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3章 本源雷球,喜歡玩雷?
第4153章 本源雷球,喜歡玩雷?
今日第二更:4154章!2/4!
……
尋常五境強者只堪稱「帝者」,意為「稱帝之人」,是境界的標識,是修為的刻度,如同皇冠上的寶石,雖璀璨卻千篇一律。
各種佼佼者當為「帝君」——在帝者之中脫穎而出,有了自己的封號,有了自己的道統,有了追隨者,有了讓同境為之側目的名聲。
他們是帝者中的貴族,是金字塔的中上層。
而真正能在法則之道走出無敵之路、能於當世五境之中做到絕對無敵者,被冠以「大帝」之名!
大帝,不是境界,是尊號。
不是修為到了就能叫,而是打出來的、殺出來的、踩著無數同境天驕的屍骨走上去的。
大帝一出,同境俯首。
大帝一怒,萬法臣服。
許坤當年若是沒有隕落,走到這一步便是毋庸置疑的大帝中的大帝。
而今日,許彩衣也要讓這兩族、讓萬族、讓那些還在暗處窺探的目光,親眼看看——
許家的女兒,同樣不可欺!
開口的,是電鰩老祖。
這位鰩魚族第一強者,此刻再也無法保持那副高高在上的從容。
他的聲音從雷雲中炸響,帶著壓抑不住的驚怒,如同被踩了尾巴的遠古凶獸,每一字都裹挾著雷光的餘韻。
他無法接受這一幕的發生——自己精心布局、醞釀了許久的漫天雷霆,自己引以為傲、足以讓六境極限強者灰飛煙滅的天人之威,竟被一柄小小的雷槍,如同鯨吞牛飲般,盡數吸納,一絲不剩。
那雷槍懸在十二月女上空,槍身上雷光流轉,電蛇遊走,如同一個剛剛飽餐一頓的饕客,滿足而慵懶。
而他的雷霆,連一滴都沒有落在目標身上。
恥辱。
天大的恥辱。
在開口的同時,電鰩老祖渾身自內向外正在不斷湧現雷絲——那不是他在蓄力,而是他的憤怒已經無法抑制,雷之法則在他體內暴走,從他鱗甲的縫隙、從他的眼眶、從他的嘴角,如同失控的洪水般向外溢位。
他周身的雷光不再凝實,而是變得暴躁、紊亂、充滿攻擊性,如同一頭被激怒的雷獸,隨時準備撲向那個膽敢冒犯他威嚴的小丫頭。
目標從原本的十二月女,轉移向了許彩衣。
他要親手殺了她。
用他的雷,用他的道,用他十數萬年積累的天人之威,將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丫頭,劈成灰燼,碾成齏粉。
許彩衣也感受到了對方的憤怒。
那憤怒如此熾烈,如同實質,裹挾著雷光的餘威撲面而來,足以讓尋常六境強者肝膽俱裂。
可她依舊平靜。
她的臉上沒有恐懼,沒有緊張,甚至沒有大戰在即的凝重。
只有一種淡淡的、如同看透了結局的從容——那種從容,不是傲慢,不是輕敵,而是一個獵人在鎖定獵物後,那種「你已經跑不掉了」的篤定。
她手中劫槍一轉,槍尖上的雷光吞吐不定,槍身上的海棠花紋路次第亮起,那朵殘棠在槍尖處緩緩綻放,花瓣邊緣帶著焦黑的痕跡,卻依舊倔強地盛開。
她的昊天之眼微微眯起,十色光暈在眸中流轉,穿透了電鰩老祖周身那層厚厚雷光護甲,將他這具化身載體的一切——力量的分布、法則的流轉、本源的節點——盡收眼底。
哪怕只是俯身狀態下的化身載體,透過昊天之眼的感知,許彩衣也清楚地感知到了——這具化身,就是六大鰩魚之祖中的最強者。
那磅礴的雷之法則,那凝實的虛空之力,那與其他五尊老祖截然不同的、帶著幾分壓迫感的位格——錯不了,就是他了。
念及此處,她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帶著幾分孩子氣的、卻又讓人不寒而慄的笑意。
腳下,流櫻之力如泉水般湧出,青碧色的風之法則在她足尖盤旋、凝聚、壓縮。
她微微屈膝,重心下沉,整個人如同一張拉滿的弓,做出了蓄勢待發之狀。
「看不起五境啊——」
她的聲音從那流櫻的花雨中傳出,清脆如銀鈴,卻又帶著一種讓人牙痒痒的、居高臨下的挑釁。
「那就先拿你來練槍吧!」
話音未落,電光炸裂。
「死來!」
電鰩老祖率先發難。他那雙銀白色的眸子猛然瞪大,瞳孔中雷光炸射,雙手在虛空中一合、一拉,一枚凝聚到極致的雷電光球便在他掌心成形。
那光球不大,不過拳頭大小,可其中蘊含的雷霆之力,卻足以將一座星島轟成齏粉。
它不閃爍著外溢的雷光,反而內斂到了極致,如同一顆被壓縮到極限的恆星,表面流轉著暗金色的雷紋,散發著讓人靈魂戰慄的恐怖威壓。
它以奔襲之勢,如同一顆出膛的炮彈,拖曳著長長的雷尾,直直地落向了許彩衣。
所過之處,虛空都在劇烈扭曲,法則都在寸寸斷裂。
同時,許彩衣也是腳踩流櫻,化作一道青影,正面衝擊而去。
她沒有躲,沒有閃,甚至沒有減速。
劫槍向前,槍尖直取這個雷電光球!
那畫面,如同飛蛾撲火,如同螳臂當車。
「哼,當真是不知死活!」
電鰩老祖的嘴角咧開一道猙獰的弧度,那雙銀白色的眸子中,滿是「自尋死路」的嘲諷。
雖說不清楚許彩衣是如何吸收了先前的漫天雷威的——那柄雷槍的詭異,超出了他的認知——可電鰩老祖自信,這一個雷球非區區帝境可擋。
那不是普通的雷,那是他以七境中期的雷之法則、以虛空之力為引、以十數萬年的雷道造詣為基,凝聚出的「本源雷珠」。
一擊之下,七境以下,無人可活。
可打臉來得很快。
劫槍與雷球相撞的瞬間——沒有爆炸,沒有轟鳴,只有一聲輕微的、如同針扎氣球的「嗤」聲。
槍尖刺入雷球,如同熱刀切入黃油,輕而易舉。
那枚凝聚了電鰩老祖全部自信的本源雷珠,在昊天劫槍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糊。
槍尖刺入,槍身跟進。伴隨著許彩衣的衝擊,她進一分,這個雷球的規模就小一分。
不是被刺破,不是被炸開,而是——被吸收。
劫槍如饑似渴般,貪婪地吞噬著雷球中恐怖的雷霆之力,亦如先前它橫於十二月女頭頂時,將漫天雷威盡數吸收一般。
那些雷光、那些電蛇、那些壓縮到極致的雷之法則,在觸及劫槍的瞬間,便如同百川歸海,源源不斷地湧入槍身之中。
沒有半點外泄,沒有一絲浪費。
許彩衣進,雷球小。
許彩衣進一寸,雷球縮一圈。
等到她整個人穿過雷球原來所在的位置時,那枚曾經讓無數敵人聞風喪膽的本源雷珠,已經徹底消失不見。
而昊天劫槍,則徹底化為了一柄雷霆電光大槍。
槍身不再是暗紫色,而是變成了一種近乎透明的、如同凝固的雷電般的亮銀色。
槍身上的海棠花紋路被雷光淹沒,取而代之的是無數細密的、遊走的電蛇。
槍尖處,雷光凝聚成了一個針尖大小的光點,那光點雖小,卻蘊含著足以毀天滅地的恐怖能量。
這柄被渺小的許彩衣持有著的雷霆電槍,比她本人大上數百倍。
槍身橫在虛空中,如同一根撐天的雷柱;槍尖指向哪,哪裡的虛空就在微微顫抖。
她輕輕的揮動,那龐大的槍身便在她手中如同輕若無物。
可每一次揮動,都能讓人清晰感知到其上逸散的毀滅之力——那是連虛空都無法承受的力量,那是連法則都在為之哀鳴的鋒芒。
許彩衣嬉笑著,提著這柄比她本人大上數百倍的雷霆電槍,身形在虛空中輕盈地一轉,便來到了和電鰩老祖化身齊平的高度。
她與那尊巍峨的天人化身隔空對視,一大一小,一高一低,形成了鮮明得近乎荒誕的對比。
可她偏偏笑得那麼從容,那麼篤定。
「喜歡玩雷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