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6章 暫時一拖二!
第4196章 暫時一拖二!
今日第一更:4197章!1/4!
……
說回主戰場這邊。
原本,在紅火那龍吟獅吼的咆哮聲中,克格莫那鋪天蓋地的火力被成功遏制住了。
那張深淵巨口雖然還在不斷噴吐毒液,卻已被赤金色的龍息壓得抬不起頭,只能被動地承受著火焰的洗禮。
可誰也沒想到,虛空行者·卡薩丁會突兀地從虛空中殺出。
那柄由蠱神上顎所化的虛空神器,在虛空中劃出一道銀白色的裂痕,裹挾著足以撕裂一切的虛空之力,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了紅火的頭頂。
那柄利刃上釋放出的虛空之力,帶著一種詭異的、讓人無法抗拒的壓制——不是攻擊肉身,不是攻擊靈魂,而是直接切斷了紅火與外界的法則聯絡。
紅火瞬間啞火。
大荒凶炎如同被掐住了喉嚨的猛獸,從狂暴的咆哮變成了低沉的嗚咽,然後徹底熄滅。
那雙金瞳中的火焰驟然一黯,他的氣機從巔峰直落谷底,彷佛一條被擱淺的魚,拼命掙扎卻無法回到水中。
連帶他的身體,都被那柄虛空之刃撕開了一道長長的、觸目驚心的傷口。
赤金色的龍血從傷口處噴涌而出,在虛空中化作點點火星,轉瞬便被虛空聖境的黑暗吞沒。
紅火瞬間陷入危機。
在無法感知外界法則的情況下,他就像魚兒離開了水,鳥兒折斷了翼,一身驚天動地的本事,十成中使不出三成。
可紅火就此束手待斃,只能依靠別人來救了嗎?
當然不是!
前世的他,可是炎神坐騎,跟隨那尊執掌天地火之本源的神明縱橫八荒,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這一世的他,也是先天人皇、如今荒主的坐騎,跟隨許坤從微末中崛起,在萬族爭霸中殺出赫赫威名。又豈會這般輕易被人拿捏!
既然外界的法則之力被隔斷了——無法從天地間汲取力量,無法與金、火兩道共鳴,甚至連大荒凶炎都難以凝聚——那麼……
燃燒自身的赤炎金猊獸的本源之力吧!
那是刻入他血脈深處的、與生俱來的、不需要外界法則支援的本源之火。
它不是從天地間借來的,而是從他自己的生命、自己的靈魂、自己的每一寸血肉中燃燒出來的。
在虛空之刃還在不斷破壞紅火肉身、那道銀白色的裂縫還在他傷口中瘋狂蔓延的情況下,紅火自內而外的氣機猛然一震。
那震動不是從外界注入,而是從他的丹田深處、從他的本源核心、從他的靈魂最底層——轟然爆發!
隨著他化為赤炎金猊本相,那尊通體赤金、四蹄踏火、鬃毛如焰的荒古神獸從虛空中轟然顯現。
大荒凶炎從他渾身毛孔之中噴吐而出,不是從外召喚,而是從內燃燒——每一縷火焰都是他的生命,每一次燃燒都是他的吶喊。
僅僅一個甩身,那粗壯如柱的龍尾裹挾著熊熊烈焰,在虛空中劃出一道赤金色的弧光,驚得卡薩丁不得不撕碎虛空,身形一閃,拉開了和他之間的距離。
那柄虛空之刃雖然還握在手中,可他的眼中已經多了幾分忌憚。
在紅火展露本相的同時,卡薩丁並沒有就此罷手。
他揮動手中的虛空之刃,那柄由蠱神上顎所化的神器在空中劃出一道道銀白色的軌跡,一道碩大的能量脈衝如同雨幕般傾瀉而下,密密麻麻地擊打在了紅火的赤炎金猊法身之上。
那是足以撕裂虛空的力量,那是足以讓尋常六境強者灰飛煙滅的打擊。
可大荒凶炎只是黯淡了剎那。
那赤金色的火焰在被虛空之力壓制的瞬間,又如同被澆了油的烈火,以更加兇猛、更加狂暴的姿態重新燃起。
紅火的氣機再度昂揚,他那雙金瞳中,火焰非但沒有熄滅,反而燒得更加熾烈。
他嘶吼著,四蹄踏破虛空,如同一顆燃燒的隕星,朝著卡薩丁沖了下去。
那姿態,那氣勢,那視死如歸的決絕,竟讓那位虛空行者的身形都為之一頓。
「好強的肉身!」
內瑟斯望著施展出赤炎金猊法身、硬扛著卡薩丁那足以撕碎虛空的能量脈衝卻依舊生龍活虎的強悍肉身,不由瞪大了狗眼,那雙幽綠色的眸子中滿是難以置信。
「他身上釋放的是龍威嘛……為什麼感覺我在哪裡見過他?」
他的狗鼻子微微抽動,努力地在記憶深處搜尋著那股熟悉的氣機。
那火焰,那龍威,那赤金色的本相——他似乎在哪裡見過,似乎在那個人身邊見過……
月蟬兒看了他一眼,那雙清冷的眸子中閃過一絲無奈。
隨著如今荒島深入,遇到的敵人逐漸變強,包括她在內,想隱藏更多的真容已經是非常困難了。
之前的蜥祖就已經逼得眾人全力而為,連廣寒世界、月神法身都不得不祭出。
眼下面對蠱族諸強,更是容不得半點馬虎。
作為和許坤有過交集的內瑟斯,或對紅火、食夜沒有深入了解——畢竟許坤在世時,地獄犬族不過是萬族中的小角色,內瑟斯連靠近許坤的資格都沒有——可對於許坤的這兩頭坐騎、戰獸,他肯定是有過耳聞的。
畢竟,當年許坤帶著一龍一鳳兩頭坐騎橫行萬族的畫面,至今還在許多老輩修士的記憶中揮之不去。
「別叭叭了。」
月蟬兒的聲音清冷而急促,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命令。
「紅火暫時拖住了這兩名虛空生物,剩下的,看看怎麼安排吧。」
她將內瑟斯的注意力拉了回來,那雙清冷的眸子投向遠處那還在不斷醞釀攻勢的克格莫,投向那個在虛空中時隱時現的卡薩丁,投向那還在不斷逼近的、鋪天蓋地的蟲群。
還不等內瑟斯開口,身後一直發出低沉嘶吼的雷恩加爾,如同一支離弦之箭,主動沖了出去。
他的身體在衝出的剎那消失不見——不是被遮擋,不是被掩蓋,而是如同融入了虛空,連一絲氣息、一縷波動都沒有留下。
只有在空中留下的道道宛如心臟跳動般的律動,從強到弱,從近到遠,一圈一圈地擴散開來。
月蟬兒凝眸望去,那雙清冷的眸子中月華流轉,竟也只能看到一些模糊的、轉瞬即逝的虛影,根本捕捉不到雷恩加爾的確切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