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2章 殺氣失控,聖境坍塌!
第4232章 殺氣失控,聖境坍塌!
今日第一更:4233章!1/4!
……
一個接一個的虛空生物,被擊敗、被馴服、被收攏。
科加斯正在被十二月女從內部瘋狂破壞,它的巨口在虛空中痛苦地張合,卻無法吐出腹中的十二輪明月。
克格莫的殘骸還在虛空中飄散,卡薩丁父女已被放逐,卡茲克臣服,維克茲降伏,雷克賽瀕死——九大虛空生物,已經凋零了大半。
那支撐虛空聖境的九個光環,失去了多個節點的支撐後,如同缺了支柱的穹頂,開始劇烈地顫抖、龜裂,銀白色的虛空之力從那些裂隙中瘋狂外泄,如同潰堤的洪水般不可阻擋。
許彩衣的目光,緩緩抬了起來,鎖定了那尊被困在十二月女腹中的龐大巨口——虛空恐懼·科加斯。
而就在這一刻,馬爾扎哈的推演終於窮盡了最後一絲力氣。
那道如同迴光返照般的靈魂波動,從紫海邊緣猛然炸開,精準地注入了卑爾維斯的識海之中。
那聲音沙啞而急促,帶著一種如同被燒紅的鐵釺貫穿般的痛楚,更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如同面對命運本身的恐懼——
「蠱主……她是蠱主……蠱神神隕預言中的蠱之神主……」
卑爾維斯的虛空眼眸,在那一刻驟然收縮到了極致。
她的身軀猛然一震,那龐大的虛空蝠鱝之軀在翻湧的紫海中劇烈地後仰,然後她放聲大笑——尖銳的、如同萬千蟲鳴交匯的、帶著癲狂與震撼的大笑。
她的翼狀虛空鰭猛然一振,將月蟬兒的月光長河與許不晚的玄色火牆同時震開,那龐大到遮天蔽日的身軀從紫海中轟然升起,虛空能量核心瘋狂閃爍,如同一顆即將爆發的紫色太陽。
她的聲音,裹挾著足以讓虛空聖境為之震顫的威壓,響徹整片戰場:
「住手——!」
許彩衣的目光甚至沒有在卑爾維斯身上停留一瞬。
那一聲裹挾著虛空震顫的「住手」,如同落入深淵的石子,連一絲迴響都未能激起。
她那雙漆黑的眸子依舊鎖定著那尊正在虛空中痛苦翻滾的龐然大物——虛空恐懼·科加斯。
「退。」
一個字,輕描淡寫,卻如同無形的指令,精準地落入了十二月女的感知之中。
月晴在最前方,秋月之力在她的掌心凝聚到了極致,如同托舉著一輪即將墜落的金色太陽。
其餘十一月女的氣機如同百川歸海,盡數匯入了她的體內——那是她們在科加斯腹中鏖戰至今,將所有的力量壓縮、提純、凝聚後的最後一擊。
「破——!」
月晴一聲清叱,那金黃色的秋月之力化為一道貫穿天地的光柱,從科加斯的腹部內部猛然捅出。
那光柱如同一柄從內向外刺出的金色長矛,穿透了科加斯那層厚實的虛空生物質,穿透了它的內臟、它的甲殼、它的脊背,在它的後背上炸開一道巨大的、邊緣燃燒著金色月華的裂口。
科加斯的巨口張到了極致,發出一聲無聲的、如同虛空本身都在撕裂的哀鳴。
十二月女的身形在那道金色光柱炸開的瞬間,如同一群被風吹散的螢火蟲,從科加斯腹部的裂口中紛紛掠出。
她們的氣機已經萎靡了大半,每一個人臉上都帶著力竭後的蒼白,可她們的眼眸中卻倒映著同一幅畫面——許彩衣,正在伸手。
許彩衣抬起右手,五指張開,朝向虛空,猛然一握。
在她握緊的瞬間,荒島深處,一道沉悶的劍鳴如同沉寂了萬古的鐘聲被重新敲響,震得整片虛空聖境的殘骸都在微微顫抖。
那劍鳴不是從外界傳來的,而是從且慢劍的內部發出的——如同一頭沉睡了太久的凶獸,終於嗅到了讓它興奮的氣息。
且慢劍從荒島深處激射而出,如同一道流光,劃破了虛空聖境那正在龜裂的天穹。
它的劍身上,盛世一面的紋路在這一刻黯淡到了極致,而那些被隱藏了太久的、屬於滅世一面的紋路——阿鼻、元屠兩道修羅神劍的烙印——正在瘋狂地亮起、翻湧、釋放。
李易安的身影出現在了劍身之上,那張清麗絕俗的面容上,罕見地浮現出一絲凝重。
她的雙手緊握著且慢劍的劍柄,可她的指節卻在不自主地泛白,如同一個正在努力拉住一匹脫韁野馬的騎手。
「小衣衣……你的殺氣……要失控了!」
她的聲音在劍鳴中幾乎聽不見,可她眸中的光芒卻複雜到了極點——有擔憂,有期待,更有一種如同見證命運不可阻擋地向前滾動的震撼。
且慢劍落入許彩衣手中的那一瞬間,整片虛空的溫度都彷佛驟降了十度。
那柄曾經承載著人族氣運、承載著盛世華章的人皇聖劍,此刻如同一頭被解開了全部封印的修羅兇器,劍身上的阿鼻之力與元屠之力如同兩條被釋放的惡龍,沿著許彩衣的掌心、沿著她的手臂、沿著她的經脈,與她的十道昊天之力轟然交匯。
青碧的風、赤紅的火、翠綠的木、湛藍的水、瑩白的冰、金黃的金、玄黃的土、銀紫的雷、墨黑的暗、暗紫的咒——十種光芒在她體內奔涌,如同十條咆哮的巨龍,盡數匯入了她掌心那柄正在狂鳴的長劍之中。
雛形的黑暗之力在這一刻與阿鼻、元屠的修羅之力產生了前所未有的共鳴,如同一把鑰匙插入了鎖孔的最深處,徹底擰開了那扇塵封已久的門。
實質的阿修羅劍氣從且慢劍的劍身上瘋狂湧出,如同決堤的洪水,在許彩衣的周圍瀰漫、凝聚、翻湧。
那劍氣濃稠到了極點,彷佛凝固成了實質的血色霧氣,在其中幻化出了無數扭曲的虛影——斷肢、殘骸、破碎的法相、潰散的聖域——如同一幅被從古老記憶中撕扯下來的修羅煉獄圖,在許彩衣的身後緩緩鋪展開來。
整片虛空聖境,在這一刻開始真正地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