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5章 姐罩著你,我罩你一輩子!
第4265章 姐罩著你,我罩你一輩子!
今日第二更:4266章!2/4!
……
她給他取這個外號時,帶著幾分隨性與親暱,如同在給一隻常常跟在腳邊的小獸起名字,而那名字一旦落定,便成為了一種無聲的約定——你是我的跟班,我是你的大姐頭。
並且當初的許彩衣曾拍著騰根的肩膀道:「小騰騰,以後遇到事記得報姐的名字,姐罩著你,我罩你一輩子!」
這句承諾,重愈千金!
騰根欣然接受了這個稱呼,甚至樂在其中。
他開始鞍前馬後、不辭辛勞地為她打點一切,替她尋找休息的山洞、替她驅趕那些不知好歹的挑釁者、替她在迷路時找到歸途。
他的付出沒有摻雜任何族中交辦的任務,甚至背離了獸域中「各為其族」的潛規則,純粹地發自肺腑地敬重她、信任她、喜歡她。
那段時日,是騰根年少歲月中最明亮的一段回憶。
而許彩衣也記著他。
即使在後來的遊歷中她結識了更多的朋友、走過了更遠的土地,每當她回望獸域時,那段被她稱為「小騰騰跟班時期」的時光,總是帶著一種溫暖而明亮的色彩,如同一片被陽光曬得滾燙的草地,躺在上面時能聞到青草與泥土混合的清香。
那也是為什麼,在今日這片被黑暗籠罩的戰場上,在整個豹族無一人能夠認出那張被黑暗浸染的面容時——騰根卻一眼認出了她。
他那雙銳利的豎瞳如同掃描器般穿透了那層濃稠的黑色霧氣,精準地捕捉到了那張面容上哪怕已經被侵蝕得模糊了大半的輪廓。
那道輪廓如同刻在他記憶深處的烙印,即使被墨色覆蓋了無數次,依舊能在第一眼被認出來。
他看出了她的不對勁。
看到了那雙眸子中的暗紅色光芒,看到了她周身翻湧的魔性氣息,看到了她每一次出手時那種不受控制的暴戾。
可他依舊選擇了相信,或者說,他選擇相信曾經那個會在迷路時笑著喊他「小騰騰」的少女,依舊存在於那層黑暗的深處。
他想透過自己與許彩衣之間的那段過往,成為撬開她意識深處那扇沉重鐵門的鑰匙。
他喊她住手,他喊她彩衣殿下,他朝著那片正在翻湧的黑暗領域中衝去——他想用自己的聲音、自己的面孔、自己的存在,將那個被黑暗吞噬的少女拉回光明。他相信她能聽到,也相信她會停下。
他確實讓她停下了。
那片刻的凝滯,那聲幾乎無法被聽清的「小騰」,證明了在他聲音觸及她識海的那一刻,她短暫地從深淵中浮起了一瞬。
可也正是那一瞬間的信任,造就了一樁無法挽回的慘案!
就在騰根滿心歡喜地靠近許彩衣的下一刻,豹主的臉色驟然大變。
他的聲音如同山嶽崩塌般驟然炸響,裹挾著法則之力的威壓:「退後——!快退——!」
他的身形已經動了,如同一道暗金色的殘影,朝著騰根的方向疾撲而去。
可他的動作,終究還是慢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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騰根距離許彩衣不過十餘丈的那一刻,許彩衣動了。
或者說,是那具昊天魔象動了——那雙漆黑的眸子中的微光瞬間熄滅,被更加洶湧、更加濃烈的暗紅色光芒徹底吞沒。
她的右手毫無預兆地探出,五指併攏,如同一柄從黑暗中刺出的黑色長矛,直直地洞穿了騰根的胸口。
騰根的身軀猛然僵住。
他低下頭,看著那隻從自己胸口貫穿而出的漆黑手掌,看著那正在從自己的傷口中被不斷抽離的、暗金色的生命力光華,看著那道正在自己面前站立的、面容被黑暗籠罩的身影。
他的嘴唇翕動了幾下,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有一縷鮮血從他的嘴角緩緩滑落。
他最後的動作極其輕微——他試著抬起那隻已經被黑暗之力侵蝕得微微顫抖的手,輕輕觸碰了一下許彩衣的指尖。
那動作輕得如同在碰觸一件極其易碎的珍寶,如同在確認什麼。
然後,他的手臂無力地垂落了下去。
騰根的身軀在許彩衣的手中緩緩地、無力地垂落下去,暗金色的血液沿著她的手臂一滴一滴地滑落,在虛空中凝結成細小的光點,如同被風吹散的螢火。
他的身形本是一頭矯健而充滿生機的年輕獵豹,是豹族傾注了無數心血培養出的驚世天驕,是那個曾經在獸域的山林間替她開路、替她擋風、替她驅趕一切不安的小騰騰。
可此刻,他的身軀如同被抽去了全部支撐的木偶,在許彩衣的手臂上以一種近乎靜止的姿態懸浮著,唯一還在動的,是那雙正在緩緩失去光澤的豎瞳。
他低下頭,看著那隻從自己胸口貫穿而出的漆黑手掌。
暗金色的血液沿著那些被黑暗之力侵蝕的傷口邊緣不斷溢位,與那股正在瘋狂湧入他體內的黑暗氣息交織在一起,發出細微的嗤嗤聲響。
他的本源核心正在碎裂,神獸騰根的血脈精華如同被開啟的閘門般向外傾瀉,被那隻貫穿他胸口的手掌貪婪地、源源不斷地汲取著。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飛速流逝,如同沙漏中不斷下降的細沙,一粒接著一粒,再也無法回溯。
他的目光卻並沒有落在那隻正在吞噬他生命的手上,而是落在了許彩衣那張被黑暗籠罩的臉上。那雙豎瞳中,沒有怨恨,沒有憤怒,只有一種如同被雨水浸濕過的荒原般的悲傷與空洞。
他想起了她拍著他肩膀時的那副神情——帶著幾分大姐頭式的豪氣,幾分少女獨有的神采飛揚,她說「小騰騰,以後遇到事記得報姐的名字,姐罩著你,我罩你一輩子。」
那句話如同刻入他骨骼的烙印般,在他的記憶中不斷地迴響著、放大著、變得無比清晰。
他曾經以為那一輩子很長,長到他可以一直跟隨在她身後,在獸域的山林間奔跑了無數個春秋冬夏。
可一轉眼,那一輩子,斷在了她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