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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59章 鋸尺相撞,聖兵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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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59章 鋸尺相撞,聖兵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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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身形猛地一沉,將全部的衝擊力凝聚於一點,試圖以那足以洞穿虛空的極速,硬生生地撕開這條看似薄薄的砂石帶。

可那些看似細小的砂石,每一粒都有著萬鈞之力,重如山、沉如鐵、硬如精鋼。

他沖入砂石帶的第一層,便感覺肩頭如同扛上了一座大山;衝到第二層,那壓力翻了一倍,如同整片天空都壓在了他的脊背上;衝到第三層,他連呼吸都變得艱難,每一寸肌膚都在承受著足以將精鋼碾成粉末的恐怖壓力。

他不僅沒能輕易闖過去,反而隨著深入,壓力呈幾何倍數地增長。

每前進一寸,那砂石的密度便增加一分;每深入一尺,那重壓便翻上一番。

直到他距離許彩衣不過十米的位置,他整個人被徹底封死在這片沙礫防護帶之中,進不得,退不得,動彈不得。

他的身上,無數砂石如同附骨之疽,牢牢地嵌在他的鱗甲之上、關節之間、法身的每一處縫隙之中。

那些砂石雖小,卻重逾泰山,壓得他連抬一下手指都變得艱難無比。

他那超絕的身法、那賴以成名的極速,在這片落荻之砂的領域中,徹底失去了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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犁頭鰩老祖被釘在了原地,如同一隻被琥珀封存的蟲豸,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許彩衣的背影,卻無法再前進分毫。

許彩衣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平靜如水,不帶半分波瀾。可正是這份平靜,比任何嘲諷都更加刺人。

嘴角微微上揚,滿是不屑。

「死來!」

正面衝鋒的犁頭鰩老祖為落荻之砂組成的防護帶所阻,動彈不得。

那柄鋸聖兵,通體銀白,鋸齒參差,每一顆鋸齒都流轉著金之法則的鋒銳光華。

它在虛空中劃出一道刺目的弧線,所過之處,連虛空都被割開了一道道細密的裂痕,法則碎片如同火星般四散飛濺。

許彩衣頭頂更是一暗。

蝠鱝老祖的化身載體鋪天蓋地,那巨大的胸鰭如同一片遮天的烏雲,將許彩衣頭頂的光線盡數吞沒。

他以泰山壓頂之勢,重重壓下——不是簡單的壓,而是以他那龐大的體型、厚實的防禦、以及虛空之力的加持,化為了一座移動的山嶽,要將許彩衣連同她周身的一切,一同碾成齏粉。

周圍水汽瀰漫。

那是團扇鰩老祖釋放出的本源水道之力,化為一片無邊的海洋,從四面八方湧來。

那海水不是普通的水,而是凝聚了她十幾萬年苦修的法則之水,每一滴都蘊含著治癒與束縛的雙重特性。

它為三大衝鋒的鰩魚之祖提供助力——蝠鱝老祖的防禦在海水加持下更加厚重,鋸鰩老祖的鋸刃在海水潤滑下更加鋒利,犁頭鰩老祖雖被困住,可那海水也在試圖滲透落荻之砂的縫隙,為他開闢一條脫困的通道。

同時,那海水也在化為捆縛許彩衣的海洋。

無數的水蛇、水鏈、水牢從四面八方向她湧來,要將她牢牢鎖住,讓她無處可逃,無處可躲。

四尊天人化身,四道天人之威,四種截然不同卻又配合默契的攻勢,在同一時間、從四個不同的方向,齊齊湧向那一道纖瘦的、孤零零的、甚至連法相都沒有施展的身影。

許彩衣慌嗎?

絲毫不慌。

她的嘴角甚至還掛著那抹淡淡的笑意,那雙昊天之眸中,十色光暈流轉,如同在看一場與自己無關的熱鬧。

她先行迎上了近在咫尺的鋸鰩老祖。

空蕩蕩的掌心一握,一抹金光從她的指縫間炸射而出,如同一輪小太陽在她的掌心升起。

那金光越來越盛,越來越亮,越來越凝實。從虛無中凝聚,從法則中塑形,從她的意志中誕生。

當鋸聖兵即將加身之際,那濃郁的金光終於化為了實質——蓮規量天尺,在她掌心成形。

那尺通體金黃,尺身之上鐫刻著繁複的銘文,散發著讓人不敢直視的威嚴。

它不鋒利,不開刃,甚至帶著幾分古樸的、笨拙的厚重感。

可正是這把不起眼的金尺,在她手中重重地和那柄裹挾著破碎凶意的極道鋸聖兵碰撞在了一起。

「鐺——!!!」

金鐵交加之聲,如同一座大鐘在耳邊炸響,震得整片虛空的法則都在微微顫抖。

那聲音產生的震盪波,足以讓許多實力不濟的修士瞬間失聰、七竅流血、神魂震盪。

金之道的碰撞,可堪稱最直接、最暴力、也最具衝擊力的較量。

沒有花哨的技巧,沒有詭譎的變化,只有最純粹的鋒銳對鋒銳、沉重對沉重、法則對法則。

鋸聖兵和量天尺碰撞之處,爆發出灼目的火光。

那火光不是凡火,而是金之法則摩擦到極致後迸發出的、足以撕裂虛空的法則之火。

周身的餘波,使得團扇鰩老祖凝聚的法則之海翻湧不止,浪潮迭起,一圈圈肉眼可見的漣漪以碰撞點為中心,向四面八方瘋狂擴散。

雙方僵持在一起,誰都沒有退後半步。

鋸鰩老祖雙手持鋸,將那鋸聖兵的力量催動到了極致,鋸刃上的鋸齒瘋狂旋轉,試圖將那把笨重的金尺鋸斷、磨碎、化為金粉。

許彩衣單手執尺,紋絲不動。

那量天尺在她手中如同一座不可撼動的山嶽,任憑鋸聖兵如何撕咬、如何切割,都只在尺身上留下一道道淺淺的白痕,轉瞬便被金芒修復如初。

可結果,卻出乎幾大鰩魚之祖的意料。

率先不支的,不是持兵對攻的任何一方,而是鋸鰩老祖手中這柄雖非本體極道聖兵、但也是以他的本源金之力復刻而來的鋸聖兵。

那滿是鋸齒的聖兵,鋒利無比,吐露出的那一絲殺意就足以將尋常帝境強者連同法相和帝軀都割裂成碎片,盡顯金之一道的鋒銳之意。

相比而言,同樣的金之法則凝聚的蓮規量天尺,不屬於鋒利的兵器,兩側沒有開刃,主打的是一個大巧不工的厚重與威壓。

它不鋒利,但它重;它不切割,但它壓。

可恰恰是這種看上去不同性質的兵器,在那交錯的一點上,發生了質的逆轉。

鋸聖兵的金道法則,在量天尺那渾厚的金芒侵蝕下,逐漸黯淡。

不是被削去,而是被「鎮壓」——蓮規之力,本就是金之大道的「規矩」與「法度」。

你鋸聖兵再鋒銳,也是在規矩之內;你再凶厲,也逃不出法度的約束。

當量天尺上的金芒反客為主,從被侵蝕的一方變成了侵蝕的一方時,鋸聖兵的鋸刃上出現了一個小小的缺口。

那缺口不大,不過米粒大小,可它就像是一個潰堤的蟻穴,一經出現,便再也無法阻止。

缺口的邊緣開始龜裂,裂紋如同蛛網般向四周蔓延,從一處到百處,從百處到千處。

那柄由鋸鰩老祖本源金之法則凝聚的聖兵,在瞬息之間便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紋。

然後——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