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5章 無中生有,法則積累!
第4175章 無中生有,法則積累!
今日第四更:4176章!4/4!
……
每一道黑暗洪流湧入她的經脈,她都沒有用昊天之力去驅散,沒有用其他諸道去中和,而是任由它們在她的體內遊走、盤旋、沉澱。
如同一個飢餓的人在大口吞咽食物,不管好不好吃,先咽下去再說。
她在一點一點地感悟——感悟那黑暗的本質,感悟那暗影的形態,感悟那與光明對立、卻又相輔相成的、被無數修士視為「邪道」的力量。
這無疑,帶給了整個地獄犬族莫大的震撼!
他們眼睜睜地看著那個纖瘦的身影站在虛空中,任由他們的黑暗洪流傾瀉,卻紋絲不動。
他們的攻擊落在她身上,如同雨點打在石板上,雖然密集,卻傷不到分毫。
有地獄犬不信邪,催動了十二分的力氣,將那黑暗之力壓縮到極致,化為一道漆黑的射線,直直地刺向許彩衣的胸口。
射線命中,連她的衣角都沒能撕開。
有雙頭犬聯手,將暗與火融合,化為暗紅色的炎柱,試圖以高溫灼燒她的帝軀。
炎柱散去,她的皮膚上連一絲焦痕都沒有留下。
有三頭犬動用了壓箱底的暗之禁術,以燃燒本源為代價,釋放出足以腐蝕虛空的暗蝕之力。
暗蝕之力在她身周盤旋了數息,最終如同被馴服的野獸,溫順地散去,連她的護體氣機都沒能侵蝕半分。
而時間,就在哪怕整個地獄犬族所有參戰者出手的情況下,依舊奈何不了許彩衣分毫的情況下,一點一點地流逝了。
一天。
地獄犬族上下還鬥志昂揚,犬吠聲震天,黑暗洪流一波接一波,彷佛有用不完的力氣。
兩天。
部分年輕的地獄犬開始氣喘,攻擊的頻率明顯下降,犬吠聲也不再那麼洪亮。
三天。
已經有地獄犬癱倒在地,口吐白沫,累得連站都站不起來。
內瑟斯皺著眉頭,讓那些力竭的退下休息,換上一批生力軍。
四天、五天……
六天。
地獄犬族星島上,還能站著的已經不足半數。
那些還在堅持的,也一個個氣喘如牛,狗眼中滿是血絲,渾身上下的黑霧稀薄得如同風中殘燭。
可許彩衣,依舊站在那裡。
她的衣袂依舊飄飄,她的長髮依舊飛揚,她的呼吸依舊平穩。如果不是親眼所見,誰能相信這個少女已經連續承受了六天六夜的黑暗狂轟?
直至約定好的七天。
第七日的最後一刻,當最後一道黑暗洪流從一頭奄奄一息的地獄犬口中噴出、無力地落在許彩衣身上、連漣漪都沒能激起時——
整座星島,一片死寂。
群犬癱倒一地,有的趴在地上大口喘氣,有的翻著肚皮四腳朝天,有的乾脆昏死了過去。那曾經遮天蔽日的黑霧,此刻稀薄得如同清晨的薄霧,一陣風就能吹散。
內瑟斯也沒有好到哪裡去。
他那尊死神法身早已收回,本體半跪在地上,拄著法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那雙幽綠色的眸子中,滿是不可思議和深深的挫敗。
七天。整整七天。
他們整個地獄犬族,近千頭地獄犬,傾盡全力,輪番上陣,用盡了所有的黑暗手段——
竟然,連人家的汗毛都沒傷到一根。
於感悟中,許彩衣忽的睜開了雙眼。
那雙眼睛,原本如琉璃般璀璨、十色光暈流轉的昊天之眸,此刻竟蒙上了一層淡淡的黑霧。
那黑霧不濃,卻如同薄紗,將她的瞳孔遮得若隱若現。
一時間,竟是分不清那是被黑暗之力侵蝕過度了,還是自身對暗影之道的掌握有所精進的情況。
不過,當她的嘴角微微上揚時,答案無疑是後一個。
那笑意里,有滿足,有釋然,還有幾分「果然如此」的篤定。
「果然有效。」
她的聲音從虛空中落下,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地獄犬的耳中。
「只是我自身與這暗影之道的親和度實在薄弱。這七日間承受了如此之多的黑暗之力,也僅僅是為我開闢出了在暗影之道上的修煉基礎——如同在一片荒蕪的土地上,終於刨開了一小塊能播種的土壤。」
她頓了頓,那雙蒙著黑霧的眸子微微轉動,掃過那滿地狼藉的犬群。
「想要入道……遙遙無期啊。」
這次遇到的困難,與先前感悟弱柳之力和殘棠列缺之力時都不一樣。
那兩次,是她已經有了足夠的積累,只是一直卡在瓶頸上,需要一個契機來突破。
如同水已經燒到了九十九度,只差最後一度就能沸騰。
可這次,是連水都還沒有。
是一個無中生有的過程。
許彩衣最缺失的,反而是過去修煉諸道時最不缺的——對於暗影之道的實際運用。
她可以調動暗影之力了——那七天七夜的狂轟濫炸,那湧入她體內的黑暗洪流,那在她經脈中沉澱的暗影法則,已經為她積累了足夠的力量。
可這份力量,如同一桶油,她卻沒有火種去點燃它。
只提升了自身的暗影法則之力,那就是有油卻打不著火的情況。空空蕩蕩,無法轉化為實際的戰力,無法演化出屬於自己的專屬暗影之力。
「再積累一番吧,後續再做打算。」
她深吸一口氣,那雙昊天之眸中的黑霧緩緩褪去,重新露出那璀璨的十色光暈。
「爾等繼續,我還可以扛。」
什麼——?!
癱倒在地的群犬,一個個狗軀一震。
那些剛剛還在慶幸「終於結束了」的地獄犬,狗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從劫後餘生的慶幸,變成了生無可戀的絕望。
繼續?
還要來?
整個地獄犬族上下嗚呼哀哉,哀嚎聲此起彼伏。
他們眼睜睜地看著許彩衣承受了他們的聯合攻擊長達七日,紋絲不動,連氣都沒喘一下。
而他們自己,卻已經累得像條狗——不,他們本來就是狗,可他們現在比狗還累。
隨著時間的推移,紋絲不動的許彩衣帶給他們的是深深的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