第4148章 無限月瀆,自轉陀螺!
第4148章 無限月瀆,自轉陀螺!
今日第一更:4149章!1/4!
……
「無限月瀆!」
月蟬兒的聲音在那銀白色的廣寒世界中迴蕩,清冷如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
相較於她施展出廣寒世界後帶給內瑟斯的極度震撼——那狗頭人瞪大的幽綠眼眸中,驚駭幾乎要溢位來——月蟬兒自己卻是一點都不敢懈怠。
對上這位贏下過自家主人的「強敵」,她可是把警惕拉到了滿格。
拉對方進入廣寒世界後,就是火力全開。
這可是蜥祖分身都沒有的待遇!
在月蟬兒看來,內瑟斯的直接威脅,甚至比蜥祖分身還要大,蜥祖分身的強大在於他的量上,而像是這等天驕的威脅在於他的特殊性上!
哪怕那只是一場切磋,哪怕那只是一境時的許坤,可「贏過許坤」這四個字,本身就足以讓任何人不敢掉以輕心。
所以,她一出手,便是殺招。
只一瞬間,月蟬兒所在的位置如同萬花筒般猛然折射,無數道月神光柱從不同的方向、不同的角度、不同的高度,同時爆射而出。
那光柱不是一道接一道,而是鋪天蓋地、密密麻麻,如同暴雨傾盆,如同萬箭齊發。
每一道光柱都凝聚著月蟬兒此刻能夠調動的全部月神之力,每一道光柱都足以讓尋常六境巔峰強者灰飛煙滅。
她將月神之力催動到了極致,就怕輸出不夠、無法對對方造成有效傷害。
那光柱在虛空中交織、纏繞、折射,如同一張由月光編織的死亡之網,將內瑟斯那尊巍峨的死神法身從頭到腳籠罩其中。
還在愣神的內瑟斯,這下可就慘了!
他還沒來得及從那「小世界」的震撼中回過神來,那鋪天蓋地的月光便已傾瀉而下。
道道光柱自他頭頂落下,不帶停的。
那感覺,就像是被無數個無形的巴掌輪番扇在臉上——左邊一下,右邊一下,頭頂一下,後腦勺一下——噼里啪啦,噼里啪啦,節奏快得連喘氣的間隙都沒有。
直抽得他法身爆裂,那金色的法則鎧甲寸寸龜裂,暗金色的碎片四散飛濺。
那尊巍峨如山、威風凜凜的死神法身,在那連綿不絕的月光轟擊下,竟是如同陀螺般開始自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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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他想轉,而是被光柱從四面八方同時衝擊,無處借力,無處卸力,只能像個被抽打的陀螺一樣,在原地瘋狂旋轉。
那畫面,要多狼狽有多狼狽,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堂堂沙漠死神,冥界看門狗,戰績無敵的內瑟斯——此刻活脫脫就是一個被熊孩子抽著玩的尜。
不知道轟擊了多久,月蟬兒稍稍力竭。
那尊月神法身都黯淡了些許,月光不再如初時那般皎潔明亮,如同經歷了暴風雨後的月亮,雖仍懸在天上,卻蒙上了一層薄薄的雲紗。
她的呼吸微微急促,額角沁出細密的汗珠,可她的目光,依舊銳利如刀。
她的目光凝望向了遠處的那團黑霧——那是在她的狂轟濫炸下,內瑟斯賴以存身的最後庇護所——不由驚訝道:
「不愧是當年能贏下主人的強者,在我如此攻勢下,似是毫無損傷!」
內瑟斯:?
他縮在那團黑霧中,那顆狗頭從霧氣里探出半個,幽綠色的眸子中滿是懷疑人生的茫然。
你說的是人話嗎?
在連番轟炸下,他的死神法身早就碎成了渣,那金色的法則鎧甲連一塊完整的甲片都沒剩下。
他整個人如同被扔進了攪拌機里滾了三圈,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疼。
別說還手了,他連站穩都做不到。
他是在那光柱的衝擊下,陀螺原地自轉,把自己給轉崩潰了,打散架了,最終只能依託漠戮的本源之力,化為了無法脫離廣寒世界的這一小團暗影世界。
那團黑潭,是他最後的保命手段,是他以半神本源凝聚的死亡之潭。
在裡面,他還能苟著;出去?出去就是找死。
「媽呀……」
內瑟斯的聲音從那團黑霧中傳出,沙啞而顫抖,帶著劫後餘生的心悸和深深的無力感。
「荒族怎麼培養出這種怪物的?一輪齊發,差點將我秒了有木有!」
他的狗頭縮在黑霧裡,只露出一雙眼睛,小心翼翼地窺探著遠處那尊月光黯淡了些許、卻依舊氣勢逼人的月神法身。
「瘋了,這外面的世界肯定是瘋了。一個名不見經傳的人,都有著如此恐怖的戰力……」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虛,如同一條被暴打了一頓的老狗,蜷縮在角落裡舔舐傷口。
「我現在咋辦?她這偽世界好堅固、好完整啊,我好像無法脫離啊!」
他嘗試過了。
在那輪轟炸結束後,他曾試圖撕裂這方月光世界,試圖以半神傳承的本源之力強行破開一條通道,逃回自家的星島。
可那月光之壁,比他想像中的要堅韌得多。
他的攻擊落在上面,如同泥牛入海,連個水花都激不起來。
打,是肯定打不過了。
他無比確信!
扛了一連串攻勢的內瑟斯,已經直觀地感受到了自己和對方的差距。
那差距,不是一星半點,而是全方位的碾壓——在法則造詣上,在力量位格上,在戰鬥意志上,他都不如。
逃,又逃不掉。
他只能勉力地維持著自己,將那團黑潭縮得更小、更密、更厚,如同一隻把頭埋進沙子裡的鴕鳥,祈禱著暴風雨快點過去。
堂堂犬主,淪落至此……
對於內瑟斯而言,倒是沒什麼恥辱感。
他是狗嘛,狗的臉皮本來就厚。
更何況,他這一輩子,什麼屈辱沒受過?
給許坤舔鞋的時候,他舔得比誰都歡;在修羅族面前搖尾巴的時候,他搖得比誰都勤。
只要能活著,丟點臉算什麼?
他只是在那團黑霧中,默默地、認真地、像做一道高難度數學題一樣,思考著自己還有什麼脫身之法。
「我現在要是跟她求饒,說這是一場誤會的話,她會不會放過我?」
他認真地考慮著這個選項。
月蟬兒不知其想法。
她只見他在化為如一方黑潭後就規避了自己的攻擊,那連綿不絕的月光光柱落在黑潭表面,激起層層漣漪,卻無法穿透那濃稠的死亡之力。
她不再以遠端打擊,而是極為警惕地提劍而來。
月神法身手持月之長劍,步伐緩慢而沉穩,每一步都踩在虛空中,激起一圈圈銀白色的漣漪。
她的目光死死鎖定著那團黑潭,月華在她周身流轉,如同隨時準備爆發的火山。
「好濃重的死亡之力……」
她喃喃自語,那雙清冷的眸子中,閃過一絲凝重。
「尋常法相怕是沾染一絲就會衰敗了。」
她沒有退縮,沒有猶豫。
長劍一挺,劍尖刺入那黑潭的邊緣。
月光與死亡之力碰撞,發出「滋滋」的、如同冷水澆入熱油般的聲響。
皎潔的月華在一點一點地滲透進去,將那濃稠的黑暗撕開一道細細的口子。
她在謹慎地出招,劍尖一寸一寸地推進,生怕那黑潭之中暗藏玄機、布有殺招。
她不敢大意,因為對方是贏過主人的存在。
萬一他是在示敵以弱,萬一他是在誘敵深入,萬一這團黑潭裡藏著什麼足以翻盤的底牌……
她必須小心,再小心。
可內瑟斯那邊,已經是亡魂皆冒了。
「臥槽!」
他的聲音從黑潭深處傳出,尖銳得幾乎變了調,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
「連我的死亡黑潭都能撕開?這位姑奶奶到底是什麼來歷啊!」
他能感受到,那股冰冷的月光正在一點一點地撕開他的防禦,如同利刃剖開腐肉,如同鐵犁翻開凍土。
她不是在試探,她是在——收割。
「我踢到不該踢的鐵板了……」
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種認命的、苦澀的、想給自己兩巴掌的懊悔。
早知道荒族還有這種級別的怪物,他打死也不會冒頭。
一個在謹慎出招,生怕對方這黑潭之中暗藏玄機、布有殺招。
一個則是亡魂皆冒,不知該如何應對當下局面,只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這畫面,竟是莫名的滑稽。
而在月蟬兒獨自迎戰內瑟斯時,外界的戰鬥也已經爆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