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貫牛
第128章 貫牛
滿象調伏完成後。
下一次調伏並沒有間隔太久。
而這一次，夜玉選擇的地點又變了。
不是黃金庭院。
也不是先前滿象調伏時，那片幾乎沒有任何障礙物的荒地。
而是一座城市。
準確而言——
一座已經被廢棄的城市。
文明留下的建築仍然矗立在大地上。
只是街道早已沒有行人。
窗戶破碎。
路面龜裂。
有些高樓只剩下半截，有些建築則在過去的災難中傾斜。
荒草從柏油裂縫中生長出來。
招牌褪色。
散落的車輛早已鏽蝕。
整座城市都安靜得異常。
沒有居民。
沒有需要疏散的人。
也沒有仍在運作的重要設施。
只有前文明曾經存在過的痕跡。
帕朵菲莉絲站在一棟廢棄建築的高處往下看。
帕朵菲莉絲：「……」
她左右看了一圈。
帕朵菲莉絲：「夜玉老大。」
夜玉：「嗯？」
帕朵菲莉絲：「咱先問一下。」
夜玉：「嗯。」
帕朵菲莉絲：「為什麼這次是城市？」
這也是其他人想知道的。
滿象那一次很好理解。
體型巨大。
力量驚人。
還會釋放大量水流。
所以找一片什麼都沒有的地方，讓它隨便折騰。
但這一次——
夜玉反而特地找了一個障礙物很多的地方。
街道。
大樓。
巷道。
圍牆。
廢棄車輛。
如果單純只是為了避免破壞往世樂土，明明有更多空曠區域可以選。
華看了看四周。
很快察覺到問題。
華：「是因為這些建築嗎？」
夜玉：「嗯。」
丹朱：「建築？」
夜玉：「今天這隻不能給牠太大的空地。」
帕朵菲莉絲：「……」
帕朵默默把自己原本準備往前走的腳收了回去。
帕朵菲莉絲：「咱突然覺得站高一點很好。」
千劫：「膽小。」
帕朵菲莉絲：「上次那頭象差點把地形都洗掉了耶！」
愛莉希雅：「所以今天的新朋友，又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呢？」
夜玉看向下方那條筆直延伸的廢棄街道。
夜玉：「貫牛。」
又是一個眾人從未聽過的名字。
格蕾修低下頭。
在新的畫紙上寫下兩個字。
——貫牛。
丹朱：「牛？」
帕朵菲莉絲：「等一下。」
帕朵看看街道。
再看看周圍大量建築。
最後看向夜玉。
帕朵菲莉絲：「你剛才說不能給牠太大的空地。」
夜玉：「嗯。」
帕朵菲莉絲：「然後牠是牛。」
夜玉：「對。」
帕朵菲莉絲：「……咱好像猜到一點了。」
夜玉：「貫牛的能力很單純。」
眾人安靜下來。
夜玉：「直線衝刺。」
丹朱：「就這樣？」
夜玉：「就這樣。」
丹朱：「……」
夜玉：「但是牠沿著直線跑得越久，攻擊力就越高。」
安靜。
丹朱臉上的表情逐漸發生變化。
她重新看了一眼腳下這座城市。
終於明白了。
蘇：「所以你選擇這裡，是為了限制牠能取得的直線距離。」
夜玉：「對。」
華：「利用建築迫使它轉向。」
夜玉：「嗯。」
梅看向城市的街道結構。
梅：「如果能力的增幅與直線衝刺距離有關，那麼空曠地帶反而會成為最不利的戰場。」
夜玉：「差不多。」
維爾薇露出了感興趣的表情。
維爾薇：「也就是說，只要給它一條足夠長的直線——」
夜玉：「最好別試。」
維爾薇：「我還沒說完呢。」
夜玉：「看表情就知道。」
維爾薇笑了一聲。
愛莉希雅：「那今天看來不能只是找個遠遠的位置站著了呢。」
夜玉：「找高一點的地方。」
帕朵菲莉絲：「咱已經在做了！」
帕朵又往建築內部退了兩步。
千劫則完全沒有後退的意思。
他站在另一棟廢樓頂部。
雙手抱胸。
顯然比觀看円鹿時有興趣得多。
格蕾修、科斯魔與黛絲多比婭的位置也選在較高的建築上。
櫻、華、蘇等人則分散在不同位置。
所有人都將中央區域留給夜玉。
夜玉從樓頂落下。
鞋底踩上龜裂的柏油路。
四周安靜下來。
下一刻。
影子展開。
黑色沿著街道蔓延。
十影法的調伏儀式成立。
低沉的聲音從影子深處傳出。
不是滿象登場時那種巨大質量造成的地面震動。
更像某種野獸正在黑暗中刨動地面。
接著——
一隻牛蹄踏了出來。
砰。
柏油路面裂開。
第二隻。
粗壯的身軀逐漸從影子中浮現。
肌肉。
牛角。
沉重的四肢。
以及一眼便能感受到的力量。
貫牛完全現身。
沒有滿象那般龐大。
也沒有円鹿那種平和感。
它只是站在街道中央。
鼻息噴出。
前蹄在地面刨了一下。
華的眼神微微凝住。
華：「要來了。」
夜玉沒有先攻。
依舊如同過去大部分調伏一樣。
等待。
貫牛抬起頭。
鎖定夜玉。
下一瞬——
轟！
地面炸開。
沒有試探。
沒有繞行。
貫牛直接衝鋒。
速度在第一瞬間就快得驚人。
四蹄踩碎路面。
沉重身軀化作一道直線向夜玉撞來。
夜玉側身。
牛角擦過身前。
轟——！！
貫牛沒有停。
直接繼續向前。
前方是一輛廢棄汽車。
砰！
車體瞬間被撞飛。
接著是道路中央的障礙物。
撞碎。
再前方——
建築。
帕朵菲莉絲：「牠要撞上去了！」
下一秒。
轟隆——！！！
牆壁爆裂。
鋼筋混凝土像紙片般炸開。
貫牛直接撞進建築。
煙塵瞬間吞沒整條街。
帕朵菲莉絲：「……」
丹朱：「……」
幾秒後。
另一側牆面突然爆開。
轟！
貫牛從建築另一頭衝了出來。
大量碎石跟在身後。
它仍然保持著原本的方向。
沒有轉彎。
沒有減速。
甚至——
更快了。
蘇：「原來如此。」
梅：「只要方向沒有改變，即使中間存在障礙物……」
華：「直線衝刺仍然成立。」
帕朵菲莉絲：「那建築不是沒用嗎？！」
夜玉已經追了上去。
帕朵的問題很快得到答案。
不是沒用。
只是——
限制沒有想像中那麼絕對。
貫牛前方又出現一棟建築。
它依舊沒有轉向。
轟——！！
第二面牆被撞穿。
夜玉從旁側街道切入。
貫牛衝出建築的瞬間。
夜玉抬手。
——蒼。
強大的吸引力從側方爆發。
貫牛原本筆直的衝刺軌跡猛然偏移。
四蹄在地面犁出深痕。
但它仍然試圖保持原本的方向。
夜玉加大引力。
轟！
貫牛整個身體被硬生生拉向旁側。
牛蹄撞上路邊。
龐大身軀失去平衡。
砰——！
它撞進另一棟建築。
直線——
中斷。
貫牛翻身站起。
夜玉：「看到了吧。」
眾人立刻明白。
夜玉：「牠的能力不是單純跑得越久越強。」
夜玉：「是沿同一條直線衝得越久越強。」
華：「所以只要強迫它改變方向，增幅就會被重置。」
夜玉：「對。」
貫牛重新面向夜玉。
前蹄刨地。
第二次衝鋒。
轟！
又是一條直線。
這次夜玉沒有立刻閃避。
他站在道路中央。
看著貫牛衝來。
十公尺。
二十公尺。
三十公尺。
速度開始上升。
牛蹄落地的聲音越來越重。
咚！
咚！
咚！
咚！
整條街道都在震。
愛莉希雅臉上的笑意稍微收斂。
她已經看出了變化。
愛莉希雅：「真的在變快呢。」
華：「不只速度。」
蘇：「衝擊力也在增加。」
五十公尺。
貫牛的身體像一枚沿地面飛行的炮彈。
夜玉仍然沒有移動。
帕朵菲莉絲：「夜玉老大？」
七十公尺。
帕朵菲莉絲：「夜玉老大！」
九十公尺。
帕朵菲莉絲：「你怎麼還站著啊？！」
夜玉終於動了。
但不是後退。
他向側邊踏出一步。
貫牛擦身而過。
轟——！！
夜玉身後的建築瞬間被撞穿。
第一棟。
轟！
第二棟。
轟隆！！
第三棟！
整條街道像被一把巨大的鑿子貫穿。
煙塵沿著同一條直線接連炸起。
眾人看著那道一路穿過數棟建築的破壞痕跡。
終於理解了「貫牛」這個名字。
丹朱：「……這要是在空地上跑個幾公里會怎樣？」
夜玉的聲音從下方傳來。
夜玉：「所以我才挑這裡。」
丹朱：「懂了。」
非常懂。
城市裡的建築不是為了完全擋住貫牛。
而是創造大量必須轉向的環境。
只要夜玉能利用街道、建築與自己的術式改變它的前進方向，就能一次次切斷它的增幅。
問題在於——
貫牛自己顯然不打算配合。
煙塵深處。
沉重的蹄聲再次傳來。
咚。
咚。
咚。
突然——
轟！！
側方牆面爆裂。
貫牛衝了出來。
這一次距離極近。
夜玉向後躍起。
牛角擦過腳下。
貫牛繼續向前。
夜玉落在一棟建築外牆。
腳踩牆面。
貫牛衝過下方。
下一秒。
夜玉借力躍下。
一腳踩在貫牛背上。
砰！！
貫牛四肢猛然下沉。
柏油路面以四蹄為中心碎裂。
但它沒有倒。
反而頂著夜玉的重量繼續衝。
夜玉站在牛背上。
前方——
又是一棟建築。
帕朵菲莉絲：「等等等等等等！」
轟——！！！
牆壁炸開。
貫牛直接帶著夜玉一起撞進大樓。
煙塵吞沒兩者。
愛莉希雅：「哎呀。」
丹朱：「一起進去了？！」
華：「夜玉沒事。」
下一秒。
轟！！
二樓外牆突然爆開。
夜玉從煙塵中飛出。
在半空翻身。
落上對面大樓的牆面。
幾乎同時。
一樓另一側——
轟隆！
貫牛再次撞出。
它轉身。
重新鎖定夜玉。
夜玉也看著它。
一人一牛隔著整條街道。
短暫停頓。
貫牛再次低頭。
前蹄摩擦地面。
夜玉從牆上落下。
雙腳重新踩上街道。
這一次。
兩者之間是一條極長的筆直大道。
沒有汽車。
沒有倒塌的建築。
沒有任何足以迫使貫牛轉向的東西。
蘇立刻發現問題。
蘇：「這條路……」
梅：「太直了。」
帕朵菲莉絲：「……多長？」
沒人回答。
至少數百公尺。
甚至更遠。
而貫牛——
開始衝鋒。
轟！
第一步。
夜玉沒有動。
第二步。
第三步。
第四步。
速度迅速攀升。
道路兩旁的碎石甚至被氣流捲起。
咚咚咚咚咚——！！
蹄聲逐漸連成一片。
貫牛越來越快。
一百公尺。
兩百公尺。
夜玉仍然站在原地。
華皺起眉。
這一次與剛才不同。
距離太長。
貫牛已經得到足夠的加速空間。
三百公尺。
地面開始震動。
牛角前方甚至因高速衝刺形成明顯的氣流。
四百公尺。
沿途路面不斷崩裂。
帕朵已經沒有心情開玩笑。
帕朵菲莉絲：「這個真的沒問題嗎……？」
千劫盯著戰場。
沒有回答。
五百公尺。
貫牛的速度與最初已經完全不是同一個層次。
那已經不像生物在奔跑。
而像某種被不斷加速的攻城兵器。
一旦撞上——
結果可想而知。
夜玉終於抬起手。
但不是蒼。
他只是站著。
貫牛繼續逼近。
兩百公尺。
一百五十。
一百。
五十。
華：「要撞上了。」
三十。
二十。
十——
轟！！！
撞擊發生。
恐怖的衝擊波沿著街道炸開。
兩側建築的玻璃同時碎裂。
碎石被瞬間掀飛。
煙塵向四周爆散。
帕朵下意識抬起手擋住臉。
格蕾修的畫紙被科斯魔按住。
黛絲多比婭向後退了一步。
整條街道都像震了一下。
帕朵菲莉絲：「撞、撞到了？！」
煙塵慢慢散開。
一道身影仍然站在原地。
夜玉。
而貫牛——
停在他的面前。
牛角與夜玉之間。
仍然隔著那最後永遠無法跨越的距離。
無下限。
貫牛四蹄瘋狂發力。
轟！
腳下地面再次崩裂。
它累積了數百公尺的衝擊力。
仍然無法前進哪怕一毫米。
帕朵菲莉絲：「……」
丹朱：「……」
愛莉希雅重新露出笑容。
愛莉希雅：「原來是想試這個呀♪」
夜玉站在原地。
感受著無下限前方持續傳來的巨大衝擊。
夜玉：「嗯。」
確認完畢。
貫牛的能力。
直線越長。
威力越高。
非常單純。
也正因如此——
非常危險。
夜玉抬起手。
夜玉：「差不多了。」
貫牛仍然在向前發力。
下一瞬。
蒼。
吸引力從側面爆發。
貫牛的頭顱猛然偏轉。
原本筆直的受力方向被強行扭開。
四蹄失去平衡。
龐大的身體向側面滑去。
直線中斷。
累積的增幅——
歸零。
夜玉同時踏步。
貼近。
一拳。
砰——！！
拳頭落在貫牛頭側。
沉重的身軀整個翻了出去。
轟！
撞進路旁建築。
牆壁坍塌。
大量混凝土落下。
然而——
下一秒。
碎石炸開。
貫牛再次衝出。
沒有畏懼。
沒有猶豫。
重新鎖定夜玉。
再次衝鋒！
夜玉側身。
避開。
貫牛撞穿牆壁。
轉向。
重新衝鋒。
夜玉利用蒼改變軌跡。
再一次。
再一次。
整座廢棄城市逐漸變成兩者的戰場。
轟！
一棟建築被撞穿。
砰！
貫牛被引力拉進巷道。
轟隆——！
它直接撞穿巷道盡頭的牆。
夜玉從樓頂落下。
貫牛從下方穿過。
夜玉抓住牛角。
腳下猛然發力。
地面瞬間崩裂。
貫牛第一次被正面停住。
一人一牛的力量在街道中央碰撞。
牛蹄向後犁出兩道深痕。
夜玉的衣角被衝擊形成的氣流吹起。
貫牛猛然甩頭。
夜玉鬆手。
向上躍起。
牛角擦過。
夜玉翻身落在它側方。
一掌拍下。
轟！
貫牛被直接拍進路面。
但它依舊掙扎著站起。
千劫看著這一幕。
千劫：「這隻還不錯。」
帕朵菲莉絲：「你的評價標準果然只有能不能撞東西吧！」
千劫：「至少比那頭鹿強。」
帕朵菲莉絲：「不要再欺負円鹿啦！」
戰場中央。
貫牛又站了起來。
身上已經有不少傷痕。
但它仍然低下頭。
牛角對準夜玉。
夜玉看著它。
這一次。
沒有再等待。
貫牛踏出第一步。
夜玉同時消失。
下一瞬。
他已經出現在貫牛面前。
距離太短。
沒有直線。
沒有加速。
沒有累積。
貫牛才剛準備衝刺——
夜玉的手已經落下。
——解。
斬擊掠過。
貫牛的動作停住。
四蹄仍然站在地面。
頭顱依舊朝向夜玉。
片刻之後。
影子從它腳下擴散。
龐大的身軀逐漸沉入其中。
十影法的調伏儀式——
結束。
城市重新安靜下來。
只剩碎石偶爾從殘破建築上掉落的聲音。
啪。
啪。
啪。
還有遠處某棟被撞得只剩半邊的大樓，終於承受不住。
轟隆隆——
整面外牆塌了下去。
帕朵菲莉絲：「……」
丹朱：「……」
華：「……」
所有人看了一眼那條已經幾乎認不出原貌的街道。
又看了一眼一路延伸出去的巨大撞擊痕跡。
帕朵菲莉絲：「所以……」
她沉默了一下。
帕朵菲莉絲：「你說城市可以限制牠。」
夜玉：「嗯。」
帕朵菲莉絲指向遠處。
帕朵菲莉絲：「那三棟都被撞穿了。」
夜玉：「嗯。」
帕朵菲莉絲又指向另一邊。
帕朵菲莉絲：「那棟剛剛倒了。」
夜玉：「嗯。」
帕朵菲莉絲：「那這叫限制住了？！」
夜玉：「有。」
帕朵菲莉絲：「哪裡？！」
夜玉：「至少牠一直要重新轉向。」
帕朵菲莉絲：「……」
蘇忍不住露出一點笑意。
因為從戰術角度而言。
夜玉說得沒錯。
城市確實限制了貫牛。
只是——
這種限制並不代表城市本身能安然無恙。
梅看向那條被貫牛一路貫穿的街區。
梅：「建築並不能真正阻止它，只能切割它的衝刺距離。」
華：「而且必須有人迫使它改變方向。」
夜玉：「嗯。」
蘇：「如果放任它在足夠寬廣的區域沿同一方向持續衝刺……」
他沒有把話說完。
也沒有必要。
所有人剛才都已經看見了。
那數百公尺的衝刺。
以及最後撞上無下限時爆發的衝擊。
如果那不是夜玉。
如果前方沒有無下限。
那一下會撞成什麼樣——
沒人想親自確認。
格蕾修低著頭。
完成最後幾筆。
格蕾修：「好了。」
黛絲多比婭看向她的畫。
畫紙中央。
貫牛正在筆直向前衝。
兩旁的建築一棟接一棟被撞穿。
而夜玉站在道路盡頭。
在畫面角落。
格蕾修又畫了一個小小的箭頭。
旁邊寫著——
「不要讓牠一直跑。」
華看見了。
華：「很準確。」
格蕾修：「嗯。」
夜玉腳下的影子微微晃動。
調伏完成。
從這一刻開始——
貫牛正式成為十影法中能夠被夜玉自由召喚的式神。
帕朵看著他的影子。
突然想到一件事情。
帕朵菲莉絲：「夜玉老大。」
夜玉：「嗯？」
帕朵菲莉絲：「咱先確認一下。」
夜玉：「嗯。」
帕朵菲莉絲：「你以後不會在黃金庭院裡叫牠衝刺吧？」
夜玉：「不會。」
帕朵菲莉絲：「真的？」
夜玉：「真的。」
帕朵菲莉絲長長鬆了一口氣。
帕朵菲莉絲：「那就好。」
愛莉希雅：「不過，如果只是平常把牠叫出來，應該沒關係吧？」
夜玉：「沒衝起來就還好。」
帕朵菲莉絲：「愛莉姐，妳不要給他奇怪的想法！」
愛莉希雅：「可是我只是有點好奇，調伏之後的貫牛摸起來是什麼感覺嘛♪」
帕朵菲莉絲：「不要在咱店附近摸！」
丹朱：「那在哪裡摸？」
帕朵菲莉絲：「不知道！反正不要對著咱的店！」
爭論聲重新出現在這座沉寂已久的廢城之中。
夜玉沒有參與。
只是看了一眼周圍。
選擇這裡確實是對的。
建築物成功限制了貫牛能夠持續累積的直線距離。
代價則是——
這片本來就已經廢棄的街區，現在更加廢棄了。
而眾人直到現在依然不知道。
下一隻式神叫什麼。
不知道它長什麼樣。
不知道能力。
夜玉仍然沒有提前說。
只有一件事情。
經過滿象與貫牛之後，已經沒有人再懷疑他當初那個決定。
剩下的調伏——
絕對不能放在黃金庭院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