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製作咒具
第121章 製作咒具
冬日午後的黃金庭院,總有一種格外安靜的感覺。
窗外的風已經帶著明顯的寒意,庭院裡原本茂盛的枝葉也逐漸染上冬季的色彩。相比外頭,客廳自然要暖和許多。
至少——
在某個喜歡把自己房間維持在十八度的人沒有干涉公共區域溫度的前提下,是這樣。
自從前幾天知道夜玉那張面具裡居然裝著空調以後,黃金庭院眾人對他的生活習慣又多了一層新的認識。
而且是某種很難忘掉的認識。
丹朱現在只要看見那張面具,腦袋裡第一個浮現的已經不是「神秘」。
而是——
很涼。
這件事讓她鬱悶了好幾天。
好在今天夜玉並沒有戴面具。
冬天。
室內。
沒有外出的必要。
那個對他本人而言最重要的功能自然也沒有啟動的理由。
午後,眾人各自在客廳裡消磨時間。
格蕾修坐在地毯上畫畫。
科斯魔坐在距離她不遠的地方,看著一本不知道已經停留在同一頁多久的書。
華正在整理上午留下來的一些東西。
蘇安靜地喝茶。
伊甸與愛莉希雅坐在窗邊聊天。
帕朵菲莉絲則趴在沙發扶手上,一邊摸著罐頭,一邊研究自己今天的帳。
一切都很普通。
直到夜玉走進客廳。
最開始沒有人特別在意。
直到愛莉希雅的目光第一個落在他手上。
愛莉希雅:「嗯?」
那一聲很輕。
卻讓旁邊的伊甸也順著她的視線看了過去。
夜玉手裡拿著一顆石頭。
那並不是什麼特別巨大的東西,大約能被單手握住,只是外觀看起來和尋常礦石明顯不同。
整體呈現相當深的藍色。
不是單純的暗藍。
石頭內部像有某種澄澈的水光凝固其中,當它隨著手腕移動、角度產生變化時,表面與內部的光澤也會跟著緩慢流轉。
乍看之下,甚至會產生一種裡面真的封著水的錯覺。
更重要的是——
夜玉看起來心情很好。
這才是讓愛莉希雅真正感興趣的地方。
愛莉希雅沒有立刻出聲。
她只是微微歪著頭,看著夜玉手裡那顆深藍色石頭。
伊甸很快也注意到了。
接著是蘇。
然後是華。
最後連原本還在算帳的帕朵都慢慢抬起了頭。
帕朵菲莉絲:「……?」
夜玉完全沒有理會逐漸集中到自己身上的視線。
他的注意力似乎都在那顆石頭上。
看了一會兒。
翻過來。
又看了一會兒。
心情明顯相當不錯。
接著就這麼拿著石頭走過客廳,往自己的房間去了。
眾人目送他離開。
沒有人說話。
幾秒後。
丹朱:「那是什麼?」
蒼玄:「不知道。」
帕朵菲莉絲:「寶石?」
維爾薇:「不像一般寶石。」
華:「他似乎很高興。」
愛莉希雅:「是呀♪」
愛莉希雅笑著看向夜玉離開的方向。
愛莉希雅:「而且是拿到那顆石頭之後,心情才特別好的樣子。」
帕朵菲莉絲的耳朵幾乎立刻豎了起來。
帕朵菲莉絲:「值錢?」
蒼玄:「妳為什麼第一個想到的是這個?」
帕朵菲莉絲:「職業習慣嘛。」
伊甸:「我倒覺得,他高興的原因不像是它的價值。」
蘇:「嗯。」
蘇也看著走廊。
蘇:「比較像是終於拿到了某種想要的材料。」
維爾薇抬起眼睛。
材料。
這個詞顯然讓她產生了興趣。
丹朱:「材料?」
維爾薇:「如果那東西本來就不是裝飾品,而是某種特殊素材,他剛才的反應就很合理。」
帕朵菲莉絲:「所以夜玉老大要拿它做什麼?」
沒有人知道。
而就在這時。
走廊另一端傳來很輕的一聲。
門沒有完全關上。
夜玉房間的門,留下了一條縫。
客廳安靜了。
丹朱看著那條門縫。
帕朵也看著。
愛莉希雅眨了眨眼。
華立刻察覺氣氛開始往某個奇怪的方向發展。
華:「不要打擾他。」
丹朱:「我沒有要打擾啊。」
華:「妳已經站起來了。」
丹朱低頭。
自己確實站起來了。
丹朱:「……只是看看。」
華:「……」
帕朵菲莉絲:「對對對,咱們就看看。」
蒼玄:「妳也站起來了。」
帕朵菲莉絲:「這不是很好奇嘛。」
最後不知道究竟是誰先開始的。
總之幾分鐘後——
夜玉房門外,多了一群人。
當然沒有人真的直接闖進去。
只是那扇沒有關好的門實在太過方便。
丹朱站在最前面。
帕朵在她旁邊。
鈴從後面探出腦袋。
格蕾修也被吸引了過來。
科斯魔站在格蕾修身後。
華本來是來阻止他們的。
最後卻也站在了旁邊。
蘇沒有靠得那麼近,只是在稍遠的位置安靜地看著。
愛莉希雅則完全沒有掩飾自己的好奇。
至於維爾薇——
她現在的眼神比所有人都認真。
房間裡依然很冷。
十八度。
冬天。
十八度。
丹朱現在已經不想再吐槽了。
夜玉就坐在工作桌前。
那顆深藍色的石頭被放在桌面中央。
他當然知道門外有人。
從第一個人靠近時就知道了。
只是沒有任何反應。
既沒有關門。
也沒有趕人。
於是門外那群人很自然地把這理解成——
可以看。
夜玉低頭盯著桌上的石頭。
這是一顆水之石。
深藍的色澤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漂亮,內部的光像水面一樣緩緩流轉。
很適合。
至少從材料本身來看,非常適合拿來製作一件與水高度契合的道具。
而夜玉確實打算這麼做。
他本來就喜歡製作道具。
尤其是把不同性質的材料、力量與規則組合起來,再看看最後究竟會得到什麼。
咒具的形成方式並不只有一種。
其中一種,是在製作武器本身的過程中,同步將咒力注入材料,使咒力從最初的成形階段便滲入武器內部。
還有一些咒具,本身就是利用特殊的生得術式、特殊材料乃至特殊性質製作而成。
黑繩與天逆鉾便屬於這類極其特殊的存在。
除此之外,也存在更加漫長的形成方式。
一名咒術師長年使用同一件普通武器。
日復一日。
年復一年。
咒力一次又一次流過武器。
在漫長的浸染之下,即使原本只是一件普通兵器,也可能逐漸產生變化。
但夜玉顯然不需要等那麼久。
他最不缺的東西之一,就是咒力。
更何況有六眼存在。
真正關鍵的從來不是單純往裡面灌多少,而是如何讓每一份咒力都準確進入它應該存在的位置。
夜玉盯著水之石看了很久。
門外的人也跟著看了很久。
十秒。
二十秒。
三十秒。
維爾薇的眼神越來越認真。
帕朵菲莉絲壓低聲音。
帕朵菲莉絲:「他要開始了嗎?」
維爾薇:「應該。」
丹朱:「要做什麼?」
維爾薇:「先看。」
夜玉依然盯著水之石。
然後——
夜玉:「……看起來滑滑的。」
門外眾人:「……?」
夜玉把水之石拿了起來。
轉了一圈。
夜玉:「水光水光的。」
丹朱開始覺得哪裡不對。
下一秒。
夜玉:「能吃嗎?」
門外陷入死寂。
帕朵菲莉絲:「……啊?」
華:「……」
蘇:「……」
維爾薇:「……」
愛莉希雅原本期待的表情也停頓了一瞬。
所有人眼睜睜看著夜玉抬起手。
下一刻,極其細微的斬擊掠過水之石的一角。
御廚子。
一小塊深藍色的碎片乾淨地從水之石上分離下來。
夜玉伸手接住。
丹朱的眼睛慢慢睜大。
丹朱:「等等。」
來不及了。
夜玉已經把那一小塊放進嘴裡。
咬。
一下。
兩下。
所有人都沉默地看著。
格蕾修甚至暫時停下了手裡的畫筆。
夜玉嚼了幾下。
停頓。
接著很平靜地得出結論。
夜玉:「嗯。」
夜玉:「不能吃。」
門外:「……」
沉默。
漫長的沉默。
丹朱慢慢轉頭看向帕朵。
帕朵也慢慢看向她。
兩個人的眼神裡有著完全相同的疑問。
他到底在幹嘛?
華閉上眼睛。
像是在重新整理剛才發生的事情。
蘇難得沉默得比平常更久。
科斯魔看著桌上的水之石,又看了看夜玉。
科斯魔:「……他為什麼會覺得可以吃?」
沒有人能回答。
格蕾修:「因為看起來像水做的糖?」
科斯魔:「……可能吧。」
愛莉希雅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
愛莉希雅:「呵呵……至少現在知道答案了呢♪」
帕朵菲莉絲:「可是這個答案有必要用嘴巴確認嗎?」
蒼玄:「沒有。」
帕朵菲莉絲:「對吧!」
房間裡。
夜玉完全沒有理會門外那些已經快要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看他的觀眾。
既然確認不能吃。
那就可以開始做正事了。
水之石重新被放回桌面。
這一次,他的神情逐漸認真。
門外原本還在小聲吐槽的眾人,也慢慢安靜下來。
因為他們很快就發現——
氣氛變了。
夜玉抬起一隻手。
沒有拿起鐵鎚。
也沒有準備鍛造爐。
甚至連尋常意義上的加工器具都沒有。
丹朱愣了一下。
丹朱:「他不是要做東西嗎?」
維爾薇:「是。」
丹朱:「那工具呢?」
維爾薇沒有回答。
因為下一瞬間,她就明白了。
夜玉自己就是工具。
極其細微的咒力波動出現。
沒有巨大的破壞。
沒有任何多餘的聲勢。
只是桌面上的水之石忽然出現了一條筆直得近乎不自然的切面。
緊接著——
第二道。
第三道。
第四道。
沒有刀刃真正接觸石頭。
水之石本身卻開始被一層一層切開。
御廚子。
只不過這一次,它沒有被拿來殺人。
也沒有被拿來斬碎敵人。
而是成了一套精密到近乎荒謬的加工設備。
丹朱:「……」
帕朵菲莉絲:「……」
華的目光微微凝住。
她當然見過這種力量。
正因如此,眼前的畫面才顯得更加奇怪。
曾經足以瞬間撕裂敵人的斬擊,現在正在——
切石頭。
而且切得非常仔細。
維爾薇的注意力已經完全被吸引。
維爾薇:「精度很高。」
蒼玄:「這不是他的攻擊術式嗎?」
維爾薇:「所以才有意思。」
沒有任何一刀多切。
也沒有任何一刀偏移。
六眼將材料內部的結構完整呈現在夜玉眼中。
哪裡可以切。
哪裡應該保留。
水之石內部力量最集中的位置在哪裡。
每一道斬擊需要深入多少。
全部清清楚楚。
夜玉甚至不需要碰到材料。
御廚子的斬擊便按照他的意圖,把原本不規則的水之石逐漸分割成需要的形狀。
細碎的邊角料落在桌面。
夜玉看了一眼。
沒有再吃。
門外的丹朱莫名鬆了一口氣。
第一階段結束。
然而那些材料距離「刀」依然非常遙遠。
下一刻。
夜玉伸出手。
空間中的某種感覺改變了。
桌面上的材料沒有被碰觸。
卻緩緩浮了起來。
幾塊經過御廚子切割的水之石碎片懸浮在半空中。
金屬材料也跟著離開桌面。
丹朱:「又來?」
華立刻察覺了不同。
華:「不是御廚子。」
蘇:「是無下限。」
一股肉眼看不見的力量開始作用。
引力。
不是戰鬥時那種足以把周圍一切強行扯向中心的恐怖牽引。
夜玉把力量壓到了極低。
極細。
甚至可以說是精密得不像同一種術式。
無下限的引力從不同方向作用於懸浮的材料。
拉。
壓。
牽引。
校正。
原本需要經過敲打、彎折、固定才能逐漸塑形的材料,此刻正在半空中被一點一點改變。
像有無數隻看不見的手同時工作。
材料被拉長。
弧度被修正。
多餘的部分由御廚子再次切除。
偏差則由無下限重新拉回。
切割。
塑型。
再切割。
再塑型。
兩種原本用於戰鬥的術式,此刻卻以完全不同的方式互相配合。
維爾薇已經完全沒有剛才看熱鬧的神情。
她盯著那一幕。
維爾薇:「……真方便。」
丹朱:「妳的感想只有這個?」
維爾薇:「不然呢?」
維爾薇:「不需要接觸加工、不需要固定、不需要傳統刀具,而且切割精度和塑型精度都能直接由使用者控制。」
維爾薇停了一下。
維爾薇:「作為加工能力,確實非常方便。」
帕朵菲莉絲:「咱怎麼覺得那些能力本來不是拿來幹這個的?」
蘇:「確實不是。」
愛莉希雅:「可是能用,不就好了嗎♪」
沒有人能反駁。
而真正的製作,也在此時進入最重要的部分。
咒力開始從夜玉身上流出。
與先前使用御廚子和無下限時不同。
這一次沒有形成任何術式效果。
純粹的咒力。
穩定。
持續。
大量。
卻沒有絲毫失控。
咒力沿著夜玉的手向前延伸,逐漸覆蓋正在半空中成形的刀。
然後——
滲入其中。
不是單純附著在表面。
而是在材料被塑造的同一時間,直接進入它的內部。
御廚子切開材料。
無下限重新塑造結構。
咒力則在每一次切割與塑型的過程中,不斷被注入其中。
因此這把刀並不是「完成以後再灌入咒力」。
從它開始成形的第一刻起,咒力便已經是製作過程的一部分。
刀身延伸一寸。
咒力便滲入一寸。
結構被重新塑造一分。
咒力便跟著深入一分。
六眼則始終注視著整個過程。
材料承受了多少。
哪裡的咒力過多。
哪裡還不夠。
水之石自身的力量正在往哪個方向流動。
所有細節都被夜玉捕捉。
如果某一處咒力分布出現微小偏差,無下限便立刻重新調整材料結構。
如果某個位置存在多餘部分,御廚子的斬擊便精準落下。
如果咒力不足,新的咒力便立即補入。
三件事情同時進行。
切割。
塑型。
注入。
門外徹底安靜了。
這一次沒有人再吐槽。
即使是不熟悉咒術的人,也能看得出來這並不是簡單的「拿力量硬做」。
反而精細得令人難以置信。
華:「他一直在同時控制三種不同的過程。」
蘇:「而且沒有互相干涉。」
華點頭。
她看得出來。
真正困難的地方不是夜玉有多少咒力。
而是控制。
足以殺人的斬擊,必須在切割材料時精準停下。
足以產生巨大牽引的無下限,必須只改變需要塑型的位置。
同時還要讓咒力持續穩定地滲入材料。
任何一個環節出錯,都可能讓前面的加工全部失敗。
偏偏夜玉看起來沒有任何吃力的樣子。
六眼讓他能夠清楚掌握每一絲咒力的流向。
而近乎沒有浪費的咒力運用,也意味著他根本不需要擔心這種長時間輸出會造成什麼負擔。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刀的輪廓逐漸清晰。
首先是修長的刀身。
刀刃帶著如水面一般清冷的光澤。
並不是完全純粹的銀白。
隨著角度改變,刀身表面偶爾會浮現出極淡的深藍色水光,像月色落在夜晚的水面。
刀身的線條乾淨而優雅。
沒有過分誇張的厚度。
整體顯得修長而流暢。
接著是刀鐔。
圓潤的輪廓逐漸成形,帶著如流水般層層交疊的紋理。
那些紋路並不死板。
從不同方向看去,甚至會產生某種水波正在緩慢流動的錯覺。
深藍色的水之石被融入其中。
不是作為單純的裝飾。
而是成為整件武器的一部分。
刀柄的色調則更加沉穩。
深色的握柄與銀藍色刀身形成鮮明對比,細緻的結構讓整把武器看起來既典雅,又帶著某種清冷的距離感。
最後——
御廚子的斬擊停止。
無下限的引力逐漸消失。
最後一股咒力完全滲入刀身。
那把刀從半空中緩緩落下。
夜玉伸手。
握住刀柄。
完成了。
房門外沒有人立刻說話。
丹朱看看那把刀。
再看看桌面上剩下的水之石碎屑。
最後又看看夜玉。
她忽然想起十幾分鐘前——
這個人還在問那顆石頭能不能吃。
丹朱:「……差好多。」
帕朵菲莉絲:「真的。」
剛才像個看到奇怪糖果就想咬一口的人。
現在卻真的從一顆石頭開始,做出了一把完整的武器。
而且從頭到尾。
沒有鍛造爐。
沒有鐵鎚。
沒有傳統加工設備。
御廚子負責切。
無下限負責塑型。
自己負責灌咒力。
就這樣。
夜玉低頭看了看手中的刀。
隨後走到房間較為空曠的位置。
刀鋒輕輕一轉。
揮出。
沒有使用什麼複雜招式。
只是單純試了一下重心、重量與力量傳導。
空氣中帶起一道極淡的水色流光。
夜玉停下。
再看了一眼刀身。
夜玉:「……嗯。」
門外的人下意識等著他的評價。
夜玉:「適合和水契合的人。」
他又稍微揮了兩下。
結論沒有改變。
這把武器本身的性質相當明顯。
與水契合的人使用,應該能發揮得更好。
至於他自己——
能用。
但沒有特別需要。
於是夜玉收刀。
下一秒。
身旁的空間微微扭曲。
一個不大的空間入口隨之打開。
眾人對這一幕並不陌生。
那是夜玉平常用來取放物品的儲存空間入口。
只是與那個儲存空間真正的內部規模相比,平常開啟的入口其實很小。
與其說是一扇門,倒更像是一個隨時可以開啟的口袋。
除非夜玉自己刻意將入口擴大,否則從外面根本看不到裡面究竟有什麼,更不可能藉此看清整個儲存空間。
夜玉拿著剛剛完成的刀。
直接往裡面一放。
整把刀就這麼消失在入口之中。
隨後空間閉合。
結束。
門外:「……」
丹朱:「沒了?」
夜玉:「嗯。」
丹朱:「你剛剛做了那麼久。」
夜玉:「嗯。」
丹朱:「然後就收起來了?」
夜玉:「不然呢?」
丹朱:「……」
她答不出來。
帕朵菲莉絲看著剛才空間入口消失的位置。
她倒是有些好奇。
帕朵菲莉絲:「夜玉老大。」
夜玉:「嗯?」
帕朵菲莉絲:「你平常做完的東西,都往那裡面放?」
夜玉:「差不多。」
帕朵菲莉絲:「那裡面到底放了多少東西啊?」
夜玉:「不知道。」
帕朵菲莉絲:「……不知道?」
夜玉:「沒數過。」
帕朵菲莉絲的表情瞬間變了。
對一個經營雜貨鋪、最近還正式負責黃金庭院物資管理的人來說——
「不知道裡面有多少東西。」
「沒數過。」
這兩句話的殺傷力可能比御廚子的斬擊還大。
帕朵菲莉絲:「怎麼可以不數啊?!」
夜玉:「?」
帕朵菲莉絲:「庫存!分類!數量!價值!至少要有帳吧!」
夜玉:「沒有。」
帕朵菲莉絲:「……」
蒼玄默默伸手按住帕朵的肩膀。
因為她看起來已經開始產生了某種想替夜玉盤點儲存空間的衝動。
可惜——
她現在連裡面到底放了什麼都看不到。
而在眾人的注意力逐漸被「夜玉到底往那個空間裡塞了多少東西」這個新問題吸引以前——
格蕾修低頭看著自己的畫紙。
她剛才畫下了那把刀。
深色的刀柄。
清冷的刀身。
還有像水一樣流動的藍色光澤。
在旁邊。
她又畫了一顆小小的深藍色石頭。
想了一下。
格蕾修在石頭旁邊寫下了一行字。
——不能吃。
科斯魔看見了。
沉默了一會兒。
最後沒有讓她改掉。
因為從今天的實驗結果來看。
這確實是目前最明確的結論之一。
至於黃金庭院的其他人,也在這個普通的冬日下午,又知道了夜玉一件以前不知道的事情。
他喜歡製作道具。
而且真的會做。
甚至可以直接把那些原本用於戰鬥的術式,拿來完成極其精密的加工。
御廚子負責切割。
無下限負責塑型。
六眼負責觀察。
龐大的咒力則在製作的同時,一點一點滲入武器。
最後得到真正的咒具。
只是相比這些聽起來相當厲害的事情——
丹朱覺得。
自己大概還是會先記住另一件事。
那天下午。
夜玉拿到了一顆非常漂亮的水之石。
盯著看了半天。
然後第一個產生的念頭不是要怎麼加工。
而是——
能不能吃?
答案是。
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