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論儲存空間到底有哪些東西
第166章 論儲存空間到底有哪些東西
最開始，真的只是一罐貓罐頭。
那天下午，帕朵菲莉絲抱著罐頭坐在客廳。
罐頭大概是睡醒了。
先伸了一個懶腰。
然後開始叫。
罐頭：「喵。」
帕朵菲莉絲低頭。
帕朵菲莉絲：「餓啦？」
罐頭：「喵——」
帕朵菲莉絲：「等一下喔，咱去看看還有沒有——」
話說到一半。
坐在另一側的夜玉抬起手。
一道藍色的不規則鏡面在他身旁展開。
輪廓不像門。
更像是空間本身被劃開一道不規則的裂口。
邊緣還浮著細小的空間裂痕。
夜玉把手伸進去。
摸了兩下。
拿出一罐貓罐頭。
帕朵菲莉絲：「……」
她沒有立刻接。
反而盯著夜玉手裡那個罐頭看了兩秒。
帕朵菲莉絲：「夜玉哥。」
夜玉：「嗯？」
帕朵菲莉絲：「這個……不會又是之前那種吧？」
夜玉低頭看了一眼。
夜玉：「魚類咒靈那個？」
帕朵菲莉絲：「對。」
夜玉：「不是。」
他把罐頭翻過來。
就是很普通的貓罐頭。
夜玉：「普通的罐頭而已。」
帕朵菲莉絲這才接過去。
帕朵菲莉絲：「那就好。咱剛剛看到你又從裡面拿罐頭出來，第一個就想到那個了。」
夜玉：「哪有那麼多魚類咒靈可以做。」
帕朵菲莉絲：「重點是這個嗎？！」
罐頭完全不在乎兩人在討論什麼。
牠只在乎自己的罐頭。
罐頭：「喵。」
夜玉：「好好好。」
帕朵菲莉絲：「你不要搞得好像牠在催你啦。」
夜玉伸手摸了摸罐頭的頭。
夜玉：「牠就是在催啊。」
罐頭：「喵。」
夜玉：「妳看。」
帕朵菲莉絲：「……」
帕朵決定不跟一個能跟貓自問自答的人爭。
但也正是從這一罐普通貓罐頭開始。
眾人開始逐漸發現一件事。
知道夜玉有一個大得離譜的儲存空間，和真正意識到他到底往裡面塞了多少東西，是完全不同的兩回事。
幾天後。
丹朱在找糖。
丹朱：「沒有了？」
蒼玄：「昨天最後一包被妳吃掉了。」
丹朱：「我哪知道那是最後一包。」
蒼玄：「包裝袋後面還有三包的時候我就提醒過妳。」
丹朱：「那都是昨天的事情了。」
蒼玄：「所以？」
丹朱：「今天的我跟昨天的我不一樣。」
蒼玄：「……」
夜玉正好從旁邊經過。
夜玉：「要糖？」
丹朱立刻轉頭。
丹朱：「有嗎？」
夜玉：「有啊。」
藍色入口再次展開。
夜玉伸手進去。
翻了一下。
拿出一袋水果糖。
丹朱：「喔！」
夜玉又摸了一下。
巧克力糖。
他看了一眼。
又丟回去。
夜玉：「這個不要。」
丹朱：「為什麼？」
夜玉：「我不喜歡巧克力。」
丹朱：「可是是我要吃。」
夜玉：「……」
夜玉又把它拿出來。
丹朱：「謝啦！」
蒼玄順口問了一句。
蒼玄：「還有其他口味？」
夜玉：「應該有。」
然後他又伸手進去。
硬糖。
軟糖。
水果糖。
薄荷糖。
幾包完全不同品牌的糖果。
甚至還翻出一瓶可樂。
夜玉：「……怎麼跑到這裡了。」
丹朱：「等等。」
夜玉：「嗯？」
丹朱：「你裡面為什麼還有可樂？」
夜玉：「以前放的。」
丹朱：「還能喝？」
夜玉：「能啊。」
夜玉看了一眼。
打開。
氣泡聲立刻響起。
丹朱：「……」
夜玉喝了一口。
夜玉：「正常。」
蒼玄：「你到底放了多久？」
夜玉：「真的不記得。」
蒼玄：「……」
這件事情就這樣過去了。
然後又過幾天。
外面下雨。
鈴站在門口，看著突然落下的大雨。
鈴：「完蛋。」
櫻：「沒有帶傘？」
鈴：「出門的時候明明還是晴天嘛。」
夜玉剛好準備出去。
聽見以後，又把那個藍色入口打開。
夜玉：「要嗎？」
一把雨傘。
鈴：「謝謝！」
櫻：「你自己呢？」
夜玉：「還有。」
第二把。
帕朵菲莉絲：「咱也要！」
第三把。
丹朱從後面冒出來。
丹朱：「我也沒帶！」
第四把。
愛莉希雅剛好經過。
愛莉希雅：「哎呀，那我是不是也能有一把呢♪」
夜玉：「可以啊。」
第五把。
眾人逐漸安靜。
夜玉手伸進去。
又摸出第六把。
夜玉：「還有人嗎？」
丹朱：「……你到底有幾把？」
夜玉：「不知道。」
丹朱：「為什麼連這個都不知道？！」
夜玉：「以前看到覺得可能會用到，就丟進去了。」
帕朵菲莉絲：「所以你到底是儲存東西還是囤東西啊？」
夜玉想了想。
夜玉：「都有吧。」
之後。
這種事情開始變得越來越頻繁。
衣服弄濕了。
有備用衣物。
要剪東西。
剪刀。
美工刀。
膠帶。
繩子。
毛巾。
杯子。
餐具。
飯糰。
罐裝茶。
可樂。
甚至連某些完全沒有人記得什麼時候買過的零食，他都能從裡面摸出來。
而食物拿出來的時候，還維持著當初收進去時的狀態。
有一次，夜玉拿出一份還保持著原樣的料理。
蘇看了一眼。
蘇：「內部的時間仍然是停止的。」
夜玉：「嗯。」
梅：「所以食物不會腐敗，金屬也不會自然氧化，需要時間推進的物理與化學變化同樣會停止。」
夜玉：「基本上是這樣。」
維爾薇的視線立刻飄向那道入口。
維爾薇：「這種性質如果拿來——」
夜玉：「不借妳研究。」
維爾薇：「我還沒說完！」
夜玉：「妳那個表情我看過很多次了。」
維爾薇：「嘖，真沒意思。」
梅比烏斯：「所以你自己到底塞了多少東西？」
夜玉：「很多。」
梅比烏斯：「這個答案毫無價值。」
夜玉：「但很準確。」
梅比烏斯：「……」
某天下午。
眾人難得都在客廳。
丹朱突然想起這件事。
丹朱：「夜玉。」
夜玉：「嗯？」
丹朱：「你裡面是不是真的什麼都有？」
夜玉：「哪有可能。」
丹朱：「那我說東西，你拿？」
夜玉：「可以啊。」
丹朱：「糖。」
一包糖。
丹朱：「可樂。」
一罐可樂。
丹朱：「雨傘。」
一把雨傘。
丹朱：「衣服。」
一件外套。
丹朱：「美工刀。」
一把美工刀。
丹朱：「……」
帕朵菲莉絲開始笑。
帕朵菲莉絲：「這些太普通啦，再難一點！」
丹朱想了一下。
丹朱：「摩托車！」
夜玉的動作停住。
所有人都看著他。
丹朱得意地笑了。
丹朱：「沒有了吧？」
夜玉：「有。」
丹朱：「……」
藍色入口擴大。
夜玉把手伸進去。
下一刻。
一輛摩托車被他從空間入口裡推了出來。
輪胎落在地面。
整輛車完完整整。
客廳陷入沉默。
丹朱：「……」
華：「……」
蘇：「……」
帕朵菲莉絲：「為什麼啊？！」
夜玉：「以前的。」
丹朱：「為什麼你會把摩托車放進去？！」
夜玉：「方便。」
丹朱：「哪裡方便？！」
夜玉：「需要的時候可以騎。」
丹朱：「……」
蒼玄忽然開口。
蒼玄：「桌上型電腦。」
夜玉看向她。
蒼玄：「有嗎？」
夜玉：「有。」
丹朱：「不可能。」
幾分鐘後。
桌上型電腦主機被搬了出來。
連螢幕都有。
丹朱：「……」
夜玉：「還有鍵盤。」
丹朱：「不用補充！」
帕朵菲莉絲已經徹底來勁了。
帕朵菲莉絲：「大型動物！」
夜玉：「活的沒有。」
帕朵菲莉絲：「標本？」
夜玉：「有。」
帕朵菲莉絲：「什麼？！」
這一次入口開得更大。
夜玉花了一點時間。
然後——
一具北極熊標本慢慢從入口後方被搬了出來。
巨大的白色身軀出現在客廳。
帕朵菲莉絲：「……」
丹朱：「……」
鈴：「……」
凱文抬頭看了一眼。
夜玉：「這個？」
帕朵菲莉絲：「你為什麼會有北極熊標本啊？！」
夜玉：「以前拿到的。」
丹朱：「這個回答跟沒回答一樣！」
格蕾修倒是走近了一點。
她仰頭看著巨大的白熊。
格蕾修：「很大。」
夜玉：「嗯。」
格蕾修：「可以畫嗎？」
夜玉：「可以啊。」
格蕾修：「那先不要收回去。」
夜玉：「好。」
於是北極熊標本莫名其妙在黃金庭院客廳裡多待了一個下午。
後來話題又轉到了食物。
伊甸只是隨口問起夜玉以前有沒有吃過什麼印象很深的異國料理。
夜玉想了一會。
夜玉：「有啊。」
伊甸：「現在還記得？」
夜玉：「不只記得。」
藍色入口出現。
夜玉：「我好像還留了一份。」
丹朱：「料理你也留？！」
夜玉：「有些覺得很奇怪，就順手收起來了。」
帕朵菲莉絲：「為什麼奇怪反而要留啊？」
夜玉：「紀念。」
結果他真的拿出了一份。
來自某位義大利廚師的料理。
外觀精緻。
香氣也沒有問題。
只是搭配方式怎麼看都有點奇怪。
丹朱盯著盤子。
丹朱：「這到底是什麼？」
夜玉：「料理。」
丹朱：「我知道它是料理！」
夜玉：「義大利廚師做的。」
丹朱：「所以到底為什麼會搭成這樣？」
夜玉：「我當時也想知道。」
伊甸忍不住笑了。
伊甸：「所以你就把它留下來了？」
夜玉：「嗯。」
伊甸：「不是因為特別喜歡？」
夜玉：「不是。」
夜玉：「單純覺得有紀念價值。」
伊甸看著那份跨越漫長歲月，卻依舊停留在被收起那一刻的料理。
她大概能理解。
有些東西留下來，本來就不需要多麼偉大的理由。
只要那段時間值得記得就夠了。
帕朵菲莉絲：「那除了之前那個魚類咒靈做的貓罐頭，你還拿咒靈做過別的吃的嗎？」
夜玉：「有。」
帕朵菲莉絲：「……還真的有？」
夜玉：「鳥類的。」
夜玉伸手進去。
很快拿出一包真空包裝。
裡面是一塊已經處理好的肉。
帕朵菲莉絲：「這是……」
夜玉：「鳥類咒靈。」
夜玉：「舒肥過，真空包裝。」
帕朵菲莉絲：「……」
鈴：「可以吃？」
夜玉：「處理好以後可以。」
鈴：「好吃嗎？」
夜玉：「還行。」
櫻：「你吃過？」
夜玉：「當然。」
丹朱：「那四隻腳的呢？」
夜玉：「也有。」
丹朱：「……」
這次拿出來的是罐頭。
一罐。
兩罐。
三罐。
接著又是一個長方形金屬罐。
丹朱：「這些又是什麼？」
夜玉：「四足獸型咒靈做的罐頭肉。」
他拿起另一個。
夜玉：「這個是午餐肉。」
帕朵菲莉絲：「咒靈午餐肉？！」
夜玉：「嗯。」
帕朵菲莉絲：「你為什麼連咒靈都可以吃出加工食品產業啊？！」
夜玉：「反正能吃。」
梅比烏斯盯著那些罐頭。
尤其是那個長方形的午餐肉罐頭。
梅比烏斯：「給我一個。」
夜玉看了她一眼。
夜玉：「妳拿去應該不是要吃吧？」
梅比烏斯：「你管我拿去做什麼。」
夜玉：「……」
夜玉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咒靈午餐肉。
又看了看梅比烏斯。
最後還是拿了一罐遞過去。
夜玉：「好吧。」
梅比烏斯接住。
夜玉：「這次例外，給妳吧。」
梅比烏斯低頭端詳著手裡的罐頭，嘴角很快浮起一點笑意。
梅比烏斯：「哼……這還差不多。」
夜玉：「先說好，妳要拿去研究我不管。」
梅比烏斯：「嗯哼。」
夜玉：「但是不要研究到最後反過來問我製程，我早就忘了。」
梅比烏斯：「那種事情，我自己看。」
夜玉：「我就知道。」
維爾薇在旁邊看了半天，也伸出手。
維爾薇：「那我也要一個。」
夜玉看向她。
維爾薇一臉理所當然。
維爾薇：「蛇蛇都有了，總不能少了本天才這份吧？」
夜玉：「……」
他看看梅比烏斯。
再看看維爾薇。
最後乾脆重新伸手，從那幾個罐頭裡又拿出一罐。
夜玉：「都可以，都可以。」
他直接遞過去。
夜玉：「給妳。」
維爾薇接住。
夜玉：「兩個都給。」
維爾薇：「哦？」
她低頭晃了晃手裡的罐頭。
維爾薇：「這麼乾脆？」
夜玉：「不然妳們兩個等等為了一罐午餐肉在這裡吵，我還得聽。」
梅比烏斯：「誰會跟她吵。」
維爾薇：「這句話應該由我來說吧？」
梅比烏斯：「那妳還給我。」
維爾薇立刻把罐頭往身後一收。
維爾薇：「想得美。」
夜玉：「……」
夜玉：「妳們已經開始了。」
兩人同時安靜了一秒。
梅比烏斯：「沒有。」
維爾薇：「才沒有。」
夜玉：「好好好。」
反正罐頭已經一人一個。
至於最後究竟會被端上餐桌，還是被送進某張實驗台——
夜玉已經不打算管了。
事情到這裡，已經完全失控了。
因為大家逐漸發現——
根本不能用正常人的生活經驗去猜夜玉的收藏。
普通生活用品有。
交通工具有。
電腦有。
動物標本有。
食物有。
咒靈加工食品也有。
帕朵菲莉絲：「夜玉哥。」
夜玉：「嗯？」
帕朵菲莉絲：「咱現在開始懷疑，你是不是連房子都有。」
夜玉：「房子沒有。」
帕朵菲莉絲：「終於有一個沒有的！」
丹朱：「那土地呢？」
夜玉：「……」
丹朱只是隨口一句。
但夜玉沉默了。
眾人也跟著安靜。
丹朱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
丹朱：「等等。」
夜玉：「……」
丹朱：「你不會連地契都有吧？」
夜玉眨了一下眼。
夜玉：「哎呀。」
丹朱：「……」
夜玉：「妳別說。」
丹朱：「不會吧。」
夜玉：「還真有。」
整個客廳安靜了。
帕朵菲莉絲：「啊？！」
夜玉再次打開儲存空間。
這一次沒有拿出什麼巨大物品。
只是一份被保存得很好的文件。
他看了兩眼。
夜玉：「不過現在也用不了。」
丹朱：「為什麼你真的會有地契啊？！」
夜玉：「以前的。」
丹朱：「又是以前的！」
蒼玄：「來自另一個世界的土地權利文件，現在當然沒有法律效力。」
夜玉：「對。」
丹朱：「不是法律效力的問題吧！」
凱文坐在一旁。
凱文：「有多少？」
夜玉：「沒特別數。」
丹朱：「不要問出讓事情更可怕的問題！」
夜玉把地契收了回去。
伊甸看著那道尚未消失的藍色入口。
伊甸：「那麼……也有一些一直留到現在的舊物吧？」
夜玉的動作停了一瞬。
夜玉：「有。」
他重新伸手進去。
過了一會。
掌心裡多了兩樣東西。
兩支箭。
其中一支古老而樸素。
另一支的箭頭上，則帶著極為特殊的蟲形構造。
蘇很快認了出來。
蘇：「替身箭。」
夜玉：「嗯。」
他抬起第一支。
夜玉：「普通的替身箭。」
接著是另一支。
夜玉：「這支是蟲箭。」
客廳安靜了一些。
那支箭所牽連的故事，大家已經聽過。
夜玉沒有多說。
只是看了一會。
丹朱則盯著普通替身箭。
丹朱：「所以這個真的可以讓人獲得替身？」
夜玉：「有可能。」
丹朱：「如果被它刺到呢？」
夜玉：「箭會選人。」
華：「並不是所有人都能得到替身。」
夜玉：「嗯。」
帕朵菲莉絲：「那要是它沒選中呢？」
夜玉：「破傷風。」
帕朵菲莉絲：「……」
丹朱：「……」
鈴：「……」
夜玉：「所以別亂碰。」
丹朱立刻往後坐了一點。
丹朱：「這個理由突然比替身本身還有說服力。」
夜玉：「很好。」
兩支箭重新消失在空間之中。
原本還算熱鬧的「猜東西」遊戲，也因為這兩支箭稍微停了一會。
直到丹朱忽然想到另一件事。
丹朱：「對了。」
夜玉：「嗯？」
丹朱：「剛剛這些都算哪一級？」
夜玉：「不一定。」
夜玉：「分類不是按照大小。」
蒼玄：「也不是單純按照價格。」
夜玉：「對。」
帕朵菲莉絲：「那個北極熊呢？」
夜玉：「普通收藏。」
帕朵菲莉絲：「摩托車？」
夜玉：「也是。」
丹朱：「替身箭？」
夜玉：「另外放。」
梅比烏斯：「不可直視之物呢？」
話一出口。
客廳安靜了一瞬。
不可知之書的事情，所有人都還記得。
那不是什麼值得拿來隨便開玩笑的收藏。
夜玉：「那一級比較特殊。」
梅：「本質上是隔離級別。」
夜玉：「嗯。」
維爾薇托著下巴。
維爾薇：「那裡面應該也不是每一件東西都和不可知之書屬於同一種危險吧？」
夜玉：「當然不是。」
維爾薇：「例如？」
夜玉想了一會。
夜玉：「有個殺傷力比較低的。」
丹朱：「……」
蒼玄：「你這句話需要定義比較對象。」
夜玉：「和其他不可直視之物比。」
丹朱：「那聽起來完全沒有比較安全。」
夜玉：「至少看得到。」
帕朵菲莉絲：「……這句話的標準是不是已經低到哪裡不太對了？」
夜玉：「還好吧。」
凱文：「是什麼？」
夜玉：「一座塔。」
凱文：「塔？」
夜玉：「嗯。」
夜玉想了想。
夜玉：「這裡拿不出來。」
丹朱：「太大？」
夜玉：「對。」
於是一群人轉移到了黃金庭院外。
那片過去曾經作為式神調伏場地使用的廣大空地。
夜玉走到中央。
其他人則留在遠處。
藍色的不規則鏡面重新出現。
這一次。
它開始不斷擴大。
十公尺。
二十公尺。
三十公尺。
直到那個入口已經完全不能再用「門」來形容。
巨大的陰影從鏡面另一側緩緩浮現。
首先是基座。
接著是一層又一層向上延伸的厚重塔身。
沒有窗戶。
也沒有任何正常建築供人居住的結構。
整體呈現出極為明確的軍事設施特徵。
厚重外殼。
能量紋路。
層層裝甲。
以及位於最高處、被多重機械結構包覆的發光核心。
整座高塔完全出現在空地上的瞬間——
轟。
地面微微震動。
丹朱仰著頭。
丹朱：「……這是塔？」
夜玉：「對啊。」
丹朱：「我以為你說的是那種會有人住的塔！」
夜玉：「我沒說可以住人。」
梅已經開始觀察整體結構。
梅：「防禦設施。」
夜玉：「算是。」
維爾薇的視線則已經完全黏在上面。
維爾薇：「有意思……」
就在此時。
塔頂亮了。
華第一時間抬頭。
櫻的手也落到刀柄附近。
一道極細的紅色光束自塔頂掃過空地。
緩慢移動。
搜尋。
最後——
停在遠處的一塊岩石上。
塔頂機械結構轉動。
核心迅速蓄能。
下一秒。
一道高度集中的雷射光炮筆直射出。
光束一閃而過。
遠處岩石正面被擊中。
轟然碎裂。
帕朵菲莉絲：「……」
丹朱：「……」
鈴：「……」
夜玉：「這個。」
丹朱慢慢轉過頭。
丹朱：「你剛剛說什麼？」
夜玉：「殺傷力比較低的。」
丹朱：「哪裡低了？！」
夜玉：「跟其他不可直視之物比啊。」
帕朵菲莉絲：「不要拿那種東西當基準啦！」
維爾薇已經完全忽略了這邊。
她盯著塔頂。
維爾薇：「自動索敵？」
夜玉：「嗯。」
維爾薇：「感知範圍？」
夜玉：「忘了。」
維爾薇：「能源？」
夜玉：「不知道。」
維爾薇：「拆開看看？」
夜玉：「不行。」
維爾薇：「我可以裝回去。」
夜玉：「更不行。」
梅比烏斯：「讓她拆。」
夜玉：「妳只是想看她會不會被炸。」
梅比烏斯笑了一下。
沒有否認。
蘇望著遠處被擊碎的岩石。
蘇：「至少從目前表現來看，它的危險性相當單純。」
夜玉：「對。」
蘇：「索敵、鎖定、攻擊。」
夜玉：「差不多。」
梅：「和不可直視之物相比，確實是完全不同類型的風險。」
夜玉：「所以這個算好處理。」
凱文：「射程？」
夜玉：「很遠。」
凱文：「威力上限？」
夜玉：「不知道。」
凱文：「射速？」
夜玉：「也沒特別測。」
凱文看了夜玉一眼。
凱文：「你什麼都沒測。」
夜玉：「我知道它會開炮就夠了。」
凱文：「……」
華很認真地看著那座塔。
華：「如果只是辨識敵我出了問題，也可能造成相當嚴重的傷亡。」
夜玉：「所以才放在那一級。」
這句話讓所有人重新看了一眼高塔。
七級分類從來都不只是「威力排行」。
第一級到第六級，多少還能用價值、用途、重要性去理解。
第七級卻完全不同。
那是隔離。
有些東西不是因為珍貴才被放在那裡。
而是因為——
最好不要讓它們和其他東西待在一起。
高塔重新被收入儲存空間。
龐大的建築一點一點消失在藍色鏡面之後。
最後連基座也完全沒入其中。
空間閉合。
空地重新安靜下來。
丹朱望著高塔剛才所在的位置。
過了一會。
丹朱：「所以……」
夜玉：「嗯？」
丹朱：「你裡面到底還有什麼？」
夜玉認真想了一下。
夜玉：「很多啊。」
丹朱：「我知道很多！」
夜玉：「那妳還問。」
丹朱：「我是問到底有什麼！」
夜玉：「我也記不完。」
丹朱：「……」
蒼玄：「繼續問沒有意義。」
丹朱：「為什麼？」
蒼玄：「因為從目前的樣本來看，無法建立有效預測模型。」
丹朱：「說人話。」
蒼玄：「什麼都有。」
帕朵菲莉絲：「有道理。」
丹朱：「我就不信了。」
她想了半天。
最後忽然抬頭。
丹朱：「棺材。」
夜玉：「有。」
丹朱：「……」
這一次甚至沒有停頓。
帕朵菲莉絲：「為什麼？！」
夜玉：「以前用過。」
丹朱：「怎麼又是以前！」
夜玉：「因為確實是以前的啊。」
愛莉希雅終於忍不住笑了。
伊甸也微微掩住嘴角。
華則安靜了幾秒。
似乎真的在思考「以前用過棺材」究竟是什麼樣的情境。
夜玉看了一圈。
夜玉：「還猜嗎？」
丹朱：「猜。」
蒼玄：「妳還不放棄？」
丹朱：「我今天一定要找到一個他沒有的！」
帕朵菲莉絲立刻加入。
帕朵菲莉絲：「咱也來！」
鈴：「我也要。」
夜玉：「可以啊。」
於是。
那天下午剩下的時間。
黃金庭院外出現了一場極其沒有意義，卻莫名持續了很久的遊戲。
「夜玉的儲存空間裡到底有沒有這個？」
而直到太陽開始往西邊落。
丹朱仍然沒有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