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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51章 天人團戰,甦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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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51章 天人團戰,甦醒了……

今日第四更:4152章!4/4!(四千大章)

……

六大鰩魚老祖之中,也唯有電鰩老祖在經過人界數百年、天界十萬年的修煉之後,憑藉天資與努力來到了七境中期。

其他的,像是毒鰩老祖——論輩分,他甚至比電鰩老祖還高,堪為鰩魚族這一時代的始祖,早在五百年前便已超脫,於天界修煉了近二十萬年——也只是勉強從初入七境修煉到了七境初期。

二十萬年,七境初期。

這是何等的悲哀?

這就是鰩魚血脈自身的上限。

作為海洋種族,他們各自都擅長水之一道,可鰩魚族之中,能踏足二道的已是寥寥無幾。

憑一道之基想完成合道本就相當勉強,更何況是展望更高?

水之一道雖浩瀚,可單靠水之一道,又能走多遠?

血脈可開發上限太低了,放在過去盤踞海底,有著上位種族的扶持還能站在S級序列,近些年隨著各族爭霸如火如荼,鰩魚族就失去了核心競爭力,從上到下皆如此!

電鰩老祖之所以能成為六祖之首,正是因為他覺醒了雷之大道,以水、雷雙道合道,才勉強突破了血脈的桎梏。

而其他五位,四位都是雙道合道,但不似水雷雙道那般相輔相成,他們的上限從一開始就被鎖死了。

雖說比之初入七境的鰻祖之流要好的多——鰻祖不過七境初期墊底,連站穩腳跟都勉強——但六大鰩魚之祖,依舊是萬族超脫強者中底層的那一批!

在天界,他們是最不起眼的芸芸眾生;在人界,他們卻是高高在上、不可冒犯的天人。

可弱天人,也依舊是天人啊!

天人之威,哪怕只是化身,也絕非藍星層面的聖尊可以輕易抗衡。

承載著六大鰩魚老祖之力的六大信使,在光芒散去後,已化為了六尊散發著天人之威的化身。

他們迎向了一往無前的十二月女——那十二道月華流轉的身影,在六尊天人化身面前,終於停下了腳步。

月華與天威碰撞,虛空中炸開一圈圈肉眼可見的漣漪。

十二月女的面容上,第一次浮現出凝重的神色。

不是恐懼,而是——認真。

而鰩魚族的潰敗之勢,也在六大老祖降臨的這一刻,勉強穩住了。

戰場上,硝煙瀰漫,法則碎片如同雪花般飄落。

六大天人化身與十二月女隔空對峙,紅火的大荒凶炎在遠處翻湧,鰩魚族的殘兵敗將們在老祖身後喘息、療傷、重振旗鼓。

真正的戰鬥,這才剛剛開始。

六尊天人化身,六股意志,在這片被法則潮汐沖刷過的虛空中,如同一隻攥緊的拳頭,而不是五根散開的手指。

蝠鱝老祖的化身載體擋在了最前面。

他那龐大的身軀在虛空中猛然展開,胸鰭如同一對遮天的翅膀,通體流轉著銀灰色的法則光華。

在部分虛空之力的加持下,他的身形猛然膨脹,化為了一尊堪比一座海洋的巨大蝠鱝——那體型之大,足以將荒島的半邊都籠罩在陰影之下。

他就這麼橫亘在十二月女與鰩魚族星島之間,如同一堵不可逾越的肉牆。

所有的月華、所有的攻擊、所有的法則衝擊,落在他那厚實的、如同鎧甲般的皮膚上,都被那層層疊疊的虛空之力化解、吸收、彈開。

他不需要進攻,他只需要——擋。

毒鰩老祖的化身載體則是游弋在了戰場邊緣,如同一條潛伏在暗處的毒蛇,尋找著十二月女的破綻。

他的化身通體墨綠,毒霧氤氳,每一次遊動都帶著讓人心悸的腐蝕氣息。

他不急著出手,他在等——等一個一擊必殺的機會。

鋸鰩老祖的化身載體更為激進。他靠著蝠鱝老祖化身提供的傷害格擋,率先出擊。

那柄由他自身吻部煉化而成的本命鋸聖兵,在虛空之力的加持下猛然暴漲,如同一柄從深淵中探出的死神鐮刀。

鋸刃之上,裹挾著撕裂虛空的恐怖力量,每一次揮動都在虛空中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裂痕。

饒是十二月女,也是不敢觸其鋒芒!

那鋸刃上附帶的不只是銳利,更是法則層面的切割——被它傷到,傷口將無法癒合,本源將永久受損。

犁頭鰩老祖的化身載體化作了一條似鯊似鰩的法身,身形修長而流暢,速度極快。

他一邊在戰場邊緣興風作浪,掀起滔天的水浪,將十二月女的視線和感知一同擾亂;一邊快速穿插,與毒鰩老祖化身一左一右、一明一暗,共同尋找著十二月女的破綻。

被譽為鰩魚族最強生物的電鰩老祖化身載體,則是屹立在蝠鱝老祖的化身載體頭頂,如同一尊雷神,俯瞰著整片戰場。

他的周身電光繚繞,雷蛇在他指尖跳躍。

他不斷地從虛空中汲取法則之力,將那狂暴的雷霆壓縮、凝聚、升華,凝聚成一團遮天蔽日的雷雲。

那雷雲懸在十二月女的上空,越來越厚,越來越密,雷光在其中翻湧,如同一條條蓄勢待發的雷龍。

他不動手則已,一動手便是雷霆萬鈞。

他要給十二月女當頭痛擊,一擊斃命!

負責壓陣的團扇鰩老祖則是作為輔助,默默地在後方維持著整支隊伍的運轉。

她的化身周身縈繞著淡藍色的水霧,那水霧如同一張無形的網,將五大鰩魚之祖的攻擊串聯在一起,為他們的每一擊都注入沛然之力。

她的水之治癒之力,不僅可以治療傷勢,更能為同伴提供持續的能量補給,讓他們如同永動機般不知疲倦。

這,還是極少數的——天人化身團體合作的打法。

過往的戰鬥中,各族召喚老祖化身,大多是一對一的單挑,各打各的,各顧各的。

因為不同老祖之間的道不同、脾氣不同、戰鬥習慣不同,硬要湊在一起反而容易互相掣肘。

可鰩魚族的這六位老祖,不一樣。

儘管本體的境界難以提升——一個個被困在七境初期、中期不知多少歲月,那層天花板壓得他們喘不過氣來——可畢竟一個個都活了那麼多年,十幾萬年、二十萬年的漫長歲月,讓他們早已將彼此的能力、習慣、戰鬥方式爛熟於心。

他們之間的配合,不是後天培養的,而是用時間磨出來的。

如同一群老友,一個眼神便知對方在想什麼;如同一支老樂隊,一個音符便能引出整首交響。

他們對自己能力的把握度,更是達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每一分力量的排程,每一次攻擊的時機,每一個防禦的位置,都精準得如同鐘錶里的齒輪。

十二月女的攻勢,就被這般遏制住了。

那十二道月華流轉的身影,在蝠鱝老祖的肉盾面前撞得頭破血流;她們的攻擊落在鋸鰩老祖的鋸刃上,被那撕裂虛空的力量硬生生地擋了回來;她們想要後退,卻發現毒鰩老祖和犁頭鰩老祖已經包抄了她們的退路。

六尊天人化身,合力釋放出的汪洋——那是一片由水之法則凝聚而成的、無邊無際的海洋——將十二月女困在了其中。

海水不是普通的海水,而是凝聚了六尊天人部分本源的「法則之海」。

每一滴海水都重若千鈞,每一道浪濤都裹挾著天人之威。

十二月女在汪洋中左衝右突,卻如同陷入了沼澤,越是掙扎,陷得越深。

只待電鰩老祖降下天威雷霆,欲將其全殲!

「轟隆隆——!」

雷聲大作,電光四散。

電鰩老祖頭頂那團醞釀了許久的雷雲,終於到了爆發的邊緣。

一道道粗壯的雷霆懸於整個天空,雷光如柱,電蛇如潮,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在虛空之力的控制下,那些雷霆懸而不發,如同一柄柄懸在頭頂的利劍,只待積蓄足夠後……一擊斃命!

「賜你們一死!」

電鰩老祖的聲音從那團雷光中傳出,低沉而威嚴,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如同審判般的篤定。

他已經預見了那十二道月華身影在他雷霆下化為灰燼的畫面。

六大鰩魚之祖獰笑著,望著十二月女,眼中滿是復仇的快意。

那六張面容上,有得意,有殘忍,還有一種「終於輪到我們了」的暢快。

他們似乎已經預見了十二月女死於雷霆之下的樣子。

就在十二月女打算還以顏色、準備以月神之力強行破開這方汪洋的時候——

荒島之上,一股氣機猛然爆發!

那股氣機,如同沉寂了許久的火山突然噴發,如同冬眠了無數歲月的遠古凶獸猛然睜眼。

它不凌厲,不霸道,甚至帶著幾分慵懶的、剛剛睡醒的惺忪。可那股氣機之中蘊含的、那讓天地都為之失色的威壓,卻是真真切切的、不容置疑的。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嗖——!」

一柄雷槍,從荒島深處爆射而出!

那雷槍通體暗紫,槍身之上流轉著海棠花的紋路,槍尖處雷光吞吐不定,如同一條剛剛甦醒的雷龍。它快如閃電,疾如流星,在虛空中劃出一道筆直的軌跡——

先是將毒鰩老祖和犁頭鰩老祖掀翻——那兩位正在包抄十二月女退路的老祖化身,被雷槍帶起的衝擊波撞得倒飛出去,在空中翻滾了好幾圈,狼狽地砸入法則長河的浪濤之中。

然後,它穩穩地停在了十二月女的上空。

槍尖朝上,槍尾朝下,如同定海神針般懸在那裡。

而此時,正是電鰩老祖徹底發威之時。

漫天雷霆,如同決堤的洪水,從他頭頂那團巨大的雷雲中傾瀉而下!

萬雷齊發,雷光如瀑!

那畫面,如同天塌了一般,整片虛空都被染成了一片刺目的慘白。

那雷霆之密集,連目光都無法穿透;那雷聲之震耳,連法則都在哀鳴。

可結果——

沒有一絲雷電墜入十二月女被困的海洋之中。

沒有一道雷光落在那十二道月華流轉的身影上。

所有的雷霆,所有的電光,所有的天人之威,在靠近那柄雷槍的瞬間,便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牽引,盡數被那柄懸在空中沉浮的雷槍所吸收。

雷槍的槍身上,雷光暴漲,電蛇狂舞,可它紋絲不動,如同一個無底的黑洞,將那天降的萬鈞雷霆盡數吞入腹中。

「誰!」

電鰩老祖憤怒無比,那聲音中帶著壓抑不住的驚駭和近乎瘋狂的質問。

僅僅是一開口,就是電光四溢,雷絲從他嘴角迸濺而出。

「你姑奶奶我!」

一道清脆的聲音,從荒島方向傳來。

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了雷聲的轟鳴、浪濤的翻湧、虛空的阻隔,如同一柄無形的利劍,直直地刺入每一個人的耳中。

跨越法則長河,唯有一朵凝聚到極致的冰曇,在那聲音落下的瞬間,轟然綻放。

那冰曇不大,不過巴掌大小,花瓣晶瑩剔透,冰紋流轉,如同一件精美的藝術品。

可它在綻放的瞬間,卻釋放出了足以凍結虛空的恐怖寒意。

一拳。

那朵冰曇凝聚在拳鋒之上,裹挾著許彩衣全部的碎曇之力,轟然落在了六大鰩魚老祖合力施展出的法則汪洋之上。

「咔嚓——!」

冰面以拳落點為中心,向四面八方瘋狂蔓延。

整片海洋,在那一拳之下,被徹底凍結。

不是慢慢結冰,而是瞬間凝固——那翻湧的浪濤、那激盪的水流、那裹挾著天人之威的法則之海,在觸及那冰曇之拳的剎那,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紋絲不動。

然後,中心塌陷。

冰面從正中猛然下陷,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巨拳砸中的鐵板,凹陷出一個巨大的深坑。

四周聳起——那被擠壓的冰層從邊緣處高高隆起,如同連綿的山脈,如同聳立的城牆。

再然後,那聳起的冰層崩碎、炸裂、化為萬千冰刃!

無數冰刃從四面八方飛射而出,裹挾著碎曇之力的破碎之意,朝著六大鰩魚老祖的化身鋪天蓋地地席捲而去。

六大老祖猝不及防,那冰刃雖然傷不了他們的根本,可那股衝擊力卻是實打實的。

蝠鱝老祖被冰刃撞得連連後退,鋸鰩老祖的鋸刃被冰刃擊偏,毒鰩老祖和犁頭鰩老祖剛從法則長河中爬起來,又被冰刃砸了回去。

六尊天人化身,竟被這一拳之威,盡數擊退!

漫天青影櫻花之中,許彩衣踏空而來。

那不是普通的櫻花,而是她流櫻之力的具象——青碧色的花瓣紛紛揚揚,在她身周飛舞、盤旋,如同一條流動的花河。

每一片花瓣都帶著風的靈動,每一片花瓣都暗藏著撕裂虛空的鋒芒。

她的身形在那花雨中若隱若現,步伐不急不緩,如同在自家後花園中散步。

她伸出小手,朝著那柄懸在空中的雷槍輕輕一握。

雷槍發出一聲歡快的嗡鳴,如同歸巢的鳥兒,化作一道紫色的流光,穩穩地落入她的掌心。

槍尖上的雷光吞吐不定,槍身上的海棠花紋路次第亮起,那朵曾在槍身上若隱若現的殘棠,此刻如同活了過來,在槍尖處緩緩綻放。

許彩衣持槍而立,那十色蠶繭早已褪去,她的昊天法身重新煥發出璀璨的光華。

不,比之前更加璀璨——那十道光華在她周身流轉,如同十條不同顏色的巨龍,在她體內翻湧、咆哮、交織。

她的氣機,比之前更加深沉,更加浩瀚,更加不可捉摸。

她不再是那個需要被保護的後輩,不再是那個沉睡在蠶繭中的病弱少女。

她是許彩衣。

鯤神之女,昊天之女,十道歸一的絕世天驕。

她回來了。

「姨姨們——」

她的目光從十二月女身上掃過,那張精緻的小臉上,露出一抹明媚的、帶著幾分歉意的笑容。

「先休息一下吧,也讓我來熱熱身。」

那語氣,輕飄飄的,如同在說「讓我來收拾一下房間」這般隨意。

可落在六大鰩魚老祖耳中,卻如同一記記悶雷,震得他們心頭狂跳。

那柄雷槍,那朵冰曇,那片櫻花雨,那股讓整片海洋都為之凍結的力量——

這個剛從荒島深處走出的少女,究竟是何方神聖?

許彩衣沒有給他們思考的時間。

她手腕一轉,昊天劫槍在虛空中劃出一道紫色的弧線,槍尖直指那六尊還在狼狽後退的天人化身。

「剛才是誰說要賜我姨姨們一死的?」

她的聲音依舊清脆,可那清脆之中,卻帶著一種讓人脊背發涼的、如同審判般的冷意。

「站出來,我賜你——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