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其他學生
第145章 其他學生
格蕾修畫的那張「三個人的教室」,最後被夜玉收了起來。
沒有丟進那個混亂到連本人都不一定找得到東西的普通區域。
而是很自然地歸進了優等。
這件事是帕朵菲莉絲親眼確認的。
所以她很滿意。
至於為什麼是她滿意。
沒有人知道。
三個人的教室這個話題,本來應該到此為止。
但很快。
丹朱又發現了一件事。
丹朱:「等等。」
夜玉:「嗯?」
丹朱:「你以前一個班三個人。」
夜玉:「對。」
丹朱:「那你後來當老師的時候呢?」
夜玉:「什麼?」
丹朱:「你的學生啊。」
夜玉看向她。
丹朱:「你之前不是說過,你後來當老師了嗎?」
夜玉:「嗯。」
丹朱:「而且還教出了兩個特級。」
夜玉:「嗯。」
丹朱:「總不可能只有那兩個吧?」
夜玉:「當然不是。」
丹朱:「那其他人呢?」
夜玉沒有立刻回答。
倒不是不願意講。
只是像是在想應該從哪裡開始。
帕朵菲莉絲也靠了過來。
帕朵菲莉絲:「咱也有點好奇。」
夜玉:「妳昨天不是還在研究怎麼用帳收門票?」
帕朵菲莉絲:「那是昨天。」
夜玉:「……」
這句話好像最近經常聽見。
愛莉希雅也笑著坐到了旁邊。
愛莉希雅:「說說看嘛♪」
愛莉希雅:「既然夜玉以前的同學都那麼有趣,你後來教出來的學生,應該也不會太普通吧?」
夜玉:「……」
夜玉想了一下。
夜玉:「確實不太普通。」
丹朱:「果然。」
夜玉:「不過在講之前。」
夜玉放下手裡的咖啡。
夜玉:「先說一件事。」
丹朱:「什麼?」
夜玉:「別太相信咒術師等級。」
丹朱:「……?」
夜玉:「分級有用。」
夜玉:「但只能參考。」
華抬起頭。
華:「不是用來直接衡量實力的?」
夜玉:「不是。」
夜玉:「至少不能直接畫等號。」
蘇:「可是既然存在分級制度,本身應當仍然具有判斷戰力的用途。」
夜玉:「有。」
夜玉:「任務分派、風險判斷、待遇、權限,很多地方都會用到。」
夜玉:「正常情況下,一級就是比二級可靠。」
夜玉:「二級就是比三級更適合處理高風險任務。」
夜玉:「這些沒有問題。」
夜玉稍微停了一下。
夜玉:「問題是人不是數字。」
梅看向他。
夜玉:「術式相性。」
夜玉:「戰鬥經驗。」
夜玉:「情報。」
夜玉:「環境。」
夜玉:「咒具。」
夜玉:「臨場判斷。」
夜玉:「甚至當天的精神狀態。」
夜玉:「全部都會影響結果。」
梅:「也就是說,分級是風險管理工具,而不是絕對的戰鬥力排名。」
夜玉:「對。」
丹朱:「有差得很誇張的?」
夜玉:「有。」
丹朱:「比如?」
夜玉:「我有個學生。」
夜玉想了一下。
夜玉:「名義上長期是四級。」
丹朱:「四級。」
夜玉:「嗯。」
丹朱:「聽起來終於比較正常了。」
夜玉:「不正常。」
丹朱:「……」
帕朵菲莉絲:「咱就知道。」
夜玉:「她沒有生得術式。」
丹朱:「沒有術式?」
夜玉:「嗯。」
夜玉:「而且原本連普通咒術師應該有的咒力都少得異常。」
梅比烏斯終於抬起眼。
梅比烏斯:「先天缺陷?」
夜玉:「如果只從一般咒術師的角度看,可以這樣說。」
夜玉:「她甚至沒辦法靠自己的眼睛直接看見咒靈。」
丹朱:「等等。」
丹朱:「看不見?」
夜玉:「看不見。」
丹朱:「那怎麼當咒術師?」
夜玉:「戴特殊眼鏡。」
丹朱:「……」
夜玉:「看見以後。」
夜玉:「拿咒具打。」
丹朱:「就這樣?」
夜玉:「就這樣。」
丹朱:「四級?」
夜玉:「名義上。」
夜玉再次強調了那三個字。
華已經隱約察覺到問題。
華:「她的肉體能力很強?」
夜玉:「很強。」
夜玉:「她屬於天與咒縛。」
科斯魔抬起頭。
梅也明顯產生興趣。
梅:「天與咒縛?」
夜玉:「一種從出生開始就被強制施加的束縛。」
夜玉:「本人沒有選擇。」
夜玉:「失去某些東西。」
夜玉:「換取另外一些東西。」
夜玉:「她的情況就是咒力被大幅削減,換來遠超常人的肉體能力。」
華:「所以她沒有術式,也無法依靠一般咒術師的方式戰鬥。」
夜玉:「對。」
華:「只能依靠肉體、技巧與武器。」
夜玉:「嗯。」
華的眼神明顯認真了一些。
夜玉注意到了。
沒有特別說什麼。
只是繼續。
夜玉:「而且她的情況後來又發生了一次變化。」
梅比烏斯:「怎麼變?」
夜玉:「咒力徹底消失。」
梅比烏斯眯起眼。
夜玉:「真正意義上的零。」
夜玉:「完全沒有。」
丹朱:「那不是更糟嗎?」
夜玉:「對普通咒術師來說,是。」
夜玉:「對她不是。」
梅幾乎立刻明白了。
梅:「束縛完成了。」
夜玉:「對。」
夜玉:「原本沒有完全成立的天與咒縛,徹底完成。」
夜玉:「她失去了最後的咒力。」
夜玉:「相對地,肉體被推到了另一個領域。」
華:「有多強?」
夜玉想了一下。
夜玉:「最後決戰的時候。」
眾人的注意力稍微集中。
夜玉:「她正面吃過詛咒之王的黑閃。」
安靜。
丹朱:「……」
帕朵菲莉絲:「……」
華:「……」
千劫原本並沒有特別參與這場談話。
這一次卻轉過頭。
丹朱:「等一下。」
丹朱:「你剛才說什麼?」
夜玉:「她吃過詛咒之王的黑閃。」
丹朱:「正面?」
夜玉:「正面。」
丹朱:「活著?」
夜玉:「活著。」
丹朱:「四級?」
夜玉:「名義上。」
丹朱:「……」
夜玉:「所以我才說。」
夜玉:「別太相信等級。」
丹朱:「你們這個四級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夜玉:「她的四級本來就有其他因素。」
帕朵菲莉絲:「什麼因素?」
夜玉:「家族。」
夜玉:「有人不希望她升級。」
丹朱:「還能這樣?」
夜玉:「能。」
丹朱:「這不是作弊嗎?」
夜玉:「咒術界本來就不是什麼乾淨的地方。」
回答得很平靜。
沒有替那套制度辯護。
夜玉:「所以她的四級從一開始就不能直接代表實力。」
華:「但即使不考慮評級受到干涉,後來完成天與咒縛後,她也已經與當初完全不同了。」
夜玉:「對。」
夜玉:「等級沒有跟著人的成長即時更新。」
夜玉:「這也是問題之一。」
丹朱:「好。」
丹朱伸出手。
丹朱:「下一個。」
夜玉:「妳怎麼好像在點菜?」
丹朱:「反正你還有很多學生吧?」
夜玉:「……有。」
夜玉想了想。
夜玉:「準一級。」
丹朱:「這次聽起來很強。」
夜玉:「確實很強。」
丹朱:「術式?」
夜玉:「咒言。」
眾人幾乎同時有了反應。
因為這個他們知道。
而且夜玉自己就會。
帕朵菲莉絲:「就是你那個說一句話,別人真的會照做的?」
夜玉:「差不多。」
丹朱:「跟你一樣?」
夜玉:「同一類術式。」
夜玉:「不過咒言有很明顯的代價。」
蘇:「反噬。」
夜玉:「嗯。」
夜玉:「對方越強。」
夜玉:「命令越強。」
夜玉:「使用者承受的負擔就越大。」
夜玉:「輕一點可能只是喉嚨受傷。」
夜玉:「嚴重一點,反噬會非常麻煩。」
丹朱:「所以不能亂說話?」
夜玉:「對。」
夜玉:「他平常為了避免誤傷別人,日常對話基本只使用飯糰餡料。」
丹朱:「……」
丹朱:「什麼?」
夜玉:「飯糰餡料。」
帕朵菲莉絲:「等等。」
帕朵菲莉絲:「鮭魚?」
夜玉:「嗯。」
帕朵菲莉絲:「昆布?」
夜玉:「嗯。」
丹朱:「這怎麼聊天?」
夜玉:「熟了就聽得懂。」
丹朱:「真的?」
夜玉:「大概。」
丹朱:「你剛剛是不是說大概?」
夜玉:「嗯。」
愛莉希雅忍不住笑了。
愛莉希雅:「好可愛的孩子呢♪」
夜玉:「確實。」
丹朱:「所以準一級的咒言有多強?」
夜玉:「他以前面對過一隻特級咒靈。」
丹朱:「然後?」
夜玉:「說了一句。」
丹朱:「什麼?」
夜玉:「『飛走吧。』」
丹朱:「……然後?」
夜玉:「飛走了。」
丹朱:「誰?」
夜玉:「特級咒靈。」
丹朱:「……」
帕朵菲莉絲:「真的飛走了?」
夜玉:「被直接吹飛。」
丹朱:「這麼離譜?」
夜玉:「代價也不小。」
夜玉:「對特級使用咒言,反噬不是開玩笑的。」
蘇:「也就是說,即使面對等級高於自身的存在,只要願意承擔相應代價,術式仍然可能強制產生效果。」
夜玉:「對。」
夜玉:「這就是相性跟術式特性的問題。」
夜玉:「不能看到『準一級』,再看到對面是『特級』,就直接判斷前者什麼都做不了。」
丹朱:「懂了。」
丹朱:「下一個。」
夜玉:「……」
丹朱:「怎麼了?」
夜玉:「真的很像點菜。」
丹朱:「快點。」
夜玉嘆了一口氣。
夜玉:「三級。」
丹朱:「又變低了。」
夜玉:「芻靈咒法。」
夜玉:「主要使用鐵鎚、釘子和稻草人。」
帕朵菲莉絲:「聽起來怎麼有點可怕?」
夜玉:「確實不是什麼看起來很友善的術式。」
丹朱:「能力呢?」
夜玉:「其中一種叫『簪』。」
夜玉:「可以引爆打入目標或周圍的釘子。」
夜玉:「另一種比較特殊。」
丹朱:「什麼?」
夜玉:「共鳴。」
夜玉拿起桌上的一小張紙。
夜玉:「簡單來說。」
夜玉:「如果取得和目標存在足夠關聯的媒介。」
夜玉:「身體的一部分。」
夜玉:「或者其他具有術式連結的東西。」
夜玉:「就能透過媒介,直接讓傷害作用到目標本體。」
梅的神情變得認真。
梅:「遠距離干涉。」
夜玉:「對。」
維爾薇:「而且如果媒介與本體的連結足夠強,就不需要正面突破本體的防禦。」
夜玉:「就是麻煩在這裡。」
丹朱:「所以只要拿到敵人的一部分?」
夜玉:「不是絕對。」
夜玉:「媒介價值、目標強度、缺失部位的重要性,都會影響效果。」
夜玉:「但方向上沒錯。」
丹朱:「三級?」
夜玉:「三級。」
丹朱:「這個也很不像三級。」
夜玉:「因為妳又開始把等級當戰鬥力數字了。」
丹朱:「……好吧。」
夜玉:「最後決戰。」
夜玉停了一下。
夜玉:「她也在。」
丹朱:「那個對詛咒之王的?」
夜玉:「嗯。」
夜玉:「而且起到了非常關鍵的作用。」
帕朵菲莉絲:「她打傷他了?」
夜玉:「不是重點。」
夜玉:「她透過詛咒之王最後一根手指。」
夜玉:「發動共鳴。」
梅瞬間明白了。
梅:「直接干涉本體。」
夜玉:「對。」
夜玉:「那一下不是整場戰鬥輸出最高的攻擊。」
夜玉:「也不是決定勝負的最後一擊。」
夜玉:「可是時間非常重要。」
夜玉:「那個瞬間。」
夜玉:「詛咒之王的行動被干擾了。」
夜玉:「出現破綻。」
夜玉:「而其他人抓住了。」
丹朱:「所以如果沒有那一下……」
夜玉:「戰況會變得更麻煩。」
夜玉把紙放回桌上。
夜玉:「所以妳問她幾級。」
夜玉:「三級。」
夜玉:「但最後那一下值幾級?」
丹朱沒有回答。
因為已經知道答案。
夜玉:「沒辦法這樣算。」
蘇輕輕點頭。
蘇:「一個人在戰場上的價值,本來就不能只用破壞力衡量。」
夜玉:「嗯。」
夜玉:「有人負責輸出。」
夜玉:「有人控制。」
夜玉:「有人支援。」
夜玉:「有人拖時間。」
夜玉:「只看誰打得最痛,很多事情都會看錯。」
科斯魔安靜地聽著。
不知道為什麼。
這句話他聽得格外清楚。
丹朱:「還有呢?」
夜玉:「準二級。」
丹朱:「這次是什麼術式?」
夜玉:「沒有。」
丹朱:「又沒有?」
夜玉:「嗯。」
丹朱:「也是天與咒縛?」
夜玉:「不是。」
丹朱:「那是什麼?」
夜玉:「熊貓。」
丹朱:「……」
帕朵菲莉絲:「……」
夜玉:「?」
丹朱:「你說什麼?」
夜玉:「熊貓。」
丹朱:「名字?」
夜玉:「也是。」
丹朱:「什麼叫也是?」
夜玉:「他叫熊貓。」
丹朱:「然後?」
夜玉:「長得也是熊貓。」
丹朱:「……」
丹朱:「你的學生裡有一隻熊貓?」
夜玉:「對。」
帕朵菲莉絲:「熊貓可以當咒術師?!」
夜玉:「他不是普通熊貓。」
丹朱:「這句話沒有讓事情比較正常!」
夜玉:「他其實是咒骸。」
維爾薇:「咒骸?」
夜玉:「把咒力寄宿在物體上,使其能夠自主行動。」
夜玉:「一般咒骸需要外部提供核心或者術式維持。」
夜玉:「但他比較特殊。」
夜玉:「完全自立型的突然變異咒骸。」
梅比烏斯的眼神瞬間變了。
夜玉:「……」
梅比烏斯:「繼續。」
夜玉:「我突然不想繼續了。」
梅比烏斯:「為什麼?」
夜玉:「妳的表情。」
梅比烏斯:「我的表情怎麼了?」
夜玉:「像想拆掉研究。」
梅比烏斯:「我只是有興趣。」
夜玉:「所以才危險。」
維爾薇:「我也有興趣。」
夜玉:「妳也一樣。」
帕朵菲莉絲:「所以他真的是熊貓?」
夜玉:「外觀是。」
帕朵菲莉絲:「會說話?」
夜玉:「會。」
帕朵菲莉絲:「會打架?」
夜玉:「很會。」
帕朵菲莉絲:「會吃竹子?」
夜玉:「……」
夜玉:「妳的問題是不是開始偏了?」
帕朵菲莉絲:「咱只是很好奇。」
愛莉希雅:「我也有一點好奇呢♪」
夜玉:「……」
夜玉選擇跳過。
夜玉:「還有一個。」
丹朱:「幾級?」
夜玉:「二級。」
丹朱:「術式?」
夜玉:「十種影法術。」
安靜。
真的安靜了。
帕朵菲莉絲原本還想問熊貓到底吃不吃竹子。
嘴巴都已經張開了。
又慢慢閉上。
華抬起頭。
科斯魔看了過來。
就連剛才還在思考突然變異咒骸的梅比烏斯,都暫時轉移了注意力。
丹朱:「……等等。」
夜玉:「嗯。」
丹朱:「你再說一次。」
夜玉:「十種影法術。」
丹朱:「你那個?」
夜玉:「對。」
丹朱:「玉犬?」
夜玉:「嗯。」
丹朱:「鵺?」
夜玉:「嗯。」
丹朱:「滿象?」
夜玉:「嗯。」
丹朱:「貫牛?」
夜玉:「嗯。」
丹朱:「円鹿?」
夜玉:「對。」
帕朵菲莉絲:「魔虛羅也是?!」
夜玉:「也是。」
所有人的表情都有些微妙。
因為這個術式。
他們太熟了。
從最開始的式神,到後來一場又一場調伏。
最後甚至親眼看著夜玉把魔虛羅調伏。
結果現在夜玉突然告訴他們。
自己的學生也會。
丹朱:「所以你這套其實不是你原本的術式?」
夜玉:「本來就不是。」
丹朱:「是你學生的?」
夜玉:「準確來說,是他所屬家系傳承的術式。」
夜玉:「他是那一代的十種影法術持有者。」
丹朱:「那他十隻都調伏了嗎?」
夜玉:「沒有。」
丹朱:「魔虛羅?」
夜玉:「沒有。」
帕朵菲莉絲:「果然。」
夜玉:「歷代十種影法術的使用者,也沒有人真正成功調伏過魔虛羅。」
丹朱:「那你……」
夜玉:「我調伏了。」
丹朱:「我知道!」
丹朱:「我們就在旁邊看!」
夜玉:「那妳還問。」
丹朱:「我是在感嘆!」
夜玉:「喔。」
丹朱:「……」
愛莉希雅笑出了聲。
丹朱:「那他用十影用得怎麼樣?」
夜玉:「有天分。」
夜玉:「腦子也很好。」
夜玉:「很擅長臨場組合式神。」
夜玉:「但早期最大的問題不是術式。」
丹朱:「那是什麼?」
夜玉:「他自己。」
丹朱:「?」
夜玉:「太容易把自己當成可以捨棄的籌碼。」
科斯魔的目光輕輕動了一下。
夜玉:「遇到危險的時候。」
夜玉:「不是先想『我要怎麼贏』。」
夜玉:「有時候會先想到『如果不行,我就用最後手段』。」
丹朱:「最後手段?」
夜玉:「魔虛羅。」
丹朱:「……」
丹朱:「他沒有調伏吧?」
夜玉:「沒有。」
丹朱:「那叫出來會怎樣?」
夜玉:「一起死。」
丹朱:「這算哪門子的最後手段?!」
夜玉:「所以我才說是問題。」
帕朵菲莉絲:「這孩子怎麼比夜玉老闆還敢亂來?」
夜玉:「我沒有亂來。」
帕朵菲莉絲:「……」
沒有人相信。
夜玉:「總之。」
夜玉:「後來他有慢慢改。」
夜玉:「至少開始學著去想怎麼贏。」
丹朱:「所以很強?」
夜玉:「嗯。」
丹朱:「二級咒靈能隨便打?」
夜玉:「……」
夜玉沉默了一下。
丹朱:「?」
夜玉:「有過打不過的。」
丹朱:「……」
夜玉:「二級咒靈。」
丹朱:「……」
帕朵菲莉絲轉過頭。
肩膀開始抖。
夜玉:「妳想笑就笑。」
帕朵菲莉絲:「咱沒有。」
夜玉:「妳有。」
帕朵菲莉絲:「噗。」
丹朱:「等等。」
丹朱:「剛才四級正面吃詛咒之王黑閃。」
夜玉:「嗯。」
丹朱:「準一級把特級咒靈吹飛。」
夜玉:「嗯。」
丹朱:「三級在最終決戰控制詛咒之王。」
夜玉:「對。」
丹朱:「然後這個二級——」
夜玉:「打不過二級。」
丹朱:「為什麼啦!」
夜玉:「所以我從一開始就叫妳不要把等級當戰鬥力數字。」
丹朱:「這個例子是不是反過來了?!」
夜玉:「反例也是例子。」
蘇忍不住笑了一下。
華也稍微低下頭。
夜玉:「而且那是特定時期。」
夜玉:「不能拿他某一次的戰鬥表現概括整個人。」
丹朱:「後來呢?」
夜玉:「後來有領域了。」
丹朱:「他會領域展開?」
夜玉:「會。」
丹朱:「十種影法術的領域?」
夜玉:「嵌合暗翳庭。」
這個名字一出現。
眾人又安靜了一點。
夜玉:「不過他的領域還沒有真正完成。」
華:「未完成?」
夜玉:「嗯。」
夜玉:「沒有建立完整的結界。」
夜玉:「有些時候需要借用既有空間的邊界,才能讓領域成立。」
丹朱:「可是即使沒完成,還是能用?」
夜玉:「能。」
夜玉:「而且已經很麻煩。」
夜玉:「領域內可以大量運用影子。」
夜玉:「式神的運用方式也會跟平常不一樣。」
丹朱想了想。
忽然看向夜玉。
丹朱:「等等。」
夜玉:「嗯?」
丹朱:「那你的呢?」
夜玉:「什麼?」
丹朱:「你的嵌合暗翳庭。」
丹朱:「完整嗎?」
夜玉:「完整。」
丹朱:「……」
丹朱:「完整的?」
夜玉:「嗯。」
丹朱:「有完整結界?」
夜玉:「沒有。」
丹朱:「?」
夜玉:「開放式領域。」
安靜。
丹朱的表情逐漸變得古怪。
帕朵菲莉絲也愣了幾秒。
因為他們不是第一次聽見這個詞。
更不是第一次看見。
魔虛羅調伏戰。
那座直接顯現在現實世界中的伏魔御廚子。
沒有封閉的外殼。
沒有將敵人拉入另一個封閉空間。
而是直接將固有領域展現在現實之中。
丹朱:「又是開放式?!」
夜玉:「嗯。」
維爾薇:「也就是說,你連十種影法術的領域都完成到了同樣的形式。」
夜玉:「對。」
維爾薇:「沒有封閉結界。」
夜玉:「嗯。」
維爾薇:「直接將嵌合暗翳庭構築於現實空間。」
夜玉:「對。」
夜玉抬起一根手指。
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說一件單純的事實。
夜玉:「不使用畫布,直接在空中作畫。」
稍微停頓。
夜玉:「堪稱神技。」
丹朱:「……」
帕朵菲莉絲:「……」
愛莉希雅眨了眨眼。
丹朱:「你是不是在誇自己?」
夜玉:「我是在形容開放式領域。」
丹朱:「可是現在會的人是你。」
夜玉:「這兩件事不衝突。」
丹朱:「你就是在誇自己吧!」
夜玉:「沒有。」
帕朵菲莉絲:「絕對有一點吧?」
夜玉:「沒有。」
愛莉希雅:「嗯哼♪」
夜玉看向她。
愛莉希雅笑而不語。
夜玉:「……」
丹朱忽然想到什麼。
丹朱:「那你學生知道你把他的術式用到這個程度嗎?」
夜玉:「知道。」
丹朱:「壓力不會很大嗎?」
夜玉:「為什麼?」
丹朱:「他的領域還沒完成。」
丹朱指向夜玉。
丹朱:「你直接弄成開放式。」
夜玉:「那是我的。」
丹朱:「?」
夜玉:「我的嵌合暗翳庭。」
夜玉:「不是他的。」
夜玉把手放下。
夜玉:「術式相同。」
夜玉:「不代表答案也要相同。」
華安靜地看著他。
夜玉:「我怎麼使用十種影法術,是我的事。」
夜玉:「他最後會把十種影法術走成什麼樣子,是他的事。」
夜玉:「老師如果連學生最後要變成什麼樣子都替他決定了。」
夜玉:「那還教什麼?」
蘇微微笑了。
這句話。
確實很像夜玉。
丹朱也沒有再吐槽。
過了一會兒。
帕朵菲莉絲才慢慢舉起手。
帕朵菲莉絲:「所以……」
夜玉:「嗯?」
帕朵菲莉絲:「咱整理一下。」
夜玉:「妳說。」
帕朵菲莉絲掰起手指。
帕朵菲莉絲:「四級。」
帕朵菲莉絲:「可以正面吃詛咒之王的黑閃。」
夜玉:「嗯。」
帕朵菲莉絲:「準一級。」
帕朵菲莉絲:「能把特級咒靈吹飛。」
夜玉:「對。」
帕朵菲莉絲:「三級。」
帕朵菲莉絲:「最後決戰能直接干擾詛咒之王。」
夜玉:「嗯。」
帕朵菲莉絲:「準二級。」
帕朵菲莉絲:「是熊貓。」
夜玉:「對。」
帕朵菲莉絲:「二級。」
帕朵菲莉絲:「打不過二級。」
夜玉:「……」
丹朱終於忍不住。
直接笑了出來。
夜玉:「那只是其中一次。」
丹朱:「可是排列起來真的很好笑!」
夜玉:「……」
帕朵菲莉絲:「所以結論。」
帕朵菲莉絲一本正經。
帕朵菲莉絲:「咒術師等級不能信。」
夜玉:「不是不能信。」
帕朵菲莉絲:「?」
夜玉:「只能參考。」
夜玉拿起已經快冷掉的咖啡。
夜玉:「制度需要數字。」
夜玉:「任務也需要一套基本判斷方式。」
夜玉:「所以分級有存在的必要。」
夜玉:「只是人不會因為被寫成三級,就只能做到三級的事情。」
夜玉:「也不會因為寫著二級,就保證永遠不會輸給二級。」
丹朱:「你是不是又在說那個十影學生?」
夜玉:「我在舉例。」
丹朱:「你明明就在說他。」
夜玉:「……」
丹朱:「你對他真的特別嚴格。」
夜玉:「沒有。」
丹朱:「有。」
夜玉:「沒有。」
愛莉希雅:「好啦好啦♪」
愛莉希雅終於笑著介入。
愛莉希雅:「不過我好像有點明白,為什麼夜玉會喜歡當老師了。」
夜玉看向她。
愛莉希雅:「每一個人都不一樣。」
愛莉希雅:「有人沒有術式。」
愛莉希雅:「有人一句話就能把敵人吹飛。」
愛莉希雅:「有人拿著鐵鎚和釘子,卻能在最重要的時候改變戰局。」
愛莉希雅:「有人是熊貓♪」
夜玉:「……嗯。」
愛莉希雅:「還有人明明擁有很厲害的術式,卻要先學會相信自己可以贏。」
科斯魔的視線微微一動。
愛莉希雅:「如果只看一個等級。」
愛莉希雅:「確實太可惜了。」
夜玉:「所以只是參考。」
這一次。
沒有人反駁。
格蕾修坐在地毯上。
畫板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多出了五個身影。
一個拿著長柄咒具。
一個拉高衣領,嘴邊畫著奇怪的紋路。
一個拿著鐵鎚和釘子。
一隻熊貓。
還有一個站在影子裡的人。
格蕾修並不知道他們真正長什麼樣。
所以都沒有畫清楚臉。
只是按照夜玉說的東西。
一個一個放進畫裡。
夜玉注意到了。
走過去。
看了一會兒。
格蕾修:「他們都是夜玉的學生嗎?」
夜玉:「嗯。」
格蕾修:「都很厲害?」
夜玉想了一下。
夜玉:「嗯。」
這一次。
沒有等級。
沒有四級。
沒有三級。
沒有準二級。
沒有二級。
也沒有準一級。
只是很簡單的一句。
夜玉:「都很厲害。」
格蕾修:「嗯。」
她拿起筆。
在五個身影上方寫下一行字。
字依然有一點歪。
——老師的學生。
夜玉看著那幾個字。
沒有說話。
華坐在另一邊。
日記也翻到了新的一頁。
她寫了很久。
最後卻只留下幾句。
「今天聽夜玉說了其他學生的事情。」
「有人沒有術式。」
「有人必須小心自己說出的每一句話。」
「有人拿鐵鎚和釘子。」
「有人是熊貓。」
華的筆停住。
似乎也覺得這一句放在這裡非常奇怪。
但想了想。
沒有刪。
繼續往下寫。
「還有人使用和夜玉一樣的十種影法術。」
「夜玉說,等級只是參考。」
「人不是數字。」
最後。
華又想起夜玉說過的另一句話。
於是慢慢寫下。
「術式相同,不代表答案也要相同。」
「老師不應該替學生決定最後要成為什麼樣的人。」
她看了一會兒。
在最下面補上今天最後一句。
「他提起他們的時候,好像很高興。」
筆尖離開紙面。
黃金庭院依舊吵吵鬧鬧。
丹朱還在抓著那個「二級打不過二級」不放。
帕朵還在追問熊貓到底吃不吃竹子。
維爾薇對十種影法術的開放式領域產生了新的研究興趣。
梅比烏斯則明顯還惦記著那個完全自立型突然變異咒骸。
夜玉被幾個問題同時包圍。
一時間不知道應該先回答哪個。
但是。
華寫得沒有錯。
從頭到尾。
只要提起那些學生。
夜玉的語氣裡都帶著一點很淡、卻藏不住的東西。
那不是身為特級咒術師的自豪。
也不是「那些強者是我教出來的」的炫耀。
只是很單純地覺得——
那些孩子。
真的都很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