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時停的各種用法
第165章 時停的各種用法
黃金庭院的生活久了以後,眾人逐漸發現了一件事。
有些能力,原本看起來無論如何都應該是拿來戰鬥的。
但是到了六階堂夜玉手上——
最後總會出現一些很奇怪的生活用途。
尤其是那五秒。
那個夜玉從過去留下來,如今依舊能夠使用的五秒時停。
第一次讓大家意識到這件事,是在一個非常普通的早晨。
當時沒有敵人。
沒有崩壞獸。
沒有咒靈。
甚至沒有任何值得警戒的東西。
只有一杯牛奶。
以及丹朱。
事情發生得很快。
丹朱抱著一大疊東西從客廳穿過,最上面放著一本書,書上又不知道為什麼放了一杯牛奶。
蒼玄坐在沙發上,看見那個結構的第一眼就已經皺起眉頭。
蒼玄:「丹朱。」
丹朱:「嗯?」
蒼玄:「妳最好把那杯東西拿下來。」
丹朱:「沒事啦,很穩的。」
蒼玄:「我覺得——」
話還沒說完。
丹朱左腳絆到地毯。
整個人向前一晃。
書傾斜。
牛奶飛了出去。
杯子在半空中翻轉。
白色液體已經從杯口灑出。
而正前方——
是梅剛剛整理好的一疊文件。
梅:「……」
丹朱:「啊啊啊啊——!」
下一瞬間。
世界安靜了。
沒有聲音。
沒有動作。
牛奶停在空中。
一顆顆飛散的液滴懸浮在半空。
杯子維持著傾斜的姿態。
丹朱整個人也保持著即將摔倒的姿勢。
五秒。
夜玉從旁邊站起來。
第一秒。
接住杯子。
第二秒。
把飛出去的書接住。
第三秒。
扶正丹朱。
第四秒。
夜玉看著那一大片懸在半空中的牛奶。
沉默。
這個好像沒辦法一滴一滴撿。
所以他拿起桌上的托盤。
放到下面。
第五秒。
時間恢復。
啪嗒。
大量牛奶同時掉進托盤。
只有少數幾滴濺到桌面。
丹朱甚至還沒反應過來,便發現自己已經重新站穩了。
杯子回到桌上。
書在夜玉手裡。
文件毫髮無傷。
牛奶則莫名其妙跑進了托盤。
丹朱:「……」
梅:「……」
蒼玄:「……」
夜玉低頭看了看托盤。
夜玉:「還好。」
丹朱緩緩轉頭。
丹朱:「你剛才是不是時停了?」
夜玉:「嗯。」
丹朱:「為了牛奶?」
夜玉:「不然文件要濕了。」
梅看了一眼自己剛整理完的資料。
梅:「確實幫了大忙。」
夜玉:「沒事。」
丹朱:「不是。」
丹朱指著那杯牛奶。
丹朱:「那不是很厲害的能力嗎?!」
夜玉:「是啊。」
丹朱:「你拿來接牛奶?!」
夜玉:「能接住為什麼不接?」
丹朱:「……」
這個問題太有道理。
丹朱一時之間居然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但這還只是開始。
幾天後。
帕朵菲莉絲在客廳裡翻自己的東西。
帕朵菲莉絲:「奇怪……」
帕朵菲莉絲:「咱明明記得放在這裡的啊……」
夜玉坐在沙發另一側喝咖啡。
帕朵菲莉絲:「夜玉哥,你有看到咱那枚硬幣嗎?」
夜玉:「哪一枚?」
帕朵菲莉絲:「就那個亮亮的,有一點舊,上面還有花紋的那個。」
夜玉:「沒有。」
帕朵菲莉絲:「奇怪……」
她繼續翻。
沙發縫。
桌子下面。
地毯。
櫃子。
最後終於在茶几旁發現。
帕朵菲莉絲:「找到了!」
她伸手去拿。
結果指尖剛碰到。
叮。
硬幣彈了一下。
滾出去。
帕朵菲莉絲:「欸?」
一路滾。
滾過茶几。
滾過椅腳。
最後朝著櫃子底下那條極窄的縫隙前進。
帕朵菲莉絲:「等等等等等等!」
眼看就要進去了。
世界再次安靜。
夜玉放下咖啡。
走過去。
彎腰。
撿起停在櫃子前的硬幣。
順便看了一眼旁邊。
還有一枚不知道誰掉的髮夾。
一起撿。
然後他站回原位。
時間恢復。
帕朵菲莉絲整個人趴到地上。
帕朵菲莉絲:「我的硬——」
一隻手伸到她面前。
帕朵抬頭。
硬幣正躺在夜玉掌心。
夜玉:「這個?」
帕朵菲莉絲:「……」
帕朵菲莉絲:「夜玉哥。」
夜玉:「嗯?」
帕朵菲莉絲:「你是不是又時停了?」
夜玉:「嗯。」
帕朵菲莉絲:「就為了撿硬幣?」
夜玉:「不然等等滾進去很難拿。」
帕朵菲莉絲:「……」
夜玉又把另一樣東西拿出來。
夜玉:「對了。」
夜玉:「這是誰的?」
華原本正在旁邊看書。
看見髮夾後愣了一下。
華:「我的。」
夜玉遞過去。
華:「謝謝。」
夜玉:「不客氣。」
帕朵趴在地上,看著這一幕。
她突然覺得——
這個能力好像真的很好用。
之後類似的事情開始越來越多。
伊甸不小心碰倒一瓶酒。
瓶子剛從桌緣落下。
時間停止。
夜玉伸手接住。
放回去。
時間恢復。
伊甸低頭看了一眼突然回到桌上的酒瓶。
又抬頭看夜玉。
伊甸:「謝謝。」
夜玉:「不用客氣。」
非常自然。
自然得好像剛才不是把整個世界停了五秒。
格蕾修畫畫的時候,一陣風從窗戶吹進來。
桌上的幾張畫紙瞬間飛起。
格蕾修:「啊……」
紙張才剛散開。
時間停止。
夜玉起身。
第一張。
拿回來。
第二張。
拿回來。
第三張已經飛到窗邊。
拿回來。
第四張甚至飄到科斯魔頭頂。
也拿回來。
最後整整齊齊疊好。
壓上一個鎮紙。
時間恢復。
格蕾修還維持著伸手想抓畫紙的動作。
結果所有畫都已經回到桌上。
格蕾修眨了眨眼。
格蕾修:「……回來了。」
夜玉:「嗯。」
格蕾修:「夜玉哥哥拿的?」
夜玉:「嗯。」
格蕾修:「謝謝。」
夜玉:「不客氣。」
科斯魔坐在旁邊。
沉默了一會。
科斯魔:「……很方便。」
夜玉:「對吧。」
科斯魔:「嗯。」
於是兩個人就這樣非常自然地達成共識。
再後來。
櫻切菜時,一顆小番茄從砧板上滾下來。
櫻其實自己完全來得及接。
但就在她準備伸手時——
番茄消失了。
下一瞬間已經回到砧板上。
櫻:「……」
夜玉站在旁邊。
櫻:「我接得到。」
夜玉:「我知道。」
櫻:「那你為什麼還用?」
夜玉:「順手。」
櫻:「……」
她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最離譜的一次發生在午餐。
帕朵端著自己的盤子。
盤子裡有炸物。
她一邊走一邊跟鈴說話。
帕朵菲莉絲:「咱跟妳說,昨天罐頭居然——」
腳下一滑。
帕朵菲莉絲:「哇啊!」
盤子飛了。
炸物飛了。
叉子飛了。
連旁邊鈴手裡的一顆丸子都因為被撞到跟著飛了。
鈴:「我的丸子!」
帕朵菲莉絲:「我的午餐!」
兩人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
下一刻。
世界安靜。
夜玉站在不遠處。
看著眼前這幅畫面。
一個盤子。
一把叉子。
四塊炸物。
一顆丸子。
還有正在失去平衡的帕朵。
夜玉:「……」
工作量有點大。
第一秒。
接住帕朵。
第二秒。
拿盤子。
第三秒。
把四塊炸物全部放回去。
第四秒。
接住叉子。
第五秒——
夜玉看向那顆丸子。
有點遠。
他往前一步。
伸手。
抓住。
時間恢復。
帕朵菲莉絲:「哇——」
她原本以為自己會摔到地上。
結果只是身體晃了一下。
站穩。
再低頭。
盤子好好的。
炸物好好的。
叉子也在。
鈴則呆呆看著夜玉。
因為夜玉手裡捏著她的丸子。
夜玉把丸子放回鈴的碗裡。
夜玉:「妳的。」
鈴:「……謝謝。」
夜玉:「不客氣。」
帕朵菲莉絲低頭看著自己的午餐。
帕朵菲莉絲:「一個都沒掉?」
夜玉:「嗯。」
帕朵菲莉絲:「好厲害!」
夜玉:「主要是不想浪費食物。」
帕朵菲莉絲:「重點是這個?!」
旁邊的凱文從頭看到尾。
凱文:「很實用。」
夜玉:「對吧。」
凱文:「嗯。」
帕朵菲莉絲:「為什麼凱文老大也接受得這麼快啊?!」
而真正讓所有人開始習慣這件事情,是在某個下午。
梅比烏斯的實驗室。
丹朱不知道為什麼又在這裡。
也不知道為什麼手裡又拿著不該碰的東西。
梅比烏斯:「丹朱。」
丹朱:「嗯?」
梅比烏斯:「妳手上那個,放下。」
丹朱:「這個?」
梅比烏斯:「對。」
丹朱:「我只是看看。」
梅比烏斯:「所以我才叫妳放下。」
丹朱:「好嘛。」
她準備放回桌面。
手滑。
一支裝著不明液體的試管脫手。
丹朱:「啊。」
梅比烏斯:「……」
試管開始往下掉。
就在這一瞬間。
丹朱下意識大喊。
丹朱:「夜玉——!」
安靜。
世界停止。
夜玉原本甚至不在實驗室裡。
他在門外。
聽見聲音的瞬間探頭進來,剛好看見那支已經脫手的試管。
時停。
走進去。
接住。
放回架子。
順便把瓶塞確認一次。
然後走回門邊。
時間恢復。
丹朱:「——救命!」
喊完了。
試管卻好好地待在架子上。
丹朱:「……」
梅比烏斯:「……」
夜玉:「怎麼了?」
丹朱看向架子。
再看向夜玉。
丹朱:「沒事了。」
夜玉:「喔。」
夜玉準備離開。
梅比烏斯:「等等。」
夜玉回頭。
梅比烏斯看著那支試管。
梅比烏斯:「你剛才進來過?」
夜玉:「嗯。」
梅比烏斯:「碰了我的樣本?」
夜玉:「只接了一下。」
梅比烏斯:「……」
夜玉:「放心,我沒打開。」
梅比烏斯:「我不是在意那個。」
她瞇起眼。
梅比烏斯:「你現在已經把停止時間當成接東西專用了?」
夜玉想了想。
夜玉:「也沒有。」
梅比烏斯:「還有什麼用途?」
這個問題問出口以後。
夜玉居然真的開始思考。
夜玉:「很多啊。」
梅比烏斯:「比如?」
夜玉:「撿東西。」
丹朱:「這個我們知道。」
夜玉:「接東西。」
丹朱:「也知道。」
夜玉:「救快摔倒的人。」
丹朱:「知道。」
夜玉:「防止飲料打翻。」
丹朱:「知道。」
夜玉:「抓飛走的紙。」
丹朱:「知道。」
夜玉:「關快要撞上的門。」
丹朱:「……」
夜玉:「接掉下來的食物。」
丹朱:「……」
夜玉:「有時候東西滾到沙發下面之前也可以撿。」
丹朱:「等等。」
丹朱忽然發現事情比自己想像得嚴重。
當天晚上。
這個話題莫名其妙傳遍了黃金庭院。
於是大家開始認真回憶。
然後他們發現——
夜玉其實早就用過很多次。
愛莉希雅曾經有一個髮飾從桌上掉下去。
她還沒彎腰,東西已經回到桌面。
愛莉希雅當時以為只是夜玉動作快。
現在想想。
不是。
伊甸曾經不小心把一枚硬幣彈飛。
下一秒就在夜玉手上。
也是。
華練習時有一次木劍脫手。
她明明清楚看見木劍已經飛出去。
眨眼之後,夜玉卻拿著劍柄站在原地。
也是。
科斯魔有一次手上的零件掉進機械縫隙。
還沒完全掉進去就被夜玉拿回來。
還是。
甚至連蘇都有一次藥瓶從桌邊滾落。
他低頭時,瓶子已經重新立在桌上。
蘇:「原來那次也是。」
夜玉:「嗯。」
蘇:「我當時以為是我記錯了位置。」
夜玉:「沒有。」
維爾薇越聽越感興趣。
維爾薇:「所以理論上,只要五秒內來得及處理的生活事故,你都可以直接修正?」
夜玉:「大部分吧。」
梅:「但並不是倒轉時間。」
夜玉:「當然不是。」
梅:「只是你在其他人無法行動的五秒內,把事情處理掉。」
夜玉:「對。」
梅若有所思。
從旁觀者的角度來看,確實很像某種短暫的「事情從來沒有發生過」。
杯子掉下去。
下一秒又在桌上。
東西飛出去。
下一秒又回來。
人即將摔倒。
下一秒已經站穩。
但是實際上——
只是有一個人在所有人都無法察覺的五秒裡,默默走過去。
把東西撿起來。
把人扶好。
再走回來。
愛莉希雅托著臉,笑吟吟地看著夜玉。
愛莉希雅:「這樣想起來還挺可愛的呢♪」
夜玉:「哪裡可愛?」
愛莉希雅:「明明是可以在戰鬥中決定勝負的力量。」
她伸出手指。
指向桌上的杯子。
愛莉希雅:「結果最常出現的用途是——」
愛莉希雅:「不要讓杯子摔破。」
夜玉:「杯子也是錢買的。」
愛莉希雅:「你看,就是這種地方。」
夜玉:「?」
夜玉顯然沒有理解。
凱文坐在另一側。
凱文:「合理。」
愛莉希雅:「凱文也這麼覺得?」
凱文:「能避免損失,就沒有不用的理由。」
夜玉立刻點頭。
夜玉:「你看。」
凱文:「嗯。」
兩人莫名其妙站到同一陣線。
梅看著他們。
最後只是無奈地笑了一下。
然而——
知道這件事情以後,黃金庭院的風氣開始出現一點非常微妙的變化。
以前東西掉了。
大家的第一反應是——
接。
現在東西掉了。
有些人的第一反應變成——
丹朱:「夜玉!」
夜玉:「自己撿。」
丹朱:「你明明可以時停!」
夜玉:「妳筆掉了而已。」
丹朱低頭。
一支筆躺在自己腳邊。
丹朱:「……」
夜玉:「彎腰。」
丹朱:「喔。」
帕朵菲莉絲看見以後哈哈大笑。
結果五分鐘後。
她自己的硬幣滾出去。
帕朵菲莉絲:「夜玉哥!」
夜玉:「自己撿。」
帕朵菲莉絲:「偏心!」
夜玉:「哪裡偏心?」
帕朵菲莉絲:「剛才丹朱你也是叫她自己撿!」
夜玉:「那不是很公平嗎?」
帕朵菲莉絲:「……」
帕朵菲莉絲:「好像是喔。」
再後來。
鈴的橡皮擦掉了。
鈴看了一眼夜玉。
夜玉也看了一眼鈴。
兩人對視。
鈴默默彎腰。
夜玉滿意地點頭。
夜玉:「很好。」
鈴:「為什麼有種被老師稱讚的感覺……」
櫻:「因為妳確實很像學生。」
鈴:「姐姐!」
真正值得使用的時候,夜玉倒是從來沒有吝嗇。
廚房裡的刀不慎從料理台滑落。
停。
接住。
滾燙的鍋子被撞歪。
停。
扶正。
格蕾修的顏料水差點潑上完成的畫。
停。
移開畫。
窗戶突然被強風吹開,桌上的文件全部捲起。
停。
收回來。
罐頭不知道為什麼追著一顆球一路衝向桌腳。
停。
把貓抱走。
時間恢復。
罐頭:「喵?」
夜玉抱著牠。
夜玉:「妳差點撞到。」
罐頭:「喵。」
夜玉:「下次慢一點。」
罐頭:「喵。」
帕朵菲莉絲:「牠根本聽不懂啦。」
夜玉:「我知道。」
說完。
繼續摸。
還有一次更加離譜。
格蕾修正在畫畫。
丹朱從後面經過。
帕朵從另一邊經過。
兩個人同時轉身。
撞在一起。
丹朱:「啊!」
帕朵菲莉絲:「哇!」
丹朱手裡的果汁飛出去。
帕朵手裡的一盤餅乾飛出去。
格蕾修桌上的顏料被撞翻。
一支畫筆彈起。
旁邊的花瓶也跟著傾斜。
一瞬間。
五個事故同時發生。
客廳裡所有人都看見了。
然後——
時間停止。
夜玉站在不遠處。
沉默。
他看左邊。
果汁。
看右邊。
餅乾。
前面。
顏料。
下面。
畫筆。
最後。
花瓶。
夜玉:「……」
只有五秒。
第一秒。
接果汁。
第二秒。
扶花瓶。
第三秒。
把餅乾盤踢起來,伸手接住。
第四秒。
抓畫筆。
第五秒——
顏料。
來不及全部處理。
夜玉直接把格蕾修的畫整張抽走。
時間恢復。
啪。
顏料灑了一桌。
但是畫毫髮無傷。
果汁在夜玉左手。
餅乾在右手。
花瓶重新站好。
畫筆被他夾在指間。
格蕾修的畫則被他壓在手臂下面。
整個客廳安靜了。
夜玉低頭。
看著桌上的顏料。
夜玉:「……差一個。」
維爾薇第一個笑出聲。
維爾薇:「居然還有你五秒內救不完的場面!」
夜玉:「同時五件有點多。」
丹朱:「等一下。」
丹朱環顧四周。
丹朱:「所以你剛才五秒做了這麼多事情?」
夜玉:「嗯。」
帕朵菲莉絲:「咱的餅乾一個都沒掉!」
夜玉:「嗯。」
格蕾修接過自己的畫。
仔細看了看。
沒有沾到顏料。
格蕾修:「畫也沒事。」
夜玉:「那就好。」
華看著桌上的慘況。
華:「所以唯一犧牲的是桌子。」
夜玉:「桌子可以擦。」
蒼玄:「合理的取捨。」
夜玉:「對吧。」
蒼玄:「嗯。」
丹朱:「為什麼你們又開始認真分析了?!」
而這場事故之後,梅甚至開始覺得——
夜玉對五秒時停的熟練程度,恐怕有一部分根本不是戰鬥練出來的。
而是生活。
因為戰鬥中的五秒,是判斷距離、位置、敵人、攻擊與勝負。
日常裡的五秒則是——
杯子。
盤子。
紙。
貓。
食物。
畫。
文件。
以及某個又快摔倒的人。
兩者本質上竟然沒有想像中差那麼多。
都是在有限時間內決定優先順序。
只是前者決定生死。
後者決定今天晚上要不要拖地。
梅把這個想法說出來後。
夜玉居然還認真想了想。
夜玉:「確實。」
梅:「你真的同意?」
夜玉:「都是五秒嘛。」
梅:「……」
夜玉:「而且生活裡比較難預測。」
梅:「為什麼?」
夜玉看向不遠處。
丹朱正站在椅子上拿櫃子頂層的東西。
帕朵在下面。
帕朵菲莉絲:「再左邊一點!」
丹朱:「哪邊?」
帕朵菲莉絲:「妳的左邊!」
丹朱:「這邊?」
帕朵菲莉絲:「那是右邊!」
椅子開始晃。
夜玉端起咖啡。
夜玉:「妳看。」
梅:「……」
下一秒。
丹朱:「哇啊啊啊!」
世界安靜。
五秒後。
時間恢復。
丹朱已經站在地上。
椅子擺正。
櫃子上的盒子也到了帕朵手裡。
丹朱眨了眨眼。
帕朵菲莉絲也眨了眨眼。
夜玉重新坐回原位。
拿起自己的咖啡。
喝了一口。
梅看著他。
夜玉:「我就說吧。」
梅終於忍不住笑了。
而沙發另一邊。
凱文安靜地看完全部過程。
凱文:「確實很難預測。」
夜玉:「對吧。」
凱文:「嗯。」
丹朱:「你們不要把我當成自然災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