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9章 誓與荒族共存亡！

今日第四更：4380章！4/4！

……

此刻夜叉族與獄魔族兩座星島已經在法則長河的浪濤上緩緩併攏、靠近，如同兩道正在合攏的城牆般將荒島所在的那片虛空夾在了中間。

若不是她們三人身份特殊，以夜叉族一貫的作風，又怎麼會以這般好聲好氣的方式與她們商量條件？

區區巨像族，根本不足以讓她們停手讓步。

至於開戰——作為泰坦族的神子神女，雅典娜她們倒並不懼包括夜叉之主在內的兩族強者，可她們三人縱使無礙，卻也不見得能保住巨像族。

那道判斷如同一座已經被放上天平的砝碼般在她們各自的心中同時落定，指向了同一道結論。

既然如此——雅典娜開口了。

她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如同一道正在被拉直的絲線般穿過正在翻湧的鬼氣與殘餘的太陽聖光之間的間隙，平穩地落入了夜叉之主的感知之中：「可以。但除了昊天之女外——蒼鳶之女我等也要帶走。」

她與荒族之間並無交情。

她對許彩衣的關注，只源於那道與許坤相連的牽絆。

而許不晚作為許坤的妹妹，同樣在那道牽絆的覆蓋範圍之內。

原先對於巨像族秉承卡俄斯意志要帶走許彩衣的做法她們是牴觸的，卻也無法公然阻攔。

而眼下，相較於被這兩大修羅族附屬種族帶走許彩衣，倒不如由她們帶走許彩衣與許不晚，待脫離這片戰場之後再做計較。

至少落在她們手上，許彩衣不會淪為任何一族的祭品或籌碼。

許彩衣是許坤的女兒，雅典娜自然不能看著她出事；許不晚是許坤的妹妹，她也必須一起保下來。

夜叉之主聞言，沉默了片刻。

那雙鬼火燈籠般的眼眸在雅典娜的面容上停駐了一瞬，如同正在稱量一道已經擺上桌面的籌碼般快速地過了一遍。

然後他點了點頭，聲音平穩如常：「可以。我們兩族的目標只是荒族本族——另外兩位就由你們帶走吧。」

「既然如此——」夜叉之主的聲音在那一刻如同正在被拉滿的弓弦般猛然繃緊，他那隻覆滿森然鬼氣的臂膀高高揚起，如同正在被舉起的旗幟般指向荒島的方向，聲音中帶著一種如同已經完成了全部鋪墊後終於可以揭開序幕般的篤定與迫切：「兩族聽令——全力攻擊……」

「等一下。」雅典娜的聲音在那道命令徹底落定之前如同正在被拉直的絲線般精準地切入，如同一柄正在被投入鐵砧的楔子般恰到好處地卡住了那道指令的尾部。

她的身形在虛空中微微前移，目光與夜叉之主那雙鬼火燈籠般的眸子短暫地交匯了一瞬，然後以平穩而不帶多餘情緒的聲線向前推進：「我先去勸誡——之後再動手不遲。」

夜叉之主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那道目光如同一柄正在被反覆擦拭的刀刃般在她的面容上短暫地停留了片刻，然後他以一道幾不可聞的點頭作為回應。權且算是給了她一個面子。

畢竟她是神子神女，她的身份足夠厚重，厚重到夜叉族不至於為此在已經敲定的合作框架內撕開一道不必要的裂縫。

雅典娜深吸了一口氣。她轉身朝著荒島的方向掠去，身形在法則長河的浪濤上方拉出一道清晰的軌跡，如同一道正在被拉直的絲線般精準地降落在了那道已經光芒黯淡的荒域屏障上方。

她的聲音從高空中落下，不高卻清晰，如同一道正在被投入深水中的石子般穿透了那層正在翻湧的餘波：「不晚妹子——快帶著衣衣和我一起離開。」

那已經是她所能爭取到的最好的結果了——以犧牲荒族本族為代價換取許不晚與許彩衣的脫身，雖然沉重，卻已經是在兩方強族的夾縫之中所能撬動的最大空間。

她以為許不晚會明白這道選擇的必要，會帶著許彩衣跟她走，如同在大火蔓延之前將最重要的物件從屋內搬離。

然而出乎她意外的是，許不晚在聽到那道聲音的瞬間沒有任何遲疑。

她騰身而起，那道曾經在方才的鏖戰中消耗了大半氣機的身影隔著荒域屏障與雅典娜遙遙對視。

她的目光平靜如同一面正在被風吹過卻未起皺的湖面，聲音不高卻清晰，如同一道正在被釘入木板的釘子般帶著不可動搖的篤定與清晰：「娜娜嫂子——我們是不會走的。你們帶著巨像族離開吧。」

「犯什麼傻——！」雅典娜的聲音在那一刻帶上了一道如同正在被撕裂的布料般的急促與焦灼：「兩大強族逼迫，荒族朝不保夕——你們倆快跟我走，之後的事情再說，難不成你們要給荒族陪葬嗎？」

她的目光在許不晚的面容上反覆停駐，如同正在試圖從那張平靜的臉上找到任何一絲可供撬動的縫隙。

許不晚沒有回答。

她微微側身，回身看了一眼月蟬兒等人——那些正在荒域屏障後方以各自殘存之力維持著防線的身影，那些在連番鏖戰中耗盡了絕大部分儲備卻依舊未曾後退一步的人兒——她的目光從她們的面容上一一掠過，最後落在了荒域深處，那道屬於許坤閉關之地的方向。

然後她轉回頭，與雅典娜的目光重新對齊，表情變得異常堅定，如同已經在那道望向後方的目光中完成了最後一次確認：「我與衣衣——誓與荒族共存亡。」

那道話語如同一柄正在被投入鐵砧的利刃般精準地釘入了雅典娜的心口。

她怔住了。

她非常不解，面前這位兼具人族與鳳族雙重高貴身份的天之驕女，為何會選擇意氣用事到這一步？

荒族到底有什麼值得她們賣命的？

她雖與許不晚不熟，可也清楚她的身份來歷，也大概了解其行事風格，怎麼，做俘虜做上癮了？

「好了，娜娜嫂子——這邊的事情無須你們管了。快帶著巨像族離開吧。」許不晚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如同一道正在被拉直的線般將她從那道沉思的邊緣重新拉回當前的對峙之中。

「你們當真不走？」雅典娜的聲音在那一刻變得有些乾澀。

「確定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