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融合戰士
第十八章 融合戰士
夜玉第一次知道這個方案時。
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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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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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沒有立刻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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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已經看見過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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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人和律者之間的差距。
不是勇氣能填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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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人類真的想在未來站到律者面前——
總得付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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融合戰士就是其中一個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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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個計畫最初成功的人。
數量少得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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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玉甚至替他們另外建立了一份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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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M-001。
凱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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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的融合戰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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融合崩壞獸因子後。
身體徹底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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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量。
速度。
耐久。
崩壞能適應性。
全面突破人類極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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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價也同樣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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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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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得不再像正常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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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玉第一次用六眼完整觀察改造後的凱文。
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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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寫：
「成功。」
停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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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寫。
「代價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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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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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M-002。
愛莉希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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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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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名字的一瞬間。
他就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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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知道。
這個案例和凱文根本不是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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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
愛莉希雅原本就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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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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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不知道為什麼天天笑著跟人聊天、還會朝自己揮手的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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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又多了一個融合戰士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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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玉在資料上寫：
「本來就很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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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想。
沒有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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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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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M-003。
梅比烏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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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玉看見這個名字時。
反而完全不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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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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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融合戰士的人。
最後把自己也變成融合戰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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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梅比烏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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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玉對她的調查早就比一般人深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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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研究所。
生命科學。
崩壞獸。
人體。
進化。
死亡。
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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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對「人類應該維持現在的樣子」這件事情——
似乎從來沒有多少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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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梅比烏斯而言。
人類不是完成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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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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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玉在她的資料裡寫：
「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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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補：
「但邏輯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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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最麻煩的類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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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因為瘋了才做那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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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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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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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M-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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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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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比烏斯親手讓她成為融合戰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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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造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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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價同樣留在身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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獸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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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度與感知能力得到極大強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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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就極快的劍士——
變得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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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玉第一次看見改造後的櫻進行測試時。
六眼一直跟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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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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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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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觀察者甚至只會看到起點和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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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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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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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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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還看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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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玉沒有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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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在資料上寫：
CM-004。
櫻。
速度特化。
感知能力強化。
毒蛹。
核心動機仍然是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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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
最初的融合戰士部隊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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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M-001。
凱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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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M-002。
愛莉希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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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M-003。
梅比烏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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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M-004。
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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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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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種完全不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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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玉看著名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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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責任感重得要死。
一個律者。
一個瘋狂科學家。
一個前暗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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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最初的融合戰士部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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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組合真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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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
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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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成為融合戰士後不久。
櫻接到了一次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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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昏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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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原本追查的是其他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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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在途中。
發現了那座療養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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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量崩壞病患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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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集中收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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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正常隔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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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染已經開始向外擴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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櫻立刻明白問題有多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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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放著不管。
整個黃昏街。
甚至黃昏街以外——
都可能成為下一個感染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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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做出了毒蛹最熟悉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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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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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奇蹟。
沒有能夠治療崩壞病的藥。
沒有足夠時間完成大規模安全轉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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櫻拔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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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
療養院裡的病人——
全部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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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死於崩壞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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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於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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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千劫回來時。
看見的是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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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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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認識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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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平常會跟他說話的人。
那些會叫他幫忙搬東西的人。
那些害怕他。
後來又慢慢不怕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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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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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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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櫻。
站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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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上有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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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劫沒有問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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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沒有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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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衝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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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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櫻第一次真正感受到那個男人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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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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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根本不是正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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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劫沒有接受融合戰士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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櫻已經是CM-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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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他能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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拳與刀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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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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櫻後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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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劫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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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度不如櫻。
技巧也遠遠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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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力量。
反應。
生命力。
戰鬥直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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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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櫻第一次在一個未改造人類身上——
看到這種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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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千劫根本不在乎她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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融合戰士？
逐火之蛾？
毒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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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無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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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知道——
這個女人殺了療養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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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殺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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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鬥持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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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一方輕易壓倒另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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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
逐火之蛾介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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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層看到千劫的戰鬥資料。
第一反應不是處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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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
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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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個人。
太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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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劫被帶回逐火之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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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押地點。
至深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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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阿波尼亞。
同樣被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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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與千劫不同。
她沒有激烈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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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某種程度上——
是自願走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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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逐火之蛾也開始意識到。
黃昏街的療養院曾經有一段時間成功降低崩壞病的發病表現。
甚至因此瞞過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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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情。
太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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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波尼亞究竟做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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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究竟有什麼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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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她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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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層需要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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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玉也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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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
業餘調查。
再次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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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
不是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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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整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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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波尼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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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生。
生活。
宗教背景。
活動區域。
黃昏街。
療養院建立時間。
收容人數。
物資來源。
患者名單。
患者死亡率。
崩壞病發病曲線。
她接觸過的每一個重要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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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
她曾經對某些人說過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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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玉開始發現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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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
在聽完阿波尼亞的話以後。
行為會發生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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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普通勸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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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
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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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玉把幾十份資料並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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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複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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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言。
行為。
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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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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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第一次真正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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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語干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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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打一個問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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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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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個問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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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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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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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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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不下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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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
警戒級別提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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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劫那邊。
更誇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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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玉查第五律者事件。
查黃昏街。
查療養院。
查他與阿波尼亞第一次接觸。
查療養院物資搬運紀錄。
查他曾經出現過的街區。
查目擊者。
查第五律者死亡現場。
查戰鬥痕跡。
查櫻與他的戰鬥紀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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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
紙上只剩一個非常荒謬的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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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接受任何已知強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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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然強得不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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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玉盯著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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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哪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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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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櫻的資料更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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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蛹。
刺殺紀錄。
梅。
原雇主。
舊毒蛹。
新毒蛹。
融合戰士手術。
CM-004。
鈴。
黃昏街。
療養院。
千劫。
＊＊＊＊＊＊
夜玉甚至開始畫關係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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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櫻。
刺殺目標 → 交易對象 → 上級／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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櫻——鈴。
姐妹。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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櫻——千劫。
敵對。戰鬥。
＊＊＊＊＊＊
千劫——阿波尼亞。
黃昏街。療養院。重要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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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波尼亞——療養院患者。
收留／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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櫻——療養院患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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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玉的筆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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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寫：
「全部處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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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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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知道。
如果感染真的已經完全失控。
櫻可能沒有其他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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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可能沒有其他辦法」。
和「那些人沒有死」。
是兩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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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玉不替她洗掉。
也不替她定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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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記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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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
他又查到了至深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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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比以前深入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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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口。
管理權限。
相關人員。
被關押者。
秘密研究。
調動紀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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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地方查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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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查不到。
夜玉越想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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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
三個名字被他圈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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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劫。
阿波尼亞。
梅比烏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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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和至深之處存在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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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玉：「……」
＊＊＊＊＊＊
好。
又是一個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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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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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千劫最後並沒有永遠待在至深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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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莉希雅介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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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波尼亞也介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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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
千劫離開那個地方。
＊＊＊＊＊＊
然後——
加入毒蛹。
＊＊＊＊＊＊
夜玉知道時。
沉默了足足十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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櫻殺了療養院的人。
千劫差點殺了櫻。
櫻把千劫帶回逐火之蛾。
千劫被關進至深之處。
最後——
千劫加入櫻所在的毒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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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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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火之蛾的人事安排。
有時候真的很有創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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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
從實用角度。
非常合理。
＊＊＊＊＊＊
櫻。
速度。
精準。
暗殺。
滲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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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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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玉想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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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能力欄寫：
「把目標和附近一起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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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互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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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這一次。
夜玉沒有像以前那樣查完就收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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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房間裡。
桌面上全是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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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文。
愛莉希雅。
梅比烏斯。
櫻。
＊＊＊＊＊＊
最初四名融合戰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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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劫。
阿波尼亞。
＊＊＊＊＊＊
第五次大崩壞留下來的兩個異常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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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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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刺殺自己的人變成自己手中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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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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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火之蛾用來殺人的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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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深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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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毒蛹都未必真正了解的更深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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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玉慢慢靠回椅背。
手裡拿著甜味罐裝茶。
＊＊＊＊＊＊
以前。
他從遠處看逐火之蛾。
只看見一群人在對抗崩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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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
他開始看見另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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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
權力。
暗殺。
人體改造。
監禁。
秘密研究。
交易。
犧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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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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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很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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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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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文還是在往前走。
梅還是在找讓文明活下來的方法。
蘇還是在救人。
華還在努力學著怎麼成為一個能保護別人的戰士。
櫻滿手是血。
卻只是想讓妹妹活著。
千劫脾氣差得像隨時想把世界一起砸掉。
卻曾經在一間破療養院裡替病人搬東西。
阿波尼亞做了一件最後造成巨大災難的事情。
起點卻只是——
她不忍心把那些病人丟出去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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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玉看著桌上的資料。
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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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好人。
壞人。
這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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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這裡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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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想起以前查案時。
響子很少會因為一個人「看起來像壞人」就直接下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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證據。
動機。
結果。
環境。
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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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看完。
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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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玉喝了一口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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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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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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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重新拿起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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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整份逐火之蛾總資料的首頁。
原本只有一句：
「對抗崩壞的組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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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玉把它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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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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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對抗崩壞，正在逐漸變成某些自己以前不會接受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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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尖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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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
又多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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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裡面的人，不全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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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玉看了一會兒。
合上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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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
他沒有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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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忽然開始有點想知道——
這群人。
最後究竟會變成什麼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