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無下限的各種用法
第167章 無下限的各種用法
一開始,沒有人覺得哪裡不對。
畢竟只是關門而已。
那天下午,黃金庭院的客廳裡難得相當安靜。
梅坐在桌邊整理資料。
蘇在看書。
華正在擦拭木劍。
伊甸坐在窗邊喝茶。
帕朵菲莉絲整個人陷進沙發裡,罐頭就趴在她腿上睡覺。
夜玉則坐在另一張沙發上。
手裡端著一杯加了大量牛奶與糖的咖啡。
一切都很正常。
直到一陣風吹進來。
原本半掩著的門被風吹開。
吱呀——
夜玉抬起眼睛。
看了一眼門。
門離他大概六公尺。
夜玉又低頭喝了一口咖啡。
沒有動。
幾秒後。
風又吹了進來。
桌上的幾張紙微微晃動。
夜玉再次看向那扇門。
帕朵菲莉絲也注意到了。
帕朵菲莉絲:「夜玉哥,門。」
夜玉:「嗯。」
帕朵菲莉絲:「風吹進來了。」
夜玉:「看到了。」
帕朵菲莉絲:「……」
夜玉依舊沒有起身。
帕朵原本以為他只是懶得關。
結果下一秒——
門把忽然自己動了。
不。
不是自己動了。
一股無形的牽引力落在門上。
原本敞開的門忽然朝著夜玉所在的方向被拉動。
啪。
門關上了。
帕朵菲莉絲:「……」
華擦拭木劍的動作停了一下。
梅抬起頭。
夜玉低頭。
繼續喝咖啡。
帕朵菲莉絲:「剛剛那個……」
夜玉:「蒼。」
帕朵菲莉絲:「你用蒼關門?!」
夜玉:「嗯。」
帕朵菲莉絲:「你走過去不是也可以嗎?」
夜玉:「但是這樣不用起來。」
帕朵菲莉絲:「……」
蘇從書頁上方看了夜玉一眼。
夜玉一臉自然。
蘇又低下頭。
事情本來應該就這樣結束。
但很快,大家發現——
這不是偶然。
隔天。
夜玉坐在餐桌旁吃東西。
用完的紙巾被他揉成一團。
垃圾桶在三公尺外。
夜玉看了一眼。
抬手。
紙團脫手。
方向歪了。
按照原本的軌跡,應該會擦過垃圾桶邊緣掉到地上。
結果就在紙團即將落地的瞬間——
軌跡突然改變。
紙團像是被某種看不見的力量硬生生拉了過去。
咻。
掉進垃圾桶。
丹朱:「……」
夜玉:「嗯?」
丹朱:「你剛才是不是用了蒼?」
夜玉:「一點點。」
丹朱:「就為了丟垃圾?!」
夜玉:「進了啊。」
丹朱:「這不是有沒有進的問題吧!」
夜玉:「那是什麼問題?」
丹朱張開嘴。
停了兩秒。
居然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因為——
確實進了。
再過一天。
客廳。
遙控器放在桌子的另一端。
夜玉躺在沙發上。
看了一眼。
沒有起身。
蒼。
遙控器沿著桌面滑過來。
啪。
落進掌心。
丹朱:「……」
夜玉:「怎麼了?」
丹朱:「沒事。」
又過了一會。
夜玉的手機放遠了。
蒼。
手機滑過來。
再過一會。
杯墊太遠。
蒼。
杯墊過來。
帕朵菲莉絲看了整整半天。
終於忍不住了。
帕朵菲莉絲:「夜玉哥。」
夜玉:「嗯?」
帕朵菲莉絲:「你是不是已經完全不想起來了?」
夜玉:「沒有啊。」
帕朵菲莉絲:「那你起來拿一次!」
夜玉:「可是蒼拿得到。」
帕朵菲莉絲:「……」
這個邏輯實在太完整了。
完整到帕朵不知道該從哪裡反駁。
真正讓事情開始變得奇怪的,是某天下午。
丹朱正在桌邊做東西。
一顆螺絲不小心從桌上滾了下來。
叮。
落地。
開始往櫃子底下滾。
丹朱:「啊!」
她立刻彎腰。
然而還沒來得及抓——
螺絲停住了。
下一秒。
倒著滾了回來。
一路從櫃子底下重新滑出。
最後飛到夜玉手中。
夜玉兩根手指夾著螺絲。
遞給丹朱。
夜玉:「這個?」
丹朱:「……對。」
夜玉:「給。」
丹朱接過去。
丹朱:「謝謝。」
夜玉:「不客氣。」
丹朱低頭看著螺絲。
又看向夜玉。
丹朱:「等等。」
夜玉:「嗯?」
丹朱:「你剛剛是不是又用了蒼?」
夜玉:「對啊。」
丹朱:「這種東西你也要用蒼?!」
夜玉:「不然就滾進去了。」
丹朱:「……」
這次連蒼玄都沒有反駁。
因為確實很方便。
然後事情開始進一步惡化。
門開了。
蒼。
關門。
門關著。
夜玉雙手剛好拿著東西。
蒼。
拉開。
風吹走了一張紙。
蒼。
吸回來。
硬幣滾走。
蒼。
回來。
筷子掉下去。
蒼。
在落地之前直接吸進手裡。
罐頭的玩具球滾進沙發底下。
蒼。
球飛出來。
罐頭:「喵!」
夜玉把球往旁邊一丟。
罐頭立刻追出去。
帕朵菲莉絲:「等等。」
夜玉:「嗯?」
帕朵菲莉絲:「你現在連幫罐頭撿玩具都用蒼了?」
夜玉:「牠自己拿不到啊。」
帕朵菲莉絲:「……」
帕朵低頭看了一眼已經追著球跑遠的罐頭。
帕朵菲莉絲:「好像也對。」
然而蒼至少還只是「拿東西」。
真正讓眾人開始覺得無下限被用得哪裡不太對,是赫。
某天下午。
丹朱正在整理一大堆空紙箱。
其中一個紙箱放錯位置,擋住走道。
夜玉正好端著咖啡走過來。
停下。
看著紙箱。
丹朱:「等一下,我馬上搬——」
夜玉:「不用。」
他甚至沒有放下咖啡。
只是很輕地抬了一下手指。
一股極其微弱的排斥力作用在紙箱上。
紙箱平穩地沿著地面滑出去。
一路滑到牆邊。
停住。
丹朱:「……」
夜玉繼續往前走。
丹朱:「你剛剛用赫推紙箱?!」
夜玉:「很小的赫。」
丹朱:「我知道很小!」
夜玉:「不然紙箱就沒了。」
丹朱:「原來你知道啊?!」
夜玉:「當然知道。」
丹朱:「那不是重點!」
又過幾天。
椅子擋路。
赫。
往旁邊滑。
桌上的空杯子需要推給對面的人。
非常小的赫。
滑過去。
窗戶卡住。
夜玉看了一眼。
極小幅度的赫。
啪。
推開了。
華:「……」
華終於忍不住看向夜玉。
華:「夜玉。」
夜玉:「嗯?」
華:「赫……原本是這樣使用的嗎?」
夜玉想了一下。
夜玉:「能產生排斥力。」
華:「嗯。」
夜玉:「現在東西被推開了。」
華:「……」
夜玉:「所以沒問題。」
華陷入沉默。
從術式原理來說——
居然真的沒有錯。
華:「原來如此。」
丹朱:「華!不要被說服啊!」
華:「可是他的說法沒有錯。」
丹朱:「問題不是原理對不對啦!」
蒼玄:「丹朱。」
丹朱:「幹嘛?」
蒼玄:「放棄吧。」
丹朱:「……」
而這一切,都還比不上無下限本身。
某天早上。
外面下著雨。
不大。
但是很密。
眾人準備出門。
櫻拿傘。
華拿傘。
蘇拿傘。
帕朵也拿了一把。
然後大家看到夜玉兩手空空地走出去。
鈴:「夜玉。」
夜玉回頭。
夜玉:「嗯?」
鈴:「你沒拿傘。」
夜玉:「不用啊。」
鈴:「會淋濕喔。」
夜玉:「不會。」
鈴:「?」
夜玉直接走進雨裡。
雨水落下。
然後——
停住。
無數細小的水珠在距離夜玉身體極近的位置逐漸減速。
越靠近。
越慢。
直到最後,再也無法前進。
沒有任何一滴雨真正碰到他。
夜玉就這樣走在雨裡。
黑髮沒有濕。
衣服沒有濕。
甚至肩膀上都沒有半點水痕。
鈴:「……」
帕朵菲莉絲:「……」
丹朱:「……」
夜玉回頭。
夜玉:「怎麼了?」
丹朱:「你開無下限擋雨?!」
夜玉:「對啊。」
丹朱:「為什麼不撐傘?!」
夜玉:「要拿。」
丹朱:「……」
夜玉:「這樣兩隻手都是空的。」
帕朵菲莉絲:「你是因為懶得拿傘才開無下限?!」
夜玉:「也不完全是。」
帕朵菲莉絲:「那還有什麼理由?」
夜玉:「傘有時候會被風吹。」
帕朵菲莉絲:「……」
夜玉:「這個不會。」
眾人看著他。
又看看雨。
最後看看自己手上的傘。
一時之間。
居然沒有人能說他的做法沒有道理。
愛莉希雅撐著傘走過來。
愛莉希雅:「可是夜玉,這樣不是少了一點雨天的氣氛嗎?」
夜玉:「我不喜歡衣服濕掉。」
愛莉希雅:「嗯……也是很實際的理由呢♪」
夜玉:「對吧。」
愛莉希雅:「不過如果是跟可愛的女孩子一起撐一把傘,就另當別論了吧?」
夜玉:「兩個人一起撐比較容易淋到肩膀。」
愛莉希雅:「……」
伊甸忍不住笑了一聲。
愛莉希雅:「夜玉有時候真的很擅長把氣氛變得一點都不浪漫呢。」
夜玉:「?」
他顯然完全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麼。
後來。
不可侵的用途也開始變得越來越奇怪。
丹朱拿著滿手顏料跑過來。
丹朱:「夜玉,幫我——」
她腳下一滑。
啪。
一隻沾滿藍色顏料的手直接朝夜玉胸口按去。
然後停住。
差一點。
永遠差一點。
丹朱:「……」
她的手就在夜玉衣服前方。
怎麼都碰不到。
夜玉低頭。
看著那隻藍色的手。
再抬頭。
看著丹朱。
丹朱:「……」
夜玉:「妳是不是應該先洗手?」
丹朱:「意外啦!」
夜玉:「嗯。」
丹朱站穩。
看著自己完全沒有留下任何顏料的夜玉。
丹朱:「這個真的很作弊。」
夜玉:「哪裡?」
丹朱:「衣服根本不會被弄髒!」
夜玉:「還是會啊。」
丹朱:「哪裡會?!」
夜玉:「我自己碰到的東西還是會。」
丹朱:「……」
夜玉:「所以吃飯還是有可能滴到。」
丹朱:「為什麼你講得好像這是弱點一樣!」
還有一次。
維爾薇正在測試一個不知道從哪裡彈出零件的裝置。
啪!
一顆螺帽高速飛向夜玉。
停住。
啪!
第二顆。
停住。
第三顆。
又停住。
三顆零件全部懸在夜玉面前。
維爾薇:「……」
夜玉:「妳的機器是不是炸了?」
維爾薇:「那叫結構性意外!」
夜玉:「喔。」
維爾薇:「而且為什麼你完全沒有反應?!」
夜玉:「因為碰不到。」
維爾薇:「……」
這句話過於理所當然。
甚至讓維爾薇一時間不知道怎麼接。
再後來。
帕朵抱著罐頭經過。
罐頭看見夜玉。
立刻從帕朵懷裡跳下來。
啪嗒。
一路跑過去。
罐頭:「喵!」
夜玉低頭。
罐頭往他腿上一蹭。
然後——
停住。
罐頭:「……」
夜玉:「……」
罐頭再次往前。
碰不到。
牠退後一步。
歪頭。
再往前。
還是碰不到。
罐頭:「喵?」
夜玉:「……」
無下限立刻解除。
罐頭下一秒就蹭了上去。
夜玉蹲下來。
摸頭。
摸耳朵。
摸下巴。
動作一氣呵成。
帕朵菲莉絲站在後面。
安靜地看完全部過程。
帕朵菲莉絲:「夜玉哥。」
夜玉:「嗯?」
帕朵菲莉絲:「你關得好快。」
夜玉:「不然牠碰不到。」
帕朵菲莉絲:「所以罐頭可以直接通過無下限?」
夜玉:「我關掉了。」
帕朵菲莉絲:「咱知道。」
她指著自己。
帕朵菲莉絲:「那咱呢?」
夜玉:「看情況。」
帕朵菲莉絲:「為什麼罐頭不用看情況?!」
夜玉低頭繼續摸貓。
夜玉:「因為是貓。」
帕朵菲莉絲:「這是什麼理由啊?!」
夜玉:「很充分啊。」
罐頭:「喵。」
夜玉:「你看,牠也同意。」
帕朵菲莉絲:「牠根本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不過。
真正讓梅開始注意這件事的,反而不是蒼、赫,也不是不可侵。
而是六眼。
因為六眼在日常生活裡的使用方式——
同樣離譜。
某天。
華拿起杯子。
夜玉從旁邊經過。
夜玉:「那個不要用了。」
華停下。
華:「為什麼?」
夜玉:「裂了。」
華低頭。
仔細看。
沒有看到。
她把杯子轉了一圈。
華:「哪裡?」
夜玉伸手指了一個位置。
夜玉:「這裡。」
華湊近。
還是花了一會,才終於看見一道細得幾乎像是表面紋路的裂痕。
華:「……」
夜玉:「換一個吧。」
華:「好。」
又一天。
維爾薇抱著一個剛組好的小型裝置經過。
夜玉看了一眼。
夜玉:「第三個接點反了。」
維爾薇停下。
維爾薇:「什麼?」
夜玉:「左邊第三個。」
維爾薇:「不可能,本天才怎麼可能犯這種——」
她拆開。
沉默。
第三個接點真的反了。
維爾薇:「……」
夜玉:「反了吧。」
維爾薇:「閉嘴。」
夜玉:「喔。」
還有一次。
帕朵偷偷從桌上的糖果罐拿糖。
一顆。
兩顆。
三顆。
她左右看看。
又拿兩顆。
然後若無其事地蓋回去。
夜玉坐在很遠的地方。
頭都沒有抬。
夜玉:「五顆。」
帕朵整個人僵住。
帕朵菲莉絲:「什、什麼五顆?」
夜玉:「糖。」
帕朵菲莉絲:「咱沒有啊。」
夜玉:「左邊口袋三顆,右邊兩顆。」
帕朵菲莉絲:「……」
她慢慢轉頭。
夜玉還在喝咖啡。
帕朵菲莉絲:「你看到了?」
夜玉:「嗯。」
帕朵菲莉絲:「你明明根本沒往這邊看!」
夜玉:「六眼又不是只有盯著妳才能用。」
帕朵菲莉絲:「這根本是抓小偷神器吧?!」
夜玉終於抬頭。
夜玉:「所以妳承認妳在偷?」
帕朵菲莉絲:「……」
帕朵菲莉絲:「咱錯了。」
夜玉:「想吃直接拿就好了。」
帕朵菲莉絲:「那咱可以拿嗎?」
夜玉:「可以啊。」
帕朵菲莉絲:「那咱剛才到底為什麼要偷?!」
夜玉:「我也想問。」
甚至連格蕾修畫畫的時候。
夜玉都能站在旁邊看一會。
夜玉:「那邊好像少一點。」
格蕾修:「哪裡?」
夜玉指向畫布上的一小塊區域。
格蕾修看了幾秒。
補上一點顏料。
重新退後。
格蕾修:「真的。」
夜玉:「嗯。」
格蕾修:「夜玉看得很清楚。」
夜玉:「對啊。」
格蕾修想了一下。
格蕾修:「但是夜玉還是不會畫畫。」
夜玉:「……」
旁邊的科斯魔低下頭。
肩膀動了一下。
夜玉轉頭。
夜玉:「科斯魔。」
科斯魔:「……沒有。」
夜玉:「你剛剛笑了吧。」
科斯魔:「沒有。」
夜玉:「六眼看得到。」
科斯魔:「……」
夜玉:「你笑了。」
科斯魔:「……一點。」
夜玉:「很好。」
夜玉伸手摸了摸他的頭。
夜玉:「比以前坦率。」
科斯魔:「……」
結果科斯魔反而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
真正的問題在於——
當蒼、赫、不可侵與六眼全部被一個人熟練到幾乎不需要刻意思考以後。
它們就逐漸融進了生活。
東西太遠。
蒼。
東西擋路。
赫。
有東西飛過來。
不可侵。
下雨。
不可侵。
東西滾到櫃子下面。
蒼。
門懶得走過去關。
蒼。
門需要往外推。
赫。
垃圾差一點沒丟進去。
蒼。
風吹來的紙。
蒼。
飛過來的零件。
不可侵。
杯子有細裂。
六眼。
機器零件裝錯。
六眼。
有人偷拿糖。
六眼。
甚至某天下午。
凱文坐在沙發上。
他的杯子放在桌子另一頭。
距離大概一公尺半。
凱文看了一眼。
沒有動。
夜玉坐在對面。
也看了一眼。
兩人對視。
沉默兩秒。
蒼。
杯子平穩滑過桌面。
最後停在凱文手邊。
凱文拿起來。
凱文:「謝了。」
夜玉:「不客氣。」
客廳裡安靜得可怕。
丹朱慢慢抬起頭。
丹朱:「……凱文。」
凱文:「嗯?」
丹朱:「你不要也開始啊!」
凱文:「很方便。」
夜玉:「對吧。」
凱文:「嗯。」
丹朱:「不要『對吧』『嗯』啦!」
蒼玄坐在旁邊。
蒼玄:「我認為已經阻止不了了。」
丹朱:「為什麼?」
蒼玄看了一眼夜玉。
此時,一張紙剛好被風吹離桌面。
夜玉甚至沒有轉頭。
蒼。
紙飛回原位。
接著窗戶因為風開始晃。
夜玉抬起一根手指。
極小幅度的赫。
窗戶關上。
一顆放在桌邊的糖果因為震動滾下來。
蒼。
糖果回到桌上。
丹朱:「……」
蒼玄:「因為他已經習慣了。」
丹朱:「這不是習慣,是濫用吧!」
夜玉:「有差嗎?」
丹朱:「當然有!」
夜玉想了想。
沒想出差在哪。
就在這時。
愛莉希雅忽然走到夜玉面前。
愛莉希雅:「夜玉♪」
夜玉:「嗯?」
愛莉希雅伸出一根手指。
往夜玉額頭點去。
停住。
碰不到。
愛莉希雅:「……」
她又往前一點。
還是碰不到。
愛莉希雅眨眨眼。
愛莉希雅:「不公平。」
夜玉:「怎麼了?」
愛莉希雅:「罐頭剛才明明可以碰到你。」
夜玉:「因為我關掉了。」
愛莉希雅:「那現在也關掉嘛。」
夜玉:「為什麼?」
愛莉希雅:「因為我要戳一下。」
夜玉:「……」
愛莉希雅笑得非常燦爛。
夜玉看了她幾秒。
最後還是把不可侵關掉。
愛莉希雅的指尖終於碰到他的額頭。
輕輕一點。
愛莉希雅:「好啦♪」
夜玉:「就這樣?」
愛莉希雅:「就這樣。」
夜玉:「……」
不可侵重新開啟。
愛莉希雅心滿意足地走了。
夜玉則完全沒搞懂剛才那個行為的意義。
梅從頭到尾都看在眼裡。
最後,她放下手中的資料。
梅:「我現在大概明白了。」
夜玉:「什麼?」
梅:「對你來說,無下限已經不是需要刻意決定『使用』的能力。」
夜玉看向她。
梅:「蒼也好,赫也好,不可侵也好,六眼也是。」
梅:「它們早就已經成為你處理日常環境的一部分了。」
夜玉想了想。
夜玉:「差不多吧。」
丹朱:「不要講得這麼合理!」
梅:「我只是在陳述事實。」
丹朱:「可是他剛才用可以改變空間作用的能力關窗戶!」
夜玉:「窗戶關上了啊。」
丹朱:「……」
夜玉:「而且不用走過去。」
丹朱:「……」
帕朵菲莉絲:「丹朱姐,放棄吧。」
丹朱:「連妳也?!」
帕朵菲莉絲抱著罐頭。
非常認真地搖了搖頭。
帕朵菲莉絲:「咱剛才想了一下。」
帕朵菲莉絲:「如果咱也會,咱肯定拿來撿硬幣。」
丹朱:「……」
華:「如果只是控制得足夠精確,確實可以節省不少時間。」
丹朱:「華?!」
蘇:「從效率角度來看,也沒有浪費。」
丹朱:「蘇?!」
凱文:「很實用。」
丹朱:「你就不用再說了!」
夜玉:「你看。」
丹朱:「看什麼?!」
夜玉:「大家都覺得很好用。」
丹朱:「才不是大家!」
就在這時。
丹朱一激動。
手肘撞到桌上的杯子。
杯子倒下。
沿著桌面滾動。
滾到邊緣。
掉下去。
丹朱:「啊——」
蒼。
杯子在距離地面不到幾公分的位置突然改變方向。
飛回夜玉手中。
夜玉接住。
放回桌上。
夜玉:「小心。」
丹朱:「……」
夜玉:「怎麼了?」
丹朱沉默很久。
最後坐回去。
丹朱:「……確實很好用。」
夜玉:「對吧。」
丹朱:「但是還是很怪!」
夜玉:「哪裡怪?」
丹朱:「全部!」
夜玉:「喔。」
他低頭。
繼續喝那杯甜得過分的咖啡。
窗外的雨還沒有停。
幾分鐘後,夜玉起身準備出去。
依然沒有拿傘。
帕朵菲莉絲:「夜玉哥。」
夜玉:「嗯?」
帕朵菲莉絲:「傘。」
夜玉:「不用。」
不可侵自然展開。
夜玉直接走進雨裡。
細密的雨水再次停在他周身之外。
沒有一滴能夠真正落到身上。
帕朵站在門口看了幾秒。
低頭看向自己手裡的傘。
再看看外面的夜玉。
帕朵菲莉絲:「……」
帕朵菲莉絲:「可惡。」
櫻:「怎麼了?」
帕朵菲莉絲:「真的好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