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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格蕾修是替身使者?

往事樂土黃金庭院(自嗨文 設定都是夢到什麼寫什麼 看個樂呵就行 勿深究) — www.pixiv.net · All chapters

第161章 格蕾修是替身使者?

梅比烏斯的事情告一段落後。

黃金庭院重新回到了日常。

至少表面上如此。

梅比烏斯依舊待在實驗室。

只是現在,克萊因偶爾真的能在正常時間把她從裡面拖出來。

維爾薇的工房還是會傳出奇怪的爆炸聲。

帕朵菲莉絲依舊抱著罐頭到處跑。

千劫依舊會因為有人亂碰廚房裡的東西而發火。

華依舊習慣在安靜的地方喝茶。

而格蕾修——

依舊畫畫。

這天午後。

黃金庭院難得沒有任何事情。

沒有訓練。

沒有實驗事故。

也沒有需要討論的計畫。

夜玉坐在窗邊。

什麼都沒做。

只是靠著椅背,看著外面的天空。

不遠處。

格蕾修抱著畫板。

一筆。

一筆。

安靜地畫著。

這種情況在黃金庭院並不少見。

夜玉也早就習慣。

格蕾修畫畫的時候,他基本不會打擾。

不會跑過去告訴她哪裡應該怎麼畫。

也不會因為自己活得久,就擺出一副什麼都懂的樣子。

他只會偶爾看看。

等她畫完。

如果喜歡,就說喜歡。

如果看不懂,就問她畫的是什麼。

很簡單。

格蕾修似乎也很習慣這種相處方式。

兩個人的交流一直有些奇怪。

有時候格蕾修說一句沒頭沒尾的話。

別人還在理解。

夜玉已經知道她想表達什麼。

有時候夜玉只是看了一眼某樣東西。

格蕾修卻會突然換一種顏色。

兩人自己都沒覺得哪裡特別。

反倒是科斯魔最早發現——

他們的電波,好像莫名其妙對得上。

今天也是如此。

格蕾修沒有問夜玉能不能畫他。

夜玉也沒有特別擺姿勢。

一個畫。

一個坐著。

午後的陽光從窗戶斜斜照進來。

很安靜。

直到——

格蕾修停下畫筆。

她看著畫。

似乎有哪裡不對。

又低下頭。

補了幾筆。

夜玉注意到了。

夜玉:「畫好了?」

格蕾修:「還沒有。」

夜玉:「喔。」

他沒有再問。

又過了一會兒。

格蕾修忽然抬起頭。

看向夜玉。

不是看他的臉。

而是——

看他的身後。

夜玉沒有在意。

格蕾修又低頭。

畫了一筆。

然後又看向他的身後。

再畫。

科斯魔正好從另一邊走過來。

看到格蕾修的動作,停下腳步。

科斯魔:「格蕾修?」

格蕾修:「嗯?」

科斯魔:「妳在看什麼?」

格蕾修想了想。

格蕾修:「不知道。」

科斯魔:「不知道?」

格蕾修:「嗯。」

她又看向夜玉。

格蕾修:「就是覺得……」

格蕾修:「那裡應該有東西。」

夜玉原本還懶懶靠著椅背。

聽到這句話。

眼睛微微動了一下。

夜玉:「哪裡?」

格蕾修抬起手。

指向——

他的身後。

格蕾修:「這裡。」

夜玉看了一眼自己的身後。

什麼都沒有。

當然什麼都沒有。

夜玉:「……」

科斯魔也看了一眼。

同樣什麼都沒有。

格蕾修低頭。

繼續畫。

夜玉這次沒有再移開視線。

他開始看她的畫。

原本只是普通的一張畫。

窗戶。

陽光。

椅子。

夜玉。

顏色很安靜。

甚至有些溫暖。

可是。

在夜玉的身後。

格蕾修正在慢慢勾勒另一個輪廓。

先是肩膀。

然後是手臂。

胸膛。

頭部。

一個比坐著的夜玉更加高大的——

人形。

夜玉的眼神變了。

不是很明顯。

至少一開始不是。

格蕾修仍然沒有察覺。

她只是依靠自己的感覺。

繼續畫。

紫色。

她拿起了紫色。

夜玉的身體瞬間坐直。

椅腳在地面上摩擦。

發出一道極其突兀的聲音。

喀——!

科斯魔立刻看向他。

格蕾修也停下畫筆。

夜玉卻已經站了起來。

不是慢慢起身。

而是幾乎在看到那個顏色的同一瞬間——

整個人直接從椅子上站起。

太快了。

快到連椅子都被他的腿帶得往後滑了一小段。

夜玉:「……格蕾修。」

聲音不大。

但不對。

非常不對。

格蕾修抬起頭。

夜玉已經走到她面前。

他的視線死死落在畫紙上。

不是平常看格蕾修畫畫時那種放鬆的眼神。

而是——

震驚。

真正的震驚。

甚至有那麼一瞬間。

格蕾修從他的眼睛裡看見了一種她從來沒有見過的東西。

像是某個已經被埋進很深很深地方的東西。

突然被人毫無預兆地挖了出來。

夜玉蹲下。

幾乎與格蕾修平視。

他的動作比平常快了不少。

夜玉:「這個。」

他指著畫上那道人影。

夜玉:「妳為什麼這樣畫?」

格蕾修眨了眨眼。

格蕾修:「不知道。」

夜玉:「不知道?」

格蕾修:「嗯。」

她看向畫。

格蕾修:「夜玉哥哥坐在這裡的時候……」

格蕾修:「後面很空。」

夜玉:「……」

格蕾修:「可是那個空,不像是真的空。」

科斯魔微微一怔。

夜玉沒有說話。

格蕾修想了一下。

似乎在尋找最適合的詞。

格蕾修:「像是……」

她拿起紫色的畫筆。

在那道人影肩膀的位置補了一筆。

格蕾修:「以前一直有什麼東西站在這裡。」

夜玉的瞳孔明顯收縮。

這一次。

連科斯魔都看得一清二楚。

格蕾修:「站了很久。」

格蕾修:「很久很久。」

格蕾修:「所以就算現在不在了……」

她看著那片紫色。

格蕾修:「還是有顏色留下來。」

夜玉沒有動。

一秒。

兩秒。

三秒。

格蕾修抬頭看他。

格蕾修:「夜玉哥哥?」

夜玉猛地伸手。

但就在手指即將碰到畫紙前。

停住了。

沒有搶。

沒有拿。

只是懸在那裡。

指尖甚至有一點極輕微的顫動。

科斯魔看見了。

夜玉盯著那道人影。

太像了。

不是外貌。

格蕾修根本不可能知道外貌。

她甚至沒有真正看過。

可是——

位置。

輪廓。

站立的方式。

那種像是永遠貼在自己身後半步的位置。

還有那個顏色。

紫色。

夜玉:「……」

怎麼可能。

不可能。

六眼沒有察覺任何術式。

沒有精神干涉。

沒有記憶讀取。

格蕾修更不可能知道。

那個存在已經不在了。

不是藏起來。

不是沉睡。

不是因為某種限制而無法召喚。

而是——

真的不存在了。

早就不存在了。

可是眼前這個孩子。

只是坐在這裡。

看著他。

然後畫了出來。

夜玉慢慢抬起眼睛。

第一次。

他看格蕾修的眼神,和以前完全不同。

不是警戒。

不是懷疑。

而是一種幾乎不知道該怎麼理解的震動。

夜玉:「格蕾修。」

格蕾修:「嗯。」

夜玉:「妳……」

他竟然停住了。

這對夜玉而言很少見。

他想問。

妳看到了什麼?

妳到底感覺到了什麼?

妳為什麼會知道?

可是最後。

夜玉只是問了一句。

夜玉:「妳覺得他是什麼?」

格蕾修看向畫。

很認真。

格蕾修:「不知道。」

夜玉沒有失望。

反而更加專注。

格蕾修:「不像人。」

格蕾修:「但也不是怪物。」

她歪了一下頭。

格蕾修:「很安靜。」

夜玉:「……」

格蕾修:「很強。」

夜玉的手指微微收緊。

格蕾修:「可是……」

她又停了一下。

夜玉:「可是什麼?」

格蕾修拿起畫筆。

在那道人影靠近夜玉的位置。

添了一小片顏色。

格蕾修:「他一直站在夜玉哥哥旁邊。」

格蕾修:「所以。」

格蕾修:「應該不是壞人。」

夜玉徹底沒有說話了。

科斯魔站在旁邊。

他第一次看到夜玉因為一幅畫變成這樣。

不是悲傷。

至少不只是悲傷。

而是某種遠比悲傷更加複雜的東西。

像是一個早已經接受某件事的人。

突然被告知——

那件已經消失得乾乾淨淨的東西。

也許還曾經在自己身上留下某種連自己都看不見的痕跡。

夜玉終於把手放下。

夜玉:「……可以給我嗎?」

格蕾修沒有猶豫。

格蕾修:「本來就是畫給夜玉哥哥的。」

她把畫紙遞過去。

夜玉接得很小心。

非常小心。

不像接一張紙。

他低頭看了很久。

久到科斯魔都開始覺得不應該再站在這裡。

格蕾修卻沒有移開。

她只是看著夜玉。

格蕾修:「夜玉哥哥。」

夜玉:「嗯?」

格蕾修:「你很想他嗎?」

夜玉的呼吸停了一瞬。

沒有任何前因。

沒有任何解釋。

格蕾修甚至不知道自己畫的是什麼。

卻就這樣問了。

夜玉低頭看著畫。

過了很久。

夜玉:「……嗯。」

只有一個字。

格蕾修點頭。

沒有問他去哪裡了。

沒有問他是不是死了。

沒有問為什麼現在看不到。

只是重新拿起另一張紙。

格蕾修:「那我下次再畫他。」

夜玉猛地抬頭。

格蕾修已經低下頭。

像是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

格蕾修:「因為夜玉哥哥看起來很喜歡。」

夜玉看著她。

這一次。

足足看了好幾秒。

然後。

他的手伸了出去。

很輕地。

摸了摸格蕾修的頭。

沒有說什麼。

格蕾修也沒有躲。

科斯魔看著兩人。

忽然有種奇怪的感覺。

好像從今天開始。

格蕾修在夜玉心裡的位置。

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不是因為她做了什麼驚天動地的事。

只是因為——

她似乎真的能看見一些。

其他人看不見的顏色。

——

這件事本來應該到此為止。

至少夜玉是這麼想的。

可惜。

愛莉希雅回來了。

愛莉希雅:「嗯哼~?」

夜玉:「……」

愛莉希雅站在門口。

看看夜玉。

看看格蕾修。

再看看夜玉手裡那張畫。

愛莉希雅:「發生什麼事了?」

夜玉:「沒什麼。」

愛莉希雅:「真的?」

夜玉:「嗯。」

愛莉希雅:「那為什麼你把格蕾修的畫拿得像什麼絕世珍寶一樣?」

夜玉低頭。

這才發現自己的手確實握得有點太小心。

夜玉:「……」

格蕾修:「我畫了夜玉哥哥以前的朋友。」

夜玉:「……」

愛莉希雅:「以前的朋友?」

格蕾修點頭。

格蕾修:「應該是。」

夜玉:「格蕾修。」

格蕾修:「嗯?」

夜玉沉默。

算了。

她根本不知道。

愛莉希雅已經走了過來。

夜玉本來想把畫收起來。

動作卻停住了。

因為那樣反而更奇怪。

愛莉希雅低頭。

看見畫。

夜玉。

窗戶。

陽光。

以及——

夜玉身後那個紫色的人形。

愛莉希雅臉上的笑意稍微收了一點。

她很敏銳。

真正讓她在意的不是畫。

而是夜玉的反應。

愛莉希雅:「這是……?」

夜玉:「……」

夜玉沒有回答。

就在這時。

蘇也從走廊另一頭走了過來。

蘇:「愛莉希雅?」

愛莉希雅:「蘇,你來得正好。」

夜玉:「一點都不好。」

愛莉希雅:「別這麼說嘛。」

蘇走近。

然後看見了那張畫。

他原本平靜的神情。

停頓了一瞬。

不是因為他認識那個人形。

而是因為——

某段記憶突然被重新翻了出來。

月球。

終焉。

那場幾乎已經走到文明盡頭的戰鬥。

當時真正抵達月球、直面終焉的九人。

那個在最危急時刻突然出現的人。

以及——

一句很奇怪的話。

蘇至今都還記得。

因為那時只有他。

在那種生死一線的戰場上。

仍然注意到了那句話本身的異常。

不是術式名稱。

至少不像。

也不是夜玉平常使用任何力量時會說的詞。

那時候。

夜玉說的是——

「白金之星・世界。」

然後。

時間停止。

蘇的視線從畫上移開。

看向夜玉。

夜玉也在同一時間看向他。

兩人對視。

夜玉立刻察覺。

蘇記得。

蘇則立刻確認。

夜玉知道自己記得。

短短幾秒。

誰都沒有說話。

愛莉希雅注意到了。

愛莉希雅:「……蘇?」

蘇沒有立刻回答。

因為當時在月球。

那句話只有九人小隊聽見。

而在那樣的情況下。

其他人根本沒有餘裕去思考夜玉究竟喊了什麼。

只有蘇留下了疑問。

只是終焉之戰結束後事情太多。

文明的存亡。

後續計畫。

樂土。

未來。

再加上夜玉從來沒有主動解釋。

蘇也沒有追問。

直到現在。

一個完全不該知道那句話的孩子。

畫出了某種站在夜玉身後的紫色人形。

蘇:「夜玉。」

夜玉:「……嗯。」

蘇:「我曾經聽過一個名字。」

夜玉沒有回答。

但他的手已經下意識收緊了畫紙邊緣。

蘇看見了。

於是更加確定。

蘇:「在月球。」

空氣安靜下來。

愛莉希雅的神情也變了。

她知道那場戰鬥。

當然知道。

只是當時真正踏上月球正面迎戰終焉的,是那支九人小隊。

蘇:「你來救我們的時候。」

蘇:「曾經說過——」

夜玉:「蘇。」

蘇停下。

夜玉的聲音並不重。

卻讓他沒有把那四個字立刻說完。

夜玉低頭。

再次看向畫裡的紫色人影。

過了一會兒。

他閉了一下眼睛。

像是在確認什麼。

最後重新睜開。

夜玉:「……你還記得?」

蘇:「記得。」

夜玉:「我以為沒人會注意。」

蘇:「當時確實沒有餘裕。」

蘇:「但那不是你任何已知術式的名稱。」

蘇:「所以我記住了。」

愛莉希雅看看蘇。

又看看夜玉。

沒有插嘴。

因為她已經感覺到——

這不是適合開玩笑的東西。

夜玉安靜了很久。

格蕾修卻在這時抬起頭。

格蕾修:「是他的名字嗎?」

夜玉看向她。

格蕾修指了指畫上的紫色人形。

格蕾修:「蘇哥哥說的。」

格蕾修:「是他的名字嗎?」

夜玉的嘴唇微微動了一下。

那一瞬間。

他的表情甚至讓愛莉希雅怔了一下。

不是他平常提到學生時的懷念。

不是提到高專時那種帶著青春味道的笑。

也不是談起姐姐時,那種很柔和的神情。

而是——

像有人隔著極其漫長的時間。

突然叫醒了一個他以為永遠不會再有人問起的名字。

夜玉低頭。

看著畫。

夜玉:「……嗯。」

格蕾修:「叫什麼?」

夜玉沉默。

然後。

很輕地開口。

夜玉:「白金之星。」

蘇的眼神微微一凝。

果然。

月球上的那句話。

不是單純的招式名稱。

格蕾修低頭。

看著自己畫出來的人影。

格蕾修:「白金之星……」

她把名字念了一遍。

像是在替畫上的顏色找到位置。

然後抬頭。

格蕾修:「很好聽。」

夜玉:「……」

他忽然笑了一下。

非常淡。

夜玉:「是啊。」

夜玉:「我也覺得。」

——

後來。

其他人陸續回來。

但蘇沒有立刻把月球上的事情告訴所有人。

愛莉希雅也沒有追著夜玉問。

因為兩人都看得出來。

那個名字背後有東西。

而且很重。

真正讓事情繼續下去的。

反而還是格蕾修。

晚上。

夜玉準備回房間時。

格蕾修忽然叫住他。

格蕾修:「夜玉哥哥。」

夜玉停下。

夜玉:「嗯?」

格蕾修抱著畫板。

格蕾修:「白金之星。」

夜玉:「嗯。」

格蕾修:「以前一直跟你在一起嗎?」

夜玉沒有立刻回答。

夜玉:「……很久。」

格蕾修:「比我們還久?」

夜玉:「久很多。」

格蕾修:「比咒術高專還久?」

夜玉看了她一眼。

夜玉:「妳還記得高專?」

格蕾修:「記得。」

夜玉:「嗯。」

他停了一下。

夜玉:「比那更早。」

格蕾修:「很小的時候?」

夜玉:「十幾歲。」

格蕾修想了一下。

格蕾修:「那白金之星看過小時候的夜玉哥哥。」

夜玉:「……」

這個說法很奇怪。

可是。

又完全正確。

夜玉:「嗯。」

格蕾修:「也看過你長大。」

夜玉:「嗯。」

格蕾修:「那他一定知道很多。」

夜玉沒有回答。

格蕾修:「夜玉哥哥。」

夜玉:「嗯?」

格蕾修:「可以講給我聽嗎?」

夜玉看著她。

格蕾修:「白金之星看到的事情。」

沒有問。

你以前發生過什麼?

沒有問。

為什麼白金之星不在了?

也沒有問。

那是不是很痛苦?

只是——

白金之星看到的事情。

夜玉忽然明白。

為什麼自己總覺得和這孩子說話很奇怪。

她好像永遠不會從別人預設好的入口走進來。

但偏偏。

她每一次選的入口。

都能莫名其妙碰到最深的地方。

夜玉看著她很久。

然後蹲下來。

夜玉:「會很長喔。」

格蕾修:「沒關係。」

夜玉:「也不全都是好事。」

格蕾修:「顏色本來就不會全部都是亮的。」

夜玉怔住。

又一次。

就這麼一句。

正中。

夜玉低下頭。

忍不住笑了一聲。

很輕。

夜玉:「……妳真的很奇怪。」

格蕾修:「夜玉哥哥也是。」

夜玉:「……」

無法反駁。

他伸手。

又摸了一下格蕾修的頭。

這一次比下午自然得多。

夜玉:「好。」

格蕾修:「嗯。」

夜玉站起來。

夜玉:「明天吧。」

格蕾修:「大家一起聽嗎?」

夜玉停了一下。

他原本只想說給格蕾修聽。

可是。

目光越過她。

蘇就在不遠處。

愛莉希雅也在。

更遠一些。

黃金庭院裡還亮著燈。

那些自己曾經只打算旁觀的人。

如今都在這裡。

夜玉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畫。

白金之星。

他已經很久沒有真正向任何人講過那段故事了。

不是能力。

不是五秒。

不是一句用來發動時間停止的名字。

而是——

從最開始。

夜玉:「……都可以。」

格蕾修:「那我會帶畫板。」

夜玉:「為什麼?」

格蕾修:「我要畫。」

夜玉:「……」

夜玉看著她。

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夜玉:「先說好。」

夜玉:「有些東西不要亂畫。」

格蕾修:「為什麼?」

夜玉:「……」

他想起埃及。

想起一路上遇過的東西。

沉默兩秒。

夜玉:「算了。」

夜玉:「妳到時候就知道了。」

格蕾修:「好。」

她抱著畫板走了。

夜玉站在原地。

一直看著她的背影。

直到格蕾修消失在走廊轉角。

他才重新低頭。

看著那張畫。

紫色的人影。

站在少年長大後的自己身後。

明明已經不存在。

卻被一個從未見過它的孩子。

畫了出來。

夜玉的拇指很輕地擦過畫紙邊緣。

夜玉:「……白金之星啊。」

沒有回應。

當然不會有回應。

可是這一次。

夜玉沒有立刻把那張畫收進儲存空間。

而是拿著它。

站了很久。

——

蘇在遠處看著這一幕。

他終於把月球上一直沒有答案的疑問重新翻了出來。

那一天。

終焉之前。

夜玉救場。

時間停止。

那句——

「白金之星・世界。」

當時他只知道。

那不是夜玉已知的任何術式。

現在他才第一次知道。

白金之星不是「世界」的另一個名字。

也不是某種時間術式。

它曾經是某個——

一直站在夜玉身後的存在。

而真正的問題。

也因此變成了另一個。

既然它從夜玉十幾歲時就已經存在。

既然它陪夜玉走過了比咒術高專更久的歲月。

那麼——

它現在在哪裡?

蘇沒有問。

至少今晚沒有。

因為他知道。

答案已經開始自己走過來了。

而那扇門。

不是由他打開的。

也不是愛莉希雅。

更不是夜玉自己。

而是格蕾修。

一個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畫出了什麼的孩子。

用一支紫色的畫筆。

在六階堂夜玉早已封存的過去上——

輕輕畫出了第一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