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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維爾薇 其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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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維爾薇 其六

清晨六點四十三分。

黃金庭院的廚房裡沒有多少人。

華已經起床。

凱文也在。

蘇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是一杯還冒著熱氣的茶。

伊甸今天難得也起得很早,正安靜地看著窗外。

除此之外。

沒有其他人。

直到門被輕輕推開。

華最先抬頭。

然後停了一下。

走進來的是維爾薇。

至少——

是維爾薇。

可是和所有人平常熟悉的維爾薇都不太一樣。

沒有誇張的登場。

沒有故意提高的聲音。

沒有一進門就宣布什麼偉大計畫。

她甚至在發現廚房裡已經有人以後,下意識停在了門邊。

像是在考慮。

要不要離開。

華看了她一眼。

沒有問。

只是很自然地把自己旁邊的一張椅子稍微拉開。

華:「早安。」

維爾薇怔了一下。

維爾薇:「……早安。」

蘇也只是微微頷首。

蘇:「早。」

伊甸:「早安,維爾薇。」

凱文:「早。」

四句。

沒有任何一句是——

「妳是哪個人格?」

也沒有任何人問——

「今天怎麼是妳?」

維爾薇站在門邊。

好幾秒。

最後才走進來。

她拿了一份早餐。

選的位置卻不是華旁邊。

而是餐桌最角落。

沒有人介意。

沒有人硬把她拉進人群。

只是繼續原本的早餐。

華吃飯。

凱文看資料。

蘇喝茶。

伊甸偶爾看向窗外。

很安靜。

維爾薇低頭吃東西。

一開始很慢。

她似乎一直在等。

等有人問問題。

等有人需要她做什麼。

等某個必須由「維爾薇」解決的事情出現。

可是沒有。

五分鐘。

十分鐘。

什麼都沒有。

直到——

門被猛地推開。

帕朵菲莉絲:「早——」

聲音戛然而止。

帕朵看見角落裡的維爾薇。

眨眼。

維爾薇握著湯匙的手微微收緊。

帕朵菲莉絲:「……」

三秒。

帕朵菲莉絲:「維爾薇,昨天那隻鴿子差點被罐頭吃掉!」

維爾薇:「……啊?」

帕朵菲莉絲:「真的!咱一轉頭,罐頭就已經趴低了!」

罐頭從她腳邊走進來。

帕朵菲莉絲:「你別裝無辜!」

罐頭:「喵。」

帕朵菲莉絲:「就是你!」

維爾薇有些茫然。

顯然完全沒料到帕朵第一句會是這個。

帕朵菲莉絲:「所以那隻鴿子到底要放哪?」

維爾薇:「……我不知道。」

帕朵菲莉絲:「你不知道?」

維爾薇:「嗯。」

帕朵菲莉絲想了想。

帕朵菲莉絲:「那咱等等問另一個維爾薇。」

話出口。

維爾薇的視線低了一點。

很細微。

但蘇看見了。

華也看見了。

帕朵本人則在下一秒才反應過來。

帕朵菲莉絲:「啊。」

她抓了抓頭。

帕朵菲莉絲:「不是,咱不是那個意思。」

維爾薇:「沒關係。」

帕朵菲莉絲:「咱只是想說——」

維爾薇:「真的沒關係。」

她笑了一下。

很淡。

維爾薇:「我確實不知道。」

帕朵站在那裡。

反而不知道該怎麼辦。

最後是伊甸開口。

伊甸:「既然只是安置鴿子,我想我們自己也能處理。」

帕朵菲莉絲:「喔。」

伊甸:「庭院後方不是有一處空著的小屋嗎?」

華:「那裡可以。」

帕朵菲莉絲:「對耶!」

問題解決。

完全沒有需要任何維爾薇。

帕朵菲莉絲:「那咱等等去弄。」

她跑去拿早餐。

事情就這樣過去了。

維爾薇卻很久沒有再動湯匙。

蘇沒有看她。

只是平靜地喝了一口茶。

因為他知道——

這個時候如果特地安慰,反而是在提醒她。

「妳確實和其他維爾薇不同。」

所以沒有人說。

早餐繼續。

幾分鐘後。

維爾薇重新拿起湯匙。

——

上午九點。

工房。

維爾薇站在門口。

沒有進去。

她已經站了三分鐘。

裡面全都是她熟悉又不熟悉的東西。

圖紙。

機械。

工具。

零件。

各種只有她自己才能理解的半成品。

可是——

不是這個她。

她知道那些東西是「自己」做的。

卻不代表她知道怎麼做。

這種感覺很奇怪。

像走進自己的房間。

卻發現裡面每一樣東西,都屬於另一個比自己更優秀的人。

她走到工作臺前。

昨天那兩份完成的圖紙放在上面。

她看得懂一部分。

更多的地方——

只能理解大概。

維爾薇:「……」

旁邊有一台拆了一半的設備。

她伸出手。

停住。

最後收回。

不能碰。

如果弄壞了。

其他人格還要重新處理。

她轉身。

準備離開。

門口卻傳來聲音。

丹朱:「維爾薇?」

維爾薇整個人僵了一下。

丹朱抱著一個小箱子站在門口。

兩人對視。

丹朱:「……」

維爾薇:「……」

這個場景太熟悉了。

前幾天。

丹朱也是抱著壞掉的東西來找她。

然後她說——

「抱歉,我不太懂這個。」

那句話到現在還記得。

不是因為丹朱說了什麼。

而是因為那一刻她第一次如此清楚地感覺到——

對方來找的是維爾薇。

但不是她。

丹朱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箱子。

維爾薇先開口。

維爾薇:「如果是要修東西……」

丹朱:「不是。」

維爾薇停住。

丹朱把箱子打開。

裡面是昨天魔術表演剩下的一堆彩帶。

丹朱:「這些不知道要丟哪。」

維爾薇:「……」

丹朱:「帕朵說可能還能賣。」

維爾薇:「不能吧。」

丹朱:「我也是這樣覺得。」

維爾薇:「……」

丹朱:「所以我想來問妳要不要留。」

維爾薇低頭看著那些彩帶。

維爾薇:「為什麼問我?」

丹朱:「因為是妳的表演啊。」

理所當然。

沒有別的理由。

維爾薇沉默幾秒。

伸手拿起一條。

昨天的表演。

不是她站在台上。

可又確實是她。

這個問題如果繼續想,大概永遠沒有答案。

最後。

維爾薇:「留一點吧。」

丹朱:「好。」

維爾薇:「剩下的可以丟掉。」

丹朱:「好。」

丹朱抱著箱子準備離開。

走了兩步。

又回頭。

丹朱:「對了。」

維爾薇抬頭。

丹朱:「昨天那個兔子很好笑。」

維爾薇:「……」

丹朱:「尤其尾巴。」

維爾薇:「那叫藝術。」

丹朱:「可是為什麼要轉那麼快?」

維爾薇:「……不知道。」

丹朱:「喔。」

然後她走了。

維爾薇站在原地。

過了一會兒。

嘴角輕輕動了一下。

——

中午。

餐桌比早上熱鬧得多。

愛莉希雅一眼就發現今天的維爾薇還是同一個。

她沒有直接湊上去。

只是坐下時,很自然地拍了拍自己旁邊的位置。

愛莉希雅:「這裡有人嗎?」

維爾薇:「沒有。」

愛莉希雅:「那就是我的啦♪」

坐下。

沒有問。

帕朵在對面。

格蕾修旁邊放著那隻機械兔子。

她顯然很喜歡。

尾巴已經不知道轉過多少次。

格蕾修:「維爾薇。」

維爾薇:「嗯?」

格蕾修把一張畫遞過來。

畫裡。

是一隻很大的機械兔子。

兩隻耳朵一高一低。

眼睛發光。

尾巴被畫成一個巨大的螺旋。

而兔子旁邊站著一個人。

維爾薇看了一會兒。

維爾薇:「這是……我?」

格蕾修:「嗯。」

維爾薇:「哪個我?」

格蕾修歪了一下頭。

格蕾修:「維爾薇。」

維爾薇:「我是說——」

她停住。

格蕾修看著她。

沒有理解這個問題為什麼需要更複雜的答案。

格蕾修:「就是維爾薇。」

維爾薇低頭。

重新看向那張畫。

畫裡的人沒有站在舞台。

沒有帽子。

沒有誇張的姿勢。

甚至只是坐在地上。

旁邊放著那隻沒有任何用途的兔子。

維爾薇:「……為什麼是坐著?」

格蕾修:「因為妳沒有在表演。」

維爾薇:「那為什麼還要畫我?」

格蕾修:「因為妳在那裡。」

非常簡單。

簡單得甚至不像答案。

維爾薇看著那張畫。

很久。

愛莉希雅就在旁邊。

卻沒有插話。

因為這不是她應該替格蕾修補充的答案。

維爾薇:「可以給我嗎?」

格蕾修:「本來就是給妳的。」

維爾薇把畫收好。

動作很小心。

——

下午三點。

公共休息區。

夜玉坐在沙發上看東西。

維爾薇從走廊經過。

停住。

夜玉抬頭。

夜玉:「下午好。」

維爾薇:「……下午好。」

她沒有走。

夜玉也沒有問她要做什麼。

維爾薇站了一會兒。

最後走到旁邊。

坐下。

和昨晚不同。

這一次兩人中間沒有隔那麼遠。

仍然有距離。

但只是一個正常的距離。

夜玉繼續看手裡的東西。

維爾薇什麼都沒拿。

坐了五分鐘。

十分鐘。

她開始不自在。

視線往桌上移。

一本書。

幾張紙。

一個杯子。

還有夜玉不知道什麼時候隨手放在那裡的小東西。

維爾薇:「你不問我來幹嘛?」

夜玉:「妳要幹嘛?」

維爾薇:「……不知道。」

夜玉:「喔。」

繼續看。

維爾薇:「就這樣?」

夜玉:「嗯。」

維爾薇:「你不覺得一個人坐在這裡什麼都不做很浪費時間?」

夜玉:「我也坐著。」

維爾薇:「你在看東西。」

夜玉:「那妳可以發呆。」

維爾薇:「發呆有什麼意義?」

夜玉:「不知道。」

維爾薇:「……」

又是這個答案。

不知道。

沒意義。

沒用途。

這幾天她聽得太多了。

偏偏——

世界真的沒有因此出事。

維爾薇靠上沙發。

第一次試著什麼都不做。

一分鐘。

很難。

兩分鐘。

更難。

三分鐘。

她開始數窗框。

四分鐘。

開始看窗外的雲。

五分鐘。

有一隻鳥飛過去。

六分鐘。

她突然發現自己已經忘記剛才數到第幾分鐘。

維爾薇:「……」

夜玉翻了一頁。

維爾薇:「夜玉。」

夜玉:「嗯?」

維爾薇:「你第一次看到我的時候,覺得我是什麼樣的人?」

夜玉停了一下。

這個問題似乎需要回想。

夜玉:「很吵。」

維爾薇:「……」

夜玉:「這次不是開玩笑。」

維爾薇:「我突然不想知道了。」

夜玉:「還有很厲害。」

維爾薇看向他。

夜玉:「機械很厲害。」

夜玉:「腦子轉得很快。」

夜玉:「人格很多。」

維爾薇:「這些都是『維爾薇』。」

夜玉:「嗯。」

維爾薇:「我問的是——」

她停住。

真正想問的那句話卡在喉嚨裡。

夜玉等著。

維爾薇:「……如果是現在這個呢?」

夜玉看向她。

沒有立刻回答。

這反而讓她更緊張。

維爾薇:「很無聊吧。」

夜玉:「不會。」

維爾薇:「你不用安慰我。」

夜玉:「沒安慰。」

維爾薇:「不會表演。」

夜玉:「嗯。」

維爾薇:「不太會說話。」

夜玉:「嗯。」

維爾薇:「很多東西也不會做。」

夜玉:「嗯。」

維爾薇:「那還剩什麼?」

夜玉看著她。

然後回答。

夜玉:「妳。」

維爾薇怔住。

夜玉:「不是還有妳嗎?」

沒有華麗的句子。

甚至簡單得讓人無法反駁。

維爾薇:「……這算什麼答案。」

夜玉:「正常答案。」

維爾薇低下頭。

很久。

維爾薇:「如果這個我……」

聲音越來越輕。

維爾薇:「很難看呢?」

夜玉:「哪裡?」

維爾薇:「不是外表。」

夜玉:「嗯。」

維爾薇:「就是……」

她很不習慣說這些。

魔術師可以在幾百個人面前說話。

專家可以冷靜分析最糟糕的狀況。

其他人格也都有自己處理世界的方式。

可是現在這個她——

連一句話都說得斷斷續續。

維爾薇:「沒有那些很厲害的東西。」

維爾薇:「會害怕。」

維爾薇:「會不知道怎麼辦。」

維爾薇:「有時候甚至會想,乾脆讓其他人格一直出來就好了。」

夜玉沒有說話。

維爾薇:「反正她們做得比較好。」

維爾薇:「別人也比較喜歡。」

維爾薇:「如果一直是她們——」

夜玉:「不行。」

第一次。

夜玉打斷了她。

維爾薇抬頭。

夜玉:「不是因為她們不好。」

夜玉:「她們也是維爾薇。」

維爾薇:「那為什麼不行?」

夜玉:「因為妳也在。」

安靜。

夜玉:「不能因為別人做得比較好,就當妳不存在。」

維爾薇:「……」

夜玉:「而且。」

他看著她。

夜玉:「一點都不難看。」

停了一下。

夜玉:「很可愛喔。」

維爾薇整個人僵住。

真正意義上的。

完全僵住。

夜玉:「……」

維爾薇:「……」

夜玉:「怎麼了?」

維爾薇:「你——」

聲音卡住。

她大概這輩子第一次發現。

有些話比任何機械故障都更難處理。

維爾薇:「你知道自己剛才說了什麼嗎?」

夜玉:「知道。」

維爾薇:「……」

夜玉:「怎麼了?」

他是真的不知道問題在哪。

維爾薇盯著他。

幾秒。

十幾秒。

最後突然把臉轉開。

維爾薇:「沒什麼。」

夜玉:「喔。」

維爾薇:「不准再說。」

夜玉:「為什麼?」

維爾薇:「就是不准!」

夜玉:「……好。」

她耳根有些紅。

夜玉沒有注意到。

或者說——

他根本沒有往那個方向理解。

維爾薇閉上眼睛。

深吸一口氣。

她忽然開始有點理解。

為什麼有時候其他人和這個人說話會露出那種表情。

這傢伙——

是真的不知道。

維爾薇:「……笨蛋。」

夜玉:「?」

維爾薇:「沒事。」

這一次。

她沒有立刻離開。

又坐了一個下午。

——

傍晚。

吃飯的時候。

魔術師回來了。

非常突然。

維爾薇一腳踏進餐廳。

雙手張開。

維爾薇:「各位觀眾——!」

帕朵菲莉絲:「喔!熟悉的維爾薇回來了!」

維爾薇:「什麼叫熟悉的維爾薇!每一個我都很熟悉好嗎!」

帕朵菲莉絲:「可是這個真的比較吵。」

維爾薇:「帕朵!」

餐桌笑成一片。

夜玉坐在另一邊吃飯。

沒有特別反應。

愛莉希雅卻看了維爾薇一眼。

非常細微。

她看得出來。

有哪裡不一樣。

不是人格。

不是語氣。

而是——

魔術師今天站出來的時候,沒有那種「另一個維爾薇終於退回去了」的感覺。

更像是。

輪到她了。

只是輪到她而已。

愛莉希雅沒有說破。

只是笑著把一份甜點推過去。

愛莉希雅:「辛苦一天的維爾薇小姐,要不要吃一點?」

維爾薇:「當然!」

帕朵菲莉絲:「等等,為什麼她有!」

愛莉希雅:「因為她今天很可愛呀♪」

維爾薇手上的叉子停住。

一瞬間。

不知道想到了什麼。

視線非常迅速地往夜玉那邊飄了一下。

夜玉正在吃飯。

完全沒有注意。

維爾薇立刻收回視線。

愛莉希雅看見了。

眨眨眼。

沒有說話。

只是笑得更甜了一點。

維爾薇:「……愛莉希雅。」

愛莉希雅:「嗯哼?」

維爾薇:「不要露出那種表情。」

愛莉希雅:「哪種表情呀?」

維爾薇:「就是那種!」

愛莉希雅:「我明明什麼都沒有做哦♪」

維爾薇:「……」

帕朵完全聽不懂。

帕朵菲莉絲:「你們到底在說什麼?」

格蕾修:「不知道。」

科斯魔:「……不知道。」

蘇低頭喝茶。

伊甸只是微笑。

餐桌依舊很吵。

維爾薇也依舊很吵。

很好。

她沒有因為本我開始願意出現,就失去魔術師。

沒有誰被治好。

也沒有誰被消滅。

更沒有哪一個才是真正的維爾薇。

只是那張原本永遠空著的椅子——

今天終於有人坐過了。

——

深夜。

黑色冊子再次被翻開。

最後幾頁。

那些冷靜到近乎殘酷的文字依舊存在。

最終處理程序。

隔離。

切斷。

人格控制失效。

核心系統失效。

不可逆風險。

最後處理對象——

——維爾薇?

問號還在。

下面。

是前幾天新寫的幾行字。

「求援。」

「交給其他人。」

「允許方案失敗。」

「失敗不等於必須啟動最終處置。」

筆尖停在紙面。

很久。

今天。

她又寫了一句。

字很小。

不像工程紀錄。

也不像備案。

「沒有才能的維爾薇,也屬於維爾薇。」

寫完。

她盯著那句話。

沒有笑。

也沒有哭。

只是看了很久。

然後。

第一次。

她把最終處置那一頁的右上角——

折了起來。

不是撕掉。

不是刪除。

更不是否定它曾經存在。

只是折起來。

讓下一次翻開冊子的時候。

不會第一眼就看見。

維爾薇合上黑色冊子。

將它放回抽屜。

今天仍然沒有謝幕。

因為真正困住她的東西。

從來不只是一張自毀程序。

而是那個更深、更難回答的問題——

如果有一天。

所有燈光真的熄滅。

所有觀眾真的離場。

所有需要「天才維爾薇」的事情都已經結束。

那麼。

沒有表演的她。

沒有工作的她。

沒有任何人需要的她。

是否還願意留在那個空蕩蕩的舞台上。

作為一個人。

繼續活到明天。

這個答案。

她還沒有完全找到。

可是至少今天——

她已經知道了一件事。

台下有一張椅子。

不需要才能。

不需要魔術。

不需要證明任何價值。

只要她想坐。

那張椅子就一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