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壽司

黃金庭院的廚房，今天從早上開始就比平常熱鬧。

原因沒有多複雜。

只是帕朵菲莉絲昨天不知道從哪裡翻出一本料理雜誌，看到上面整整兩頁色彩繽紛的握壽司後，突然冒出一句——

帕朵菲莉絲：「咱們明天吃壽司吧！」

然後今天就真的變成了壽司日。

至於為什麼一個人的突發奇想最後能演變成十幾個人一起擠在廚房裡——

沒有人知道。

或者說。

這種事情在黃金庭院已經不需要理由了。

夜玉走進廚房時，看見的就是一片混亂。

料理台中央放著幾大盆剛煮好的米飯。

旁邊是一排壽司醋。

海苔。

竹簾。

山葵。

醬油。

雞蛋。

小黃瓜。

酪梨。

蝦。

鮪魚。

鮭魚。

鯛魚。

干貝。

玉子燒。

還有一些明顯是某些人臨時起意塞進來的奇怪材料。

夜玉站在門口看了幾秒。

夜玉：「……」

夜玉：「妳們是準備開店嗎？」

丹朱立刻從料理台後面探出頭。

丹朱：「我們也是剛剛才發現好像買太多了。」

蒼玄：「不是『我們』。」

丹朱：「不要在意這種小事。」

蒼玄：「採購單是妳寫的。」

丹朱：「所以我才說我們啊。」

蒼玄：「……」

夜玉笑了一下。

再往裡面看。

梅和蘇正在確認食材處理。

華站在一旁認真學習醋飯的比例。

櫻的刀工區已經自然形成了一片其他人不太敢靠近的專業領域。

愛莉希雅和伊甸負責擺盤。

格蕾修正在研究怎麼把不同顏色的食材排列得更漂亮。

科斯魔則站在她旁邊幫忙。

梅比烏斯明明聲稱自己只是路過，現在卻已經戴上手套在研究魚肉的肌理。

維爾薇正在試圖把不知道從哪裡弄來的工具架到料理台旁。

夜玉：「維爾薇。」

維爾薇：「嗯？」

夜玉：「那是什麼？」

維爾薇：「全自動壽司成型——」

夜玉：「收起來。」

維爾薇：「我還沒介紹完。」

夜玉：「今天不是來量產的。」

維爾薇：「效率也是料理的一環！」

夜玉：「壽司店師傅聽到會哭。」

櫻頭也沒有抬。

櫻：「我贊成夜玉。」

維爾薇：「……」

維爾薇默默把機器推走。

夜玉走到料理台旁。

帕朵菲莉絲立刻遞來一條圍裙。

帕朵菲莉絲：「夜玉哥，你也來！」

夜玉接過。

夜玉：「好啊。」

他沒有特別推辭。

反正就是壽司嘛。

做就是了。

結果十分鐘後——

夜玉發現事情沒有自己想得那麼簡單。

首先是醋飯。

華正站在飯盆前，神情嚴肅得像是在面對某種重要訓練。

華：「不能壓？」

櫻：「不要把米粒壓爛。」

華：「明白。」

華手中的飯勺立刻輕了不少。

夜玉站在旁邊看了一會。

夜玉：「華。」

華：「嗯？」

夜玉：「妳不用這麼緊張。」

華：「可是櫻說米粒不能破壞。」

夜玉：「確實。」

華：「所以必須控制力道。」

夜玉：「……」

夜玉忽然覺得她說得也沒錯。

旁邊的丹朱已經笑得趴在桌上。

丹朱：「妳們到底是在做飯還是在練武啊？」

華認真回答。

華：「控制力量本來就可以應用在很多地方。」

夜玉點頭。

夜玉：「有道理。」

丹朱：「你不要跟著認真啊！」

另一邊。

帕朵第一次捏握壽司。

她抓起一大團醋飯。

揉。

揉。

繼續揉。

最後——

一顆接近飯糰尺寸的巨大橢圓形物體出現在手裡。

帕朵菲莉絲：「完成！」

夜玉看了一眼。

夜玉：「這是握壽司？」

帕朵菲莉絲：「對啊。」

夜玉：「我以為是飯糰。」

帕朵菲莉絲：「有那麼大嗎？」

夜玉伸手拿了一片鮭魚。

放到上面。

魚片甚至只能勉強遮住一半。

夜玉：「妳覺得呢？」

帕朵菲莉絲：「……」

帕朵菲莉絲默默挖掉一半。

夜玉：「還是很大。」

再挖。

夜玉：「再小一點。」

再挖。

夜玉：「差不多。」

帕朵菲莉絲：「壽司店也太小氣了吧。」

櫻：「正常大小就是如此。」

帕朵菲莉絲：「難怪一盤都要吃好多個。」

夜玉：「妳終於理解了。」

結果沒過多久。

帕朵的第二個問題又出現了。

帕朵菲莉絲：「夜玉哥。」

夜玉：「嗯？」

帕朵菲莉絲：「山葵放多少？」

夜玉：「一點點。」

帕朵菲莉絲：「這樣？」

夜玉看了一眼。

沉默。

夜玉：「……那是想殺人。」

帕朵手裡的飯上，綠色山葵幾乎跟魚肉一樣厚。

帕朵菲莉絲：「有這麼誇張？」

夜玉：「妳自己吃吃看。」

帕朵菲莉絲：「不了不了不了。」

她立刻把那顆危險物品放到一旁。

千劫剛好經過。

看了一眼。

千劫：「那是什麼？」

帕朵菲莉絲：「壽司。」

千劫：「給我。」

夜玉：「等等。」

來不及了。

千劫拿走。

吃掉。

所有人停下手。

看著他。

三秒。

千劫面無表情。

五秒。

依舊沒有反應。

丹朱：「……沒事？」

千劫：「就這樣？」

帕朵菲莉絲：「……」

夜玉：「好吧。」

夜玉：「當我沒說。」

帕朵菲莉絲：「千劫哥的味覺是不是哪裡有問題啊？」

千劫：「妳想打架？」

帕朵菲莉絲：「沒有！」

廚房重新熱鬧起來。

相比之下。

櫻那一區幾乎像另一個世界。

刀落下。

魚肉整齊分離。

每一片厚薄近乎一致。

沒有多餘動作。

夜玉站在旁邊看了一會。

夜玉：「很漂亮。」

櫻：「只是切魚而已。」

夜玉：「能把『只是切魚』做到這樣就很厲害了。」

櫻的動作停了一瞬。

櫻：「……謝謝。」

鈴立刻從旁邊冒出來。

鈴：「姐姐，再切一片！」

櫻：「鈴，妳已經偷吃第三片了。」

鈴：「我是在確認品質。」

櫻：「第二片的時候也是這麼說的。」

鈴：「品質要持續確認嘛。」

夜玉忍不住笑了。

夜玉：「這個理由不錯。」

櫻：「不要幫她。」

鈴：「夜玉都同意了。」

夜玉：「我只是說理由不錯。」

鈴：「差不多。」

櫻無奈地看著兩人。

另一邊。

愛莉希雅已經開始把完成的壽司擺盤。

她顯然對「好不好看」的重視程度完全不亞於「好不好吃」。

鮭魚的橙紅。

鮪魚的深紅。

玉子的黃色。

小黃瓜的綠。

不同顏色被她刻意錯開。

格蕾修看了一會，也開始調整位置。

格蕾修：「這個放這裡比較好。」

愛莉希雅：「嗯……」

愛莉希雅真的移了一個。

愛莉希雅：「這樣？」

格蕾修點頭。

格蕾修：「比較亮。」

伊甸端著另一盤走過來。

伊甸：「看來今天的擺盤要交給兩位藝術家了。」

愛莉希雅：「伊甸不一起嗎？」

伊甸微笑。

伊甸：「我負責欣賞。」

格蕾修卻忽然看向夜玉。

格蕾修：「夜玉哥哥也可以擺。」

廚房瞬間安靜了一小下。

夜玉：「……」

丹朱第一個轉過頭。

丹朱：「對喔。」

帕朵也想起來了。

帕朵菲莉絲：「夜玉哥畫畫很厲害。」

夜玉：「不要把『很厲害』用在這種地方。」

維爾薇：「我很好奇。」

梅比烏斯：「我也是。」

夜玉：「只是擺壽司，跟畫畫沒有關係吧？」

格蕾修很認真。

格蕾修：「有構圖。」

夜玉：「……」

夜玉無法反駁。

於是三分鐘後。

所有人看著夜玉擺出來的那一盤壽司。

沉默。

不能說亂。

每一個都排得很整齊。

甚至間距完全一致。

但是——

鮭魚。

鮪魚。

玉子。

蝦。

干貝。

全部排成筆直的一條線。

像等待檢閱。

凱文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旁邊。

他看了一眼。

凱文：「很整齊。」

夜玉：「謝謝。」

凱文：「不好看。」

夜玉：「……」

夜玉轉頭。

夜玉：「你最近是不是越來越直接了？」

凱文：「實話。」

愛莉希雅終於忍不住笑了。

最後那盤壽司還是被格蕾修重新排列。

夜玉也沒有任何不滿。

反而站在旁邊看。

夜玉：「這樣確實好看很多。」

格蕾修：「嗯。」

夜玉：「厲害。」

格蕾修很開心。

等所有東西終於準備完成。

原本亂成一團的料理台也變成了一場真正的壽司宴。

握壽司。

軍艦。

細卷。

手卷。

散壽司。

還有一大盤單純切好、沒有配上任何醋飯的生魚片。

甚至還有幾盤不知道應該歸在哪一類、純粹由丹朱和帕朵自由發揮的作品。

所有人坐下。

夜玉照例坐在比較邊上的位置。

罐頭很快聞到魚的味道。

牠從帕朵那邊走過來。

跳上夜玉旁邊的空位。

夜玉低頭。

夜玉：「不行。」

罐頭：「喵。」

夜玉：「生魚不能亂吃。」

罐頭：「喵。」

夜玉：「撒嬌也沒用。」

帕朵菲莉絲：「夜玉哥，你明明自己就在吃。」

夜玉：「我是人。」

帕朵菲莉絲：「……好有道理。」

夜玉伸手摸了摸罐頭的頭。

再從牠專用的食物裡拿了一小塊給牠。

罐頭立刻不吵了。

帕朵菲莉絲：「你也太熟練了。」

夜玉：「跟貓講道理沒有用。」

帕朵菲莉絲：「那你剛才還跟牠講？」

夜玉：「儀式感。」

帕朵菲莉絲：「喔……」

帕朵居然接受了這個答案。

接下來就是單純的吃飯時間。

也正是在這種時候——

大家才開始注意到一件很小的事情。

最先發現的是梅。

因為夜玉吃東西其實沒有什麼特殊習慣。

鮪魚吃。

蝦吃。

干貝吃。

玉子也吃。

沒有刻意避開什麼。

直到梅注意到——

鮭魚生魚片消耗得特別快。

準確來說。

夜玉面前那一側的鮭魚生魚片消耗得特別快。

反倒是做成普通鮭魚握壽司的，他一次都沒有碰。

梅沒有說話。

只是觀察。

夜玉夾了一片鮭魚生魚片。

沒有醋飯。

沒有海苔。

就只是單純沾了一點醬油。

吃掉。

過了一會。

又一片。

再過一會。

第三片。

伊甸也注意到了。

伊甸：「夜玉很喜歡鮭魚？」

夜玉抬頭。

夜玉：「嗯？」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面前明顯少了一截的生魚片。

像是自己都沒有特別意識到。

夜玉：「生鮭魚的話，滿喜歡的。」

愛莉希雅立刻捕捉到那個限定詞。

愛莉希雅：「生鮭魚？」

夜玉：「嗯。」

帕朵菲莉絲：「所以鮭魚是你喜歡吃的東西？」

夜玉：「如果是生的，我比較喜歡直接吃生魚片。」

帕朵菲莉絲低頭看了一眼旁邊的鮭魚握壽司。

帕朵菲莉絲：「所以這個呢？」

夜玉：「普通。」

帕朵菲莉絲：「明明上面也是生鮭魚？」

夜玉：「但是下面有飯。」

丹朱：「……」

夜玉：「怎麼了？」

丹朱：「開始複雜起來了。」

夜玉：「有嗎？」

丹朱：「有。」

愛莉希雅笑著拿起一片鮭魚。

愛莉希雅：「那如果把它炙燒呢？」

夜玉：「炙燒的話就要配飯。」

所有人：「……」

這一次連蘇都看向了他。

帕朵菲莉絲：「等等等等。」

她伸出手指開始整理。

帕朵菲莉絲：「生鮭魚。」

夜玉：「生魚片。」

帕朵菲莉絲：「不能配飯？」

夜玉：「不是不能，只是我覺得直接吃比較好吃。」

帕朵菲莉絲：「好。」

她豎起第二根手指。

帕朵菲莉絲：「炙燒鮭魚。」

夜玉：「配飯。」

帕朵菲莉絲：「不配呢？」

夜玉：「就少了點什麼。」

帕朵菲莉絲：「……」

帕朵菲莉絲：「這條魚在你這裡規矩好多。」

夜玉：「哪有。」

丹朱：「明明就有。」

櫻在旁邊聽了一會。

很乾脆地拿起一片鮭魚。

噴槍快速掠過表面。

火焰一閃而過。

魚肉表層的油脂受到高溫，迅速融化。

邊緣微微捲起。

香氣也和單純的生魚片完全不同。

接著。

櫻把炙燒鮭魚放上醋飯。

稍微調整。

一貫炙燒鮭魚握壽司完成。

櫻：「這樣？」

夜玉：「對。」

櫻把它放到夜玉面前。

夜玉夾起來。

吃掉。

所有人都看著他。

夜玉：「嗯。」

帕朵菲莉絲：「怎麼樣？」

夜玉：「好吃。」

愛莉希雅：「看來真的要配飯呢♪」

夜玉：「炙燒以後油脂跟香氣會比較重，配醋飯剛好。」

蘇：「所以不是單純依照熟度區分。」

夜玉：「對。」

蘇：「而是不同處理方式有各自適合的吃法。」

夜玉點頭。

夜玉：「就是這樣。」

丹朱看向蘇。

丹朱：「你居然真的理解了。」

蘇：「並不複雜。」

帕朵菲莉絲：「明明就很複雜。」

華低頭看著桌上的鮭魚。

她似乎正在非常認真地建立分類。

華：「所以——」

華：「生鮭魚，做成生魚片。」

夜玉：「嗯。」

華：「炙燒鮭魚，要配醋飯。」

夜玉：「完全正確。」

華：「那全熟呢？」

夜玉的筷子停住。

一秒。

兩秒。

他抬起頭。

夜玉：「邪教。」

華：「……」

帕朵菲莉絲：「啊？」

丹朱：「等等。」

愛莉希雅也眨了眨眼。

愛莉希雅：「邪教？」

夜玉：「嗯。」

帕朵菲莉絲：「有這麼嚴重？！」

夜玉：「有。」

丹朱：「可是它還是鮭魚啊！」

夜玉：「熟了。」

丹朱：「炙燒不也熟了一點嗎？」

夜玉：「那不一樣。」

丹朱：「哪裡不一樣？！」

夜玉：「全熟鮭魚的口感和味道我不喜歡。」

帕朵菲莉絲：「所以直接從『好吃』掉到『邪教』？」

夜玉：「對。」

丹朱：「中間完全沒有普通？」

夜玉：「沒有。」

帕朵菲莉絲：「……」

丹朱：「……」

兩人同時看向桌上的鮭魚。

又同時看向夜玉。

表情像是第一次認識這種生物。

蘇倒是很平靜。

蘇：「魚肉完全加熱後，蛋白質結構、含水量以及油脂呈現方式都會改變，口感確實會與生食和表面炙燒有明顯差異。」

夜玉立刻指向蘇。

夜玉：「你看。」

帕朵菲莉絲：「蘇哥只是幫你解釋原理啦！」

夜玉：「能解釋就代表合理。」

梅忍不住笑了一下。

華卻還在認真整理。

華：「所以不能單純記成你喜歡鮭魚。」

夜玉：「對。」

華：「應該是——」

她很認真地總結。

華：「生鮭魚只吃生魚片最好。」

夜玉：「嗯。」

華：「炙燒鮭魚配飯最好。」

夜玉：「嗯。」

華：「全熟鮭魚是……邪教。」

夜玉：「非常正確。」

華點頭。

像是完成了一項重要分類。

丹朱看著她。

丹朱：「華，這真的不用記得那麼認真。」

華：「可是以後準備食物時可能會用到。」

丹朱：「……」

夜玉愣了一下。

隨即笑了。

夜玉：「謝謝。」

華：「不用謝。」

愛莉希雅托著臉。

愛莉希雅：「又發現夜玉一個奇怪的小地方了呢♪」

夜玉：「這有什麼奇怪的？」

愛莉希雅：「同一種鮭魚，居然有三套規則。」

夜玉：「料理方式不同，本來就不一樣吧。」

帕朵菲莉絲：「可是差距太大了！」

夜玉：「哪裡大？」

帕朵菲莉絲開始數。

帕朵菲莉絲：「生的——直接切片，喜歡。」

她伸出第二根手指。

帕朵菲莉絲：「炙燒——一定要配飯，好吃。」

第三根。

帕朵菲莉絲：「全熟——」

帕朵停了一下。

帕朵菲莉絲：「邪教。」

夜玉：「嗯。」

帕朵菲莉絲：「你還嗯！」

笑聲頓時在餐桌上散開。

夜玉自己也笑了。

他重新伸出筷子。

沒有去拿鮭魚握壽司。

而是從生魚片盤裡夾起一片生鮭魚。

沾了一點醬油。

直接吃掉。

愛莉希雅：「果然又拿生魚片了呢♪」

夜玉：「因為好吃啊。」

就在這時。

罐頭又湊了過來。

盯著生鮭魚。

夜玉低頭。

一人一貓對視。

罐頭：「喵。」

夜玉：「不行。」

罐頭：「喵——」

夜玉：「這個是我的。」

帕朵菲莉絲：「重點原來是這個嗎？！」

夜玉摸了摸罐頭的頭。

重新拿牠自己的食物給牠。

罐頭聞了聞。

最後還是接受。

飯桌上的話題很快又散開。

沒有人再談那些沉重的往事。

沒有律者。

沒有咒靈。

沒有死亡。

也沒有需要被拯救的世界。

今天最大的問題——

就只是六階堂夜玉到底算不算喜歡鮭魚。

而經過一整晚的研究。

眾人最後得到了一個比原本複雜不少的答案。

生鮭魚——

最好什麼都別多做。

切成生魚片。

直接吃。

炙燒鮭魚——

請好好放在醋飯上。

這樣才好吃。

至於全熟鮭魚——

不要問。

問就是邪教。

而當天晚上。

黃金庭院又多了一條沒有人特別寫下來，卻莫名其妙被所有人記住的小知識。

以後如果想讓六階堂夜玉開心地吃鮭魚——

要嘛把它切成生魚片。

要嘛炙燒之後配飯。

至於把整塊鮭魚煎熟，再端到他面前——

最好不要。

因為他大概會盯著那塊魚。

沉默幾秒。

然後非常禮貌地告訴你——

夜玉：「謝謝。」

夜玉：「但是這個真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