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逐火之蛾

夜玉開始調查逐火之蛾。

這件事發生得非常自然。

既然決定繼續觀察這個組織，那至少得知道自己在看什麼。

組織結構。

人員。

研究方向。

武裝力量。

以及——

哪些人值得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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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玉以前做過類似的事情。

很多次。

只是通常沒有任何人知道。

一個名字。

一張臉。

一個模糊的身份。

對普通人而言，可能就只有這些。

對夜玉而言——

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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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

他已經整理出第一批名單。

梅。

第三次大崩壞後進入逐火之蛾研究體系。

科研能力異常突出。

思考方式理性。

對崩壞的研究慾望不是單純學術興趣，而是建立在人類如何活過下一次災難這個問題上。

凱文。

和梅在學生時代便已經認識。

第三次大崩壞後跟著梅走進逐火之蛾。

目前還沒有什麼足以稱得上異常的力量。

戰鬥能力正在成長。

行動理由……

夜玉看著自己整理出來的資料。

停了兩秒。

最後只留下三個字。

「因為梅。」

「……」

很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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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

滄海市倖存者。

第三次大崩壞失去原本生活。

由卑彌呼救下。

原定作為倖存者被轉移安置，最後卻選擇跟隨卑彌呼加入逐火之蛾。

年紀很輕。

性格安靜。

訓練認真。

目前沒有特別值得警戒的地方。

夜玉停了一下。

補了一條。

「很不會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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卑彌呼。

逐火之蛾戰士。

戰鬥經驗比華豐富得多。

帶回華的人。

對部下的管理方式和單純軍事化命令不同。

夜玉觀察過幾次。

她會罵人。

也會照顧人。

偶爾還會把吃的直接塞給華。

暫時沒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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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

維爾薇。

「……」

夜玉看著這個名字。

沉默得比前面久了一點。

這個女人的資料整理起來比較麻煩。

非常麻煩。

不是因為找不到。

而是因為——

太亂。

身分。

經歷。

技術。

活動痕跡。

很多東西放在一起時甚至不像同一個人。

夜玉第一次整理到一半，還以為自己把不同人的資料混進去了。

重新核對。

沒有。

「……」

再核對一次。

還是沒有。

夜玉靠著椅背。

盯著那些資料。

最後默默寫下：

維爾薇。

下一行。

「有病。」

想了一下。

劃掉。

重新寫。

「高度危險。持續觀察。」

停頓。

又補了一句。

「很有病。」

這次沒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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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爾薇當然不知道。

某個她甚至還沒正式認識的男人，已經在不知道什麼地方給她建立了一份詳細得足以讓正常人報警的個人資料。

而且夜玉還沒有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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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個。

梅比烏斯。

這一次。

調查速度反而慢了。

不是資料少。

而是越查越奇怪。

研究領域。

生命。

進化。

崩壞。

人體。

她對生命本身的理解方式，和一般研究人員存在非常明顯的差異。

夜玉看著那些能找到的研究紀錄。

六眼並不能隔著紙張替他判斷一個人的思想。

所以他沒有擅自下結論。

只是繼續查。

最後。

梅比烏斯的資料頁比其他人大了一截。

最下面只有一句。

「不要用正常人的倫理邏輯預測她。」

夜玉看了一會兒。

又補充。

「但不是瘋子。」

真正毫無邏輯的人反而容易處理。

梅比烏斯不是。

她有自己的邏輯。

而且非常清楚。

這才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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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後。

夜玉看到一個名字。

愛莉希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