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5章 本源毒雨,垃圾!
第4155章 本源毒雨,垃圾!
今日第四更:4156章!4/4!
……
從許彩衣擲出昊天劫槍,到電鰩老祖化身湮滅,到雷劫餘威掀飛五大老祖,再到天界本尊的哀嚎與警示——這一切,不過發生在電光石火的數息之間。
電鰩老祖的化身,從降臨到毀滅,不過一盞茶的功夫。
而他的警示訊號,從發出到被接收,卻需要跨越兩界山界與天界之間的浩瀚虛空。
那一來一回的時間差,足以讓許彩衣完成更多的事情。
輕易抹殺了電鰩老祖的化身後,釋放出了磅礴雷威的昊天劫槍,在虛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如同一隻歸巢的飛鳥,穩穩地回到了許彩衣手上。
槍身上的雷光尚未完全散去,亮銀色的電蛇還在槍尖跳躍,映得許彩衣那張精緻的小臉忽明忽暗。
她低頭看了看手中的劫槍,又看了看電鰩老祖化身湮滅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帶著幾分不屑、幾分失望的笑意。
「原本還打算用鰩魚族的電鰩一脈來磨練我的雷道修為——」
她搖了搖頭,語氣輕飄飄的,如同在評價一道不合口味的菜。
「現在看來,就算是這電鰩老祖,也不過如此嘛!」
這話要是讓還在天界喘息的電鰩老祖聽到,怕是要氣得再吐三口老血。
不過如此?
他堂堂七境中期,鰩魚族第一強者,活了十幾二十萬年的老牌天人,在一個帝境巔峰的小丫頭嘴裡,就落得一個「不過如此」的評價?
可許彩衣說的是事實。
她確實想過用鰩魚族來磨礪雷道——那是李易安當初給她推薦的兩個目標之一。
電鰻族之後,便是鰩魚族。
可經歷了電鰻族一戰,她連鰻祖都煉成了養料,雷道已然大成。
再面對鰩魚族,哪怕是七境中期的電鰩老祖化身,在她眼中也不過是一塊已經失去了磨礪價值的石頭。
不是對方太弱,而是她太強了。
「去吧——」
她輕輕一揮手,語氣隨意得如同在吩咐一隻聽話的獵犬。
「抹殺了他們的老祖化身,也讓其餘電鰩在你的威力下蟄伏吧!」
昊天劫槍發出一聲歡快的嗡鳴,槍身一震,雷光暴漲,化作一道游弋在戰場之上的銀色光束。
那光束快得連殘影都來不及留下,精準地鎖定了戰場上所有身負電鰩血脈的強者——無論是那些還在與十二月女纏鬥的鰩魚族精銳,還是那些躲在星島深處瑟瑟發抖的普通族人。
一道雷光閃過,便是一具焦黑的屍體倒下。
一道電蛇游過,便是一聲悽厲的慘叫響起。
劫槍不殺人,它只是——審判。
凡是被它鎖定的電鰩血脈者,都在那昊天之劫的餘威下,感受到了與電鰩老祖化身同樣的恐懼。
有的直接昏死過去,有的癱軟在地瑟瑟發抖,有的丟下兵器轉身就逃。
那一槍之威,將整個鰩魚族的電鰩一脈,徹底打散了膽。
「還有你們五個——!」
許彩衣回眸,那雙昊天之眸中,十色光暈流轉,如同十把無形的利劍,直直地刺向剩下的五大鰩魚老祖化身。
她的嘴角,那抹笑意還在。可那笑意落在五大老祖眼中,卻如同惡魔的微笑,讓人脊背發涼,靈魂戰慄。
那笑容里,沒有殺意,沒有憤怒,只有一種獵人終於等到獵物露出破綻時的、從容的、篤定的、不容置疑的——審判。
「太放肆啦!」
毒鰩老祖率先發難。他的聲音從那團墨綠色的毒霧中炸響,尖銳而瘋狂,帶著一種被逼到絕境後的歇斯底里。
「在我的毒液下腐蝕吧!」
五大鰩魚老祖沒有退。
不是不想退,而是——退不了。
身後是鰩魚族的星島,是萬千族人的性命。
若是六尊天人化身降臨,還被一個帝境巔峰的小丫頭打得落荒而逃,那鰩魚族的臉面往哪兒擱?
那天人的威嚴往哪兒擱?
電鰩老祖化身的隕落,已經是一個無法挽回的恥辱。
若再退,那就是恥辱上加恥辱。
更何況——毒鰩老祖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她的攻勢再強,改變不了的,是她只是區區五境之身。她的帝軀,能抵擋住七境的本源之毒嗎?
毒鰩老祖不再保留。
他在見到電鰩老祖化身被毀後,便已明白,常規的手段對這個丫頭毫無用處。
她的雷道太強,她的昊天之力太過詭異,她的那柄劫槍簡直就是一切雷修的克星。
可毒,不是雷。
他深吸一口氣,將自己這具化身所承載的全部力量——那二十萬年苦修凝聚的毒之本源,那無數歲月淬鍊的原初之毒——盡數釋放。
沒有保留,沒有餘地。
他將自己化為一團濃稠得近乎凝固的墨綠色毒霧,再以水道之力為承載,將那毒霧融入法則之海翻湧的浪濤之中。
毒與水,本就是一體的。
水為體,毒為用;水為舟,毒為刃。
漫天毒雨,傾盆而下!
那雨不是從天上落下,而是從四面八方、從虛空的每一個裂隙中湧出,從法則長河的每一朵浪花中炸開。
墨綠色的雨滴密密麻麻,遮天蔽日,將整片戰場都籠罩在一片詭異的綠光之中。
每一滴雨,都蘊含著毒鰩老祖二十萬年淬鍊的本源之毒。
觸之則腐,沾之則潰。
那毒雨落在虛空中,虛空都在「滋滋」作響,被腐蝕出一個個細小的黑洞;落在法則長河中,法則長河的浪濤都變了顏色,如同被污染的血脈;落在荒島的邊緣,那堅不可摧的荒域屏障都微微顫抖,彷佛也在畏懼這毒素的侵蝕。
五大鰩魚老祖分立五方,以自身之力維持著這場毒雨的持續。
他們不敢再有半分的懈怠和輕視。
許彩衣有著秒殺鰩魚族最強生物電鰩老祖化身的能耐,那麼證明著她的攻勢足以威脅他們剩下五尊鰩魚老祖化身的安危。
所以,必須先發制人!
不能給她出手的機會,不能讓她再祭出那柄該死的雷槍。
用毒,用那無孔不入、防不勝防的毒,將她困住、腐蝕、消滅。
可許彩衣的反應,出乎了他們所有人的意料。
面對漫天落下的毒雨——那足以讓六境極限強者瞬間化為膿水的恐怖毒雨——她甚至沒有躲。
她甚至……攤開了手。
一隻纖細白皙的手掌,從流櫻的花雨中探出,掌心朝上,五指微張,如同在迎接一場春日裡的綿綿細雨。
一滴墨綠色的毒雨,落在她的掌心。
沒有腐蝕,沒有潰爛,沒有冒出青煙。
那毒雨落在她掌心,如同普通的雨水落在荷葉上,圓潤地滾動了一下,便無聲無息地消失了——不是被蒸發,不是被彈開,而是被——吸收了。
許彩衣將那隻接住毒雨的手收回,放在鼻尖,輕輕嗅了嗅。
那動作,優雅而從容,如同一個品酒師在聞一瓶陳年佳釀的香氣。
然後,她皺了皺鼻子,臉上的表情從期待變成了嫌棄。
「垃圾。」
兩個字,輕飄飄的,卻如同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毒鰩老祖的臉上。
什麼?!
毒鰩老祖的瞳孔猛然收縮,那墨綠色的眸子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驚駭。
他的本源之毒,他二十萬年淬鍊的原初之毒,竟然……對她無效?
怎麼可能!那可是連七境天人都要忌憚三分的劇毒!
可許彩衣沒有給他思考的時間。
她嘴角咧開一道危險的弧度,那隻接住毒雨的手輕輕一握——
罌咒幡入手。
那面深胭脂紫色的幡旗在她掌中展開,幡面上盛開的罌粟花田次第亮起,暗紅、紫紅、玫紅的花瓣紛紛揚揚,如同從幡面上飄落的花雨,與那漫天的墨綠色毒雨交織在一起。
罌咒幡輕輕一抖,幡面上的罌粟花田驟然綻放,千萬朵妖花同時盛開,那畫面美得驚心動魄,卻又詭異得讓人頭皮發麻。
許彩衣的聲音從那花雨中傳出,清脆如銀鈴,卻帶著一種讓人不寒而慄的、獵人終於等到獵物自投羅網時的暢快。
「這可是你自找的哦~」
話音落下,罌咒幡一揮。
那漫天毒雨,竟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牽引,紛紛調轉方向,朝著毒鰩老祖的化身倒卷而去。
毒雨倒灌,如瀑如潮。
毒鰩老祖的瞳孔中,倒映著那鋪天蓋地湧來的墨綠色洪流,倒映著那洪流中夾雜的、來自罌咒幡的暗紫色詛咒之力,內心只有一個念頭在瘋狂迴蕩——
這是我的毒,可它……怎麼不聽我的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