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6章 角色互換，黑暗漣漪！

今日第三更：4227章！3/4！

……

卡薩丁低下頭，將虛空之刃的尖端對準了卡莎胸口那層厚重的虛空表皮——那層由蠱神甲殼共生而成的、將她與外界隔絕的壁壘。他用力一按。

「咔嚓——！」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

那柄由蠱神上顎所化的神器，在這一刺之下，如同一把開啟了鎖的鑰匙，精準地刺入了卡莎虛空表皮的核心節點。

甲殼裂紋順著刀身向四周蔓延，如同一張正在剝落的蛛網，一層一層地從卡莎的身軀上剝落、碎裂、消散。

卡莎的身軀猛然一顫。

那層覆蓋了她多年的虛空甲殼，如同褪去的蛇皮般從她的四肢、她的軀幹、她的面容上無聲滑落。

她的面容終於露了出來——一張年輕的、帶著幾分蒼白與疲憊的面容，那雙眼睛不再是冰冷的複眼，而是屬於人類的、帶著淚光的褐色眼眸。

「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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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嘴唇翕動著，發出一聲如同幼鳥般的輕喚。

那聲音不大，甚至帶著幾分陌生的生澀，可那是一個女兒，在時隔多年之後，第一次用「人」的聲音，呼喚她的父親。

卡薩丁笑了。

那張滄桑的臉上，眼淚與笑容同時浮現，如同乾涸已久的河床終於迎來了第一場雨。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可他的氣機正在飛速流逝，他的生命正在從傷口處連同那些虛空之血一同向外流淌。

他抱緊了她。

如同他當年在虛空之門前，縱身躍入那黑暗深淵時，心中唯一所想的那般。

但這次，他不再是無能為力，而是在用自己的力量，一點點地將自己的女兒從陷入的虛空之中拽回來，虛空之刃在發力，在剝奪控制卡莎身體的那層虛空物質的控制。

以彼之矛，攻彼之盾，用蠱神部分軀體所化的身體破開蠱神之力的控制！

而在紫海的深處，一道尖銳的、裹挾著狂怒的咆哮，轟然炸響。

「你們……都該死——！」

卑爾維斯那龐大的虛空蝠鱝之軀猛然一震，翼狀虛空鰭如同兩柄遮天的巨刃，朝著卡薩丁和卡莎的方向狠狠斬下。

她的虛空能量核心劇烈閃爍，紫色的光芒如同暴雨般傾瀉而出，試圖將那對剛剛重逢的父女連同他們周圍的一切盡數湮滅。

她感受到了——那柄虛空之刃被喚醒的意志，那層甲殼被剝離的震顫。

她苦心經營的棋子，正在一個接一個地脫離她的掌控。

這超出了她的容忍極限。

可這一次，她沒有成功。

一道銀白色的月虹與一道赤金色的火牆，同時橫亘在了她與卡薩丁父女之間。

月蟬兒的月相常羲劍劃出一道貫穿天地的月光長河，將卑爾維斯的巨刃硬生生擋下；許不晚的玄色雀焰如同一面燃燒的壁壘，將那些傾瀉的紫色光芒盡數灼燒殆盡。

「想去哪？」

月蟬兒的聲音清冷如冰，帶著一種壓抑了許久的、終於可以將情緒傾瀉而出的暢快。

「你的對手，是我們。」

許不晚的龍雀之翼猛然展開，玄色雀焰在她身後凝聚成一尊龐大的朱雀虛影，赤金色的光芒將紫海的浪潮層層逼退。

二女並肩而立，一銀一玄，一剛一柔，如同兩道不可逾越的天塹，將那對父女與虛空女皇之間的世界，一分為二。

角色互換。

這一次，輪到卑爾維斯被拖住了。

卡薩丁與卡莎的身軀緊緊相擁，如同兩片在風暴中被吹散的落葉，終於在絕望的盡頭尋到了彼此。

紫色的虛空之血還在從卡薩丁背部的傷口中汩汩流出，可他的雙臂卻如同鋼鑄般牢牢地環抱著懷中的女兒，彷佛這一放手，便是永別。

許彩衣站在不遠處，那雙漆黑的眸子倒映著這對父女的身影，倒映著卡莎那雙重新恢復清明的眼眸中打轉的淚光，倒映著卡薩丁那張慘白卻釋然的面容上浮現的笑意。

她周身的黑霧依舊翻湧，暴戾的殺意依舊在她體內奔流，如同一頭被囚禁在籠中的凶獸，嘶吼著、撞擊著、試圖衝出來繼續它的殺戮。

可那凶獸的撞擊，力道卻在一點一點地減弱。

如同一滴淨水落入墨汁——雖然無法將整池墨汁都漂白，卻終究在那濃稠的黑暗之中，攪動起一圈細微的、帶著光亮的漣漪。

那漣漪很小，小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可它確確實實地存在，如同一顆在暴風雪中微微跳動的火星，倔強地不肯熄滅。

父愛的偉大，正在驅散黑暗。

而這，是過去的許彩衣一直渴求而未得到的一份感情！

許彩衣的手在顫抖。

她抬起那隻被黑霧包裹的手，五指張開又合攏，如同一尊正在與自身意志搏鬥的囚徒。

她的喉嚨深處發出低沉的、如同野獸般的嘶吼，那聲音中，有掙扎，有抗拒，更有一絲她極力想要抓住的清明。

「走……」

她的聲音沙啞而斷續，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帶著一種撕裂般的艱難。

「在我……改變主意之前……」

那黑暗之繭的表面如同流動的墨色綢緞，內部卻透出一縷縷柔和的光暈，將他們與外界的一切——虛空聖境的壓迫、紫海的侵蝕、卑爾維斯的咆哮——盡數隔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