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NCrawler

第4166章 世道如此,都是假的!

萬族圖鑑:你管這叫F級天賦? — www.101kanshu.com · All chapters

第4166章 世道如此,都是假的!

今日第三更:4167章!3/4!

……

不是許彩衣心狠,而是這世道本就如此。

你不吃別人,別人就會吃你;你不滅別人,別人就會滅你。

許彩衣深深明白這個道理。

所以,她沒有愧疚,沒有猶豫,沒有半分心慈手軟。

手段不足者才會懊悔,有著足夠的實力,那就需要為當下,為以後做好一切的準備。

輕鬆解決完了鰩魚族這個挑釁者後,許彩衣不作任何逗留。

她甚至沒有回頭看一眼那片正在被荒島緩緩吞噬的鰩魚族星島,沒有看一眼那滿地的屍體和那一片柳木森林。

她只是踏出一步,身形便已橫渡法則長河。

那紊亂、暴躁的法則浪潮,在她腳下翻湧咆哮,如同被激怒的野獸,一波接一波地拍打在她的身上。那浪濤中裹挾的法則碎片,足以將尋常帝境強者的法相撕成碎片;那浪濤中蘊含的天地偉力,足以讓六境聖尊都為之忌憚三分。

可許彩衣甚至沒有撐起防禦,沒有施展法相,沒有動用任何神通。

她就那麼穿著那一身素淨的衣裙,任由那狂暴的法則浪潮拍打在她的身上。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 追書認準 101 看書網,101𝒌𝒌𝒔.𝒄𝒐𝒎超方便 】

浪潮落在她身上,如同海浪拍打在礁石上——礁石紋絲不動,海浪粉身碎骨。

如今她的法則之堅,哪怕單以這帝軀承受,也不見絲毫吃力。

那經過十道之力淬鍊、昊天龍血再度馥郁的帝軀,早已超越了尋常修士對於「肉身」的認知。

它不是血肉之軀,而是一件由十種至高法則鍛造而成的、無懈可擊的藝術品。

她的動作很快。

流櫻之力在她腳下凝聚,青碧色的櫻花在虛空中鋪成一條花路。

她踏花而行,身姿輕盈如燕,不消一會兒,就靠近了月蟬兒所釋放的那個月華光團的周圍。

那光團懸在虛空中,如同一輪被從九天之上摘下的明月,散發著清冷而聖潔的光芒。

光團表面,月華流轉如水,一層一層,一圈一圈,將內里的一切與外界隔絕。

許彩衣停在光團之外,伸出手,輕輕叩了叩那層月華之壁。

那動作,那姿態,活脫脫像是來串門的晚輩,站在長輩的房門外,禮貌地敲門詢問。

「月姨姨,衣衣來了——可有需要幫忙的?」

她的聲音甜甜的,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與方才那個在鰩魚族星島上大開殺戒的絕世天驕判若兩人。

廣寒世界中,月蟬兒的表情有些古怪。

她站在那片銀白色的月光世界裡,月神法身在她身後巍然屹立,月光如瀑,將整片世界照得通明。

她的手中,月之長劍斜指地面,劍尖上還殘留著幾縷從黑淵中撕扯下來的暗影碎片。

而她的腳下——那團由內瑟斯本源之力凝聚的死亡黑潭,此刻已經縮小了一大圈,如同一個被戳破了的氣球,蔫蔫地癱在地上。

黑潭中,不時傳出低沉的、帶著哭腔的嗚咽聲。

那是內瑟斯在哭。

聽著身下那殺豬般的狗叫嗚咽聲,月蟬兒的表情從古怪變成了恍惚。

她有些恍惚地開口,聲音不大,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問那團黑潭中瑟瑟發抖的狗頭人。

「曾聞聽你在一境之時勝過了那橫推萬族的絕世天驕——人族鯤神。如今這麼多年過去了,卻不見昔日崢嶸,莫非當年的戰績是假的?」

她的語氣中帶著幾分疑惑,幾分審視,還有幾分「我早就覺得不對勁」的瞭然。

那團黑潭中,內瑟斯的嗚咽聲更大了。

躲藏在自己的死亡之力所化的黑淵之中,本以為可以苟延殘喘、等待救援,可月蟬兒的月神之力竟是能滲透他的黑淵,讓他哪怕躲避其中,依舊是承受了不小的傷害。

那月光如水,無孔不入;那月華如絲,纏繞不休。

他的黑淵在月光的滲透下,如同一個四處漏水的破船,無論他怎麼修補、怎麼加固,都無法阻止那清冷的月光一點一點地滲進來。

他的身上,已經布滿了月華灼燒的痕跡。

那痕跡不深,卻密密麻麻,如同一張細密的網,將他的本體牢牢束縛其中。

疼,是真的疼。

可更疼的,是心。

他堂堂沙漠死神,戰績無敵的內瑟斯,當年「贏過」許坤的絕世天驕,此刻竟被一個無名之輩按在黑淵裡暴打,連頭都抬不起來。

臉都丟盡了。

可臉面和性命相比,終究是性命重要。

內瑟斯的聲音從那團黑潭中傳出,沙啞而顫抖,帶著一種被逼到絕境後不得不說實話的、破罐子破摔的無奈。

「當年鯤神不過是收受了我族的好處,念在我族識大體的份上,配合我在萬族面前進行了一場演出罷了。」

他頓了頓,似乎覺得這話還不夠誠懇,又補了一句。

「就是……演的。假的。都是假的。」

到底還是聞名不如見面啊。

聽到內瑟斯親口道出了當年「戰勝」許坤的秘辛,月蟬兒釋懷了。

她那雙清冷的眸子微微眯起,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果然如此」的笑意。

心道:「我說呢,主人怎會敗在這等跳樑小丑手上。即使是燭九之流,想在主人低境之時欺壓都沒做到——那龍族之主,當年在主人面前都只能鎩羽而歸——這一條小狗,也敢與主人爭雄!」

她的心中,那根一直緊繃的弦終於鬆了下來。

不是因為她看不起內瑟斯,而是因為她太了解許坤了。

那個男人,怎麼可能在同境之中敗給一條狗?

哪怕是論道,哪怕是切磋,哪怕是點到為止——也不可能。

除非,是他故意的。

如今,真相大白。

就在這時,許彩衣敲門的聲音響起。

「月姨姨,衣衣來了——可有需要幫忙的?」

那聲音從廣寒世界之外傳來,穿透了月華之壁,清晰地落入月蟬兒耳中。

月蟬兒猶豫了一下。

她看了一眼腳下那團還在瑟瑟發抖的黑潭,又看了一眼遠處那片正在被荒島吞噬的鰩魚族星島,再看了一眼許彩衣那透過月華之壁隱約可見的纖瘦身影。

然後,她解除了廣寒世界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