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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88章 又來遲了,陰霾籠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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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88章 又來遲了,陰霾籠罩!

今日第一更:4289章!1/4!

……

卑爾維斯的虛空眼眸中,那抹狂熱終於如同被點燃的燭火般徹底綻放。

她的身形緩緩站起,觸鬚重新收緊、凝聚、蓄力,虛空能量核心的光芒開始重新穩定、增強、膨脹。

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種如同終於等到這一刻般的、壓抑了太久的亢奮與榮耀:「是——蠱主冕下!」

她俯下身軀,將許彩衣接上脊背。

那動作虔誠而順從,如同一個正在將神明迎上神輦的信徒。

她的翅翼在虛空中微微張開,那層被許彩衣踏過的脊背上,彷佛還殘留著那縷如同深淵般的餘溫。

許彩衣站在她的脊背上,那雙漆黑的眸子望著前方的虛空,如同一柄正在緩緩出鞘的利刃般,將前方的黑暗無聲地撕裂開來。

而卑爾維斯,載著她,朝著那兩界山的深處,猛然振翅。

虛空之中的那片戰場,已經不再是一片戰場了。

當荒島那龐大的輪廓姍姍來遲地駛入這片區域時,法則長河的浪濤依舊在翻湧,可周圍的虛空中已經找不到任何可以被稱之為\"存在\"的東西了。

沒有星島的殘骸,沒有法則碎片的餘燼,沒有能量波動的殘留——只有一片如同被徹底擦拭過的空白,如同一塊被橡皮從畫卷上擦去了全部內容的區域,只留下了紙張本身的紋理,卻再無任何曾經的痕跡。

月蟬兒站在荒島的船首,月光在她的周身流轉成一圈銀白色的光暈,她的目光掃過前方那片空蕩蕩的虛空,那雙清冷的眸子中浮現出一種複雜的、難以名狀的光芒。

她沉默了片刻,才開口,聲音如同被從喉嚨深處緩緩抽出的絲線般低沉而沙啞:\"又來遲了一步。\"

她的聲音在虛空中迴蕩了片刻,便如同被那片空蕩蕩的虛空吞沒般無聲消散。

她身後的甲板上,眾人沉默地佇立著。

許不晚的龍雀之翼已經收斂,她的玄色雀焰在她的肩頭微弱地跳動著,如同一盞被風吹過的燭火般明滅不定。

紅火的金瞳中倒映著那片空蕩蕩的虛空,他的拳頭在身側緩緩握緊又鬆開,如同在反覆確認著什麼難以接受的事實。

食夜的望淵黑霧在她的身周無聲流轉,她的感知如同一張無形的巨網般向前延伸,試圖從這片被徹底掃蕩過的虛空中捕捉到哪怕一絲殘留的氣息。

片刻後,她的聲音如同從暗處升起的冷風般響起,帶著一種確定的、卻不願輕易承認般的沉重:\"衣衣的暗影之道……大成了。\"

那聲音如同被投入水中的石子般,在眾人的沉默中激起了幾不可見的漣漪。

這本該是一個好訊息——暗影之道是許彩衣感悟最為艱難、最為坎坷的一道,她為此付出了沉睡兩個多月的代價,付出了以整個地獄犬族不惜代價的獻祭為前提,付出了幾乎被黑暗吞噬的代價。

如今她終於迎來了這道大成的時刻,她的第十一道專屬之力終於完整成型,她的修為又邁上了一個新的台階。

若是在正常情況下,這個訊息足以讓眾人為之欣慰、為之鼓舞,然而此刻,這個訊息卻如同一柄正在被反覆擰緊的利刃般,將所有人心中那根正在不斷繃緊的弦又用力擰了一圈。

世間修煉暗影之道的比比皆是,修煉此道本身,就如同在一條沒有護欄的山脊上行走——行差一步,靈魂便會墮入黑暗,性情隨之大變。

那些在暗影之道上走得足夠深的修士,他們的靈魂無一例外都會沾染黑暗的氣息,如同被長期浸泡在墨汁中的布料般,無論怎麼清洗都會留下無法褪去的底色。

他們在行事方面通常都會變得偏激、執拗、極端,因為暗影之道本身就不是一條溫和的路——它以吞噬、以吸收、以同化為核心,修煉它的過程本身就是在不斷地與黑暗相互侵蝕、相互同化。

而食夜本人就是最好的例子。

她自降生之初便帶著對龍族的深深恨意,那份恨意本身就是她血脈中黑暗的源泉,是她的饕餮血脈能夠不斷成長的養料。

她清楚地知道在這條路上走得越深,那層包裹著靈魂的黑暗就會變得越厚、越重、越難以剝離。

不過她是以許坤戰獸的身份存在世間的,所以即使心懷龍恨,但平日裡的行事都會受到許坤這個主人的制約,不會造成什麼無法挽回的惡果。

可許彩衣這次感悟暗影之道的方式,顯然已經走向了一個極端。

她不是以正常的修煉途徑去感悟、去理解、去與黑暗共處——她是在殺戮中汲取,在吞噬中成長,在將一整座S級種族強者乃至星島盡數化為己用的過程中,完成了從雛形到大成的跨越。

那條路上沒有平衡,沒有妥協,沒有溫和的共存,只有徹底的征服與被征服。

她的暗影之道越強,則代表著她在那條路上走得越深,而那層包裹著她靈魂的黑暗便會變得越厚、越重、越難以剝離。

這也代表著,她距離徹底失去自我又近了一步。

月蟬兒沒有再說話。

她只是再次閉上眼,月神之力從她的識海深處湧出,如同一隻無形的畫筆般,在那片空蕩蕩的虛空中開始勾勒那幅已經發生過、卻已經徹底消散的畫面。

月光在她的周身凝聚成一圈圈如同漣漪般的光暈,那些光暈在虛空中交織、匯聚、擴散,逐漸凝成一幅模糊的影像——豹主的身形在最後一刻釋放出那道銀白色的光柱,光柱撕開了虛空帷幕,將那些豹族的殘餘族人們送向遠方;那道聲音在法則長河的浪濤上擴散開來,如同被投擲的種子般落入無數種族的感知範圍之中;許彩衣的身形在那片翻湧的罌咒花海中沉默地站立著,如同一尊正在目送食客離席的廚師般,面容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