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4章 忠實小弟,小騰騰!
第4264章 忠實小弟,小騰騰!
今日第一更:4265章!1/4!
……
他的身形如同一道暗金色的閃電,從豹族陣營的前沿直直地沖入那片黑暗領域之中,朝著許彩衣所在的位置快速靠近。
他一邊跑,一邊高聲呼喚著,聲音中帶著一股壓抑不住的激動和幾分難以言說的懼意:「彩衣殿下——!是我!小騰騰呀!」
他的聲音在黑暗中迴蕩,如同一把正在試圖撬開一扇沉重鐵門的鑰匙,不斷地敲擊著那層正在不斷加厚的黑暗壁壘。
許彩衣的身形微微頓了一下。
那雙漆黑的眸子中,翻湧的暗紅色光芒出現了一瞬間的凝滯——如同一條正在奔騰的河流被一塊突然落下的巨石截住了去路。
她的動作慢了半拍,那雙正在準備再度出擊的手僵在了半空中,她的嘴唇微微翕動了一下,似乎在試圖捕捉某個極其遙遠的音節。
「小……騰……」
那兩個字極其微弱,微弱到連她自己都未必能夠聽清,微弱到如同在沉入深海的最後時刻,從水面上方傳來的一聲隱約的迴響。
可它確確實實地出現了——在那片被黑暗浸染的意識深處,如同一縷從遙遠蒼穹透下的微光,短暫地照亮了片刻的死寂。
騰根的眼睛猛然亮起,他聽清了那兩個字。
他的速度更快了,他朝著許彩衣的方向拼命地靠近,試圖在她意識回歸的這片刻視窗期中,將她從黑暗中拉回光明。
意識沉淪的許彩衣腦海中閃回了一些過去的美好回憶……
作為比鄰著人域的第一站,獸域在許彩衣的遊歷版圖上占據著極其特殊的位置。
那是在她離開炙心和彥鎮守的銀河九天閣之後,真正意義上踏入萬族世界的第一步。
彼時的她尚帶著幾分初出茅廬的稚氣,如同一隻剛剛學會展翅的雛鳥,對面前這片廣袤而陌生的天地既充滿了好奇,也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
而獸域,以一種遠超她預期的熱情接納了她。
那些曾經在她父親許坤的時代經歷過萬族動盪的獸族強者們,本應對任何與「許」字沾邊的存在都保持警惕。
可在許彩衣到來之後,那股警惕很快便被一種近乎無法抗拒的親和力所融化。
她所到之處,枯木逢春、古井湧泉、被遺忘的礦脈重新浮現被塵封的遺蹟悄然鬆動——那些被獸族大能們視為「祥瑞之兆」的異象,如同她的影子般跟隨著她的腳步逐一顯現。
於是原本只是出於禮貌的接待,逐漸變成了一種發自內心的歡迎;原本只是礙於情面的款待,漸漸化為了敞開所有門戶的盛情。
各大獸族幾乎都派出各家最優秀的子弟與之結交。
那些年輕的天驕們,有的出自王族世家,有的來自古老的獸神血脈,有的已經在獸域的年輕一代中打出了赫赫威名。
他們簇擁在許彩衣的周圍,如同一群圍繞著太陽旋轉的星辰,或真心或假意地希望從她的到來中獲得幾分福澤的照耀。
而在這些人之中,有那麼一小部分人,成為了許彩衣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批朋友或者說是戰友。
像是王獅族的獅神子·獅寂生,那頭生來便帶著神性光輝的金色雄獅,儘管在族中使命的驅使下帶著幾分刻意的接近,卻也在與許彩衣的相處中漸漸卸下了那層由種族使命鑄就的面具。
象族的象懷滅,如同一座沉默而可靠的山嶽,話不多,可每一次她遇到困難時,他總是第一個站出來擋在她身前。
熊族的巴塞洛繆,那頭繼承了沃利貝爾聖徒之名的暴君,外表粗獷狂野,卻在許彩衣面前總是笨拙地收斂著自己的利爪,如同生怕自己的野性會驚擾到這位纖細的少女。
而在這些名字之外,還有一個人,他不如獅寂生那般耀眼,不如象懷滅那般穩重,甚至不如巴塞洛繆那般有著足以讓人記住的獨特氣場——可他卻是最讓許彩衣感到親近的那一個。
騰根。
豹族的天驕,神獸·騰根。
豹族在獸域中的地位頗為特殊。
作為老牌S級種族,它在序列排名上遠不如王獅族那般耀眼,不如熊族那般背景通天,可它有著屬於自己的堅韌與驕傲。
自王獅族接替虎剎族的王族之尊后,獸域的權力架構經歷了一輪全面的洗牌,無數種族在站隊中做出了自己的選擇,而豹族則毫不猶豫地站在了王獅族的身後,成為了王獅族最忠誠的擁躉者之一。
那份忠誠不是出於利益的權衡,而是源於血脈深處對力量與秩序的認同——如同一群獵豹跟隨獅群,不是因為畏懼,而是因為信任。
騰根原本便是獅寂生的跟班,如同蛟族派出天驕伺候龍族天驕一般,他在獅寂生面前總是乖巧地收斂著自己的鋒芒,以小弟的姿態恭敬地跟隨著。
可在那層「大哥小弟」的表象之下,他有著屬於自己的尊嚴與驕傲——他並非那種甘心屈居人下的性格,只是他清楚地知道在獸域這片弱肉強食的世界中,選擇一位值得追隨的強者,本身就是一種生存的智慧。
而許彩衣的到來,讓他的那份智慧找到了一個更加溫暖的方向。
他是透過獅寂生這條線結識許彩衣的。
起初只是奉命陪同,如同完成了種族交辦的一項簡單任務。
可在與許彩衣相處的過程中,他漸漸發現自己那原本只是出於職責的跟隨,變成了一種發自內心的親近。
她不像那些獸族天驕般高高在上,不會因為他的種族序列不如自己而流露出哪怕一絲傲慢;她會在察覺到他的疲憊時遞出一塊果脯,會在他不慎受傷時輕聲詢問「疼不疼」;她甚至會在他迷失方向時笑著喊他一聲「小騰騰」,然後用那帶著促狹的笑容打趣他「你怎麼比我還能迷路」。
那聲「小騰騰」如同某種奇妙的開端,將她與騰根之間的距離一下子拉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