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1章 通天之道，第四界！
第4341章 通天之道，第四界！
今日第二更：4342章！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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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許彩衣那聲擲地有聲的拒絕，卡俄斯意志所化的那顆暗星並未如同被激怒的巨獸般劇烈翻湧，也沒有如同被觸犯威嚴的君主般降下懲罰。
那顆暗星只是如同正在被微風吹拂的水面般輕輕晃動了一下，其邊緣處那些斑駁陸離的光影以一種極其緩慢的節奏流轉、交織、覆蓋，如同一幅正在被重新調整色調的畫卷般，在那道被十一道劫雷與一道光明雷劫反覆沖刷過的戰場上，持續地釋放著如同正在被反覆確認過的、帶著審視的耐心與從容。
祂對待許彩衣的態度，與當年對待許坤如出一轍。
如同一名已經在漫長的歲月中等待了太多次的收藏家般，對於自己看中的器物有著遠超尋常的耐心。
那種耐心不是出於仁慈，而是出於確信——確信那些在當下拒絕了自己的存在，終將在更漫長的歲月中逐漸看到那些被拒絕之物的價值所在。
如同一枚被投入深水中的錨鏈般，只要祂的意志還在那片水域的範圍內持續地擴散著它的存在痕跡，便無需急於一時。
那顆暗星在虛空中繼續向前推進。
星體之上，那些正在流轉的斑駁光影如同一幅正在被反覆塗抹的古老畫卷般，不斷地變換著色澤與紋理，帶著一種如同正在與周圍的空間本身進行摩擦般的細密顫動。
它的邊緣在接觸到許彩衣那具正在快速擴張的偽聖域時，如同正在被投入水中的墨汁般，以極其緩慢卻不可阻擋的方式開始沿著那層法則邊界的邊緣擴散、滲透、覆蓋。
「是嘛……」那道從暗星深處升起的聲音依舊從容，如同一名正在展開一幅已經反覆翻看過多次的畫卷的鑑賞家般，帶著一種如同已經預見過這道場景多次的篤定與平靜：「我想我比你更清楚所謂的昊天之道。昊天之道，便是通天之道——七十級浮屠鋪就萬族通往七境之路。時隔八百餘年，昔日斷絕七十層的昊天塔得以復原，秉承此道，天人之下見你盡低眉。」
祂的聲音微微停頓了一瞬，如同一柄正在被重新調整握持角度的利刃般，將那道光影轉向了另一道切面：「然而說一千道一萬，你也說了——這是代天巡狩。三界之中，以天界為尊，你手持昊天，至多在人界享受無上尊榮，且還需受天道鉗制。」
那顆暗星的光芒在那一刻微微亮起了一瞬，如同正在被重新點燃的燈芯般釋放出一道更加清晰、更加明亮的色澤：「卡俄斯雖未完善，然若第四界建立，那就是獨一無二的——可與天界並駕齊驅。泰坦神族皆由我孕育而來，其上限，好過蜷縮在這區區人界。」
祂的意志如同一道正在被拉直的長線般，將那層正在覆蓋許彩衣偽聖域邊緣的暗色區域進一步向前推進了一寸：「人族有言：識時務者為俊傑——你覺得，你能違逆我的意志嗎？」
話音落下的瞬間，那顆暗星猛然膨脹。
如同正在被注入了新燃料的爐膛般，那顆暗星的邊緣在一瞬間向外擴張了數倍，以如同正在被釋放的潮水般的姿態，與許彩衣那具正在持續擴張的偽聖域猛然碰撞在了一起。
兩股力量在接觸的邊緣形成了如同正在被反覆擠壓的岩層般的細密褶皺與裂紋，暗星正在試圖以傾吞之勢將那層新生的法則疆域層層包裹、覆蓋、納入自身的疆界之中。
遠處，驚駭於許彩衣那十二道九九昊天雷劫而不敢靠近的蠱神神魂，只得望著這一幕反覆跳腳。
那道附身於卡莎之上的暗紫色身影在虛空中不斷地調整著位置，如同正在試圖尋找一道可以繞過的縫隙般，可那層正在許彩衣與卡俄斯之間展開的角力場域的邊緣如同一道無法被穿透的壁壘般，不斷地將她所有的繞行嘗試都擋在了外圍。
她的聲音在那一刻猛然炸開，帶著如同正在被反覆壓制的憤怒與焦躁交織的尖銳迴響：「可惡——好一個卡俄斯，竟然毀我大業。你今日若敢帶走她，我必屠盡兩界山之中的泰坦生靈！」
阿波羅三人的臉色在聽到那道聲音的瞬間同時一變。
他們能夠感知到那道聲音中蘊含的殺意並非虛張聲勢——蠱神雖然此刻只是一道被壓制在殘軀中的虛弱神魂，可那道聲音中所攜帶的怨毒與決絕如同一柄已經被磨了太久的刀刃般，有著不可小覷的切割力。
而那顆正在不斷膨脹的暗星在聽到那道威脅的聲音後，祂的光芒只是如同被微風吹過的燭火般微微晃動了一下，然後又以更加穩定的節律繼續向前推進。
那道從暗星深處升起的聲音帶著一種如同正在被反覆確認過的、已經完成了所有權衡的從容與漠然：「隨便你。只要能帶走這昊天之女——即使整個泰坦族淪喪，於我而言也無關緊要了。」
許彩衣——這可是繼許坤之後又一名十二道大圓滿的存在，且還是靠著自身修煉而來的，走的是無上的昊天之道。
昊天之道來自天道，如同根系依附於大地般與天道的本源保持著緊密的連線。
若卡俄斯得了她，祂那道混沌世界便能以她為載體完成一次根本性的躍升——那層曾經如同隔絕在完整世界規則之外的屏障，將因為許彩衣的存在而獲得一道如同被嵌入的鑰匙般的橋樑。
祂口中的第四界，將真正擁有成熟的可能。如同正在被架設到主河道上的支流般，許彩衣的那道昊天之道便是那條支流與主河道之間的連線點。
「帶走我？」許彩衣的聲音在那一刻輕輕響起，帶著一種如同正在被反覆咀嚼過的、帶著從容的嘲諷與篤定：「你試試。」
她右手那柄黎光·朝顏之弓已經拉滿了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