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8章 投石問路，逼出底牌！

今日第三更：4399章！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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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立刻下達進一步的指令，而是保持著沉默，目光卻已經從陣線的正面移開，如同一道正在被拉長的探針般緩緩掃過荒族後方那些尚未出戰的陣列。

獄魔之主的目光同樣沉默地注視著那道正在持續運轉的陣線。

那些以五人為一組、以五行屬性相互支撐的荒將們，正在以如同正在被校準的齒輪般的節奏持續消耗著那些獄魔投影的力量。

那些投影的每一次攻擊都需要經過數道不同屬性的圖騰之力的偏轉與分散才能真正觸及荒將們的防禦核心，而被削弱過後的餘波對荒將們造成的損耗又不足以在短時間內形成可被利用的缺口。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如同一道正在被壓實的鐵板般落入了夜叉之主的感知之中：「這十九尊天人投影——說到底也只是投石問路。」

他說出那句話時的語氣中翻湧著一種如同正在被確認某道已經被反覆驗證過的判斷般的沉靜與審慎，彷佛那些正在戰場上與荒將們纏鬥的投影，從一開始就只是被放置在天平上的第一塊砝碼。

夜叉之主的眉頭在那道判斷落定的瞬間微微抬了一下。

他的目光從陣線的正面短暫地移開，然後又重新落回正在與十二麒麟子纏鬥的夜叉投影們的方向，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了獄魔之主的感知之中：「荒族能在短短一個階梯戰中完成了從蠻荒戰場到B級序列再到S級序列52的躍升，他們中堅層面的戰力毋庸置疑。

可如果僅憑這一層底牌就敢在萬族中站穩腳跟，那未免也太低估這方世界的規則了。」

他的聲音停頓了一瞬，如同一道正在被翻動的刀刃般繼續向前推進：「藍星層面的戰鬥，終究只是後裔子孫之間的較量。就算是到了最終聖戰這個級別，代表各族進入兩界山的這些藍星頂尖強者，只要沒有超脫，就依舊是凡人。

真正的強族，一定要比拼超脫存在的底蘊。」

獄魔之主的聲音在那一刻如同一道正在被點燃的引信般接上：「我們此刻降下十九尊天人投影，就是要看看荒族有沒有這般底蘊。」

夜叉之主的目光在那一刻重新落回荒族陣線的後方，阿力與嫣然依舊坐鎮在那道陣線的核心位置，如同兩道正在被壓實的鐵柱般在持續的壓力覆蓋下紋絲未動。

然後他們注意到了那個更加讓他們費解的事實：面對兩族降臨的十九尊天人投影，荒族從頭到尾沒有做出任何召喚天人投影助戰的姿態。

那些以荒將、麒麟子為主的圖騰者們，僅僅依靠自身的圖騰之力與團隊配合，便在正面戰場上持續地接住了那些天人之威。

獄魔之主的聲音在那一刻帶著一道如同正在被翻開冊頁般的不確定：「是真的沒有，還是不需要？」

他看向夜叉之主，目光中翻湧著一種難以被簡單歸類的微光。

夜叉之主沒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依舊落在阿力與嫣然的方向，如同正在反覆確認一道已經被多次驗證過的結論般，在那兩道身影各自的輪廓上停駐了很久，然後開口。

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種如同正在被反覆確認過的、帶著清晰迴響的審慎與警覺：「他們在試探我們的底牌，就像我們在試探他們的底蘊一樣。」

獄魔之主的面色在那一刻微微沉了沉。

他望著那道正在以凡人之姿迎向天人之威的荒族陣線，望著那些即使在天人投影的壓力下依舊保持著穩定節奏的荒將們，然後他的目光越過那道正在交戰的邊界，落在阿力與嫣然的方向——那兩道身影依舊保持著坐鎮後方的姿態，如同兩道正在被壓實的界碑般，在整片戰場的中心維持著一種與周圍激烈交鋒形成鮮明對照的沉默與平靜。

那種平靜沒有一絲被刻意營造出來的痕跡，彷佛十九尊天人投影的降臨在她們看來，不過是一道可以被自然接住的衝擊力，如同早就知道它會來一般。

夜叉之主的聲音在那一刻從喉嚨深處升起，不高卻清晰：「如果荒族真的召喚了天人投影，反而說明他們的底蘊在預料之中。可他們偏偏不召，這才是最讓人看不透的地方。」

獄魔之主微微點了點頭，他的目光落在那些正在以各自的圖騰之力持續承接天人之威的荒族成員們身上，如同一道正在被拉直的探針般緩慢地掃過，然後停頓。

他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那就繼續投石問路，直到逼出他們的所有底牌為止。」

兩族並不蠢。

尤其是作為兩族領袖的夜叉之主與獄魔之主，他們在漫長的歲月中經歷過足夠多的族戰與博弈，早已明白一個道理：在萬族的棋盤上，輕敵是代價最高昂的傲慢。

即使對荒族的了解還不夠全面，他們也清楚地知道，這個以黑馬之姿在短短一個階梯戰中從蠻荒戰場殺穿五百個B級種族、登臨S級序列52的新興種族，在成長的過程中創造過不止一次超出常理邊界的事件。

有道是獅子搏兔亦用全力，更何況他們面對的這頭「兔子」，在不久前剛剛撕碎了泰山鬼族整座星島。

此番奉修羅族王命而來，最理想的結果莫過於全殲荒族，將其從兩界山的棋盤上徹底抹除，永絕後患。

可面對一個在最終聖戰開戰之初便將泰山鬼族覆滅的S級種族，即使是兩族背靠的修羅王族也不敢大意。所以覆滅荒族是根本目標，可在執行過程中先行試探出其虛實才是更穩妥的路徑。

一旦摸清了荒族的根腳，就算暫時無法將其殲滅，也能為修羅族後續的部署提供足夠的情報支撐，讓修羅族知道該用怎樣的方式、以多大的力度來對付這支棘手的黑馬。

荒主未曾現身，這一點如同懸在荒族陣線上方的缺口般清晰可辨。

一族的定海神針不在場，這支異軍崛起的種族便失去了一大倚仗。

能覆滅泰山鬼族，確實證明了荒族的實力不容小覷——可僅憑這一點還遠遠不夠，還不足以證明他們真正具備了與老牌S級種族全面抗衡的底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