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0章 獨自面對,自殺無異!
第4350章 獨自面對,自殺無異!
今日第三更:4351章!3/4!
……
許彩衣在那道蒼老身影的傳音落定的瞬間,猛然驚醒。
如同正在從一場被反覆編織的夢境中被搖醒般,她那雙曾經因為昊天塔連續擋下了三道業劫而微微泛起光芒的眸子,在那一刻重新恢復了清明與冷靜。
從被昊天塔庇護的喜悅中恢復冷靜的過程並不漫長——如同一道正在被拉直的水流般,在塔靈那道傳音的引導下快速地從表面的安心深入到了底層的真相。
她終於看清楚了那些被她忽略的細節:昊天塔塔身上正在蔓延的血色紋路,那些業劫之力並未被完全消弭,而是如同正在被吸附的染料般逐漸滲入塔身的紋理之中;她的業力並未減少,而是依舊如同被壓緊的彈簧般積蓄在她的本源深處等待著下一次觸發。
憑藉昊天塔這座上古神器,的確能擋住尚未與自身業力相融的業劫——如同撐開一把傘走在暴雨中般,的確可以暫時不被淋濕。
可如此行徑,並非是真如下雨天撐把傘那般簡單。
一切的根源在於自己身上沾染的無窮無盡的業力。
那些曾經在黑化狀態下被她收割的生命、被納入罌咒幡的靈魂碎片、被化為魔身養分的血肉精華,如同一層正在被不斷疊加的厚重外皮般附著在她的本源深處,無法憑藉一道外部屏障就將其剝離、洗滌、消散。
藉助昊天塔擋下業劫,也不過是掩耳盜鈴之舉。
如同將一片已經沾染了污漬的布料反覆遮蓋而非清洗般,那些業力依舊以同樣的厚度盤踞在她的本源邊緣,等待著下一次被引燃的機會。
且如此做法非但無法讓許彩衣洗清業障,就說承受了三道業劫後的昊天塔——那尊原本璀璨耀眼的塔身之上已經沾染了血色業劫之力,那些血色的紋路如同正在被滲透的墨跡般沿著塔身的紋理緩緩蔓延、加深、擴散。
如同塔靈所言,若再讓昊天塔繼續承受下去,那些沾染了業劫之力的塔身將逐漸背棄許彩衣,甚至可能會噬主!
塔靈的出現是被逼無奈的。
他不能看著許彩衣一錯再錯下去——如同看著一把正在被不斷推近火源的鑰匙般,它終將在那層火焰的邊緣被燒得變形、失效、歸於無用。
念及此處,許彩衣不再有絲毫猶豫。
她的手掌猛然一揮,那道正在她頭頂旋轉的昊天塔在她的意志驅動下快速收縮、收攏、隱沒,如同一道正在被收回鞘中的利刃般,從支撐她頭頂的塔身形態迅速回歸到她識海深處的核心位置。
可昊天塔周身沾染的那些業劫紅霧,在她收起昊天塔的同時並未如同被剝離的附著物般消散,而是如同正在被轉移的附著物般,沿著那道她與昊天塔之間的連線通道迅速作用在了她自身的軀體之上。
那些紅霧如同正在被注入的新流般滲入她的經脈、她的骨骼、她的血肉、她的靈魂紋理,雖然不是以直接承受大道業劫的雷霆衝擊那種方式降臨,卻依舊讓許彩衣如同正在被投入地獄般的感受到了劇烈而無法抗拒的痛楚。
她的肉身與靈魂,在那一刻彷佛正在被兩股反向的力量同時拉扯著——如同正在被撕裂的織物般發出細密的聲響,疼痛從四面八方同時湧來,覆蓋了她的每一寸感知。
看到這一幕,那些剛剛為許彩衣鬆了一口氣的眾人瞪大了眼睛。
荒島甲板上,許不晚的身形猛然前傾,如同一柄正在被拉滿的弓般在那一刻釋放出難以抑制的震動與不解:「這是為何?」
她的聲音在虛空中迴蕩,如同一道正在被丟擲的問號般落在了那片正在翻湧的血色天穹之下。沒有人能夠理解她的選擇——第五道業劫已經蓄勢待發,那道正在翻湧的血色劫雲以更加濃烈的姿態在她頭頂上方翻湧著、凝聚著、蓄力著,而許彩衣卻在這個最為危險的時刻撤去了那道曾經為她連續擋下了三道業劫的庇護。
這幾乎與自殺無異。
可此刻的許彩衣已經沒有了退縮的餘地。
那些正在她體表流轉的業劫紅霧如同正在被反覆擠壓的磨盤般不斷地碾過她的每一寸血肉與靈魂紋理,可她的身形卻在那道持續的痛楚中緩緩穩住,如同一根正在被大風反覆拉扯的樹枝般,以持續的晃動與回歸的姿態保持著它的直立。
她緩緩抬頭,目光穿過那層正在翻湧的血色漩渦,如同一道正在被拉直的探針般精準地落在了那道正在蓄力的劫雲核心之上。
她的聲音從喉嚨深處升起,沙啞卻清晰,帶著一種如同正在被反覆確認過的、已經完成了所有權衡的堅定與決絕:「我自己造的孽——我自己來償還。來吧——有多少招數,我都接下了。」
彷佛正在回應許彩衣這番如同宣言般的自白,那道蓄勢待發的第五道業劫以比之前四道更加兇猛、更加厚重的姿態猛然垂落。
那道血色洪流如同一道正在被壓縮的瀑布般裹挾著翻湧的怨念與業力,以不可阻擋的態勢精準地落在了許彩衣那具失去了昊天塔庇護的身軀之上。
她徹底為血色所籠罩——那些正在翻湧的業劫之力以她為核心凝聚成一顆如同正在被燒紅的鐵球般的血色星辰,將她整個人包裹其中。
業劫之力不斷注入她的身體,從她的周天大竅、無數毛孔之中層層滲入,如同一道正在被反覆灌入的細密洪流般以無法被阻擋的方式填滿了她身軀的每一道縫隙與角落。
那些力量直欲將其毀滅殆盡——如同正在被投入爐火中的金屬般,從外向內不斷地升溫、變形、逼近極限。
啊啊啊啊——讓人聞之膽寒的哀嚎聲從那顆血色星辰中迸發而出,如同正在被反覆撕裂又縫合般的痛楚在她的喉嚨中化作了一道無法被壓制的、持續而密集的嘶鳴。
那些聲音穿過正在翻湧的血色光芒,在虛空中迴蕩著,如同被拋入深谷中的回聲般不斷疊加、放大、擴散。許彩衣在一點一點地被毀滅——那些曾經被十二道法則之力層層加固過的軀體,在業劫的持續沖刷下如同一座正在被蝕刻的雕塑般,邊緣不斷地崩解、消退、模糊化。
待到那顆血色星辰終於耗盡了它的全部力量,如同正在被掐滅的火焰般緩緩消散時,跪坐在虛空中的許彩衣已經是氣若遊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