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0章 迎接審判,黑色剪影!
第4250章 迎接審判,黑色剪影!
今日第三更:4251章!3/4!
……
卑爾維斯的身形猛然頓住,她的觸鬚僵在半空,如同被凍結的蛇群。
她的口器翕動了一下,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她讀懂了那目光中的資訊——退下。
不許插手。
什麼意思……難不成她想獨戰這九大天人化身?
卑爾維斯有些無法理解,畢竟雙方之間的差距太大了!
但那是蠱主的命令,是她無法違抗的意志。
卑爾維斯的身軀緩緩後撤,觸鬚一根根收回,如同退潮的海水,重新蟄伏在戰場邊緣的陰影之中。
她的虛空眼眸依舊緊盯著那道被困在牢籠中的身影,可她的氣息,已經壓到了最低。
虛空牢籠之中,九道天人之威如同九座從天而降的山嶽,層層疊疊地壓在許彩衣的肩頭。
那力量不是蠻力的壓制,而是法則層面的碾壓——虛空之力如同一隻無形的巨手,從四面八方向內擠壓,將牢籠內部的空間不斷壓縮、收縮、凝固。
每一寸空間的縮小,都在許彩衣的周身上施加著萬鈞重壓,彷佛要將她連同她周身的血色黑霧一同碾成齏粉。
九大天人化身的目光,在牢籠合攏的那一刻,終於有了真正的審視。
他們來的時候,心中只覺荒謬。
三族族長,以種族存續為代價召喚他們降臨,目的竟是圍剿一個帝境巔峰的小丫頭?
這如同請出九柄神兵去砍一根稻草,如同動用九艘戰艦去剿殺一條小魚。
可當他們的虛空之力真正接觸到許彩衣周身那層血色黑霧時,當他們的感知穿透那層黑霧觸及她體內那如同火山般潛伏的十道昊天之力時,當他們的目光掃過各自星島之上那片正在綻放的罌粟花海時——所有荒謬感都在一瞬間煙消雲散。
那是帝境巔峰該有的力量嗎?
那層層疊疊的十道之力,那如同深淵般涌動的黑暗之力,那正在不斷吞噬生機、蔓延擴散的罌咒之力——那分明是一頭披著羊皮的凶獸,一柄被藏在鞘中的魔刃。
九大天人化身互相對視了一瞬,彼此之間沒有言語,卻已經達成了共識。
留不得。
「凡人——」
開口的是一尊犀族天人化身,他的聲音如同山嶽碰撞般沉悶,帶著天人之境特有的威嚴與不容置疑,在虛空中滾滾迴蕩。
「你要為你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一尊海象族天人化身接過了話頭,他的聲音如同冰層碎裂般冷厲,裹挾著北洋域深海的寒意,每一字都如同冰錐般刺向許彩衣。
「我們要毀滅你的肉身,拘禁你的靈魂,讓你永生永世不得超生!」
朧霧妖族的化身沒有開口,可那層銀白色的霧氣已經開始凝聚,如同一隻無形的巨手,正在虛空牢籠的外圍編織第二層封鎖。
「迎接審判吧!」
九道聲音同時落下,如同九柄審判之錘同時敲響。
虛空牢籠驟然收縮。那九道虛空之力如同九條被擰緊的鎖鏈,從不同的方向同時向內收緊,將許彩衣周身的那層血色黑霧擠壓得明滅不定。
那些銀白色的虛空之力如同活物般纏繞上她的四肢、她的腰身、她的脖頸,如同一隻正在合攏的巨手,要將她整個人捏碎、揉爛、碾成粉末。
這畫面,如同當初五芝五老以五行混元爐煉化許彩衣時的重現。
只是彼時的五芝五老,是五尊七境天人的投影化身,以五行之力結爐,意圖將她煉化、剝離、吞噬。
而此刻,是九尊七境天人的投影化身,以虛空之力為牢,以天人之威為火,要將她連同她體內的一切一同焚盡、碾碎、歸零。
威力更強,壓迫更重,殺意更濃。
可面對這等絕境——虛空牢籠在收縮,天人之力在碾壓,九道審判之威正在如同潮水般湧來——許彩衣卻沒有反抗。
她甚至連掙扎的動作都沒有做出。
她只是緩緩地、如同一個正在迎接沐浴般,攤開了雙臂。
她的掌心朝上,十指微張,如同一朵正在綻放的花朵,正在迎接即將落下的雨水。
她的面容依舊平靜,那雙漆黑的眸子中,倒映著那九道正在逼近的銀色光芒,倒映著那正在收縮的虛空牢籠,倒映著那些正在準備將她碾碎的天人之力。
她的嘴角,那抹笑意正在加深。
不是恐懼,不是癲狂,而是一種如同終於等到期待已久的考題時的滿足。
她在迎接。
迎接那足以碾碎尋常帝境千百次的審判之力,迎接那足以將聖尊之軀碾壓成齏粉的天人之威,迎接那九道正在同時湧來的、不給她留下任何退路的毀滅洪流。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或者說,她那被黑暗浸染的本能,正在替她做出一個清醒狀態下絕不會選擇的決定——以身為爐,以天人之威為火,將自己投入那足以將她焚燒殆盡的煉獄之中。
如同一柄劍,正在迎接鍛打。
如同一塊鐵,正在迎接淬火。
虛空牢籠之中,九道天人之威如同九條銀白色的巨龍,在許彩衣那渺小的身軀之上層層碾過。
她的肉身在極短時間內開始被擠壓、破碎。
那雙攤開的雙臂如同被無形的巨力擰轉,骨骼發出細密的\"嘎吱\"聲,如同枯枝在重壓下即將斷裂。
她周身的血色黑霧在那九道虛空之力的壓制下不斷收縮、變薄、明滅不定,如同一張正在被揉皺的紙張,從邊緣向中心層層褶皺、塌陷。她的面容依舊平靜,可那平靜的面容上,裂紋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從她的額角延伸到顴骨,從顴骨延伸到下頜,如同一件正在被碾碎的瓷器,細密的紋路正在爬滿她的全身。
站在那九大天人化身交織的包圍圈中心,她像是一團墨汁在被緩緩地壓扁、撫平。
她的身形不再直立,那攤開的雙臂開始彎曲、垂落,她的膝蓋微屈,她的脊背在重壓下一點點地彎下去。
那團墨色正在從三維向二維坍縮,從有質量的存在向無質量的平面退化,如同一幅正在被從畫布上剝離的墨畫,正在被一隻無形的手掌緩緩拍平、壓扁、化為一張沒有厚度的黑色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