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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字醜畫也醜

往事樂土黃金庭院(自嗨文 設定都是夢到什麼寫什麼 看個樂呵就行 勿深究) — www.pixiv.net · All chapters

第163章 字醜畫也醜

故事講完了。

就是講完了。

他重新靠回沙發。

罐頭也重新回到了他的懷裡。

夜玉一隻手摸著貓,另一隻手端起那杯已經放涼的咖啡喝了一口。

帕朵菲莉絲:「夜玉哥。」

夜玉:「嗯?」

帕朵菲莉絲:「你還好嗎?」

夜玉低頭看了她一眼。

夜玉:「還好。」

帕朵菲莉絲:「真的?」

夜玉:「真的。」

停頓片刻。

夜玉:「就是有點睏。」

帕朵菲莉絲:「……」

帕朵看了一眼他手裡的咖啡。

帕朵菲莉絲:「你又喝咖啡。」

夜玉:「嗯。」

帕朵菲莉絲:「難怪。」

這件事大家早就知道了。

所以根本沒有人再對「喝咖啡反而想睡」這種奇怪體質感到驚訝。

愛莉希雅倒是很快察覺到了另一件事。

愛莉希雅:「既然故事講完了,那今天就先不要聊這麼沉重的事情了吧♪」

伊甸:「我贊成。」

丹朱:「贊成!」

蒼玄:「妳只是已經坐不住了吧。」

丹朱:「這兩件事情又不衝突。」

氣氛總算慢慢恢復。

然後——

問題出現在半個小時後。

梅拿著一份資料走了過來。

梅:「夜玉。」

夜玉:「嗯?」

梅:「之前你整理的那份術式分析還在嗎?」

夜玉想了一下。

夜玉:「應該在。」

梅:「我想確認其中幾個部分。」

夜玉:「稍等。」

他把罐頭輕輕放到旁邊。

起身。

沒多久便拿著一本筆記回來。

梅接過。

翻開。

然後——

停住。

夜玉:「?」

梅沒有說話。

只是看著第一頁。

三秒。

五秒。

十秒。

維爾薇注意到了。

維爾薇:「怎麼了?」

梅:「……」

梅把筆記轉過去。

維爾薇看了一眼。

維爾薇:「……」

又安靜了。

丹朱:「你們兩個幹嘛?」

她湊過去。

下一秒。

丹朱:「這什麼?」

夜玉:「筆記。」

丹朱:「我知道是筆記。」

丹朱指著其中一行。

丹朱:「我是問這個是什麼。」

夜玉看了一眼。

夜玉:「術式輸出。」

丹朱:「……」

丹朱重新低頭。

再看。

抬頭。

丹朱:「哪裡?」

夜玉:「那裡。」

丹朱:「這四個字?」

夜玉:「嗯。」

丹朱:「這是『術式輸出』?!」

夜玉:「對。」

丹朱:「我以為是『木戈輪山』!」

蒼玄:「那四個字甚至沒有意義。」

丹朱:「所以我才問啊!」

夜玉:「……」

事情開始朝著某個很危險的方向發展。

帕朵菲莉絲也跑過來。

帕朵菲莉絲:「咱看看。」

拿起筆記。

低頭。

帕朵菲莉絲:「……」

夜玉:「看得懂嗎?」

帕朵菲莉絲:「咱努力一下。」

夜玉:「不用勉強。」

帕朵菲莉絲:「等等,這個咱看得懂!」

夜玉:「哪個?」

帕朵菲莉絲:「這個!」

她指著右下角。

夜玉看了一眼。

夜玉:「那是日期。」

帕朵菲莉絲:「……」

帕朵菲莉絲:「咱以為是你的名字。」

夜玉:「差很多吧。」

帕朵菲莉絲:「真的沒有差很多!」

一旁的華也被吸引過來。

她原本只是想確認眾人究竟在討論什麼。

然後她看見了那本筆記。

華:「……」

夜玉:「華?」

華:「我正在辨認。」

夜玉:「喔。」

又過了幾秒。

華很認真地指向其中一行。

華:「這裡是『領域』嗎?」

夜玉:「不是。」

華:「……」

夜玉:「那是『反轉』。」

華:「……」

夜玉:「沒事,已經很接近了。」

華:「完全不是同一個詞。」

夜玉:「至少都是兩個字。」

華居然真的思考了一下。

華:「……也是。」

丹朱:「華!不要被他帶走!」

愛莉希雅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

愛莉希雅:「噗……」

夜玉看向她。

愛莉希雅:「抱歉、抱歉♪」

愛莉希雅走過來。

愛莉希雅:「讓我看看嘛。」

夜玉把筆記遞給她。

愛莉希雅低頭。

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不是因為內容。

是因為她真的在努力閱讀。

愛莉希雅:「嗯……」

夜玉:「怎麼樣?」

愛莉希雅:「很有個性呢♪」

夜玉:「謝謝。」

愛莉希雅:「不是在誇你喔。」

夜玉:「……」

伊甸接過。

看了一會。

她選擇了一個比較委婉的說法。

伊甸:「確實是一種……很自由的筆跡。」

夜玉:「連妳也這樣。」

伊甸輕笑。

伊甸:「我已經很努力了。」

梅還在研究第一頁。

身為科研工作者,她平常看過的手稿絕對不少。

研究員趕時間留下的潦草筆記。

公式。

臨時紀錄。

實驗數據。

各種常人看不懂的符號。

她都見過。

可是——

梅:「夜玉。」

夜玉:「嗯?」

梅:「你自己看得懂嗎?」

夜玉:「看得懂。」

梅:「全部?」

夜玉:「全部。」

梅沉默。

這反而讓事情變得更加不可思議。

蘇走過來。

蘇:「我看看。」

夜玉:「你以前學醫,應該比較習慣看這種字吧。」

蘇:「醫師的字跡確實經常被這樣調侃。」

他接過筆記。

低頭。

五秒。

十秒。

蘇:「……」

夜玉:「怎麼樣?」

蘇抬起頭。

蘇:「我曾經高估自己的能力。」

夜玉:「有這麼嚴重?」

蘇:「有。」

凱文坐在不遠處。

從頭到尾都沒有參與。

直到梅直接把筆記遞給他。

梅:「你看。」

凱文接過。

看了一眼。

沉默。

夜玉:「看得懂嗎?」

凱文:「看不懂。」

非常乾脆。

夜玉:「……」

凱文:「很醜。」

更加乾脆。

夜玉:「我知道。」

丹朱:「你知道喔?!」

夜玉:「一直都知道。」

丹朱:「那你為什麼完全沒有想過要練?!」

夜玉:「因為我自己看得懂。」

丹朱:「好有道理……不對!」

就在眾人研究夜玉究竟是怎麼把正常文字寫成某種古代密碼時——

格蕾修走了過來。

她看著那本筆記。

格蕾修:「夜玉哥哥。」

夜玉:「嗯?」

格蕾修:「你畫畫也會這樣嗎?」

空氣。

突然安靜。

夜玉:「……」

科斯魔看向夜玉。

黛絲多比婭也看了過來。

維爾薇的嘴角慢慢上揚。

夜玉沉默了兩秒。

夜玉:「畫畫是另外一回事。」

格蕾修:「所以會畫嗎?」

夜玉:「……會一點。」

格蕾修:「我想看。」

夜玉:「……」

這一次。

夜玉沉默得更久。

丹朱瞬間來精神。

丹朱:「畫!」

夜玉:「不用吧。」

丹朱:「畫!」

帕朵菲莉絲:「咱也想看!」

愛莉希雅:「我也很好奇呢♪」

伊甸:「偶爾展示一下不同方面的才能,也不錯。」

夜玉:「我覺得妳們現在期待的不是才能。」

維爾薇:「你猜對了。」

夜玉:「……」

最後。

紙被放到桌上。

筆被塞進夜玉手裡。

格蕾修坐在正對面。

非常期待。

夜玉低頭看著紙。

又看看格蕾修。

格蕾修:「畫我。」

夜玉:「真的?」

格蕾修:「嗯。」

夜玉:「如果畫得不好,不准難過。」

格蕾修:「不會。」

夜玉:「好。」

夜玉開始畫。

第一筆。

第二筆。

第三筆。

眾人安靜地看。

五分鐘後。

夜玉:「好了。」

格蕾修立刻走過去。

所有人一起湊近。

然後——

沒有人說話。

紙上。

是一個圓。

上面有幾根線。

下面一個長方形。

兩隻手。

兩條腿。

眼睛是兩個點。

嘴巴是一條線。

旁邊還有一個疑似畫架的東西。

丹朱:「……」

帕朵菲莉絲:「……」

維爾薇:「……」

梅:「……」

凱文:「……」

夜玉:「格蕾修。」

格蕾修盯著畫。

格蕾修:「……」

夜玉:「看得出來吧?」

格蕾修慢慢抬起頭。

格蕾修:「因為有畫架。」

夜玉:「……」

丹朱當場趴在桌上。

丹朱:「她是靠道具認出自己的!!」

夜玉:「至少認出來了。」

蒼玄:「重點不是這個。」

格蕾修重新看向那張畫。

很認真。

非常認真。

像是在研究某種前所未見的藝術流派。

夜玉:「怎麼樣?」

格蕾修:「很特別。」

夜玉:「謝謝。」

黛絲多比婭:「我覺得她還沒講完。」

果然。

格蕾修歪了歪頭。

格蕾修:「像是……」

所有人等待。

格蕾修:「一個不知道人長什麼樣子的人,聽別人描述之後畫出來的。」

夜玉:「……」

科斯魔猛地轉過頭。

肩膀開始抖。

夜玉看向他。

夜玉:「科斯魔。」

科斯魔:「……抱歉。」

夜玉:「想笑就笑吧。」

下一秒。

科斯魔直接低下頭。

黛絲多比婭也沒忍住。

愛莉希雅已經笑得靠在伊甸肩上。

帕朵抱著肚子。

丹朱整個人趴在桌面。

連梅都轉過頭,嘴角明顯揚了起來。

凱文重新看了一眼那張畫。

凱文:「確實很醜。」

夜玉:「你今天已經說第二次了。」

凱文:「因為是兩件事。」

夜玉:「……很合理。」

華拿起那張畫。

認真端詳。

夜玉看向她。

夜玉:「華?」

華:「其實……」

所有人瞬間安靜。

華:「我覺得還好。」

夜玉眼睛微微一亮。

夜玉:「真的?」

華:「嗯。」

丹朱震驚地看著她。

丹朱:「華!?」

華指向畫。

華:「頭、身體、四肢都有。」

夜玉:「對吧。」

華:「基本結構是完整的。」

夜玉:「我也是這麼想的。」

丹朱:「你們兩個對畫畫的要求到底有多低啊?!」

格蕾修忽然拿起另一張紙。

夜玉:「嗯?」

她開始畫。

只是短短幾分鐘。

線條。

色彩。

神態。

一個坐在沙發上的夜玉逐漸出現在紙面。

懷裡還趴著罐頭。

那種平靜、懶散,甚至有點想睡的感覺都被捕捉得極其準確。

格蕾修:「好了。」

夜玉接過。

看了很久。

夜玉:「……」

格蕾修:「怎麼樣?」

夜玉:「很厲害。」

沒有嫉妒。

也沒有不服。

純粹的欣賞。

夜玉:「真的很厲害。」

格蕾修露出很淡的笑容。

然後——

把夜玉剛才畫的那張「格蕾修」拿了起來。

夜玉:「等等。」

格蕾修:「?」

夜玉:「妳要做什麼?」

格蕾修:「收藏。」

夜玉:「不用。」

格蕾修:「要。」

夜玉:「真的不用。」

格蕾修:「要。」

夜玉:「……」

第一次。

眾人看見六階堂夜玉在一張畫面前露出了真正為難的表情。

夜玉:「格蕾修。」

格蕾修:「嗯?」

夜玉:「我們商量一下。」

格蕾修抱住那張畫。

格蕾修:「不行。」

夜玉:「我還什麼都沒說。」

格蕾修:「夜玉哥哥想拿回去。」

夜玉:「……」

完全正確。

格蕾修:「不給。」

夜玉:「……好吧。」

科斯魔看著那幅畫。

又看看夜玉。

科斯魔:「其實……挺有紀念價值的。」

夜玉:「科斯魔。」

科斯魔:「嗯?」

夜玉:「你最近膽子是不是變大了?」

科斯魔:「……」

夜玉笑了一下。

伸手摸了摸他的頭。

夜玉:「這樣很好。」

科斯魔愣住。

原本準備好的話全部消失。

黛絲多比婭在旁邊笑了。

而另一邊。

維爾薇已經悄悄拿走夜玉那本字跡慘不忍睹的筆記。

夜玉:「維爾薇。」

維爾薇:「嗯?」

夜玉:「妳拿我的筆記做什麼?」

維爾薇:「研究。」

夜玉:「研究什麼?」

維爾薇一本正經地舉起筆記。

維爾薇:「一種全新的加密技術。」

夜玉:「……」

梅比烏斯:「確實。」

梅比烏斯接過筆記。

梅比烏斯:「不需要任何密碼學。」

梅比烏斯:「只要確保全世界只有本人看得懂就行。」

夜玉:「妳們差不多一點。」

帕朵菲莉絲:「夜玉哥。」

夜玉:「嗯?」

帕朵指著桌上的畫。

帕朵菲莉絲:「那你畫一個罐頭看看。」

夜玉低頭。

看向罐頭。

罐頭也抬頭看他。

一人一貓。

對視。

夜玉:「……」

夜玉:「我拒絕。」

帕朵菲莉絲:「為什麼?!」

夜玉:「我不想侮辱牠。」

帕朵菲莉絲:「你自己也知道啊!」

整個庭院瞬間笑成一片。

夜玉靠回沙發。

沒有反駁。

只是把罐頭抱回懷裡。

低頭。

把臉埋進那團柔軟的肚子。

不動了。

帕朵菲莉絲:「夜玉哥你不要裝死!」

沒有回答。

只有罐頭很習慣地躺著。

尾巴晃了一下。

愛莉希雅笑著看向桌面。

一邊是格蕾修畫的夜玉。

精緻。

漂亮。

幾乎連神態都完整留下。

另一邊。

則是夜玉畫的格蕾修。

一顆圓。

一個長方形。

四根線。

以及一個用來辨識身分的畫架。

愛莉希雅:「嗯……♪」

愛莉希雅:「看來就算是『最強』——」

她笑得格外開心。

愛莉希雅:「也不是什麼都擅長呢♪」

沙發上的夜玉終於傳出悶悶的聲音。

夜玉:「這樣比較公平。」

眾人又笑了。

而那張慘不忍睹的畫。

最後還是被格蕾修好好收了起來。

很多年以後。

它大概依然會是她收藏裡——

技術含量最低。

卻最捨不得丟掉的其中一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