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4章 大道業劫，因果報應！

今日第一更：4345章！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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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許彩衣那道正在翻湧的偽聖域為圓心向四周快速蔓延，將那片剛剛被十二道法則光芒照亮的虛空重新籠罩在了一片令人窒息的深紅之中。

就連正在快速逼近的蠱神也在那道血色光芒觸及祂的邊緣時，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般猛然收縮身形，以極快的速度向後退去。

祂能夠感知到那道正在凝聚的血色漩渦中所蘊含的、連祂都不得不避其鋒芒的與劫雷截然不同的力量——那不是天道的饋贈和洗禮，而是純粹到極致的滅絕殺意。

許彩衣呆呆地抬頭望去，如同正在試圖辨認那道突如其來的異象的來處與屬性，在那道血色的籠罩下出現了短暫的迷茫。

其他人的目光也在同一時刻投向了那道正在翻湧的血色漩渦——月蟬兒的面容上浮現出正在翻閱月神傳承中相關的記載般的審慎與沉思，許不晚的指尖不自覺地收攏了幾分，而那些正在法則長河邊緣調整陣型的巨像軍團也出現瞭如同被那道血色漩渦的壓迫所波及般的短暫晃蕩。

還是阿瑞斯率先反應了過來。

他的面容在那一刻猛然一白，那些正在他周身流轉的戰神之力如同被凍住般驟停了半拍。

他的聲音在那一刻如同正在被掐住的喉嚨般從縫隙中擠出，帶著一種如同正在被反覆確認而又不得不面對般的沉重與警覺：「業……業劫。」

大道業劫——那層曾經因為天道的雷劫尚未完全落定而被掩蓋的、以許彩衣在黑化期間所犯下的無盡殺孽為燃料的業力審判，正在那道血色的天穹之上緩緩展開它的輪廓。

屬於許彩衣的劫，還沒渡完。

當「業劫」那兩個字從阿瑞斯口中吐出時，所有心系許彩衣的存在都是大驚失色。

荒島甲板上那些曾經在漫長戰鬥中保持沉默的身影，在這一刻同時出現瞭如同被利刃刺入般的猛然僵直；法則長河邊緣那些正在調整陣型的巨像軍團，也在聽到那兩個字時出現了短暫的凝滯；真像是一尊尊石像般站著一動不動了。

而那些正在遠處蟄伏的蠱蟲們，雖然無法理解那兩個字所蘊含的全部含義，卻也能感受到那道正在凝聚的血色漩渦中所釋放出的、與之前所有天劫都截然不同的壓迫感。

然而在最初的驚駭之後，他們也很快相通了前因後果——那道正在翻湧的血色漩渦並非憑空而生，它的出現如同一道正在被點燃的引信般，將許彩衣在黑化期間所積累的業力之果從暗處帶到了明面。

就如同當初許坤煉化幽冥鬼火時遭至的無盡怨念一樣。

那些在被煉化過程中消散的怨魂所留下的殘念，如同被反覆摺疊過的紙頁般層層疊加在許坤的命途之上，導致他在那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裡都處於業力纏身的狀態。

那道業力如同一層無法被洗淨的墨跡般附著在他的法則脈絡上，使他一身能力無從使用，如同被堵塞的河道般空有水量卻無法流通。

最後他還是在楊戩的指引下進入了曲阜學宮，在那裡學習了整整一個甲子的時間，才憑藉孔聖所留的浩然正氣洗滌了自身的業力，並在那之後掌握了完整的阿修羅之力——世間萬般業力不再襲擾他，而是為他所用，成為他阿修羅之道的組成部分。

殺戮過多，便會沾染亡者怨念；屠戮過重，則是會沾染因果。

那些在生靈被斬殺時釋放出的怨念，如同細密的水霧般無聲地附著在行兇者的肉身、靈魂之上，在漫長的積累中逐漸形成如同正在被疊加的薄片般的厚度。

它們不會自行消散，也無法以尋常手段驅除，如同被反覆釘入牆面的釘子般，每一次新的殺戮都在那層已經存在的痕跡上留下新的印記。

滅殺生靈，必將遭至業力纏身，這也是許多強者哪怕有著隨手滅殺無數生靈的能力也不能這般做的原因——自身業力過重，輕則影響破境，境界壁壘變得前所未有的堅固，如同被反覆加固過的城牆般難以逾越；重則心魔纏身，一身修為恐遭業力反噬而付諸東流。

如同一座正在被不斷注水的蓄水池般，當業力的水位超過了那道可以被承受的邊界時，它便會從內部開始沖刷、侵蝕、瓦解那道曾經被苦修所築起的堤壩。

當初許坤身上的業力，來自於他在區區一境初期時提前開啟了風神領域，於東海之濱使用風之狂湧進行疊加，滅殺了億萬海族生靈所積累下來的。那是一次以雷霆之勢完成的壯舉，也是一次以龐大的殺業為代價換來的成長——那些被他滅殺的海族生靈所留下的怨念，如同一座正在被反覆注入深潭的暗流般層層疊加在他的命途之中，成為了他後來需要付出漫長代價來化解的沉重業力。

世間生靈，凡是犯下殺業者，皆會受到業力纏身，這只是一個多寡的問題。

業力輕微的，可靠著時間推移和一些秘法的輔助慢慢洗滌，如同正在被反覆沖刷的河床般，在歲月的流動中逐漸被帶走；而一旦過重，則難以擺脫，如同被釘入骨髓的楔子般無從拔除。

然而許彩衣在加入荒族之前，不說沒有沾染過血液，但相較於世間諸多修行者而言，當得上是一朵小白花。

那些曾經在她遊歷萬族期間被她順手解決過的麻煩、那些在他人庇護下被自動清掃的障礙——她雖稱不上從未殺生，卻也遠遠談不上沾滿雙手。

如同溫室里精心培育的花朵般，既不用經歷風雨，自是不需要她提劍廝殺。

但在加入荒族之後，尤其是拜許坤為師、修煉十二道專屬之力以來，她可謂是一路殺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