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4章 肢解克格莫,我聽說……
第4224章 肢解克格莫,我聽說……
今日第一更:4225章!1/4!
……
那不是被斬斷的,而是被「捏斷」的——如同被巨力攥斷的竹節,從中間向兩端崩裂、炸開。
墨綠色的毒液從斷口處噴涌而出,如同決堤的洪水,卻在那團黑霧的包裹下無法擴散分毫,反而被一層一層地壓縮、凝聚、轉化為純粹的暗影之力,匯入許彩衣的體內。
克格莫發出了它自誕生以來的第一聲慘叫,尖銳而扭曲,如同嬰兒的啼哭與蟲鳴的混合體。
它的前半段身軀還在拼命掙扎,後半段已經失去了生機,在虛空中無力地抽搐著。
「還沒完呢——」
許彩衣的聲音如同從地獄深處傳出,帶著一種讓人靈魂戰慄的甜美。
她的雙手再次探入黑霧,抓住了克格莫那還在掙扎的前半段身軀,十指如同利刃般嵌入它的甲殼,然後——
用力一撕。
那龐大的蟲軀如同一塊被撕裂的布匹,從頭部到尾部分成兩半,墨綠色的血肉、碎裂的甲殼、以及那如同膿液般的未消化毒物,盡數從裂口處噴涌而出,又被黑霧層層包裹、吞噬、消化。
克格莫的殘骸化為漫天的綠色光點,消散在虛空之中。
它甚至沒能完成那傳說中的「死亡自爆」——那爆炸還沒來得及發生,它的整個身軀便已經被許彩衣肢解、分解、消化殆盡。
紅火瞪大了那雙金瞳,望著那團正在吞噬克格莫殘骸的黑霧,一時間竟忘了喘息。
「衣衣……你……」
許彩衣灰敗的雙眸僅僅是掃了他一眼,而作為擁有至剛至陽的大荒凶炎的紅火卻在她這一個眼神下感受到了寒冷和恐懼。
不等紅火說些什麼,完成對九大虛空生物首殺的許彩衣目光已經鎖定了下一個目標——那道正在虛空中快速穿梭的、若隱若現的身影。
卡薩丁。
他清楚地看到了剛才那一幕,克格莫敗亡之快超乎了他的想像,就在他探出半個身子還在愣神之時,許彩衣的目光已經鎖定了他。
是什麼樣的一道眼神,讓卡薩丁感覺自己渾身上下有無數隻蟲子在爬,彷佛靈魂都在被拖曳向一個黑暗深淵之中。
未戰先怯,深深的恐懼讓卡薩丁不敢有任何多餘的動作和想法,他的速度比之前更快了,虛空之刃在他手中瘋狂揮動,一道道虛空裂隙在他身後不斷張開、閉合、再張開,如同一個正在瘋狂逃竄的困獸。
他試圖遁入虛空深處,試圖逃離那團正在逼近的黑霧、試圖驅散許彩衣帶給他的恐懼。
他將虛空之力催動到了極致,那柄由蠱神上顎所化的神器在他的手中發出刺耳的嗡鳴,將周圍的虛空撕裂出一道道大小不一的裂口。
可許彩衣只是看了他一眼。
那雙漆黑的眸子中,黑色的光芒如同實質般投射而出,精準地落在了卡薩丁的身上。
那目光所過之處,虛空裂隙如同被凍結的冰面般停止擴張,卡薩丁的遁入動作在那一瞬間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整個人定格在了半空之中——他的上半身已經沒入了一道虛空裂隙,可他的下半身還留在外面,如同一個被卡在門縫中的人,進退不得。
「跑啊——」
許彩衣的聲音從那團黑霧中緩緩傳出,帶著一種貓戲老鼠般的從容。
「怎麼不跑了?」
她一步一步地走向他,每一步都在虛空中留下一道黑色的漣漪。
她的姿態輕鬆得如同在散步,可她的殺氣卻如同實質般從她周身瀰漫而出,將整片虛空都染上了一層墨色。
卡薩丁在掙扎。
那柄虛空之刃在他的手中瘋狂顫抖,試圖撕裂那道將他定格的枷鎖,試圖重新遁入虛空深處。
可那目光的力量遠超他的想像——那不僅僅是黑暗之力,更是許彩衣十道昊天之力托舉下的、融合了殺意與執念的、全新的暗影之力。
他無法遁入虛空,反而在被一點點地朝著身後的深淵拖拽,同時,許彩衣的聲音在他耳畔響起。
近在咫尺!
「我聽說……」
許彩衣走到他面前,歪了歪頭,那雙漆黑的眸子近距離地打量著他那被斗篷遮掩的面容,聲音帶著幾分好奇,幾分殘忍。
「你是個好父親。」
她伸出手,指尖輕輕觸碰那柄虛空之刃的刃面。
那柄由蠱神上顎所化的神器,在她的指尖下如同遇到了天敵般劇烈顫抖,發出尖銳的、如同哀鳴般的嗡鳴。
「為了女兒,闖入虛空之門,融合蠱神上顎,成為虛空行者——」
她的聲音變得低沉,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似敬似嘆,又似憐憫。
「可惜啊……你的女兒,已經不記得你了。」
她輕輕一彈,那柄虛空之刃從卡薩丁手中脫手飛出,在虛空中旋轉了幾圈後,無聲無息地墜入虛空深處,竟是在自我逃逸。
似乎是這柄神器感受到了一頭擇人而噬的猛虎,想要將它的力量盡數吞噬。
失去神器力量加持後的卡薩丁的身軀劇烈一震,那層覆蓋了他全身的虛空生物質如同失去了支撐的甲殼,從他的身上一片一片地剝落、碎裂、消散。
他的面容終於露了出來——一張滄桑的、布滿了風霜與傷痕的臉,那雙眼中,倒映著許彩衣那雙漆黑的、妖異的、如同深淵般的眸子。
意識回歸本體,看著眼前美麗而又妖異的臉龐,這一刻的卡薩丁竟是說不出半句話來,但原本的恐懼卻在這一刻消散了。
他極力地扭動脖子,看向了還在和食夜追逐廝殺的女兒。
「莎莎……」
卡薩丁的呢喃使得正在躲避食夜攻擊的卡莎動作一頓,她周身的虛空物質開始蠕動,似乎在和她的本體意識進行抗爭。
剎那的停頓,也使得卡莎沒能躲開食夜的下一擊,被狠狠地一爪撕裂胸口,整個人重重地倒飛了出去。
傷在卡莎身上,疼在父親心中,卡薩丁想做什麼,但此刻的卻是什麼都做不了。
「需要我……送你一程嗎?」
許彩衣的聲音極輕,如同呢喃,如同嘆息。
她伸出手,輕輕地、如同拂去一片落葉般,拂在了卡薩丁的後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