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5章 靈魂抹除,一切結束!
第4355章 靈魂抹除,一切結束!
今日第四更:4356章!4/4!
……
只要祂的神魂在業劫落下的瞬間奪舍許彩衣,那麼以那道神魂的本源之力,就可以擋下剩餘的業劫。然而代價是——世間再無許彩衣本人,只剩下一具被蠱神奪舍後的軀殼。
許彩衣的嘴角在那道傳音的餘波中微微動了一下。那道曾經在業劫中被打磨得更加清晰的靈魂輪廓,在那一刻以極其微弱卻不可動搖的姿態微微揚起。
如同正在被風吹拂的旗幡般在血色天穹的映照下發出了一道清晰而簡短的回應:「滾。」
一個字,如同一柄正在被投入火爐中的鐵塊般,在落到蠱神感知中的那一刻帶著一種如同正在被反覆確認過的、已經完成了所有權衡的堅定與決絕。
毋寧死——不為他人奪舍。
被這冰冷的回應迎頭潑了一臉的蠱神神色頓時冷了幾分。
那道附身於卡莎之上的古老神魂在那一刻收縮了一瞬,如同一口正在被壓緊的井蓋般,將那些翻湧的怒意重新壓回那道如同被壓縮的彈簧般的核心之中。
她的聲音在那一刻變得如同正在被拉直的刀刃般帶著冷冽的鋒芒與毫不掩飾的決然:「那好——我便待你靈魂將散之際,再行強勢奪舍——看你還能如何阻攔。」
那道聲音如同一道正在被釘入的楔子般,在許彩衣那道已經微弱卻依舊倔強的靈魂邊緣留下了森人寒意。
第七道業劫的蓄力如同正在被壓緊的彈簧般,終於在那三個血色漩渦中第一個完成全部壓縮。
那團曾經以緩慢而持續的姿態翻湧的劫雲核心,在此刻如同被投入了最後一塊壓石的爐膛般猛然收縮了一瞬,然後如同正在被拉滿的弓弦般將那道凝聚到極致的血色光柱直直地釋放而出。
那道業劫如同一頭正在吞吐長信的赤紅色長蛇般,裹挾著翻湧的怨念與業力,以如同正在被反覆校準的矛尖般的精準度,朝著許彩衣那道已經虛弱到了極點的靈魂直直撲來。
在接觸到她那道靈魂邊緣的瞬間,肉眼可見的——那道本就虛弱不堪的許彩衣的靈魂,如同正在被一筆一划擦拭的鉛筆畫般,從邊緣開始一層一層地褪去、消散、歸於虛無。
那些曾經以十二道法則紋理層層構築過的靈魂輪廓,如同正在被反覆翻動的書頁般,從頁角開始向中心不斷地捲曲、碎裂、化為細密的血色光點。
她的靈魂正在被一點一點地抹除,如同正在被投入火爐中的薄冰般,以無法被阻擋的態勢快速消融。
「不——!」
那一聲如同被撕裂的嘶吼,從月蟬兒的喉嚨深處猛然迸發。
她的身形在那道幽色屏障的邊緣如同正在被電擊般劇烈顫抖,那些正在她周身流轉的月光長河如同被激怒的潮水般瘋狂翻湧,卻始終無法衝破那道由蠱神之力編織的壁壘。
許不晚的龍雀之翼在那一刻猛然向前伸展,如同一道正在被拉直的火光般試圖穿過那層幽色屏障的裂隙,可那道屏障如同正在被反覆加固的牆壁般,在她的每一次衝擊面前都以更加緊密的姿態重新合攏。
那些曾經與許彩衣並肩而行的身影——無論是荒島上的眾人,還是因許坤而與許彩衣命運相連的雅典娜三人,或是好不容易等來了蠱族神主的蠱族眾生們——都在那一刻同時感受到了一道如同正在被反覆撕扯的傷口般的劇痛,如同心臟正被一隻無形的手緩緩捏緊。
他們眼睜睜地看著許彩衣的靈魂被一寸一寸地抹除。
那些曾經以流櫻、蘭露、弱柳、篁海、碎曇、落荻、蓮規、殘棠列缺、罌咒、夜顏、朝顏十二種形態流轉過的靈魂紋理,如同正在被剝落的牆壁般從外層向內層逐一消散,每一道紋理的消失都如同正在被拔出的釘子般,在那些注視著的目光中留下細密的、如同正在被切割的刻痕。
她的靈魂輪廓在第七道業劫的持續沖刷下變得越來越薄、越來越淡,像是一幅正在被擦拭的畫作般,那些曾經的線條與色彩正在以越來越快的速度褪去、模糊、消散。
當最後一抹屬於許彩衣的靈魂氣息如同正在被風吹散的餘燼般徹底消失時,無數人如同被抽掉了骨髓般無力地軟倒在地。
那些曾經在漫長的戰鬥中保持著如鐵般堅硬的脊背,在此刻如同正在被抽去支撐的塔樓般紛紛坍塌、垂落、失卻了所有的力量。
月蟬兒的身形在那道幽色屏障的邊緣如同正在被剝離的葉片般緩緩滑落,她的雙膝在接觸到虛空平面的瞬間發出如同正在被壓實的石板般的沉悶迴響,那些曾經在她周身流轉的月光長河如同正在被掐滅的燈盞般成片地熄滅、黯淡、歸於沉寂。
許不晚的龍雀之翼在那一刻猛然收縮,如同正在被摺疊的火焰般將那些翻湧的赤金色光芒重新壓回她的體內——而隨後,一口灼熱的心頭血從她的喉嚨深處猛然湧出,在她的身前炸開一道如同正在被撕裂的綢緞般的血痕,她的身形在那一刻如同失去了全部支撐的木偶般向後傾倒,昏迷在了那片正在被月光與火光交錯照亮的虛空之中。
一切……結束了。
被譽為人族繼許坤之後的後昊天時代萬族第一天驕,那位曾經以昊天之女的身份在萬族中行走的少女——許彩衣——沒有隕落在強敵的手上,反而是隕落在了業劫之下。
難道真的是……過剛則易折?
那道曾經以不可阻擋的態勢向上攀升的光芒,在觸碰到業劫那道如同被反覆校準的切割線時無聲地斷裂了。
這一幕,與當初許坤破三境時看到他隕落的情況何其相似——天道,彷佛正在以同樣的方式,對待這對父女。
如同正在被反覆翻向同一頁的書冊般,那道曾經在二十餘年前降臨在許坤身上的命運,正在以極其相似的姿態籠罩在他的女兒身上。
月蟬兒無力地趴在虛空之中,渾身都在顫慄。
她的額頭緊貼著那片冰冷的虛空平面,那些曾經在她周身流轉的月光長河此刻如同正在被凍結的河流般完全停滯了流動。
她的腦袋僵硬地轉向荒島深處,那道目光如同正在穿過層層翻湧的法則碎片與血色光芒,落在那道屬於許坤閉關之地的輪廓之上。
她的嘴唇翕動著,發出一聲如同正在被反覆擠壓的、帶著細密裂痕的沙啞低語:「主人……我等無能……無法守護好衣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