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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維爾薇 其五

往事樂土黃金庭院(自嗨文 設定都是夢到什麼寫什麼 看個樂呵就行 勿深究) — www.pixiv.net · All chapters

第152章 維爾薇 其五

第二天早上。

黃金庭院的中央大廳還留著昨晚魔術表演的痕跡。

幾條沒有收乾淨的彩帶掛在椅背上。

舞台旁邊堆著拆下來的機械零件。

角落甚至還有一隻不知道為什麼沒有被帶走的白鴿。

帕朵菲莉絲蹲在那裡。

罐頭蹲在她旁邊。

一人一貓。

一起盯著那隻鴿子。

帕朵菲莉絲:「罐頭。」

罐頭:「喵。」

帕朵菲莉絲:「不准吃。」

罐頭尾巴晃了一下。

帕朵菲莉絲:「真的不准。」

罐頭:「喵。」

帕朵菲莉絲:「你這個眼神完全沒有說服力啊……」

格蕾修坐在附近畫畫。

科斯魔則幫忙收拾昨天留下來的東西。

愛莉希雅走進大廳時,一眼就看見帕朵和罐頭。

愛莉希雅:「早安呀♪」

帕朵菲莉絲:「愛莉姐早。」

愛莉希雅:「你們在做什麼?」

帕朵菲莉絲:「保護維爾薇的表演道具。」

愛莉希雅低頭。

看看白鴿。

再看看罐頭。

愛莉希雅:「我怎麼覺得比較像是在阻止一場謀殺案?」

帕朵菲莉絲:「就是這樣沒錯!」

罐頭:「喵。」

格蕾修抬起頭。

格蕾修:「維爾薇還沒來。」

帕朵菲莉絲:「對喔。」

她這才反應過來。

平常如果中央大廳還堆著這麼多自己的機械,維爾薇早就應該出現了。

就算本人沒有出現。

至少也會有什麼自動機械車滿地亂跑。

可是今天——

什麼都沒有。

蘇從走廊另一側經過。

帕朵菲莉絲:「蘇哥。」

蘇停下腳步。

帕朵菲莉絲:「你今天有看到維爾薇嗎?」

蘇:「沒有。」

愛莉希雅眨了眨眼。

愛莉希雅:「真稀奇。」

華正好也從餐廳方向過來。

華:「早餐時也沒有看到她。」

帕朵菲莉絲:「不會還在睡吧?」

愛莉希雅笑了。

愛莉希雅:「那不是很好嗎?」

帕朵菲莉絲:「可是維爾薇睡過頭感覺比千劫突然說要辦下午茶還奇怪耶。」

不遠處。

千劫停下腳步。

帕朵菲莉絲:「……」

帕朵菲莉絲:「咱只是舉例。」

千劫走了。

帕朵鬆了一口氣。

愛莉希雅卻若有所思地看向走廊。

昨天晚上。

維爾薇第一次真的把工房停了下來。

所以今天晚一點起來——

似乎也不是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事情。

愛莉希雅:「讓她睡吧。」

帕朵菲莉絲:「那這些東西呢?」

愛莉希雅:「我們幫忙收一點?」

科斯魔已經默默搬起一個箱子。

帕朵菲莉絲:「科斯魔,你知道這些東西要放哪?」

科斯魔:「……不知道。」

帕朵菲莉絲:「那你為什麼已經搬了?!」

科斯魔停住。

格蕾修:「可以放回原地。」

科斯魔:「……嗯。」

又搬回去了。

愛莉希雅忍不住笑出聲。

就在這時。

一道聲音從入口傳來。

維爾薇:「我是不是應該慶幸,你們還沒有把我的舞台拆成一堆分類錯誤的零件?」

所有人回頭。

維爾薇站在門口。

頭髮有些亂。

沒有平常那種一出場就恨不得讓所有聚光燈自動照過去的氣勢。

手裡甚至還拿著一片沒吃完的吐司。

帕朵菲莉絲:「維爾薇!」

維爾薇:「嗯?」

帕朵菲莉絲:「你真的睡過頭了?」

維爾薇:「……」

帕朵菲莉絲:「真的?!」

維爾薇:「帕朵。」

帕朵菲莉絲:「在!」

維爾薇:「今天的舞台拆除工作交給妳。」

帕朵菲莉絲:「咱錯了!」

維爾薇:「晚了。」

愛莉希雅走到她面前。

笑吟吟地看著她。

愛莉希雅:「睡得好嗎?」

維爾薇:「……還行。」

愛莉希雅:「那就好。」

沒有多問。

也沒有露出什麼「妳終於學會休息了」的欣慰表情。

只是一句非常普通的——

那就好。

維爾薇原本準備好的幾句反駁反而沒有機會說出口。

她咬了一口吐司。

含糊地哼了一聲。

開始收拾舞台。

——

上午十點四十分。

工房。

昨晚沒有完成的三項工作整整齊齊放在桌上。

第一項。

中央大廳備用照明控制模組優化。

第二項。

地下區域第三通風管路的監測器更新。

第三項。

一個完全沒有任何實際用途的機械兔子。

維爾薇坐在桌前。

看著第三項。

沉默。

昨天她原本做到一半。

兔子的左耳會動。

右耳不會。

眼睛可以發光。

尾巴則會在按下開關以後高速旋轉。

為什麼?

不知道。

有什麼用?

沒有。

甚至連設計圖上都只寫著一句——

「好像會很好玩。」

維爾薇把它拿起來。

按下開關。

左耳抖了兩下。

眼睛亮起。

尾巴開始瘋狂旋轉。

維爾薇:「……」

很蠢。

她又按了一下。

停了。

正常來說。

應該先做第一項。

備用照明關係到黃金庭院的基礎安全。

第二項也很重要。

通風監測直接關係地下區域。

第三項……

毫無價值。

維爾薇伸手。

把第一份圖紙拉過來。

筆尖剛落下。

停住。

視線又飄向那隻兔子。

幾秒後。

圖紙被推回去。

她拿起兔子。

維爾薇:「……先把右耳修好。」

沒有理由。

就是想修。

拆開外殼。

重新接線。

調整傳動。

十二分鐘後。

右耳動了。

左耳。

右耳。

一起抖。

維爾薇盯著它。

嘴角慢慢揚起。

維爾薇:「完美。」

門口傳來聲音。

夜玉:「這是什麼?」

維爾薇手一頓。

轉頭。

夜玉站在門口。

維爾薇:「……」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裡的兔子。

不知道為什麼。

第一反應居然是想把它藏起來。

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夜玉走進來。

視線落在機械兔子上。

夜玉:「兔子?」

維爾薇:「顯而易見。」

夜玉:「做什麼的?」

維爾薇:「……」

沉默。

夜玉等著。

維爾薇:「耳朵會動。」

夜玉:「嗯。」

維爾薇:「眼睛會亮。」

夜玉:「嗯。」

維爾薇:「尾巴會轉。」

夜玉:「嗯。」

維爾薇:「……沒了。」

夜玉:「喔。」

維爾薇:「……」

夜玉:「挺可愛的。」

維爾薇看著他。

維爾薇:「你不問用途?」

夜玉:「妳不是說完了?」

維爾薇:「我的意思是它沒有用途。」

夜玉:「嗯。」

維爾薇:「完全沒有。」

夜玉:「嗯。」

維爾薇:「除了浪費材料、時間和一個小型動力核心之外,它沒有辦法解決任何問題。」

夜玉:「那又怎樣?」

維爾薇停住。

夜玉伸手。

按了一下開關。

兔子兩隻耳朵一起抖動。

眼睛亮起。

尾巴開始高速旋轉。

夜玉:「……」

維爾薇:「怎麼?」

夜玉:「尾巴為什麼轉這麼快?」

維爾薇:「不知道。」

夜玉:「妳做的。」

維爾薇:「我知道。」

夜玉:「那為什麼不知道?」

維爾薇:「因為我做的時候就覺得它應該要轉。」

夜玉:「喔。」

又按一下。

停止。

再按。

旋轉。

夜玉看了幾秒。

夜玉:「挺好。」

維爾薇:「哪裡好?」

夜玉:「不知道。」

維爾薇:「……」

夜玉:「就是挺好。」

維爾薇忽然不知道怎麼接。

昨天的咖啡也是這樣。

好喝就喝。

今天的兔子也是。

好玩就做。

沒有用途。

沒有任務。

沒有更大的目的。

夜玉把兔子放回桌上。

視線這才落到另外兩份圖紙。

夜玉:「這些呢?」

維爾薇:「工作。」

夜玉:「急嗎?」

維爾薇:「不急。」

夜玉:「那慢慢做。」

維爾薇:「你最近是不是只會說這句?」

夜玉:「哪句?」

維爾薇:「明天再做、慢慢做、之後再說。」

夜玉想了一下。

夜玉:「好像是。」

維爾薇:「身為一個曾經當過老師的人,你這種教育方針真的沒問題?」

夜玉:「又不是學生。」

維爾薇:「……」

很合理。

夜玉準備離開。

維爾薇卻忽然開口。

維爾薇:「等等。」

夜玉停下。

維爾薇:「坐。」

夜玉看了她一眼。

最後還是在旁邊找了張椅子坐下。

維爾薇沒有立刻說話。

她低頭看著機械兔子。

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

一下。

兩下。

三下。

然後——

停了。

維爾薇:「你前幾天說過一句話。」

夜玉:「很多句。」

維爾薇:「八個都是我。」

夜玉:「嗯。」

維爾薇:「不是八條備用命。」

夜玉:「嗯。」

維爾薇:「那如果……」

她停了一下。

這一次停得比平常久。

維爾薇:「如果其中一個什麼都做不好呢?」

夜玉沒有立刻回答。

維爾薇笑了一聲。

維爾薇:「怎麼?這次不回答得那麼快了?」

夜玉:「在想妳問的是誰。」

維爾薇:「……」

空氣忽然安靜。

夜玉沒有使用六眼去分析。

沒有試圖從她的表情裡直接拆答案。

只是等。

過了很久。

維爾薇靠上椅背。

維爾薇:「專家會分析。」

維爾薇:「魔術師會表演。」

維爾薇:「指揮家可以管理。」

維爾薇:「其他的……也都有自己擅長的事情。」

夜玉:「嗯。」

維爾薇:「有人負責瘋狂。」

維爾薇:「有人負責理性。」

維爾薇:「有人可以把那些一般人連想都不敢想的東西真的做出來。」

她的手指停在機械兔子旁邊。

維爾薇:「那如果有一個——」

聲音變輕了一點。

維爾薇:「什麼都沒有呢?」

夜玉看著她。

維爾薇:「沒有最誇張的才能。」

維爾薇:「沒有最華麗的表演。」

維爾薇:「沒有能讓人一眼就記住的地方。」

維爾薇:「甚至連站到人群前面,都沒有其他人那麼擅長。」

夜玉沒有打斷。

維爾薇:「那一個還算維爾薇嗎?」

這一次。

問題終於不是備案。

不是安全。

不是自毀程序。

甚至不是昨晚的表演。

而是更裡面的東西。

夜玉:「妳在說本我?」

維爾薇沒有回答。

可這一次。

沉默本身已經是回答。

夜玉:「算。」

維爾薇:「回答得真快。」

夜玉:「因為不用想。」

維爾薇抬眼。

夜玉:「不是有用才算。」

維爾薇:「很容易說。」

夜玉:「嗯。」

維爾薇:「你知道維爾薇這個名字讓別人想到什麼嗎?」

夜玉:「機械。」

維爾薇:「還有呢?」

夜玉:「魔術。」

維爾薇:「還有?」

夜玉:「很吵。」

維爾薇:「喂。」

夜玉:「開玩笑。」

維爾薇:「完全不好笑。」

夜玉:「嗯。」

維爾薇:「……」

她本來有些沉下去的情緒,硬是被這一句弄斷了一下。

維爾薇揉了揉眉心。

維爾薇:「天才。」

夜玉看向她。

維爾薇:「瘋子。」

維爾薇:「工程師。」

維爾薇:「魔術師。」

維爾薇:「創造奇蹟的人。」

維爾薇:「這才是別人認識的維爾薇。」

夜玉:「嗯。」

維爾薇:「如果把這些都拿掉呢?」

夜玉:「還是維爾薇。」

維爾薇:「你根本沒理解我的問題。」

夜玉:「有。」

維爾薇:「那你就應該知道——」

夜玉:「妳是在問,如果沒有任何值得被需要的東西,還有沒有留下來的理由。」

維爾薇的聲音停住。

工房安靜得只剩機械設備低沉的待機聲。

夜玉:「對吧?」

維爾薇沒有否認。

她只是移開目光。

夜玉沒有趁機說什麼大道理。

也沒有立刻告訴她「妳很重要」。

那種話現在沒有用。

因為問題從來不是她知不知道大家重視她。

而是——

她自己究竟允不允許一個「沒有作用的維爾薇」存在。

夜玉低頭。

看見桌上的機械兔子。

伸手。

按下開關。

兩隻耳朵開始抖。

眼睛亮起。

尾巴高速旋轉。

維爾薇:「……你到底有多喜歡按那個?」

夜玉:「挺有趣。」

維爾薇:「它沒有用。」

夜玉:「我知道。」

維爾薇:「所以?」

夜玉:「所以什麼?」

維爾薇:「沒有用的東西,為什麼還要留著?」

夜玉:「因為妳做了。」

維爾薇愣住。

夜玉:「而且挺有趣。」

維爾薇:「……」

夜玉把兔子轉過去。

讓它面向維爾薇。

那條毫無意義的尾巴還在高速旋轉。

夜玉:「妳會因為它沒用,就把它拆掉嗎?」

維爾薇:「這根本不是同一回事。」

夜玉:「哪裡不一樣?」

維爾薇:「它只是個機械。」

夜玉:「所以對它的要求反而比較低?」

維爾薇:「……」

夜玉:「一個機械兔子可以因為好玩被留下。」

夜玉:「人反而一定要有用?」

維爾薇沉默。

夜玉:「很奇怪。」

維爾薇:「……這是詭辯。」

夜玉:「可能吧。」

維爾薇:「你以前也這樣教學生?」

夜玉:「不一定。」

維爾薇:「難怪。」

夜玉:「但有件事差不多。」

維爾薇看向他。

夜玉:「學生不是因為有用,才是學生。」

夜玉:「朋友也不是。」

夜玉:「家人也不是。」

他停了一下。

夜玉:「住在這裡的人也不是。」

沒有更煽情的話。

只是如此。

維爾薇低下頭。

機械兔子的尾巴終於因為預設程序結束而停下。

工房重新安靜。

維爾薇:「如果她真的什麼都不想做呢?」

夜玉:「那就不做。」

維爾薇:「不研究。」

夜玉:「嗯。」

維爾薇:「不表演。」

夜玉:「嗯。」

維爾薇:「不製造任何東西。」

夜玉:「嗯。」

維爾薇:「甚至不想跟別人說話。」

夜玉:「也可以。」

維爾薇:「那她每天做什麼?」

夜玉想了一下。

夜玉:「吃飯。」

維爾薇:「……」

夜玉:「睡覺。」

維爾薇:「……」

夜玉:「曬太陽。」

維爾薇:「你是在養帕朵的貓嗎?」

夜玉:「罐頭過得很好。」

維爾薇:「重點不是這個!」

夜玉:「那還可以散步。」

維爾薇:「……」

夜玉:「看書。」

夜玉:「發呆。」

夜玉:「什麼都不做。」

維爾薇盯著他。

夜玉:「反正黃金庭院又不缺那一張椅子。」

又是這句話。

前幾天。

專家也聽過。

那時候她只是把這句話記住。

今天。

這句話第一次真正落到了另一個地方。

不是專家。

不是魔術師。

不是任何一個能解決問題的維爾薇。

而是——

那個沒有站在舞台中央的人。

維爾薇:「……你真的很浪費資源。」

夜玉:「一張椅子而已。」

維爾薇:「我不是說椅子。」

夜玉:「喔。」

維爾薇:「……」

夜玉沒有再說話。

因為該說的已經說完。

他站起來。

走到門口。

維爾薇:「夜玉。」

夜玉停下。

維爾薇沒有回頭。

維爾薇:「如果哪一天……」

她的聲音停了一下。

維爾薇:「你看到的不是魔術師。」

夜玉:「嗯。」

維爾薇:「不是專家。」

夜玉:「嗯。」

維爾薇:「也不是任何你現在熟悉的那個維爾薇。」

夜玉安靜等著。

維爾薇:「……算了。」

夜玉:「好。」

沒有追問。

門關上。

維爾薇一個人坐在工房裡。

很久。

——

下午。

格蕾修收到了一隻機械兔子。

格蕾修把它放在桌上。

按下按鈕。

耳朵抖動。

眼睛發光。

尾巴開始高速旋轉。

帕朵菲莉絲:「噗。」

維爾薇:「不准笑!」

帕朵菲莉絲:「不是,為什麼尾巴要轉啦!」

維爾薇:「藝術!」

帕朵菲莉絲:「這跟藝術有什麼關係!」

格蕾修看了一會兒。

格蕾修:「很可愛。」

維爾薇:「看吧!」

帕朵菲莉絲:「格蕾修什麼都會說可愛啦!」

格蕾修搖頭。

格蕾修:「不是。」

她伸手摸了摸機械兔子的耳朵。

格蕾修:「因為沒有別的用途。」

帕朵愣了一下。

維爾薇也停住。

格蕾修:「所以只是為了可愛。」

格蕾修:「這樣很好。」

維爾薇沒有回答。

格蕾修低下頭。

開始在畫紙上畫那隻兔子。

維爾薇站在旁邊。

看了很久。

最後只是很輕地笑了一下。

維爾薇:「……嗯。」

維爾薇:「這樣也不錯。」

——

深夜。

工房沒有人。

工作臺上的兩份正式圖紙都已經完成。

那本黑色冊子則被放在旁邊。

沒有打開。

今晚沒有新增備案。

也沒有刪除任何一條。

只是沒有打開。

凌晨十二點二十七分。

黃金庭院某個房間的門,極輕地打開了。

一個人走出來。

沒有帽子。

沒有華麗的動作。

沒有一開口就吸引所有人注意的聲音。

甚至在踏出房門之後,她就停住了。

像是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出來。

走廊很安靜。

她低著頭。

雙手有些不自然地抓著衣角。

沒有魔術。

沒有機械。

沒有任何表演。

和人們印象中的維爾薇——

幾乎完全不同。

她走了幾步。

又停下。

遠處傳來腳步聲。

她瞬間僵住。

第一反應是回房。

可是那句話又不知道為什麼出現在腦海裡。

「反正黃金庭院又不缺那一張椅子。」

腳步聲逐漸靠近。

轉角。

夜玉走了出來。

兩人同時停住。

安靜。

沒有任何人格立刻接替。

也沒有熟悉的笑聲響起。

夜玉看著她。

她則明顯避開了視線。

幾秒。

十幾秒。

最後。

是她先開口。

聲音很小。

小到和那個站在舞台中央的維爾薇判若兩人。

維爾薇:「……晚上好。」

夜玉:「晚上好。」

沒有問。

「妳是哪一個?」

沒有問。

「為什麼突然出現?」

甚至沒有露出驚訝的表情。

就只是——

晚上好。

她抬起眼睛。

似乎有些意外。

夜玉:「睡不著?」

維爾薇:「……嗯。」

夜玉:「我也是。」

其實夜玉只是剛好出來拿東西。

但他沒有解釋。

走廊旁邊正好有一張長椅。

夜玉走過去。

坐下。

沒有邀請。

也沒有要求。

維爾薇站在原地。

看著那張長椅。

還剩很多位置。

她沒有動。

夜玉也沒有催。

一分鐘。

兩分鐘。

最後。

她慢慢走過去。

坐在最邊緣。

兩人中間隔著很大的距離。

夜玉沒有縮短。

維爾薇低著頭。

很久。

維爾薇:「你知道我是誰嗎?」

夜玉:「維爾薇。」

她的手指微微收緊。

維爾薇:「……我不是在問這個。」

夜玉:「我知道。」

維爾薇終於轉頭。

夜玉只是坐在那裡。

沒有六眼的審視。

沒有試圖分析她。

沒有任何想要把她拆開理解的意思。

維爾薇:「那你為什麼——」

夜玉:「因為先回答這個就夠了。」

她愣住。

走廊再次安靜。

很久以後。

維爾薇低下頭。

維爾薇:「……我不太會說話。」

夜玉:「沒關係。」

維爾薇:「也不知道要說什麼。」

夜玉:「那就不用說。」

維爾薇:「……」

於是。

真的沒有人說話。

一分鐘。

五分鐘。

十分鐘。

沒有任何事情發生。

沒有人覺得尷尬到必須離開。

也沒有人必須想辦法讓這段時間變得「有意義」。

只是兩個人坐在走廊。

窗外沒有危機。

黃金庭院沒有警報。

世界也沒有等待維爾薇去修理。

過了很久。

她原本一直抓著衣角的手。

慢慢鬆開。

第一次。

那個最不擅長站上舞台的維爾薇沒有表演。

而坐在她旁邊的人——

也沒有要求她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