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8章 業劫之威,昊天長鳴!
第4348章 業劫之威,昊天長鳴!
今日第一更:4349章!1/4!
……
如同正在被翻開的書頁般,後續還有多少頁未曾被翻開,她無從判斷。
和天劫一樣,業劫的後一道威力定然比前一道更強——如同正在被反覆拉滿的弓弦般,每一次釋放都在為下一輪積蓄著更加深重、更加厚實的勁力。
她沒有自信,自己能否扛下後續的一道,更別說她根本不知道後續還有多少道。
然而她的目光在那一刻卻並未黯淡。
那些正在她眼中翻湧的光芒依舊如同一道正在被反覆點燃的燭火般,在血色天穹的映照下穩定地保持著它自己的節律。
她的聲音從喉嚨深處升起,雖然沙啞卻清晰,如同一條正在被反覆拉直的絲線般,在血色劫雲的籠罩下緩慢卻堅定地向前延伸:「我願用餘生洗刷我的殺孽。但我絕不可能——屈服在這大道業劫之下。」
道出這句話的她身上,帶著一道如同正在被抽出的利刃般的、帶著決斷與篤定的光芒。
想抗衡大道業劫,尋常手段根本無效。
無論是法則之力也好,或是各類裝備也罷,在那種以渡劫者自身業力為燃料的審判面前都是避無可避的。
如同正在被投入火中的薄紙般,那些曾經能夠擋下諸多攻擊的法則壁壘,在那道直指本源的力量面前都會被層層穿透、瓦解、歸於無效。
正常所能依靠的,只有自己的肉身和靈魂——以最為根本的存在方式去承受那道正在降下的審判。
這兩點,許彩衣已經足夠強大,那些曾經在反覆的戰鬥中被淬鍊過的體魄與那道經過十二道法則洗禮的靈魂,已經足以讓世間九成以上的半聖望塵莫及。
可即使如此的她依舊在這第一道業劫之下丟了半條命。
那麼她唯一能倚仗的,也唯有如今已經修復完整的那尊上古十大神器之一的昊天塔了。
那件曾經陪伴她走過漫長旅程、曾經在她最黑暗的歲月中依舊保持微光、曾經在她以昊天之名呼喚時匯聚了所有散落碎片重新拔地而起的塔身,是她此刻能夠動用的最後一道屏障。
昊天塔的位格足夠高,足以在業劫的衝擊下與那道正在降下的天道審判形成實質的碰撞;它的本質足夠堅固,足以承載那些正在翻湧的血色光芒而不會如同尋常器物般快速崩解。
在第二道大道業劫落下的那一刻,許彩衣發出了一聲如同正在被撕裂的喉嚨中擠壓出的暴喝——那聲音中帶著她最後殘存的力量與決斷,以如同正在被點燃的引信般的態勢穿過正在翻湧的血色劫雲,精準地傳入那尊正在她頭頂旋轉的昊天塔之中。
那尊塔身在接收到那道訊號的瞬間猛然亮起,如同一口正在被點燃的鼎爐般以如同被壓縮過的光芒般的態勢向外釋放出一道道細密的琉璃色光暈,在許彩衣的頭頂迎向那道正在垂落的血色業劫。
兩股力量在相撞的瞬間,如同兩片正在相互擠壓的大陸般在虛空中發出沉重的、持續的震動。
而許彩衣則在那道塔身的下方,以那隻剛剛恢復了少許光澤的昊天之眼注視著那道正在碰撞的邊界,那道目光中沒有絕望,只有如同正在等待一道結果般的安靜與專注。
血色洪流如同一道正在從天穹裂隙中傾瀉而下的瀑布般,裹挾著翻湧的血光與怨念的細密嘶鳴,以不可阻擋的態勢撞擊在昊天塔那已經完成了全部修復的塔尖之上。
那道衝擊力之強,讓正在塔身周圍流轉的法則碎片如同正在被攪動的旋渦般向四面八方飛散,彷佛連虛空本身都在那道撞擊的餘波中發出瞭如同正在被壓緊的金屬般的細密震顫。
而昊天塔,在那道衝擊觸及塔尖的瞬間猛然綻放出一層如同被壓縮過太久的琉璃色光芒,那光芒如同正在被點燃的燈盞般以塔身為軸心快速旋轉、擴張、升騰,如同一面正在被展開的巨傘般,將那道正在垂落的血色洪流層層阻擋、分流、削弱。
那是一道以昊天塔自身的法則紋理為框架編織而成的屏障——塔身每旋轉一圈,那層琉璃色光芒便向外擴散一圈,那道血色洪流的衝擊力便在這一圈圈的旋轉中不斷地被剝離、分散、消解。
比之第一道業劫更加兇悍的第二道業劫,正在那層不斷旋轉的昊天之光中被一層一層地磨去它的稜角,如同正在被反覆沖刷的礁石般,邊緣不斷地碎裂、剝落、潰散。
昊天長鳴!
那道聲音從昊天塔的塔身深處發出,如同正在被拉直的鐘聲般帶著悠長的迴響與細密的振動,在虛空中緩緩鋪展開來。
在那道鳴響的尾音中,第二道業劫如同正在被壓碎的玻璃般從中央開始快速龜裂、碎裂、崩潰,化為漫天翻湧的血霧,沿著塔身的外壁如同正在被鋪展的帷幕般緩緩流下,為整座巍峨的昊天塔披就了一層如同正在滲入的石墨般的濃厚血色濃霧。
那些血霧在塔身的表面不斷地流動、盤旋、沉浮,如同正在被反覆浸染的布料般,為那道曾經以琉璃色光芒照耀整片天穹的塔身染上了一層無法被快速洗去的暗紅色。
昊天塔的轉幅在那道業劫消散之後肉眼可見地減小了。
那道曾經以穩定而持續的節律旋轉的塔身,如同正在被減速的陀螺般轉動得越來越慢、越來越沉,彷佛在每一輪旋轉中都在承受著難以言說的損耗與負擔。
可隨著第二道業劫的潰散,也就證明了這尊上古神器為許彩衣硬生生地扛住了這一輪衝擊。
她在那道塔身下方微微抬起了頭,雖然面容上依舊殘留著第一道業劫留下的蒼白與血痕,可她的目光中卻浮現出了一絲如同正在被確認的希望般的微光。
然而不等那道微光徹底擴散開來,緊鑼密鼓的第三道業劫便已經如同正在被點燃的引信般從天穹中直直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