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6章 鰩魚之災,罌粟花開!
第4156章 鰩魚之災,罌粟花開!
今日第一更:4157章!1/4!
……
為了驗證毒鰩老祖的本源之毒是「垃圾」的這個說法,許彩衣不打算只停留在口頭上的嘲諷。
她要用實際行動,讓這位活了幾十萬年的老毒物親身體會一下——什麼叫做真正的毒。
罌咒幡在掌心一轉,幡面上的罌粟花田次第綻放,暗紅、紫紅、玫紅的花瓣紛紛揚揚,如同被風吹散的花雨,與那漫天的墨綠色毒雨交織在一起,旋轉、交融、升華。
那幡旗輕輕一抖,便如同揮動了一支無形的指揮棒。
於是,那鋪天蓋地的毒雨——那足以讓六境聖尊聞風喪膽、讓七境天人都要皺眉的本源之毒——竟在罌咒幡的揮舞下,如同被馴服的野獸,紛紛調轉方向,倒卷而回。
不只是潑向了毒鰩老祖化身,更是如同一場從地面向天空倒流的瀑布,鋪天蓋地地湧向包括毒鰩老祖在內的五大鰩魚之祖。
那畫面,壯觀得令人窒息。
墨綠色的雨幕從天際倒卷,如同一隻巨大的手掌,從下往上狠狠拍去。
雨滴在空中划過一道道詭異的弧線,拖曳著墨綠色的尾跡,如同無數條毒蛇在空中狂舞。
而許彩衣,就站在這倒卷的毒雨之下的那片淨土中,衣袂飄飄,罌咒幡在身側獵獵作響,如同一尊從神話中走出的、掌控著生與死、毒與咒的至高神祇。
那些毒雨落在她身周三尺之處,便如同遇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紛紛滑落、蒸發、消失,連她的衣角都未曾沾濕半分。
她隨手接住一滴,不受半點傷害。
可這同一場毒雨,落在鰩魚族成員身上時,那就不一樣了。
許彩衣口中的「垃圾」,卻是實打實的、貨真價實的、沒有任何折扣的——催命毒藥。
只需要一滴,就可以腐蝕掉鰩魚族帝境強者的法相,讓那尊凝聚了數百年苦修的法則之軀如同烈日下的冰雪,無聲無息地消融、崩塌、化為虛無。
只需要一滴,就可以洞穿鰩魚族聖尊的聖域——那層他們引以為傲、耗費無數心血搭建的法則屏障,在毒鰩老祖的本源之毒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糊,一觸即潰,一碰就碎。
那一滴毒雨落在身上,便會以落點為中心,向四周瘋狂擴散。
墨綠色的毒紋如同蛛網般蔓延,所過之處,血肉腐敗、骨骼發黑、法則斷裂,連靈魂都無法逃逸。
慘叫聲,在鰩魚族星島上此起彼伏。
一名帝境中期的鰩魚族強者,被一滴毒雨擊中肩膀。
他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那毒便從他的肩膀蔓延至全身,將他一尊完整無缺的法相腐蝕得千瘡百孔,如同一件被蟲蛀過的舊衣服。
一名六境初期的鰩魚族聖尊,撐起聖域試圖抵擋。可那毒雨落在他的聖域上,便如同濃硫酸滴在絲綢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眨眼之間便將他的聖域燒出一個個大洞。
毒雨從洞口灌入,落在他的聖軀上,那聖軀便如同被點燃的蠟燭,從外到內、從皮到骨,一層一層地熔化、崩塌、化為血水。
「老祖,收了神通吧!」
族人的哀嚎聲,穿透了雷聲的轟鳴、浪濤的翻湧、毒雨的簌簌,如同一柄柄無形的利刃,狠狠地扎進毒鰩老祖的心窩。
可此刻的毒鰩老祖,那是有心而無力啊。
他自己釋放出的本源毒雨,那被他淬鍊了二十萬年、與他靈魂相連、如臂使指的至高毒力,此刻竟完全不受自己控制了。
不是被驅散,不是被抵消,而是——被奪舍了。
那罌咒幡上釋放出的暗紫色光芒,如同一隻無形的手,牢牢地攥住了他的毒雨。
他的意志、他的法則、他的本源之力,在那罌咒之力面前,如同遇到了天敵的獵物,瑟瑟發抖,不敢違逆。
他拼命地想要收回那些毒雨,想要切斷與它們之間的聯絡,可每一次嘗試,都如同將手伸進滾燙的岩漿中,換來的是靈魂深處的一陣陣劇痛。
那罌咒之力,正在沿著他與毒雨之間的聯絡,逆流而上,一點一點地侵蝕他的意志、污染他的靈魂。
他就這麼站在原地,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毒雨屠殺著自己的族人,卻無能為力。
那感覺,比被人親手殺死還要痛苦一萬倍。
就在他還在思考解決之法、還在掙扎著試圖奪回毒雨控制權的時候,許彩衣可不跟他客氣!
她將罌咒之力凝聚在了罌咒幡之上,那面深胭脂紫色的幡旗驟然亮起,幡面上的罌粟花田彷佛活了過來,千萬朵妖花同時盛開,花瓣層層舒展,花蕊微微顫動,散發著讓人移不開眼的妖異之美。
隨著她再度揮動這面毒幡,一抹妖異的紫光從幡尖飛射而出——那紫光不刺眼,不熾烈,甚至帶著幾分詭異的、如同夢境般的柔和。
它無聲無息地穿越虛空,精準地落在了毒鰩老祖的化身載體頭頂。
然後,化為一朵罌粟花。
那花不大,不過拳頭大小,花瓣呈深胭脂紫色,邊緣帶著暗紅色的紋路,花蕊處隱隱有幽光流轉。
它就那麼靜靜地懸在毒鰩老祖的頭頂,如同一個精美的頭飾,如同一個惡毒的詛咒。
花開。
花瓣層層綻放,每綻放一層,毒鰩老祖的化身便顫抖一次。
那顫抖從頭頂開始,蔓延至脖頸、肩膀、胸膛、四肢,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咽喉,如同被一座無形的山壓在了肩頭。
花盛。
當那朵罌粟花開到最盛、最艷、最妖異的那一刻——
「啊啊啊——!」
毒鰩老祖發出了撕心裂肺的慘叫聲。
那聲音,不似人聲,不似獸吼,而是一種靈魂被撕裂時才會發出的、讓人頭皮發麻的、如同金屬摩擦般的尖銳哀鳴。
在剩下四名鰩魚之祖驚恐的目光中,他的這具化身載體,竟是在原地開始液化——不是碎裂,不是崩塌,而是從固態直接轉化為液態,如同一塊被扔進火爐的冰塊,從外到內,從上到下,一寸一寸地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