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9章 不經業劫，難消業障！

今日第二更：4350章！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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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劫雲甚至沒有給許彩衣任何喘息的時間——如同正在被持續敲擊的鼓點般，一道還未完全散盡，下一道便已經接踵而至。

可昊天塔依舊沒有絲毫退縮的跡象，它的護主之力如同正在被反覆加固的牆壁般，依舊以那種不可動搖的姿態將許彩衣死死地守護在下方的琉璃色光芒之中。

這一次消弭的時間比之前一道更久了——那道血色洪流的邊緣在塔身的旋轉中不斷地被碾碎又不斷地被補充，如同一道正在被反覆注水的河流般始終保持著那層衝擊力的厚度與強度——但在那尊修復完整的昊天塔的持續轉動下，第三道業劫依舊未能越過那層琉璃色光華的邊界，無法加諸在許彩衣的本體之上。

見到這一幕，許彩衣本人以及心繫她的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鬆了一口氣。

那些正在荒島甲板上如同被釘住般僵立的身影，在這一刻出現瞭如同正在被鬆開的弦般的細微鬆懈。

月蟬兒那雙清冷的眸子中閃過一絲如同正在被確認的慰藉般的微弱光芒；許不晚緊握的拳頭略微鬆開了一些；而那些正在法則長河邊緣注視著這場渡劫的巨像軍團與蠱蟲陣型，也在那一道業劫被擊潰的瞬間出現瞭如同被短暫安撫般的安靜——憑藉昊天之利，許彩衣似乎能夠擋下這重重業劫。

可真的就能這般取巧嗎？

那道念頭如同正在被投入靜水中的石子般，在那些剛剛鬆了一口氣的心湖中激起了一圈圈無法被忽略的疑問漣漪。

天道要強行抹殺許彩衣，而作為天道衍生的神器、具備昊天意志的昊天塔，真能違逆天道，橫亘在許彩衣和這大道業劫之間，為她遮風擋雨嗎？

那道問題如同正在被反覆摺疊的紙頁般，在每一個正在注視著那道塔身與業劫碰撞之處的存在心中，留下了越來越深的摺痕。

隨著第四道業劫完成蓄力，那道血色的漩渦如同正在被攪動的深潭般加速旋轉，一道比前三道更加粗壯、更加兇惡的血色洪流以如同正在被壓縮的瀑布般的姿態從劫雲中傾瀉而下，如同一柄正在被反覆鍛打的利刃般帶著比之前三道更加厚重的質量與更加銳利的邊緣，直直地撞向昊天塔的塔尖。

塔身在接觸那道洪流的瞬間猛然一振——那是一道如同正在被巨錘敲擊的銅鐘般的、帶著沉重而持久的震顫，從那層琉璃色光芒的最外圈向塔身內部層層傳遞、層層堆積，彷佛連這座曾經在漫長歲月中經歷了兩次破碎又修復完整的上古神器，都在那道血色洪流的衝擊下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負荷。

然後，許彩衣聽到了一聲長嘆。

那聲音不大，卻如同正在被拉直的絲線般穿過了血色洪流的轟鳴、穿過了塔身旋轉的嗡鳴、穿過了她體內正在翻湧的業力與法則的碰撞，精準地落在了她的感知核心深處。

昊天塔變得有些虛幻——那層曾經在業劫衝擊下穩定旋轉的塔身，如同正在被抽走支撐的積木般從邊緣開始變得透明而朦朧，而塔尖之上，一道蒼老的、帶著如同歲月沉澱般的平靜與厚重的身影緩緩抬起了頭。

那道身影的面容模糊而清晰、遙遠又親近，如同正在從深水中浮現的月影般帶著一種難以被定位於具體時空的朦朧感——他緩緩抬起了雙手，指尖處一圈圈如同正在被點燃的燈盞般的光暈逐一亮起，以如同正在被編織的綢緞般的姿態在他掌心中快速聚攏、纏繞、升騰。

那道比前三道業劫更加兇悍的第四道業劫，在觸及他掌心的那一刻如同正在被投入深水的火焰般快速收縮、萎靡、潰散——如同一柄正在被掐滅的燭火般，在那道蒼老身影的雙手之間無聲消散。

塔靈——那道曾經在昊天塔尚未破碎之時守護著塔內秩序、指引著無數攀登者前行的古老存在，此刻終於在那道業劫的衝擊與昊天塔的修復完成了雙重條件的滿足之後，從漫長的沉睡中甦醒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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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此刻站在蜃寶面前，她定能認出這位當年在無垠大海中指點她等待許坤到來的塔靈老爺爺——可許彩衣從未見過他的真容，也從未感知過他的存在。

他甦醒的那一刻，沒有言語，只有一道清晰的意志如同被拉直的絲線般，穿過了正在翻湧的血色光芒與塔身的琉璃光華，精準地沒入了許彩衣的靈魂深處：「大道業劫乃天道懲戒，不經業劫，難消業障。

昊天塔固然能護你一時，可倘若再以昊天塔規避業劫之力——那麼這業劫將化為斬斷主人與昊天紐帶的屠刀。」

他的目光依舊寧靜，可那道傳音中卻帶著如同正在被反覆確認過的、已經完成了所有測算的沉重與篤定：「業障不消，非今日亡即明日死。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還望，不要自誤。」

許彩衣的臉色在接收那道傳音的瞬間猛然一白。

那些正在她心頭如同正在被反覆確認過的希望的光芒，在那一刻如同正在被掐滅的燭火般快速收縮、黯淡、陷入沉思。

她望著那道正在塔尖之上凝望著她的蒼老身影，望著那層正在被血色光芒覆蓋的琉璃色光華，望著頭頂那片依舊翻湧不息的血色劫雲，彷佛正要作出一個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