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1章 做點什麼,誅殺此獠!
第4361章 做點什麼,誅殺此獠!
今日第二更:4362章!2/4!
……
打神鞭並非尋常意義上的攻伐神器。
尋常神兵利器,或以鋒刃切割形體,或以重力碾碎法則,或以光芒灼燒本源,可打神鞭的著力點不落於肉身,不落於法則,不落於能量屏障——它專攻靈魂,一鞭之下,直接作用於神魂核心,如同將一柄無形的錐子直直刺入意識的最深處。
且針對目標的靈魂越強,打神鞭能發揮出的效果就越強大,因為越是強大的神魂,其內部的紋理就越密集、越精細、越容易被外力沿著那些紋理的走向層層滲透、逐節擊穿。
昔日在血煞遺蹟之中,連那尊將殘魂寄存在元屠、阿鼻兩柄修羅神劍之中的冥河老祖,都在此鞭之下被打得神魂震盪、幾近潰散,不得不拋下兩柄神劍狼狽逃遁。
而今天,蠱神也攤上了。
許彩衣沒有半分的花里胡哨,沒有蓄力的前奏,沒有多餘的起手勢,僅僅是持鞭的左手猛然掄圓,那杆三尺六寸五分長的短鞭在虛空中劃出一道細密的金色弧線,精準地砸在了已經逼至近前的卡莎身軀之上。
鞭身觸體的瞬間沒有發出金鐵交鳴的脆響,卻有一道如同正在擊穿厚實冰層的悶響從卡莎體內深處向外擴散開來,震得虛空中那些正在翻湧的血色餘波都微微晃動了一下。
卡莎的肉身表面不見半點傷痕,她的衣甲紋絲未動,她的肌膚上沒有留下任何鞭痕——可一道與她自己本來的女聲完全不同的、如同蟲鳴鳥叫交織著金屬刮擦般的嘶吼痛呼之聲卻猛然從她的喉嚨深處迸發出來,那聲音尖銳而扭曲,如同正在被反覆擠壓的薄鐵板般在這片血色天穹下持續迴蕩著。
「這是何物——這是何物——痛煞我也!」那聲音中滿是驚懼與不解,如同一個已經太久沒有感受過疼痛的存在,在猝不及防間被一柄燒紅的烙鐵燙中後頸時才會發出的失態嘶鳴。
那是蠱神自己的聲音,竟是透過卡莎這具軀殼發出,讓在場所有正在注視著這場對峙的存在都清晰地聽到了那道古老神魂在打神鞭下發出的第一聲慘叫。
哪怕是先前與卡俄斯意志所化的暗星對撞、在意志層面的角力中被打得節節後退時,蠱神也始終維持著某種如同被歲月打磨過的從容與克制,從未發出過這等歇斯底里的痛呼。
可此刻,那道聲音中的失控與狼狽,如同正在被掀開的帷幕般毫無遮攔地暴露在了所有人的感知之中。
幾鞭落下,卡莎身上的氣息開始劇烈浮動,那些曾經在她體表流轉的暗紫色光芒如同正在被攪動的渾濁水面般不斷地翻湧、偏移、失序。
她的身形在虛空中跌坐出去了好幾步,如同一座正在被反覆推搡的塔樓般每一步都帶著明顯的踉蹌與失衡。
她驚駭莫名地望著許彩衣手上那杆樸實無華卻隱隱透著令她心悸金光的短鞭,那雙附身於卡莎之上的眼眸中翻湧著一種如同正在被反覆確認卻又始終無法接受的光芒。
哪怕是蠱神,都認不得這鞭——祂曾經經歷過漫長的歲月,見識過無數種在諸神之間流傳的神兵利器,可這杆短鞭祂從未在任何典籍、任何記載、任何記憶碎片中見過與之對應的描述。
他們,並不存在於一個時代!
阿波羅兄妹三人也是面面相覷,雅典娜仔細打量著那杆短鞭,目光中翻湧著審慎與陌生交織的光芒,她在漫長的神女生涯中曾與許坤有過極其密切的交集,卻從未見過他使用這件兵器。
另一邊的許不晚更是訝異地瞪大了眼睛,她不由自主地向前傾了傾身子,聲音中帶著如同正在確認一件未曾被登記過的藏品的、帶著意外與好奇的審慎:「這杆短鞭是什麼來歷……衣衣什麼時候藏了這麼一手?」
倒是月蟬兒、十二月女、紅火、食夜這些人的表現平靜許多。
畢竟和許坤隱姓埋名了這麼多年,很多許坤身上的秘密他們自然是清楚的——那些他曾拿出來用過的東西,那些他曾不經意間提起過的器物,那些在漫長的歲月中被他收在暗處從未示人的底牌,他們的見識遠比其他任何旁人都要多出一層厚度。
而此刻,月蟬兒已經確定了一件事:無論是先前的靈柩燈,還是此刻意外出現的打神鞭,它們的出現很大機率不是許坤早早布局的結果,而是就當下的情況,正在閉關的他感知到了自己女兒的處境之後,以某種她暫時還無法理解的方式,給到她的幫助。
原來……主人一直關注著外界發生的一切。
念及此處,月蟬兒身上的壓力瞬間消散,和許彩衣一樣也有了絕對的底氣!
一盞靈柩燈化解業劫危機,一桿打神鞭震懾蠱神,兩道力量如同被反覆校準的槓桿般,精準地落在了她最需要的兩個缺口之上。
那麼她現在需要思考的是,自己能做什麼,能幫到許彩衣什麼。
第九重最強業劫還在持續地翻湧著,那道血色光芒與且慢劍的盛世劍光依舊在許彩衣頭頂上方反覆拉扯、交鋒、消耗。
而被一鞭震懾住的蠱神則如同偷腥不成反受了傷的小貓般,以更加審慎的距離游弋在許彩衣的周圍,保持著一個既不敢太過逼近又不捨得徹底放手的、進退維谷的安全距離。
月蟬兒目光沉靜,那些正在她體內流轉的月神本源如同正在被校準的羅盤般以極其精確的方式重新調整了方向。
她內心思忖著:打神鞭已出,專治此類舊神神魂——可打神鞭再強,也只是一件兵器,許彩衣此刻的大部分心神與力量依舊被第九重業劫牽制,她不可能在對抗業劫的同時全力追剿蠱神。
今日若不能將這道古老神魂誅殺於此,一旦業劫結束、許彩衣力竭之際,祂要麼遁走蟄伏、要麼趁虛再次發難,無論哪一種都必成他日禍害。
想到這裡,月蟬兒已然有了計較。
她的聲音在那一刻從幽色屏障的邊緣升起,雖然不高,卻異常清晰,如同一道正在被拉直的絲線般精準地穿過那道正在翻湧的血色光芒,落入了荒島眾人與巨像軍團各自的感知之中:「諸位聽我一言——今日合力,誅殺此僚。萬不可將其放虎歸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