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1章 為何如此？殺戮開始！

今日第二更：4222章！2/4！

……

讓她選擇單獨的暗影之道進行揠苗助長式的修煉，或許本身就是錯誤的。

許彩衣本身就不擅長暗影之道，這相當於是強行灌輸，那麼對於一個本身不具備暗影法則的人而言，強行讓她快速感悟暗影之道，那不是在害她嗎？

可這個錯誤，是紅豆造就的嗎？

不對……紅豆這一刻也是茫然的。

她站在萬荒鼎的氣運之光中，那張聖潔的面容上，罕見的困惑與不安交織。

她的目光投向那尊古鼎，投向荒島深處那扇緊閉的閉關之門，再回到了那道正在從黑暗中睜開雙眼的纖瘦身影。

她很清楚，她的這次覺醒和對許彩衣的助力，都是受到了「他」的指示的。

那指示不是言語，不是文字，而是一道從萬荒鼎深處傳來的、如同命運般的共鳴——在她甦醒的瞬間便已經烙印在她的靈魂之中，如同早就寫好的劇本。

可作為父親的他，是知道自己女兒選擇這樣一條極端之路會墮入黑暗的吧？

知道。

卻為何要這麼做？

紅豆的唇微微動了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她的目光落在那雙已經徹底化為漆黑深淵的眸子上，落在那周身翻湧的、帶著暴戾與殺意的黑霧上，落在那與往日判若兩人的纖瘦身影上。

她的心，第一次湧上了一種連她自己都無法定義的情緒。

那不是恐懼，不是擔憂，而是一種更深沉的、對命運本身的……敬畏。

他不知道。

他不可能不知道。

他到底……想做什麼？

作為一個父親，他假紅豆之手，看似為了幫助許彩衣完成這次對於暗影法則的感悟，可最終的走向到了一個不可控的地步！

眼下，許彩衣所領悟的暗影之道雛形之力造就了一個滿心為黑暗和暴戾所充斥的……殺神！

她原本的昊天之力被她紛紛壓制，不是被她呼叫，而是被她強行按入了識海深處。

那十道曾經光彩奪目的力量，此刻如同被蒙上了一層厚重的幕布，只能發出細微的嗡鳴，卻無法衝破那層由她自身意志布下的封鎖。

轉而托舉起的，是她新領悟卻還不全面的黑暗之力。

那力量如同被解開了韁繩的野馬，在她的經脈中瘋狂奔涌，在她的靈魂識海中翻騰咆哮，在她的雙眸中化為了那兩團深不見底的黑色深淵。

那些力量從她的體表滲出，化為實質的殺氣如黑霧般瀰漫而出。

那黑霧不是望淵之力那種深邃而沉靜的黑暗，而是一種帶著暴戾、帶著癲狂、帶著殺意的黑暗——它不再隱匿、不再潛伏、不再等待時機，而是如同一頭從牢籠中掙脫的凶獸，張牙舞爪地撲向目之所及的一切活物。

許彩衣緩緩站起身。

她的動作並不快，甚至帶著幾分笨拙——那是剛剛掌握的力量還不夠熟練的表現。

可她的每一個動作，都在虛空中留下一道黑色的殘影，如同她的身體已經不再屬於這個世界，而是處於某種半虛半實的狀態之中。

她抬起頭，望向那片正在咆哮的紫海，望向那尊龐然大物般的虛空女皇，望向那些正在突破萬荒鼎屏障、如同蝗蟲般撲來的蠱族精銳。

她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沙啞而冰冷，不帶半分情感，只有一種如同深淵中傳出的、即將爆發的、不可遏止的殺意。

「我要你們……」

她頓了頓，那雙漆黑的眸子中，黑色的光芒驟然一閃。

「死無葬身之地！」

話音未落，她的身形已經消失在了原地。

不是瞬移，不是疾馳，而是——融化。

她的身體如同墨滴落入水中，在虛空中無聲無息地擴散開來，化為了一團沒有固定形態的黑霧。

那黑霧不似食夜的望淵那般深沉厚重，而是帶著一種詭異的、如同活物般的躁動，邊緣處不斷翻湧、扭曲、變形，如同一張正在無聲嘶吼的鬼臉。

萬荒鼎的氣運屏障在她穿過的瞬間，如同被利刃劃開的薄紗，無聲地裂開一道口子，又在她透過的下一刻緩緩癒合。

紅豆的瞳孔猛然一縮，嘴唇微張，想要說些什麼，可那團黑霧已經掠過了屏障的邊界，撲向了那些正在試圖突破防線的蠱族精銳。

第一頭蠱族強者甚至來不及反應。

那是一尊六境初期的甲蟲形蠱族，體型如同一座移動的小山，通體覆蓋著漆黑如鐵的甲殼，六條節肢如同粗壯的石柱，每一次落地都在虛空中踩出深深的凹痕。

它的口器一張一合，發出「咔嚓咔嚓」的咀嚼聲，正試圖以蠻力撕開萬荒鼎已經裂紋密布的屏障。

然後，那團黑霧落在了它的背上。

沒有聲息，沒有預兆。

那黑霧如同一層薄薄的墨色綢緞，無聲無息地覆蓋了甲蟲的整個身軀。

甲蟲的動作猛然一僵，那六條節肢如同被凍住了一般僵在半空，口器的咀嚼聲戛然而止。

下一瞬——黑霧猛然收縮。

如同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了一顆雞蛋，那甲蟲的甲殼在劇烈的擠壓下發出「咔咔咔」的碎裂聲。

裂紋從它的背部向四肢蔓延，從外甲向內臟滲透，一層一層，一寸一寸。

它的口器張到了極致，試圖發出慘叫，可那聲音還沒來得及衝出喉嚨，便被黑霧硬生生地堵了回去。

「砰——！」

一聲沉悶的爆裂。

那甲蟲整個身軀從內部炸開，卻不是向外飛濺，而是向內坍縮——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揉成了一團廢紙，碎殼、血肉、節肢、本源碎片，盡數被那團黑霧吞沒，化為絲絲縷縷的黑色能量，匯入許彩衣那正在翻湧的殺氣之中。

第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