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4章 姨姨我痛，剎那惻隱！

今日第三更：4315章！3/4！

……

只是在掌握這條路的途中出了偏差——她的靈魂在這個過程中被那層日益厚重的黑暗所吞噬，如同一個正在手持火炬走向黑暗的旅人，火炬越燃越旺，可她自己卻在光焰的映照中逐漸迷失了方向。

雅典娜不想看到許彩衣走到那一步。

她見過那樣的存在——那些在暗墮的邊緣滑落深淵的生靈，靈魂被黑暗徹底吞沒之後，只剩下一具被殺戮欲望所驅動的軀殼。

曾經的人性、曾經的羈絆、曾經的那些記憶，都如同被浸入墨汁中的紙張般，字跡逐漸模糊、消散、化為烏有。

許彩衣正在走向那條路的盡頭——如果她在此時鬆手，如果她接受阿波羅的「撤退」建議，將這道正在被黑暗包裹的身影留在這片戰場之上，那麼下一次見到她時，她將不再是許彩衣，而是一頭沒有感情的凶獸。

到那時候，萬族——哪怕是人族本身——都不會容她。

雅典娜的目光在那一刻重新變得堅定而清醒，如同一道正在被重新校準的光束般，在那層正在翻湧的黑暗之上找到了唯一的落點。

「動手吧。」她的聲音極輕，卻如同一柄正在被放入鞘中的利刃般，帶著一種如同已經完成了所有權衡的、塵埃落定的平靜。

「消弭她的夜顏之力。」

阿波羅的身形在虛空中微微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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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在雅典娜的面容上停留了一瞬，如同一名正在確認同伴是否已經做好承受代價的準備般的審視。

片刻後，他點了點頭，那些正在他周身流轉的太陽光芒開始以一種更加暴烈的方式重新凝聚——如同一柄正在被燒紅的鋸刃般，從原本的灼燒形態轉變為更加鋒銳、更加密集的切割形態。

兩道力量在同一時刻完成了分工。雅典娜的金色神力如同一張正在被收緊的巨網般，將許彩衣那具正在不斷掙扎的身影牢牢鎖在了方寸之間——她的光芒不再試圖滲透、不再試圖淨化，而是如同正在固定一件正在被切割的器物的夾具般，將許彩衣周身的黑暗之力固定在她的控制範圍之內，為阿波羅的切入提供精確的定位與穩定的支撐。

而阿波羅的太陽光芒則如同被點燃的鋸刃般猛然前推——不再以緩慢的滲透與灼燒為主要方式，而是如同一柄正在高速旋轉的切割刃般，朝著許彩衣識海深處那道正在被黑暗之力層層包裹的暗影之道核心，以一種近乎野蠻的方式猛然切入。

那些正在被切割的黑暗紋路在接觸到那道太陽鋸刃的瞬間發出如同金屬被切割般的刺耳尖嘯。

許彩衣的身形在雅典娜的金色神力封鎖中劇烈掙扎著，那些正在被層層撕裂的夜顏之力如同正在被從她體內硬生生拔出的根系般，每剝離一寸都伴隨著如同骨肉分離般的劇烈痛楚。

她的嘶吼聲在虛空中不斷迴蕩，如同一頭正在被活剝鱗甲的困獸般，在整個戰場上方反覆撞擊著所有人的耳膜。

那些正在遠處試圖靠近的蠱蟲們在聽到那道嘶吼聲時，不由自主地向後退卻了數步，如同正在被某種源自本能的恐懼感所驅散般。

雅典娜的目光在許彩衣那張正在痛苦中扭曲的面容上反覆停留，她的手臂在不自覺中收緊了幾分，那些正在她掌心中流轉的金色光芒出現了一絲幾不可察的顫抖。

她的目光在許彩衣那道正在被太陽鋸刃不斷撕裂的黑暗之力上快速掃過，那些正在被剝離的夜顏之力如同一片片正在被撕下的鱗甲般從她的體表剝落、消散、化為虛無——而每一次剝離，都在她的面容上留下一道短暫的、如同被解脫般的鬆弛，又被下一輪更加劇烈的痛楚所取代。

那一刻，許彩衣那雙正在被黑暗層層包裹的眸子中，那層暗紅色的光芒出現了一道幾乎無法被察覺的裂口。

那裂口中透出的不是黑暗，而是一種正在從極深處湧上來的、如同被壓入水底太久的氣泡般的微光——那雙眸子在那道裂口張開的瞬間褪去了幾分黑暗，如同被沖淡過的墨汁般，露出了底層那一抹正在艱難浮現的、屬於許彩衣原本的色彩。

她的目光在那一刻找到了雅典娜的方向，如同一名正在濃霧中摸索的旅人終於捕捉到了遠方那一點微弱的燈火般，將那縷正在從極深處湧上來的聲音，極其艱難地推出了那道正在被撕裂的黑暗層：「娜娜姨姨——我痛……」

那聲音極輕，如同正在從水底浮現的氣泡般，在破出水面的瞬間已經消散了大半。

可那聲「痛」如同一根正在被扎入心口的針般，精準地落在了雅典娜的感知之中。

她的身形在那一刻出現了一陣明顯的晃動，那些正在掌心中流轉的金色光芒如同一盞正在被風吹動的燭火般，在那一刻出現了肉眼可見的偏移。

她下意識地鬆開了那道封鎖的力度，如同正在應和那道聲音中的請求般，將那道正在收緊的金色枷鎖解開了一道細縫。

那道裂縫出現在封鎖的邊緣，如同一條正在被推開的門縫般，在許彩衣周身的封鎖之上留下了一道短暫的缺口。

許彩衣的面容上，那道正在被痛苦扭曲的表情，在那一刻如同被揭下的面具般瞬間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如同被埋藏已久的利刃般，終於被抽出鞘的、帶著極致惡意的獠牙。

那些正在被太陽鋸刃切割的黑暗之力在她的意志驅動下猛然收縮，如同一頭正在被逼迫的困獸將所有力量凝聚到了最關鍵的一擊之中——然後，它們如同被彈射的箭矢般，朝著那道正在被鬆開的封鎖裂縫猛然炸開。

那道衝擊力裹挾著許彩衣被切割至今所積累的全部戾氣與殺意，如同一柄被蓄力已久的重錘般，精準地砸在了雅典娜正在那到封鎖之上。

雅典娜的身形在那道衝擊力的推動下不由自主地向後滑退了數丈，她的金色神力在那一刻出現了被撕開一道細密裂口的缺口，如同一面正在被劃破的盾牌般，在許彩衣的衝擊之下露出了短暫的破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