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很入戲的人質
第177章 很入戲的人質
隔日下午。
黃金庭院之外，一棟早已清空的廢棄建築前。
鈴站在入口。
抬頭。
看了一眼。
又低頭。
再看向旁邊的夜玉。
鈴：「……一定要玩這麼大嗎？」
夜玉：「這樣比較接近實際任務。」
眼前的建築一共有三層。
走廊、房間、樓梯間、儲藏室一應俱全。
所有可能造成真正危險的結構早已被事先處理過。
沒有普通人。
沒有其他咒靈。
裡面只有三個對象。
一隻四級咒靈。
一名負責祓除它的新人咒術師。
以及——
一名人質。
理論上。
鈴再次看向夜玉。
鈴：「我還是覺得哪裡很奇怪。」
夜玉：「哪裡？」
鈴：「人質。」
夜玉：「嗯。」
鈴：「為什麼是你？」
夜玉：「昨天說過了。」
鈴：「就是因為昨天說過了，我今天還是覺得很奇怪！」
後方。
今天的觀眾明顯比上一次更多。
原因也非常簡單。
消息傳開了。
六階堂夜玉今天要被四級咒靈追。
丹朱早早就來了。
蒼玄被她拉來了。
帕朵菲莉絲抱著罐頭來了。
華來了。
櫻當然也在。
凱文甚至比鈴還早到。
鈴第一次看見他的時候，還以為自己看錯了。
鈴：「凱文，你真的只是來看夜玉被追的吧？」
凱文：「順便看妳測驗。」
鈴：「順便？！」
丹朱：「至少他很誠實。」
凱文：「嗯。」
鈴：「不要『嗯』！」
夜玉沒有理會後面的吵鬧。
他再次確認規則。
夜玉：「我先進去。」
夜玉：「五分鐘後，我會把四級咒靈放出來。」
夜玉：「再過三分鐘，妳進場。」
鈴點頭。
也就是說。
她進場以前，咒靈已經有三分鐘可以自由活動。
它可能在任何地方。
夜玉也可能在任何地方。
鈴必須自己尋找。
夜玉：「無下限會完全關閉。」
夜玉：「不使用術式、不使用咒力強化、不反擊、不使用時間停止，也不使用反轉術式。」
鈴：「如果受傷呢？」
夜玉：「測驗立刻結束。」
鈴：「所以你不會治？」
夜玉：「受傷就代表妳已經失敗，沒有繼續測驗的必要。」
鈴：「……好。」
夜玉：「我會躲避。」
夜玉：「但是只有普通人的反應和速度。」
夜玉：「不會故意讓咒靈打中，也不會使用超出普通人的能力逃脫。」
鈴：「知道了。」
夜玉：「妳的第一優先不是祓除。」
鈴：「是人質。」
夜玉：「對。」
鈴：「找到你，確認咒靈位置，把它跟你分開，再祓除。」
夜玉：「很好。」
夜玉抬手，輕輕摸了一下她的頭。
夜玉：「不用緊張。」
鈴：「嗯。」
夜玉：「按照這幾天學的做。」
鈴：「好。」
依舊是那個熟悉的老師。
語氣沉穩。
態度溫和。
沒有刻意施壓。
也沒有因為這只是四級咒靈便讓鈴輕視測驗。
交代完畢。
夜玉轉身走向建築。
然後。
在即將跨過入口時。
他停了一下。
回頭。
夜玉：「對了。」
鈴：「嗯？」
夜玉：「我會稍微認真扮演人質。」
鈴：「……什麼意思？」
夜玉：「等等就知道了。」
鈴：「？」
夜玉進去了。
五分鐘後。
藍色的不規則鏡面入口在建築一樓深處展開。
一隻四級咒靈被釋放。
空間入口隨即關閉。
依然是四級。
依然沒有術式。
沒有智慧。
沒有戰術。
沒有任何值得稱道的特殊能力。
它唯一會做的事情，就是依照本能追逐眼前的人類。
三分鐘。
開始計時。
建築外。
丹朱已經興奮得不得了。
丹朱：「開始了開始了！」
蒼玄：「妳到底在期待什麼？」
丹朱：「四級咒靈追夜玉。」
帕朵菲莉絲：「咱也是。」
華：「可是我們看不到裡面。」
丹朱：「……」
沉默。
丹朱：「對喔。」
凱文：「可惜。」
鈴：「你居然還說可惜！」
三分鐘到。
夜玉事先設置的簡單結界發出提示。
鈴的表情立刻改變。
玩笑結束。
她走進建築。
第一步。
沒有急著跑。
停。
感受。
咒力。
很淡。
四級咒靈的咒力本來就弱。
建築內部又有大量房間和轉角。
無法直接鎖定。
鈴閉上眼睛。
回想夜玉教過的東西。
咒力只是情報之一。
還有殘穢。
環境。
聲音。
痕跡。
她睜眼。
地面。
灰塵。
左邊走廊沒有明顯變化。
右邊——
有拖行痕跡。
鈴蹲下。
伸手靠近。
沒有碰。
一點令人不舒服的殘穢。
鈴：「……這邊。」
她起身。
開始前進。
沒有狂奔。
因為她不知道轉角後面有什麼。
第一個房間。
空。
第二個。
空。
樓梯間。
有痕跡。
向上。
鈴踏上階梯。
突然。
樓上傳來聲音。
很模糊。
鈴停下。
仔細聽。
好像有人在喊什麼。
下一秒——
夜玉：「救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鈴：「？！」
建築外。
所有人：「……」
鈴整個人僵在樓梯上。
那聲音。
是夜玉。
但那個語氣——
鈴這輩子都沒聽過。
夜玉：「不要過來！不要過來啊！救命！誰來救救我啊啊啊！」
鈴：「……」
她差點忘記自己正在測驗。
樓上又傳來一陣急促腳步。
夜玉：「我不要死！我不要死啊！救命啊——！」
鈴：「……」
不是。
等一下。
你誰？
剛剛在門口摸著她的頭、叫她不用緊張的那個老師呢？
去哪了？
鈴：「夜玉？！」
樓上突然安靜半秒。
然後——
夜玉：「有人嗎？！」
夜玉：「妳是咒術師嗎？！」
鈴：「……我是。」
夜玉：「救我啊啊啊啊啊！」
鈴額頭冒出青筋。
鈴：「我正在救！」
夜玉：「快一點啊！它要吃掉我了！」
鈴：「你不要一直叫！」
夜玉：「我很害怕啊！」
鈴：「我知道！」
夜玉：「我真的很害怕啊！」
鈴：「我聽得出來！」
夜玉：「救命！」
鈴：「啊啊啊啊我知道啦！」
她差點被這個人質搞到咒力失控。
電影訓練。
電影訓練。
穩定。
鈴硬是把呼吸壓回去。
不能被情緒影響。
這也是測驗。
雖然她非常懷疑夜玉是不是單純玩上癮了。
二樓。
鈴探出頭。
沒人。
但是聲音從更深處傳來。
砰！
某扇門被撞開。
夜玉：「啊啊啊啊啊！」
一個黑影從走廊另一端跑出來。
是夜玉。
他真的在跑。
而且——
跑得非常普通。
完全不是平常那種速度。
甚至因為太慌張，差點自己絆了一下。
夜玉：「救命！」
後方。
四級咒靈從門內爬出。
發現夜玉。
追。
夜玉回頭看了一眼。
臉色瞬間「慘白」。
夜玉：「它來了！它來了啊啊啊！」
鈴：「我看到了！」
夜玉：「那妳快點救我啊！」
鈴：「你不要往我這邊跑！」
夜玉：「不往咒術師這邊跑我要往哪裡跑啊！」
鈴：「……」
有道理。
但好想吐槽。
咒靈撲來。
夜玉立刻向旁邊閃。
速度很慢。
動作甚至帶著普通人在恐懼中才會有的慌亂。
咒靈的爪子擦過衣角。
夜玉：「啊！」
鈴：「沒打到你！」
夜玉：「差一點啊！」
鈴：「那你不要叫得像已經被打死了！」
夜玉：「我害怕！」
鈴：「你到底要入戲到什麼程度！」
夜玉：「救命啊！」
咒靈再次撲來。
這次夜玉躲得更勉強。
他撞上牆壁。
沒有路了。
鈴的神情瞬間一變。
玩笑歸玩笑。
這是真的。
夜玉不會使用能力。
下一擊如果命中——
測驗結束。
咒靈抬起前肢。
鈴衝了出去。
咒力強化雙腿。
距離不夠。
緋玉丸？
不行。
夜玉就在旁邊。
角度太差。
她沒有強行放火。
而是抓起走廊旁一張廢棄木椅。
咒力附著。
甩！
砰！
木椅直接撞上咒靈側面。
攻擊偏移。
爪子砸在牆上。
鈴趁機衝入兩者之間。
鈴：「這邊！」
她一把抓住夜玉的手腕。
拉。
夜玉：「啊啊啊它還在後面！」
鈴：「我知道！」
夜玉：「妳要保護我啊！」
鈴：「我正在保護你！」
夜玉：「我不想死！」
鈴：「你閉嘴啦！」
如果不是正在考試。
她真的很想先揍人質。
兩人衝過轉角。
鈴立刻觀察周圍。
左邊。
死路。
右邊。
樓梯。
後方。
咒靈追來。
鈴：「下樓！」
夜玉：「好！」
兩人向樓梯跑。
夜玉真的只維持普通人的速度。
甚至比鈴慢。
鈴不得不跟著降低速度。
這讓她第一次明白——
保護人和自己逃跑完全不同。
自己可以快。
被保護的人不一定可以。
自己可以跳。
普通人不一定敢跳。
自己能用咒力強化承受撞擊。
普通人不能。
鈴：「小心階梯！」
夜玉：「我知道！」
咒靈直接從上方撲下。
鈴聽見聲音。
轉頭。
來不及把夜玉推遠。
距離太近。
一公尺。
甚至不到。
火焰不能亂放。
蠟燭。
紙。
那一公分。
鈴抬手。
指尖。
赤紅火光凝聚。
不是火球。
是一道極小、極細的火焰。
目標——
咒靈伸出的前肢。
不是夜玉。
只有那裡。
鈴：「緋玉丸！」
嗤！
火焰掠過。
精準命中。
咒靈前肢被燒得猛然縮回。
身體失去平衡。
從階梯滾下。
砰！
砰！
砰！
撞到底部。
夜玉：「得救了……」
鈴：「還沒！」
這次她沒有鬆懈。
直接把夜玉拉到自己身後。
咒靈爬起。
沒有智慧。
不會判斷。
它看見距離最近的人。
鈴。
衝。
鈴沒有後退。
因為身後有人。
她第一次真正體會到這件事。
以前可以閃。
現在不能隨便閃。
因為她一讓開——
後面就是人質。
鈴壓低重心。
咒力流向雙臂。
咒靈撲上來。
鈴側身半步。
不是完全躲開。
而是讓出足夠自己避過攻擊、卻不會暴露夜玉的位置。
抓住前肢。
轉腰。
借力。
砰！
咒靈被她摔向旁邊。
鈴立刻追上。
咒力強化。
一拳。
砰！
咒靈撞牆。
夜玉：「加油啊！咒術師小姐！」
鈴：「你不要在後面加油！」
夜玉：「可是我什麼都做不了！」
鈴：「那你安靜待著就是最大的幫忙！」
夜玉：「好可怕……」
鈴：「不要哭了！」
夜玉真的在哭。
至少演得跟真的一樣。
縮在牆角。
眼眶泛紅。
肩膀還在抖。
夜玉：「我想回家……」
鈴：「……」
她現在終於知道為什麼夜玉說自己會「認真扮演」。
太認真了。
認真到很煩。
咒靈重新站起。
鈴沒有讓注意力被拉走。
這一次。
它沒有撲向鈴。
而是因為剛才摔出去的位置改變。
視線重新捕捉到了牆角的夜玉。
轉身。
鈴：「！」
咒靈衝過去。
夜玉：「啊啊啊啊啊啊！」
鈴：「不要只會叫！跑啊！」
夜玉：「腿軟了！」
鈴：「你連這個都要演？！」
夜玉：「我真的很害怕！」
鈴：「你最好是！」
夜玉勉強起身。
跑。
真的很慢。
咒靈追。
夜玉：「救命！」
鈴從側面追上。
距離。
兩公尺。
一公尺。
咒靈距離夜玉只剩半公尺。
它伸手。
夜玉試著閃。
普通人的速度。
躲不掉。
鈴看見了。
她沒有慌。
沒有像第一次祓除時那樣，看到敵人逼近就亂放火。
呼吸。
咒力。
穩定。
判斷。
目標。
不是整隻咒靈。
是那隻手。
鈴：「緋玉丸。」
一道細小火線穿過走廊。
精準命中手腕。
咒靈的攻擊被打偏。
鈴同時衝到。
一腳踹在它腰側。
砰！
咒靈飛出去。
夜玉一屁股坐到地上。
夜玉：「嗚……得救了……」
鈴：「你不要嗚！」
她真的快受不了了。
但是。
下一秒。
鈴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她剛才做到了。
敵人。
距離夜玉不到半公尺。
她使用了緋玉丸。
卻沒有讓任何火焰碰到夜玉。
甚至連他的衣服都沒有燒焦。
鈴看向自己的手。
只是一瞬間。
夜玉：「小心！」
鈴猛然抬頭。
咒靈已經再次撲來。
電影訓練。
分心。
她立刻重新集中。
沒有因為剛才成功就停住。
這一次。
鈴主動迎上。
一步。
兩步。
咒靈揮爪。
閃。
鈴進入內側。
咒力強化右拳。
砰！
腹部。
咒靈彎下。
鈴左手抬起。
火焰凝聚。
小。
集中。
頸部與軀幹連接處。
鈴：「緋玉丸！」
轟！
火焰貫入。
咒靈身體劇烈一震。
向後倒下。
鈴沒有停止。
沒有歡呼。
沒有轉頭。
看。
確認。
灰黑色身體開始崩解。
一點。
兩點。
大量碎屑散開。
最後。
徹底消失。
安靜。
走廊恢復平靜。
鈴依舊站著。
手上的火焰沒有立刻消失。
又等了兩秒。
確認沒有任何殘留。
才真正放鬆。
鈴：「……」
結束了。
她轉身。
夜玉還縮在牆角。
鈴：「好了。」
夜玉抬頭。
眼睛還紅紅的。
夜玉：「真的嗎？」
鈴：「真的。」
夜玉：「它死了嗎？」
鈴：「祓除了。」
夜玉：「不會再回來？」
鈴：「不會。」
夜玉：「我安全了？」
鈴：「安全了。」
夜玉：「嗚……」
鈴：「你還要哭？！」
夜玉抬手擦了一下眼角。
夜玉：「謝謝妳……謝謝妳，咒術師小姐……」
鈴：「……」
她的拳頭慢慢握起。
鈴：「夜玉。」
夜玉：「嗯？」
鈴：「測驗結束了嗎？」
夜玉：「……」
停頓。
下一秒。
夜玉站了起來。
背挺直。
眼淚沒了。
肩膀不抖了。
那副驚恐、懦弱、恨不得抱著咒術師大腿哭的樣子瞬間消失。
表情恢復平靜。
聲音也回到了平常溫和而沉穩的狀態。
夜玉：「結束了。」
鈴：「……」
鈴看著他。
完全說不出話。
前後甚至不到一秒。
夜玉整理了一下衣服。
夜玉：「整體表現不錯。」
鈴：「……」
夜玉：「索敵階段沒有冒進。利用殘穢和環境痕跡判斷方向也正確。」
鈴：「……」
夜玉：「找到人質之後，第一時間沒有急著祓除，而是先處理攻擊路徑，這點很好。」
鈴：「……」
夜玉：「第一次近距離使用緋玉丸時，也有確實控制範圍。沒有因為敵人靠近人質就放棄術式，而是——」
鈴：「等一下。」
夜玉：「嗯？」
鈴指著他。
鈴：「你剛才還在哭欸。」
夜玉：「嗯。」
鈴：「你剛才還在喊『我不想死』。」
夜玉：「嗯。」
鈴：「你還叫我咒術師小姐！」
夜玉：「人質不知道妳的名字很正常。」
鈴：「重點是這個嗎？！」
夜玉稍微想了一下。
夜玉：「那重點是？」
鈴：「你為什麼可以一秒變回來啊！」
夜玉：「因為測驗結束了。」
鈴：「……」
太合理了。
合理到更想吐槽。
兩人走出建築。
外面的人立刻圍了過來。
丹朱：「怎麼樣？！」
鈴指向夜玉。
鈴：「你們問他！」
丹朱：「？」
夜玉：「鈴通過了。」
櫻明顯鬆了一口氣。
華：「有受傷嗎？」
夜玉：「沒有。」
鈴：「他差點有！」
所有人的視線立刻集中到夜玉身上。
丹朱眼睛瞬間亮了。
丹朱：「真的被四級咒靈追了？！」
鈴：「追了！」
帕朵菲莉絲：「真的跑？！」
鈴：「跑了！」
凱文：「被逼到角落了？」
鈴：「有！」
凱文沉默。
然後。
嘴角極其輕微地動了一下。
鈴：「你剛剛是不是笑了？！」
凱文：「沒有。」
丹朱：「你絕對笑了！」
凱文：「沒有。」
帕朵菲莉絲：「咱也看到了！」
夜玉完全沒有參與這場爭論。
只是走到鈴面前。
夜玉：「不過還有幾個問題。」
鈴：「……又來了。」
熟悉的課後檢討。
夜玉：「一開始聽見人質呼救時，妳停了太久。」
鈴：「那是因為你叫得太奇怪了！」
夜玉：「真正任務裡的人質可能叫得更嚴重。」
鈴頓住。
這次沒辦法反駁。
夜玉：「有人會哭。」
夜玉：「有人會尖叫。」
夜玉：「有人會抓著妳不放。」
夜玉：「有人會因為恐懼完全聽不進指令。」
夜玉：「甚至有人會做出妨礙妳救他的行動。」
鈴慢慢安靜。
剛才很好笑。
但這部分是真的。
夜玉：「所以不能要求被救的人保持冷靜。」
夜玉：「保持冷靜是妳的工作。」
鈴：「……嗯。」
夜玉：「第二。」
夜玉：「妳找到我之後，有一段時間只想著帶我逃。」
鈴：「這也不對？」
夜玉：「沒有錯。」
夜玉：「但妳需要同時掌握咒靈的位置。」
夜玉：「保護人不是只看著人。」
夜玉：「也要一直知道威脅在哪裡。」
鈴點頭。
夜玉：「第三。」
他停了一下。
眼神柔和了些。
夜玉：「近距離的兩次緋玉丸。」
鈴抬頭。
夜玉：「很好。」
鈴愣住。
夜玉：「第一次，火焰只燒到咒靈前肢。」
夜玉：「第二次，距離我不到半公尺，依然沒有誤傷。」
夜玉：「前面的精密控制訓練有成果了。」
鈴低頭看向自己的手。
嘴角一點點揚起。
那些蠟燭。
那些紙。
那些被咒骸打到腦袋痛的電影。
突然全部值得了。
櫻走到妹妹身旁。
櫻：「做得很好。」
鈴：「嗯！」
她笑了。
夜玉：「所以下一次——」
鈴的笑容瞬間消失。
鈴：「等一下。」
夜玉：「嗯？」
鈴：「今天才剛結束。」
夜玉：「我只是先說。」
鈴：「你每次說『下一次』都沒好事。」
丹朱：「這點我同意。」
帕朵菲莉絲：「咱也同意。」
夜玉：「那我晚點再說。」
鈴：「……你真的已經想好了？」
夜玉：「嗯。」
鈴：「還是四級？」
夜玉：「還是四級。」
鈴愣了一下。
然後。
這次沒有失望。
反而開始思考。
敵人還是最弱的四級。
那下一次——
夜玉又準備改什麼條件？
夜玉看出了她的表情。
卻沒有公布答案。
只是伸手。
像之前每一次訓練結束後一樣。
輕輕摸了摸鈴的頭。
夜玉：「今天先休息。」
聲音依舊平靜。
溫和。
沉穩。
完全就是平常那個老師。
鈴抬頭看著他。
沉默兩秒。
腦袋裡卻自動響起十幾分鐘前的聲音。
——救命啊啊啊啊！
——不要打我！
——咒術師小姐快救我！
鈴：「……」
夜玉：「怎麼了？」
鈴：「沒事。」
夜玉：「？」
鈴默默移開視線。
她決定了。
這件事——
她至少可以笑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