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4章 恐怕晚了,都留下吧!
第4164章 恐怕晚了,都留下吧!
今日第一更:4165章!1/4!
……
念及此處,鰩魚之主心中的那根名為「僥倖」的弦,徹底崩斷了。
他的眼中,求饒的卑微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絕望中最後的、瘋狂的求生欲。
他猛地站起身,轉身,朝著鰩魚族星島的方向,聲傳四野。
「快——!」
他的聲音尖銳而嘶啞,如同被掐住喉嚨的野獸發出的最後哀鳴。
「逃離星島!能逃掉幾個逃幾個!」
「現在才想逃?」
許彩衣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依舊帶著那抹嬉笑的、如同貓戲老鼠般的輕鬆。
「恐怕晚了哦~」
話音落下,她甚至沒有動。
她只是靜靜地站在虛空中,雙手自然垂落,嘴角掛著那抹淡淡的笑意,如同一個在花園中賞花的少女,閒適而從容。
可正是這份從容,讓鰩魚之主的心徹底沉入了深淵。
「嗖嗖嗖——!」
成千上萬株柳木,從整座鰩魚族星島之上,轟然蔓延而生!
那些柳木不是從外界飛來的,而是從星島的土地中、從岩石的縫隙中、從那些鰩魚族強者腳下的陰影中,破土而出。
它們生長得極快,快到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上一瞬還是平地,下一瞬已是密林;上一瞬還是空無一物的虛空,下一瞬已是遮天蔽日的柳枝。
無數柳條開始飛舞,如同千萬條毒蛇同時昂首吐信,又如同無數隻無形的手臂從地獄中探出,朝著那些還在愣神中的鰩魚族強者,狠狠地撲去。
只剎那間,就有不少反應不及的鰩魚族強者為這些看似無害的柳條穿膛而過。
那柳條細如髮絲,柔如蠶絲,可它們的尖端,卻銳利得可以刺穿任何防禦。
鱗甲?聖域?法相?
在弱柳之力面前,統統形同虛設。
柳條刺入胸膛的瞬間,沒有鮮血噴濺,沒有慘叫哀嚎。
只有——法則凋敝。
那鰩魚族強者的周身,法則之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如同被抽走了燃料的火焰,無聲無息地熄滅。
身軀木化。
從傷口處開始,那血肉之軀一寸一寸地轉變為枯木般的質地,灰褐色從胸膛蔓延至四肢,從四肢蔓延至頭顱,直至整個人化為一座沒有生機的木雕。
生機全無。
最後一絲生命氣息從那木化的軀體中消散,那木雕般的屍體無力地倒下,砸在地面上,發出沉悶的、如同枯木墜地般的聲響。
無論是鰩魚族有法相護體的帝境強者,還是那些聖域展開的六境聖尊,均是難逃弱柳之木的捕殺。
法相在柳條面前如同紙糊,一刺即穿;聖域在柳枝面前如同虛設,一觸即潰。
他們拼命地揮動武器,催動神通,釋放聖域,試圖將這些詭異的柳條斬斷、燒毀、驅散。
可那柳條如同不死不滅的妖魔,斬斷一根,便從斷口處生出兩根;燒毀一叢,便從灰燼中長出十叢。
他們所釋放的一應力量,最終都成了催生這些柳木的養分,何其霸道,何其無解,何其難纏!
不一會兒,就有數百鰩魚族強者隕落,化為那一株株柳木的養料。
那柳木的根系,貪婪地汲取著他們的本源之力,將他們的修為、他們的生命力、他們的一切,盡數吞噬、轉化、儲存。
而那些柳木本身,則在汲取了足夠的養分後,愈發茂盛,愈發瘋狂,愈發不可阻擋。
整座鰩魚族星島,在短短數十息之間,便從一片岩石與建築的冰冷之地,化為了一片鬱鬱蔥蔥的柳木森林。
那畫面,美得驚心動魄,又詭異得讓人頭皮發麻。
至於那些反應及時的鰩魚族強者——鰩魚之主、幾位實力稍強的長老、幾個運氣極好的統領——他們拼盡全力,在那柳木還未完全封鎖整座星島之前,騰空而起,朝著星島外瘋狂逃竄。
他們的速度快到了極致,恨不得將畢生的修為都燃燒在這一刻的逃命中。
可還沒等他們徹底脫離鰩魚族星島的範圍,還沒等他們看到法則長河那翻湧的浪濤,還沒等他們感受到哪怕一絲逃出生天的希望——
許彩衣僅僅是一個眼神望去。
那雙昊天之眸中,十色光暈驟然凝聚,化為兩道無形的、卻足以撕裂靈魂的華光。
光芒從她的瞳孔中釋放而出,跨越虛空,精準地鎖定了每一個正在逃竄的鰩魚族強者。
「都留下吧。」
她的聲音不大,甚至帶著幾分慵懶,可那聲音中蘊含的魂力衝擊,卻如同無形的海嘯,鋪天蓋地地湧向那些倉皇逃竄的身影。
昊天之眼,璀璨奪目。
配合著許彩衣那來自不死蜃龍血脈的蜃龍之吟——那一聲低吟,不似龍吟般嘹亮,不似鳳鳴般清越,而是一種如同從遠古傳來的、帶著無盡滄桑與夢幻之力的靈魂之音——強橫的魂力衝擊直達一應強者的識海深處。
那衝擊,不是物理層面的攻擊,不是法則層面的碾壓,而是直接作用於靈魂的、無法防禦、無法抵抗的降維打擊。
鰩魚之主的識海,在那魂力衝擊的瞬間,如同被投入了一顆核彈的海面,巨浪滔天,天翻地覆。
他的意識在那一刻陷入了短暫的空白,他的思維在那一刻被按下了暫停鍵,他的身體在那一刻徹底失去了控制。
其他的鰩魚族強者,情況更加不堪。
有的直接七竅流血,從空中墜落;有的抱頭慘叫,在地上翻滾;有的雙眼翻白,徹底失去了意識。
他們的身軀彷佛被定格在了半空,靈魂受困的情況下,再難逃逸。
如同被琥珀封存的蟲豸,如同被凍在冰中的游魚,保持著逃跑的姿態,卻再也無法前進一寸。
許彩衣動了。
她沒有施展法相,沒有動用那些驚天動地的神通,沒有祭出那讓天人都為之膽寒的昊天劫槍。她只是——提起了劍。
流櫻之刃。
那柄通體青碧、劍身上流轉著櫻花紋路的長劍,在她手中輕如無物。
她提劍,踏步,身形如同一片被風吹落的櫻花,輕盈地、無聲無息地,飄入了那片被定格的人群之中。
劍光閃過,一道青碧色的弧線在虛空中劃出,如同一彎新月,如同一條流淌的星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