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6章 十二缺一，一致對外！

今日第三更：4327章！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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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語氣中帶著一種如同正在被反覆鍛鍊過的韌性，如同一名已經在刀刃上行走過太多次的旅人般，對於那道被宣稱的「不可改變」持有如同本能般的懷疑與抗拒。

那道光芒在聽到她的回應之後如同正在被點燃的火焰般亮起了一瞬，帶著一種如同正在被挑起了興致的、帶著幾分促狹的笑意：「嘿嘿，既然你有這個述求，那我自然是不會拒絕的。

那麼來吧——是看看你成為世間第二個掌握燭龍之道、傳承我之衣缽的存在，還是能如你所願，徹底煉化我的這道神源，轉化為你自身的一部分。」

許彩衣掌心中那團物質在這一刻猛然亮起，那些曾經在這道傳承之源中沉寂了許久的太初龍源與光暗龍魂之力，如同正在被注入新燃料的引擎般開始加速運轉、翻湧、擴散。

那些正在她掌心中流轉的光芒之中，隱隱浮現出兩道游龍般的輪廓——一道熾白如初雪，一道沉黑如深淵——它們在許彩衣的掌心中快速交錯、纏繞、盤旋，如同一對正在追逐彼此尾跡的龍影般，在那道傳承之源的表面不斷留下細密的光痕與暗紋。

那道傳承之源的來歷浮現在許彩衣的感知之中：由如今的龍族之主·燭九親自煉化，割捨了自己的一部分神源以及太初龍源，再以許彩衣曾經開啟的龍墓之中的光明與黑暗龍魂作為材料，經過了無數次淬鍊與調和之後才凝聚出的這一枚如同龍珠般的核心。

燭九想要成為許彩衣授業恩師的執念早已不是一日兩日之事了，他曾經搜刮過龍族寶庫、教導過她各類神通、在她遊歷龍庭期間以近乎無底線的縱容包裹著她，可許彩衣始終不願認可他那份以「師父」自居的身份。

待到她的龍族之行即將結束、要離開龍庭之際，他終究還是沒忍住，將這道祭煉了不知多少歲月、裡面夾雜著連無數龍裔都為之瘋狂的力量的傳承之源交給了她。

當時他曾經用一種如同父親即將遠行前交代後事般的語氣對她說：「這件東西，你若有朝一日想明白了，就可以吸收裡面的力量，從而傳承我的光暗燭龍之道。

若是遇險，也可將之用出——藍星之大，有此物庇護，必能讓你逢凶化吉。」

彼時的許彩衣還帶著尚未褪盡的少年心性，笑著回了他一句：「吹牛也不打草稿——藍星無敵，那要是天外來人，或者是那些復甦古神呢？」

燭九當時只是自信一笑：「只要不是真神降世，我都保你無恙。」

那是燭九最大的自信，也是他給許彩衣最好的饋贈——一道可以在關鍵時刻充當保命底牌的護身符，亦或是一道在她願意時可以將她引入燭龍之道的登堂入室的門扉。

而許彩衣，兩者都不選。

如果她此刻用這道傳承之源作為武器，已經察覺到它不俗之處的卡俄斯與蠱神未必能夠抵擋它釋放出的太初之力。

可她選擇了那條更加危險、更加不確定的路——她要煉化這道傳承之源，將其中的太初龍源與光暗龍魂打碎重組，納入自己的體系之內，不是成為燭九的傳道者，而是在不拜他為師的前提下，將他的饋贈轉化為自己更上一層樓的台階。

那道光芒在她掌心中緩緩旋轉著，帶著一種如同正在被鋪展開來的未知可能性的磁場，吸引著戰場上所有目光的注視。

許彩衣的暗影之道早已大成，那道如同被夜色浸染過的夜顏之力在她的體內流轉、沉澱、凝實，如同一口已經裝滿了水的深井般，在她那具經過多次淬鍊的軀體深處穩穩地紮根。

十二大道，她已經走完了十一條路——流櫻之風、蘭露之火、弱柳之木、篁海之水、碎曇之冰、落荻之砂、蓮規之金、殘棠列缺、罌咒之毒、夜顏之暗，以及那道作為中樞的昊天之眼——十一道力量在她的體內如同十一條交錯流轉的河流般，各自奔涌卻又彼此連通，自成體系地迴圈往復。

只差一道——光明之道。

可在靈魂黑化的那段漫長時光中，那道黑化靈魂如同一面正在被反覆加固的城牆般，嚴防死守著最後那道尚未被染指的領域。

她不允許許彩衣去觸碰光明，因為一旦光明入體，那道被壓制在識海深處的本善靈魂便會如同被注入了新燃料的火焰般重新燃起，威脅到她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絕對統治。

她寧願十二大道缺一，也要將那道本善靈魂徹底鎮壓在識海的最深處——那是她以黑暗為武器、以暴戾為鎧甲搭建起來的牢籠，不容任何人觸碰邊界。

然而一切的改變，都來自外界絕對到近乎不講道理的壓迫。

無論是試圖救贖她的雅典娜、試圖將她帶走的卡俄斯、還是試圖奪舍的蠱神，她們如同一台正在合攏的重型機械般從三個方向同時壓向許彩衣，將她在中間擠壓得幾乎無法呼吸。

那種壓力如同一柄正在被反覆打磨的楔子般，不斷地撬動著她體內那道曾經被黑化靈魂視為不可撼動的防線邊緣。

在那道持續不斷的外部擠壓之下，黑化靈魂以那被黑暗覆蓋的眸子猛然抬起，在那道正在逼近的本善靈魂的方向上，她的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如同正在做一個曾經從未考慮過的決定。

她的聲音在那一刻響起，沙啞而低沉，如同一道正在被反覆碾磨過的、帶著壓抑的決絕與不甘：「外敵當前——先活下來再說。」

放下一切內鬥，一致對外。

在那一刻，兩道被分割了太久的靈魂終於朝著同一個方向，同時邁出了腳步。

而在外圍，那顆暗星與附身在卡莎之上的蠱神意志幾乎在同一瞬間做出了同樣的判斷。

她們都感受到了許彩衣掌心中那團物質正在發生變化，如同一柄正在被從鞘中抽出的利刃般，在釋放出越來越強的法則波動與厚重威壓。

那東西若是被許彩衣吸收，可能會徹底改變她體內的力量格局——屆時無論是誰想要奪舍、帶走還是控制她，都將面臨遠比現在更加棘手的局面。

她們同時做出了一個選擇：阻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