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鵺&不知井底
第113章 鵺&不知井底
距離上一次調伏蛤蟆，已經過了幾天。
黃金庭院的生活重新回到那種沒有什麼明確節奏，卻又每天都有事情發生的狀態。
有人研究。
有人訓練。
有人畫畫。
有人整理東西。
有人想辦法從梅比烏斯的實驗室裡準時下班。
有人開始逐漸習慣，早上經過客廳時可能會看到一個戴著面具的人坐在沙發上喝咖啡，然後越喝越睏。
也有人開始知道，如果桌上同時放著草莓大福、酸味水果馬卡龍和巧克力，那麼前兩樣可能會少，最後一樣大概原封不動。
以及最近又新增了一件事。
如果罐頭不知道跑去哪裡。
除了去找帕朵以外，現在似乎還多了一個值得搜尋的目標。
至少帕朵本人已經開始這麼認為了。
不過今天，罐頭倒是老老實實待在帕朵旁邊。
真正準備出門的是另一個人。
夜玉站在玄關附近，正在整理衣袖。
愛莉希雅第一個注意到。
愛莉希雅：「要出去嗎？」
夜玉：「嗯。」
丹朱原本坐在旁邊，一聽這句話就抬起頭。
丹朱：「去哪？」
夜玉：「調伏。」
丹朱：「喔。」
她低下頭。
兩秒。
重新抬頭。
丹朱：「等等。」
夜玉：「嗯？」
丹朱：「又到了跟動物做朋友的日子？」
夜玉：「對。」
「……」
這一次，周圍幾個人的反應明顯跟第一次不一樣了。
第一次夜玉說自己要去「調伏式神」的時候，沒幾個人知道那到底是什麼。
然後他們親眼看見了所謂十種影法術。
看見玉犬從影子裡出現。
看見蛤蟆被召喚進調伏儀式。
也親眼確認了一件非常奇怪的事情。
所謂「跟動物做朋友」，真的就是把對方打一頓。
打贏。
然後就是朋友。
這套交友方式放在人類社會大概會出現很多問題。
放在十種影法術裡倒是完全合理。
至少夜玉覺得合理。
丹朱立刻站起來。
丹朱：「今天哪一隻？」
夜玉：「鵺。」
丹朱：「鵺？」
愛莉希雅也走了過來。
愛莉希雅：「聽起來跟蛤蟆完全不是同一種類型呢。」
夜玉：「鳥。」
帕朵菲莉絲：「鳥？」
夜玉：「嗯。」
帕朵菲莉絲：「大嗎？」
夜玉想了一下。
夜玉：「不小。」
帕朵菲莉絲：「……」
帕朵已經開始理解夜玉的形容方式了。
他說「不小」，通常最好不要按照普通人的「不小」理解。
格蕾修正好也在附近。
聽見「鳥」以後，她抬起頭。
格蕾修：「毛茸茸嗎？」
夜玉：「有毛。」
格蕾修：「喔。」
似乎已經足夠讓她產生興趣。
科斯魔看了格蕾修一眼。
再看看夜玉。
不用問。
今天大概又會變成集體外出。
果然。
丹朱：「那我們可以去看吧？」
夜玉：「可以。」
愛莉希雅：「那就決定啦♪」
夜玉：「……」
沒有人問他決定了什麼。
因為答案很明顯。
---
真正出發以前，夜玉卻多補充了一件事情。
夜玉：「還是找空曠的地方。」
丹朱：「跟上次一樣？」
夜玉：「嗯。」
華問得更仔細一些。
華：「因為是飛行型式神？」
夜玉：「一部分。」
華：「還有別的原因？」
夜玉：「雷。」
蘇稍微抬起頭。
蘇：「雷電攻擊？」
夜玉：「嗯。」
這就很好理解了。
蛤蟆的攻擊主要集中在舌頭、捕捉與拉扯，本身造成的環境影響並不算特別大。
鳥類式神如果還能使用雷電，那就完全是另一回事。
至少沒有人會想讓夜玉在黃金庭院中央把牠叫出來。
萬一一道雷劈歪。
先不說人有沒有事。
房子可能會先有事。
丹朱：「那還是上次那裡？」
夜玉：「可以。」
他頓了一下。
然後像是忽然想到什麼，又補了一句。
夜玉：「不過之後有幾隻不能在這裡調伏。」
丹朱：「嗯？」
這一句話讓原本準備出門的人都稍微停了一下。
愛莉希雅：「不能在往世樂土裡？」
夜玉：「嗯。」
梅原本只是經過，聽到這裡也停下腳步。
梅：「是術式本身的限制？」
夜玉：「不是。」
梅：「那是？」
夜玉：「我不想。」
「……」
非常夜玉式的答案。
丹朱：「為什麼？」
夜玉：「比較放心。」
丹朱：「……」
蒼玄看了他一眼。
蒼玄：「你說的『放心』，應該不是擔心式神。」
夜玉：「嗯。」
丹朱：「那你在擔心什麼？」
夜玉：「這裡。」
他抬手。
隨意指了一下周圍。
房屋。
道路。
花草。
生活區。
以及生活在這裡的人。
沒有多做解釋。
但這一次，沒有人需要他解釋。
蘇最先理解。
蘇：「你擔心的不是能不能調伏。」
夜玉：「嗯。」
蘇：「而是調伏的過程可能造成過大的破壞。」
夜玉：「對。」
維爾薇的注意力立刻被勾了起來。
維爾薇：「喔？」
梅比烏斯也從資料上移開目光。
梅比烏斯：「有幾隻？」
夜玉想了一下。
夜玉：「大概三隻。」
丹朱：「三隻？」
夜玉：「嗯。」
丹朱：「需要特別跑到外面？」
夜玉：「嗯。」
丹朱：「還要找荒蕪地區？」
夜玉：「對。」
「……」
這一下，大家都聽懂了。
所謂的「比較放心」。
翻譯一下就是——
夜玉不放心在有人住的地方打。
而且不是單純「可能弄壞幾棟房子」的程度。
如果只是這種程度，以黃金庭院現在的技術能力，夜玉大概根本不會特地提出來。
尤其前幾天，他才很平靜地說過，最後那個「非常非常不可愛的動物朋友」至少要準備半徑十公里的空間。
現在他又說，有大概三隻最好直接離開往世樂土，去外界找荒蕪地區調伏。
兩件事情一對上。
所有人對那個「放心」的意思都有了相當清楚的理解。
丹朱：「……我突然覺得你之前說的十公里不是在開玩笑。」
夜玉：「本來就不是。」
丹朱：「那三隻裡面包含那個非常非常不可愛的？」
夜玉：「嗯。」
愛莉希雅：「另外兩隻呢？」
夜玉：「之後再說。」
丹朱：「你知道我們現在會更好奇吧？」
夜玉：「知道。」
丹朱：「那你還不說？」
夜玉：「嗯。」
丹朱：「……」
蒼玄：「放棄吧。」
丹朱：「為什麼？」
蒼玄：「因為他現在顯然不想說。」
丹朱：「我知道啊！」
蒼玄：「那就對了。」
夜玉已經往門外走。
今天只是鵺。
還不需要去外界找荒蕪地帶。
所以——
至少今天，往世樂土還是安全的。
這個「至少」不知道為什麼讓丹朱感覺很微妙。
---
這一次同行的人比上次更加自然。
愛莉希雅。
華。
蘇。
丹朱與蒼玄。
帕朵。
格蕾修與科斯魔。
黛絲多比婭。
維爾薇。
梅比烏斯。
伊甸也一起出來散步。
阿波尼亞沒有特別表示什麼，但同樣跟在後方。
凱文與梅稍晚也過來了。
至於千劫——
他嘴上只說了一句：
千劫：「一隻鳥有什麼好看的。」
然後也來了。
沒有人吐槽。
至少沒有人當面吐槽。
上一次的空地很快出現在視野裡。
夜玉站到中央。
其他人則很自然地退到外圍。
這一次已經不用再重新解釋調伏儀式最基本的規則。
所有人都知道，只要夜玉正式啟動調伏，式神就會以未調伏狀態出現。
也知道其他人並非絕對不能介入。
不過上一次只是知道「可以幫忙」。
至於究竟可以幫到什麼程度、怎樣才算調伏成功，他們其實還沒有仔細問過。
丹朱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
丹朱：「對了，六階堂。」
夜玉：「嗯？」
丹朱：「你上次說過，調伏儀式裡其他人也可以一起打，對吧？」
夜玉：「對。」
丹朱：「那如果我們真的一起打，最後到底算誰調伏的？」
夜玉：「發起儀式的人。」
丹朱：「只要是你發起的就算你的？」
夜玉：「有條件。」
這句話立刻把幾個人的注意力拉了過來。
華：「什麼條件？」
夜玉：「你們可以幫忙打。」
夜玉抬起一根手指。
夜玉：「但是最後一下要我自己收。」
丹朱眨了眨眼。
丹朱：「最後一下？」
夜玉：「嗯。」
帕朵菲莉絲：「就是……最後把牠打倒的那一下？」
夜玉：「對。」
丹朱：「那如果我剛好一拳把牠打死了呢？」
夜玉：「搶頭。」
丹朱：「……什麼？」
夜玉：「儀式無效。」
「……」
幾個人一起安靜了一下。
愛莉希雅很快理解。
愛莉希雅：「也就是說，我們可以參與調伏、可以削弱式神，也可以替你創造機會，但是最後真正完成調伏的那一步，必須由術師本人完成？」
夜玉：「對。」
蘇：「如果最後的決定性攻擊由其他人完成，儀式就不承認這次調伏。」
夜玉：「嗯。」
丹朱：「所以可以團體戰，但是不能搶頭。」
夜玉：「對。」
丹朱：「好奇怪的規則。」
夜玉：「術式的規則。」
丹朱：「那萬一真的不小心搶了呢？」
夜玉：「重來。」
丹朱：「……好麻煩。」
夜玉：「所以我才說不用。」
丹朱這才反應過來。
夜玉之前拒絕他們參與早期式神的調伏，除了確實沒有必要以外，原來還有這一層原因。
人一多，攻擊就多。
攻擊一多，最後到底是誰收掉目標反而需要特別控制。
尤其眼前這群人裡面，某些人的攻擊顯然不是很適合拿來「幫忙削血」。
千劫抱著手臂站在不遠處。
沒說話。
丹朱默默把視線移開。
嗯。
尤其某個人。
華卻又想到另一個問題。
華：「那已經完成調伏的式神呢？」
夜玉：「什麼？」
華：「如果牠們在戰鬥中受到重傷，甚至死亡，之後重新召喚就能恢復嗎？」
這一次，夜玉沒有立刻回答。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影子。
夜玉：「受傷可以。」
華：「死亡呢？」
夜玉：「不行。」
眾人的神情稍微變了。
夜玉：「死了就是死了。」
格蕾修原本正在看著他的影子。
聽到這句話，抬起頭。
格蕾修：「不會回來嗎？」
夜玉：「不會。」
格蕾修：「永遠？」
夜玉：「嗯。」
這次就連丹朱也沒有立刻吐槽。
因為這條規則和他們原先想像的有些不同。
式神看起來不像普通生命。
牠們從影子中出現。
受到傷害後可以回到影子裡。
甚至剛才夜玉也說過，只要沒有真正死亡，之後就能恢復。
很容易讓人下意識認為——
牠們可以無限重生。
但並不是。
梅：「也就是說，完成調伏以後，式神反而真正成為術師持有的一次性個體。」
夜玉：「可以這麼理解。」
蘇：「那麼失去的式神所代表的術式能力也會一起消失？」
夜玉：「不完全是。」
蘇微微抬眼。
夜玉：「死掉的式神不能再召喚。」
夜玉：「但是力量會留下來。」
丹朱：「留下來？」
夜玉：「會繼承到其他式神身上。」
「……」
維爾薇立刻來了興趣。
維爾薇：「能力繼承？」
夜玉：「嗯。」
維爾薇：「固定繼承給某一隻，還是能自由選擇？」
夜玉：「看式神跟術式規則。」
維爾薇：「所以不是單純消失，而是整個十種影法術的戰力結構會重新分配。」
夜玉：「差不多。」
梅比烏斯瞇起眼。
梅比烏斯：「有意思。也就是說，死亡雖然不可逆，卻不代表力量從系統裡消滅。」
夜玉：「嗯。」
格蕾修看看夜玉腳下的影子。
格蕾修：「那不要讓大狗狗死掉。」
夜玉：「嗯。」
回答得很簡單。
卻沒有任何玩笑的意味。
因為對夜玉而言，既然完成調伏以後牠們就是自己的式神，那麼「不讓牠們毫無必要地死掉」本來就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這也是為什麼今天如果某一隻式神真的承受不了，他不會硬讓牠留在場上。
華：「這次也不用我們幫忙？」
夜玉：「不用。」
丹朱：「你上次也是這樣說。」
夜玉：「上次也真的不用。」
丹朱：「好像也是。」
夜玉活動了一下手腕。
然後低頭看向腳下。
影子安靜地鋪在地面。
愛莉希雅忽然想起一件事。
愛莉希雅：「今天還是先讓式神自己試試看？」
夜玉：「嗯。」
華：「你想測試已經調伏的式神能不能協助下一次調伏？」
夜玉：「對。」
這一次目的其實比上一次更加明確。
蛤蟆已經成為他的式神。
玉犬則從一開始就是十種影法術自帶的初始式神。
如果十種影法術的真正核心是「式神之間的組合」，那麼最簡單的測試方法，就是讓已經調伏的式神去對付下一隻。
夜玉抬起雙手。
影子微微晃動。
首先出現的是兩隻玉犬。
一黑。
一白。
兩道身影從地面的黑影裡躍出。
落地。
格蕾修的眼睛幾乎立刻亮了。
格蕾修：「大狗狗。」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看見了。
但完全不妨礙她依然覺得牠們很好看。
兩隻玉犬落地後迅速站到夜玉兩側。
緊接著。
另一團影子鼓起。
蛤蟆從中出現。
丹朱：「喔，蛤蟆也出來了。」
夜玉：「嗯。」
帕朵菲莉絲：「所以今天是三打一？」
夜玉：「目前。」
丹朱：「目前？」
夜玉：「看牠們行不行。」
「……」
不知道為什麼。
大家突然有點同情那隻還沒有出場的鳥。
---
夜玉重新結印。
影子開始擴張。
與召喚已經調伏的式神不同。
這一次，所有人都能感覺到那個儀式本身的氣氛發生了變化。
下一刻。
一聲尖銳的鳥鳴從上空炸開。
眾人同時抬頭。
一道巨大的身影從影中衝上天空。
雙翼展開。
風壓瞬間向四周推開。
草地被壓得伏低。
格蕾修抬頭。
丹朱也抬頭。
帕朵甚至下意識瞇起眼睛。
帕朵菲莉絲：「這叫不小？」
夜玉：「嗯。」
丹朱：「這明明很大吧！」
夜玉：「是不小。」
丹朱：「……」
她開始懷疑這個人的尺寸分類是不是只有：
小。
不小。
很大。
以及需要半徑十公里。
鵺在天空盤旋。
鳥類的巨大身體上開始浮現電光。
滋——
細碎的藍白色電弧沿著羽翼流動。
華的神情稍微認真了一些。
華：「果然是雷電。」
維爾薇則看得更加專注。
維爾薇：「而且飛行能力本身就很實用。」
蘇：「如果調伏成功，偵察與空中移動都會變得方便很多。」
夜玉沒有回話。
因為鵺已經動了。
翅膀猛然一振。
向上拉高。
夜玉抬手。
夜玉：「蛤蟆。」
蛤蟆瞬間張嘴。
舌頭射出。
速度快得像一條突然彈出的長鞭。
啪！
直接纏住鵺的一隻腳。
鵺的身體猛地一頓。
丹朱：「抓到了！」
下一秒。
蛤蟆猛然向下拉。
鵺失去原本的飛行軌跡。
身體被硬生生往下拖。
兩隻玉犬同時動了。
黑。
白。
一左一右。
衝。
跳。
咬。
抓。
鵺還沒完全落地，黑色玉犬已經撲到牠身側。
一口咬住。
白色玉犬從另一側躍上。
利爪斬過。
鵺猛然掙扎。
黑犬被甩開。
落地。
再衝。
白犬抓住羽翼。
咬。
鬆開。
重新抓。
蛤蟆的舌頭依然死死纏住鵺。
整個畫面和上一次莫名有些相似。
只是上一次是玉犬圍著蛤蟆咬。
這一次——
蛤蟆也加入了圍毆的一方。
丹朱：「……」
丹朱看了一會兒。
丹朱：「我突然覺得十種影法術的調伏制度對後面的式神很不公平。」
蒼玄：「為什麼？」
丹朱：「第一隻只有夜玉和狗。」
丹朱指向戰場。
丹朱：「第二隻現在要打夜玉、狗、狗、蛤蟆。」
蒼玄：「按照這個邏輯，後面的確會越來越多。」
丹朱：「對吧！」
夜玉聽見了。
夜玉：「你們之後還會看到很多。」
丹朱：「……」
她看向夜玉。
丹朱：「很多什麼？」
夜玉：「這種。」
丹朱：「圍毆？」
夜玉：「動物朋友互相幫忙。」
丹朱：「你不要換一個可愛的說法就想把圍毆糊弄過去！」
愛莉希雅已經笑出聲了。
然而下一秒。
戰況突然改變。
鵺發出一聲尖鳴。
全身的電光驟然暴漲。
滋啦——！
一道雷電直接沿著蛤蟆的舌頭傳了回去。
蛤蟆整個身體猛然一震。
電流瞬間遍布全身。
丹朱：「啊。」
第二道。
第三道。
雷光不斷沿著舌頭傳導。
蛤蟆的身體開始抽動。
夜玉：「……」
蛤蟆還在拉。
鵺還在電。
蛤蟆繼續拉。
鵺繼續電。
幾秒後。
夜玉的視線落在蛤蟆身上。
剛才才向眾人解釋過的規則，此刻反而讓這個判斷變得格外清楚。
受傷，可以恢復。
死了，不行。
夜玉當然不可能為了測試一次配合，就讓剛剛才調伏沒多久的式神死在這裡。
夜玉：「差不多了。」
蛤蟆：「……」
夜玉主動解除牠的參戰。
舌頭一鬆。
蛤蟆的身體立刻向下沉去。
不是死亡。
也不是被鵺擊殺。
而是夜玉在判斷繼續承受雷擊可能真正造成危險以後，直接讓牠撤回影子。
最後一截身體消失以前，還能看見幾道細小的電弧在牠身上亂跳。
丹朱：「蛤蟆不行了！」
夜玉：「嗯。」
帕朵菲莉絲：「牠沒事吧？」
夜玉：「沒死。」
帕朵菲莉絲：「……這個回答聽起來一點都沒有比較讓人放心啊！」
夜玉：「回去休息就好。」
格蕾修看著蛤蟆消失的位置。
格蕾修：「被電到了。」
夜玉：「嗯。」
格蕾修：「很痛嗎？」
夜玉：「可能。」
格蕾修：「……」
夜玉：「所以讓牠回去了。」
格蕾修這才點點頭。
蛤蟆退場。
但牠剛才的任務已經完成大半。
鵺被拖到足夠低的位置。
兩隻玉犬還在。
黑犬再次撲上。
咬。
白犬從另一邊抓。
鵺振翅。
甩。
黑犬落地。
再衝。
白犬被雷電擊退。
落地翻滾。
下一秒又重新站起來。
再撲。
咬。
抓。
跳。
咬。
再抓。
兩隻玉犬的攻擊方式完全沒有什麼華麗可言。
就是最直接的近身壓制。
靠速度。
靠追擊。
靠連續攻擊不讓鵺重新取得足夠高度。
一時間竟然真的壓住了牠。
華一直看著。
她很快發現，夜玉本人從頭到尾幾乎沒有動。
華：「你在看牠們的配合？」
夜玉：「嗯。」
蘇：「也是在測試式神自行作戰時的程度。」
夜玉：「嗯。」
夜玉確實想知道。
如果自己完全不出手。
只靠已經調伏的式神。
到底能走到哪裡。
答案很快出現了。
鵺突然猛地振開雙翼。
雷光爆發。
轟！
黑犬與白犬同時被震退。
鵺抓住這個空隙，猛然升空。
黑犬跳起。
沒抓到。
白犬追上。
距離不夠。
鵺終於完全脫離了兩隻玉犬的近戰範圍。
下一瞬。
天空中的雷光全部集中。
轟隆！
一道閃電劈下。
兩隻玉犬同時向兩側散開。
雷擊在草地上炸開。
焦黑的痕跡瞬間向四周蔓延。
第二道緊接而來。
第三道。
第四道。
玉犬只能不斷移動。
追不上。
咬不到。
而鵺已經重新取得了完整的空中優勢。
夜玉抬頭。
看了一會兒。
夜玉：「好吧。」
丹朱：「怎麼了？」
夜玉：「看來純粹靠式神調伏，果然還是有點勉強。」
丹朱：「所以？」
夜玉：「咒術師本人還是得做事。」
「……」
愛莉希雅：「終於要親自跟新朋友打招呼了？」
夜玉：「嗯。」
鵺已經在上空重新聚集雷電。
夜玉抬起手。
沒有拔刀。
沒有叫回玉犬。
甚至沒有移動位置。
只是在鵺俯衝而下的瞬間。
食指輕輕一動。
夜玉：「解。」
沒有誇張的聲勢。
沒有火焰。
沒有爆炸。
只有一道看不見的斬擊瞬間掠過天空。
鵺的動作停止。
下一刻。
巨大的鳥類式神從中央被直接斬開。
兩半身體沿著原本的飛行軌跡向兩側分開。
丹朱：「……」
帕朵菲莉絲：「……」
格蕾修：「……」
兩半鵺沒有鮮血。
也沒有真正生物死亡時的殘酷景象。
式神的軀體在墜落途中逐漸化為影子。
消散。
落下。
最後全部沒入夜玉腳下那片黑影之中。
空地重新安靜。
風慢慢停下。
丹朱盯著夜玉。
丹朱：「這就結束了？」
夜玉：「嗯。」
丹朱：「你剛才看狗狗跟蛤蟆打了那麼久。」
夜玉：「嗯。」
丹朱：「然後你自己一出手就一下？」
夜玉：「嗯。」
丹朱：「……」
蒼玄：「所以他剛才確實只是在測試。」
丹朱：「我知道啦！」
夜玉低頭。
腳下的影子再次波動。
這一次。
沒有調伏儀式那種明顯的敵意。
也沒有任何對抗。
一道巨大的鳥影從中重新升起。
雙翼展開。
鵺重新出現在所有人面前。
完整。
沒有傷口。
沒有敵意。
雷光依然在羽翼間流動。
但是已經完全不同。
牠落在夜玉身後。
微微低下頭。
安靜。
服從。
調伏完成。
愛莉希雅抬頭看著牠。
愛莉希雅：「所以……剛才還在跟你打架，現在就是朋友了？」
夜玉：「對。」
丹朱：「又是這樣。」
夜玉：「嗯。」
丹朱：「打到一半。」
夜玉：「嗯。」
丹朱：「最後一刀砍成兩半。」
夜玉：「嗯。」
丹朱：「然後重新出來就是朋友。」
夜玉：「對。」
丹朱：「你真的不覺得這個交朋友的流程哪裡很奇怪嗎？」
夜玉沉默了兩秒。
夜玉：「你們之後還會看到很多。」
「……」
丹朱：「不要把這種事情說得像固定節目一樣啊！」
愛莉希雅笑得更開心了。
---
格蕾修則完全沒有糾結這套交友制度。
她正在看鵺。
格蕾修：「大鳥。」
夜玉：「嗯。」
格蕾修：「會飛。」
夜玉：「嗯。」
格蕾修：「會放電。」
夜玉：「嗯。」
格蕾修想了一會兒。
格蕾修：「像會打雷的大鳥。」
夜玉：「差不多。」
帕朵也走近一些。
不過沒有靠太近。
剛才蛤蟆被電得提前退場的畫面還歷歷在目。
帕朵菲莉絲：「老闆，牠現在不會隨便電人吧？」
夜玉：「不會。」
帕朵菲莉絲：「真的？」
夜玉：「嗯。」
帕朵菲莉絲：「那能摸嗎？」
夜玉看向鵺。
鵺也低下頭。
夜玉：「應該。」
帕朵菲莉絲：「什麼叫應該？！」
夜玉：「我沒摸過。」
帕朵立刻把伸出去一半的手收回來。
帕朵菲莉絲：「那老闆先摸。」
夜玉：「……」
非常合理。
夜玉走過去。
伸手。
摸了一下鵺頸側的羽毛。
鵺沒有任何反抗。
夜玉又摸一下。
還是沒事。
帕朵這才重新靠近。
小心翼翼伸手。
碰。
羽毛。
沒有電。
帕朵菲莉絲：「喔。」
再摸一下。
帕朵菲莉絲：「真的可以欸。」
格蕾修已經走過來了。
科斯魔跟在旁邊。
格蕾修抬頭看著巨大的鵺。
格蕾修：「可以摸嗎？」
夜玉：「可以。」
格蕾修伸手。
因為身高不夠。
鵺甚至主動把身體壓低了一些。
格蕾修摸到羽毛。
眼睛亮了一點。
格蕾修：「軟的。」
丹朱：「會放雷的東西為什麼是軟的？」
蒼玄：「鳥有羽毛不是很正常嗎？」
丹朱：「我知道，但剛才那個反差很奇怪啊！」
夜玉沒有參與討論。
他只是看著鵺。
再看看玉犬。
腳下的影子微微晃了一下。
剛才被電到退場的蛤蟆也已經恢復了一些。
但夜玉沒有再把牠叫出來。
既然今天已經受了傷，就沒有必要為了展示什麼，再把牠拖出來折騰。
不過說到「展示」。
夜玉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夜玉：「對了。」
丹朱：「嗯？」
夜玉：「還有一個。」
丹朱：「還有一隻要調伏？！」
夜玉：「不是。」
丹朱：「那是什麼？」
夜玉低頭看向自己的影子。
夜玉：「嵌合獸。」
「……」
所有人一起停頓。
丹朱：「等一下。」
丹朱：「你再說一次？」
夜玉：「嵌合獸。」
丹朱：「那是什麼？」
夜玉：「融合式神。」
丹朱：「……」
維爾薇的注意力瞬間被拉了回來。
維爾薇：「嵌合？」
夜玉：「嗯。」
蘇：「將不同式神的特性組合？」
夜玉：「對。」
這一下，就連剛才只是站在旁邊觀察的梅也重新看了過來。
因為這代表十種影法術的「組合」，不只是多隻式神同時協同作戰。
還有更加直接的一層。
式神本身就能組合。
夜玉：「比如。」
他指了一下自己的影子。
夜玉：「蛤蟆跟鵺。」
丹朱：「等等，蛤蟆剛才不是才被電嗎？」
夜玉：「只是示範形態。」
夜玉沒有讓受傷的蛤蟆重新獨立出來。
影子本身卻開始發生變化。
鵺腳下的黑影向外延伸。
另一股屬於蛤蟆的術式輪廓從影中與其交疊。
兩種不同的式神性質開始重合。
下一刻。
數道影子從地面竄出。
丹朱：「……」
帕朵菲莉絲：「……」
愛莉希雅：「哎呀。」
出現在眾人面前的東西——
是蛤蟆。
至少大致上是蛤蟆。
只是牠們背後長著翅膀。
幾隻有翼蛤蟆從影中跳出，拍動著翅膀飛了起來。
蛤蟆原本笨重的移動限制，在融合鵺的飛行特性以後直接被消除。
牠們可以在空中移動。
可以從不同角度伸出舌頭。
原本只能從地面或固定位置進行的捕捉、拉扯與救援，現在直接延伸到了空中。
丹朱抬著頭。
沉默很久。
其中一隻長翅膀的蛤蟆從她頭頂飛過。
「啪嗒啪嗒啪嗒。」
翅膀拍得還挺認真。
丹朱：「……長得好潦草。」
夜玉：「嗯。」
丹朱猛地轉頭。
丹朱：「你自己也覺得嗎？！」
夜玉：「有一點。」
愛莉希雅已經忍不住笑了。
愛莉希雅：「很可愛呀♪」
丹朱：「哪裡？！」
格蕾修倒是看得很認真。
格蕾修：「會飛的蛤蟆。」
夜玉：「嗯。」
格蕾修：「有翅膀。」
夜玉：「嗯。」
格蕾修：「像畫到一半，又把另一張畫貼上去。」
「……」
丹朱：「格蕾修，妳這個形容好準。」
科斯魔默默看著那些飛來飛去的蛤蟆。
不知道該不該同意。
但確實很像。
夜玉：「不知井底。」
華：「這個嵌合式神的名字？」
夜玉：「嗯。」
蘇看著其中一隻飛到半空，再突然伸出舌頭纏住遠處一塊石頭，把自己直接拉過去。
蘇：「這樣一來，蛤蟆原本受到地形限制的捕捉能力就被大幅擴張了。」
夜玉：「對。」
維爾薇：「而且既然是融合性質，真正重要的恐怕不是單純讓蛤蟆『會飛』。」
夜玉：「嗯。」
維爾薇：「而是讓兩種式神原本各自受限的戰術位置互相補足。」
夜玉：「對。」
這正是十種影法術真正開始變得麻煩的地方。
玉犬負責近戰追擊。
蛤蟆負責捕捉、束縛與拉扯。
鵺負責空中支援與雷電。
這些式神可以同時出場。
可以彼此配合。
甚至還能進一步嵌合。
原本只能在地面進行捕捉的蛤蟆，一旦獲得鵺的機動性，捕捉範圍就從平面直接擴張到立體。
敵人即使離開地面，也不代表能逃離牠的舌頭。
而且——
丹朱：「所以這些飛天蛤蟆算一隻還是一群？」
夜玉：「一種。」
丹朱：「……」
夜玉：「不知井底。」
丹朱：「我不是問名字！」
夜玉：「喔。」
丹朱：「……」
蒼玄：「我覺得妳不要再問了。」
丹朱：「為什麼？」
蒼玄：「他會繼續回答妳沒問的東西。」
夜玉抬手。
影子重新流動。
那些在空中飛行的不知井底開始一隻接一隻落入地面。
翅膀消失。
蛤蟆與鵺的術式性質重新分離。
最後，場上只剩已經完成調伏的鵺。
至於蛤蟆，夜玉仍然沒有再叫牠出來。
今天牠已經被電得夠嗆。
休息就是休息。
不需要為了證明牠還活著，再把牠叫出來一次。
格蕾修看著不知井底消失的位置。
格蕾修：「沒有了。」
夜玉：「嗯。」
格蕾修：「下次還會有嗎？」
夜玉：「可以。」
格蕾修點點頭。
顯然已經決定把「長翅膀的蛤蟆」也畫進今天的畫裡。
維爾薇則還在消化剛才看到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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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開始回去以前，維爾薇還在研究鵺。
不是切片。
至少目前不是。
她主要對式神的飛行機制、影子出入方式，以及雷電究竟是不是從某種能量轉換而來這幾件事感興趣。
梅比烏斯則比較直接。
梅比烏斯：「給我一根羽毛。」
夜玉：「不給。」
梅比烏斯：「自然脫落的。」
夜玉：「不給。」
梅比烏斯：「我又沒說要拔。」
夜玉：「不給。」
梅比烏斯：「……」
帕朵菲莉絲：「梅比烏斯姐，老闆這次連問題都不聽完了。」
梅比烏斯：「我聽得出來。」
夜玉已經讓鵺重新沉入影子。
兩隻玉犬也跟著消失。
今天的第二次調伏。
結束。
十種影法術也第一次真正從「有幾隻式神」變成了大家能理解的另一種東西。
組合。
蛤蟆負責抓。
玉犬負責近戰。
鵺負責飛行與雷電。
甚至蛤蟆與鵺本身還能組成「不知井底」，直接把原本的捕捉能力延伸到空中。
下一次。
當新的式神加入。
這個組合又會多一個新的選項。
再下一次。
還會更多。
丹朱走在回程路上，想到這裡。
丹朱：「等等。」
夜玉：「嗯？」
丹朱：「你剛才說我們之後還會看到很多。」
夜玉：「嗯。」
丹朱：「是不是代表下一次調伏，你可能會讓鵺也一起上？」
夜玉：「可能。」
丹朱：「那不就變成狗、狗、蛤蟆、鳥，再加你，一起打一隻？」
夜玉：「嗯。」
丹朱：「再調伏一隻之後就是六打一？」
夜玉：「不一定全部叫。」
丹朱：「重點不是這個！」
蒼玄：「我覺得重點就是這個。」
丹朱：「哪裡？」
蒼玄：「至少他還知道不用每次全部叫出來圍毆。」
丹朱：「……好像也是。」
愛莉希雅走在旁邊。
愛莉希雅：「可是這樣想的話，十種影法術好像真的很有趣呢♪每認識一個新的『動物朋友』，後面的組合就會更多。」
夜玉：「嗯。」
華：「這也是術式真正的核心吧。」
夜玉看向她。
華：「不是每一隻式神單獨有多強，而是牠們之間可以互相補足。蛤蟆限制行動，玉犬近身追擊，鵺則能從空中攻擊。甚至式神本身還能嵌合。等數量增加之後，真正危險的應該是組合本身。」
夜玉：「對。」
華點頭。
這樣就說得通了。
難怪夜玉第一次介紹十種影法術時，沒有把它單純形容成「召喚式神」。
影子。
式神。
組合。
戰場。
這才是完整的術式。
蘇卻注意到了另一件事情。
蘇：「那三隻需要去外界調伏的式神，也是因為組合問題嗎？」
夜玉：「不是。」
蘇：「單體本身？」
夜玉：「嗯。」
丹朱立刻回頭。
丹朱：「有多危險？」
夜玉：「之後就知道。」
丹朱：「又是之後！」
夜玉：「嗯。」
愛莉希雅：「一點提示都沒有嗎？」
夜玉想了一下。
夜玉：「其中一隻很重。」
「……」
丹朱：「很重？」
夜玉：「嗯。」
丹朱：「多重？」
夜玉：「很重。」
丹朱：「這根本不是提示！」
夜玉：「還有一隻跑起來比較麻煩。」
丹朱：「然後？」
夜玉：「最後一隻非常非常不可愛。」
丹朱：「最後那個我們已經知道了！」
夜玉：「那就沒了。」
丹朱：「……」
帕朵已經開始笑了。
華則把這幾句話默默記下。
很重。
跑起來麻煩。
非常非常不可愛。
不知道為什麼。
最後一個明明最沒有資訊量。
卻偏偏最讓人在意。
畢竟那是唯一一隻被夜玉提前要求：
荒蕪地區。
半徑至少十公里。
而且明確拒絕所有人一起進場幫忙的式神。
因為他最後需要用足以瞬間清空對方「血條」的高破壞力術式一次解決。
那個時候，夜玉只問過他們一句。
——還記得「竈・開」嗎？
記得的人都安靜了。
所以現在已經沒有人再提「到時候一起幫忙」這件事。
至少沒有人認真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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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黃金庭院後。
格蕾修很快又開始畫畫。
這一次畫裡多了一隻鳥。
天空很大。
鵺飛在上面。
下面是蛤蟆。
旁邊是兩隻玉犬。
夜玉站在中間。
然後在畫紙右下角。
還多了幾隻非常奇怪的東西。
有蛤蟆的身體。
背後卻長著翅膀。
丹朱看了一會兒。
丹朱：「格蕾修。」
格蕾修：「嗯？」
丹朱：「為什麼蛤蟆是躺著的？」
格蕾修：「因為牠被電了。」
「……」
非常寫實。
丹朱：「那為什麼狗狗在咬鵺？」
格蕾修：「因為在交朋友。」
丹朱：「……」
她沉默。
慢慢轉頭。
看向夜玉。
夜玉正在倒水。
完全沒有參與這邊的對話。
丹朱突然意識到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這才第二次。
格蕾修已經開始接受夜玉那套「打到願意就是動物朋友」的說法了。
丹朱：「不行。」
蒼玄：「什麼不行？」
丹朱：「這個教育方向不太對。」
蒼玄：「哪裡？」
丹朱：「交朋友不能靠打架。」
格蕾修抬頭。
格蕾修：「可是式神可以。」
丹朱：「……」
蒼玄：「她有區分。」
丹朱：「好像……有？」
格蕾修重新低頭畫畫。
過了一會兒。
她又在那幾隻長翅膀的蛤蟆旁邊補了一個小小的名字。
——不知井底。
再旁邊。
是一顆心。
今天的動物朋友。
增加一隻。
鵺。
而黃金庭院裡的其他人，也終於開始逐漸明白一件事情。
夜玉所謂的——
「你們之後還會看到很多。」
大概真的不是隨口說說。
因為照這套調伏方式繼續下去。
未來很長一段時間。
他們恐怕真的會定期看見——
夜玉帶著一群已經成為朋友的動物。
去圍毆下一個還不是朋友的動物。
只不過現在還多了一條非常重要的規則。
可以幫忙。
可以圍毆。
甚至可以一群人一起上。
但是——
最後一下不准搶。
搶了。
整場重來。
至於已經成為朋友的式神。
最好也別真的讓牠們死掉。
因為牠們不像普通召喚物那樣可以無限重生。
死亡就是永久死亡。
留下來的，只會是被其他式神繼承的力量。
而除此之外。
這些動物朋友甚至還能互相拼在一起。
比如今天大家第一次見到的——
長著翅膀的蛤蟆。
「……」
十種影法術。
不知道為什麼。
在所有人真正理解它以前。
好像只會變得越來越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