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7章 遛狗玩呢?大侄女~
第4167章 遛狗玩呢?大侄女~
今日第四更:4168章!4/4!
……
那層月華之壁無聲無息地消散,月光如退潮的海水般向四周散去,露出了內瑟斯那團縮成一團的黑潭,以及黑潭中那顆探出的、灰頭土臉的狗頭。
內瑟斯感應到廣寒世界的束縛消失的瞬間,如同溺水者抓住了最後一根浮木,當即化為一團黑影,從那黑潭中驚掠而出,以他此生最快的速度,遁回了本族星島。
那速度快到連月蟬兒都來不及攔截——或者說,她也沒想攔截。
可當內瑟斯的身影落在地獄犬族星島的土地上,當他那雙幽綠色的眸子掃過整座星島時——
他的眼前,黑了一下,又一下。
只見食夜整個人如閒庭信步般,肆意遊走在地獄犬族星島之上。
她的步伐輕盈而從容,時而快,時而慢,時而左轉,時而右拐,如同一名在自家後花園中散步的貴婦,悠然自得,不疾不徐。
她的身後,群犬追逐。
那些地獄犬族的強者們——雙頭犬、三頭犬,六境聖尊、六境巔峰,甚至還有幾尊六境極限的老狗——此刻卻如同被遛的寵物,氣喘吁吁地跟在食夜身後,拼命地想要追上她、抓住她、攻擊她。
可他們連她的一片衣角都無法觸及。
食夜的身法太過詭異。
她不是在跑,而是在「飄」——如同一團沒有實體的黑霧,在風中搖曳、流轉、變幻。
她的身影忽左忽右,忽前忽後,時而凝實如真身,時而虛幻如煙霧。
那些地獄犬的攻擊,落在她身上,不是被閃避,而是直接穿了過去。
彷佛她根本就不是實體,只是一道投影,一個幻象。
而食夜隨手的一擊——或是一道暗影之刃,或是一團吞噬黑球,或是一記輕描淡寫的爪擊——就能打得狗叫聲不絕於耳。
一爪下去,便是一頭雙頭犬慘叫倒地;一口吞噬,便是一頭三頭犬的血肉本源被抽走大半。
整個地獄犬族星島之上一片混亂。
群犬奔走,犬吠聲、慘叫聲、求饒聲交織成一片,如同一個被搗毀的狗窩,雞飛狗跳,一片狼藉。
完全為食夜控場。
她一個人,便將整個地獄犬族玩弄於股掌之間。
這特麼是在遛狗玩呢?
「汪——!住手!」
內瑟斯的聲音從星島邊緣炸響,沙啞而急促,帶著一種近乎失態的急切。
他作為地獄犬之主,終於從廣寒世界中逃了出來,可等待他的,卻是這樣一個爛攤子。
他的族人,他的部下,他的兒郎們——正在被一個帝境巔峰的女子,如同遛狗一般,遛得團團轉。
也是在這時,他已經看到了為其所攛掇後,付出了慘痛代價的鰩魚族星島現狀。
荒島已經在十二月女的催動下,狠狠地撞向了無人掌控、徹底淪為無人星島的鰩魚族星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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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座星島相撞的瞬間,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山崩地裂的震盪。
只有——吞噬。
荒島如同一頭張開巨口的遠古凶獸,從邊緣開始,一寸一寸地將鰩魚族星島吞入腹中。岩石、土壤、建築、殘骸、柳木森林——一切的一切,都在荒島的「消化」下,化為自身的一部分。
完成了如貪吃蛇般大魚吃小魚的情況。
這預示著整個鰩魚族這批參戰的頂尖強者盡數覆滅了,只得任由勝利一方傾吞自家星島。
媽呀……
內瑟斯的心沉到了谷底。
連坐擁六大老祖護佑的鰩魚族都落入此等境地——他不敢相信,鰩魚族在面對這等危機的情況下,沒有召喚老祖投影化身作戰。
可結果就是,哪怕是召喚了老祖投影化身,還是以如此快的速度敗亡了嗎?
那地獄犬族……又當何去何從。
他的腦海中,電光石火般閃過無數個念頭。
求饒?逃跑?拼命?
求饒,丟臉。逃跑,更丟臉。
拼命——那是送死。
他是狗,不是傻子。
「不打了,不打了!」
內瑟斯的聲音陡然拔高,在整座星島上空炸響。他的身形在虛空中狂奔,一邊跑一邊喊,那姿態狼狽至極。
「我們投降啊!」
他奔走在本族星島之上,先是跑到那群還在追逐食夜的地獄犬面前,一腳踹開一頭還在齜牙咧嘴的雙頭犬,一尾巴掃翻一頭還在噴火的三頭犬,聲嘶力竭地喊道:「都給我住手!沒聽到嗎?投降!投降了!」
汪汪汪?
群犬一愣,那鋪天蓋地的攻勢終於停了下來。
他們看著自家犬主那狼狽的模樣,看著他那滿身的月華灼痕,看著他眼中那前所未有的恐懼和絕望——終於意識到,大事不妙了。
犬吠聲漸漸平息,黑霧漸漸收斂,那些還在張牙舞爪的地獄犬們,一個個夾起了尾巴,低下了頭顱,如同一群被訓斥過的狗崽,乖巧得不像話。
內瑟斯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狂跳的心臟,然後轉過身,看向月蟬兒,看向許彩衣。
他的目光在許彩衣身上停留了一瞬。
只一眼,他便認出了她——那纖瘦的身影,那十色光暈流轉的昊天之眸,那與許坤有著幾分相似的面容。
錯不了,就是她。
內瑟斯那張狗臉上,擠出了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他齜著大牙,露出一個自認為最友善、最親切、最讓人無法拒絕的笑容。
「大侄女——」
他的聲音刻意放得柔和,帶著幾分長輩特有的慈祥和親近,那語氣,彷佛不是在向一個剛剛滅了一整族的殺神求饒,而是在跟鄰家的小姑娘打招呼。
「我與你父親乃是故交,還望高抬貴手啊!」
「大侄女」三個字一出,全場寂靜。
月蟬兒的表情微微一僵,手中的月之長劍輕輕顫了顫,似乎在想這一劍是該捅下去還是該收回來。
食夜停下了腳步,歪著頭,那雙黑曜石般的眸子中閃過一絲玩味,嘴角微微上揚,像是在看一齣好戲。
紅火的大荒凶炎在掌心明滅不定,那雙金瞳眯成了一條縫,目光在那條齜著大牙的狗頭人身上來回打量,似乎在評估他值不值得自己出手。
而許彩衣——
她笑了。
那笑容明媚如春光,燦爛如夏花,可落在內瑟斯眼中,卻如同一柄懸在頭頂的利劍,讓他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故交?」
她的聲音清脆如銀鈴,可那「故交」二字,卻拖得長長的,帶著幾分玩味,幾分危險。
「我怎麼沒見過我父親的這位狗朋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