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越來越精密的操作
第184章 越來越精密的操作
隔日上午。
黃金庭院訓練場。
鈴走進來的第一眼。
先看見千劫。
這已經快變成習慣了。
訓練場另一側。
黑色面罩。
規律呼吸。
站姿。
出拳。
轟——!
氣流向前震開。
千劫收拳。
沒有立刻出第二拳。
吸氣。
腹部擴張。
核心穩定。
吐氣。
再出拳。
轟!
鈴盯著看了幾秒。
這一次。
面罩沒有收緊。
鈴:「他今天好像比較少窒息了。」
千劫:「……」
夜玉:「他聽得到。」
鈴:「我知道。」
千劫慢慢轉過頭。
鈴立刻移開視線。
鈴:「今天天氣真好。」
丹朱:「噗。」
千劫:「……」
他最後還是沒理她。
繼續練。
夜玉則站在一張長桌旁。
今天桌上的東西很多。
但沒有一樣看起來像武器。
紙。
細線。
蠟燭。
木片。
幾根牙籤。
兩塊黏在一起的小木板。
還有一個金屬架。
鈴走過去。
鈴:「今天真的沒有咒靈?」
夜玉:「沒有。」
鈴:「不會練到一半突然從桌子下面爬出來?」
夜玉:「不會。」
鈴彎腰。
看了一眼桌子底下。
空的。
她又看向旁邊。
鈴:「草叢呢?」
夜玉:「沒有。」
鈴:「屋頂?」
夜玉:「也沒有。」
鈴:「你發誓?」
夜玉:「……」
夜玉看著她。
鈴也看著他。
兩秒。
夜玉:「昨天的訓練效果不錯。」
鈴:「這叫後遺症!」
夜玉笑了一下。
夜玉:「今天真的沒有。」
鈴這才稍微放心。
然後看向桌面。
鈴:「所以今天就是昨天說的?」
夜玉:「嗯。」
夜玉拿起一根細線。
很普通。
大概只有頭髮數倍粗細。
夜玉:「燒斷。」
鈴:「就這樣?」
夜玉:「就這樣。」
鈴:「這也太簡單了。」
夜玉:「試試。」
鈴抬起右手。
赤紅色火焰出現在指尖。
經過這段時間的訓練。
這種程度的術式啟動已經非常自然。
鈴把火焰靠近。
呼。
線斷了。
鈴:「好了。」
夜玉:「嗯。」
鈴露出一副「就這?」的表情。
夜玉重新拿起兩根線。
並排固定。
兩者之間——
大約半公分。
夜玉:「左邊。」
鈴:「右邊不能燒?」
夜玉:「不能。」
鈴:「這也還好吧。」
火焰出現。
鈴靠近。
呼。
左邊斷了。
右邊——
末端微微焦黑。
夜玉:「失敗。」
鈴:「……」
她低頭。
鈴:「可是它沒斷。」
夜玉:「焦了。」
鈴:「就一點點。」
夜玉:「所以失敗。」
鈴:「……好嚴格。」
夜玉:「重新。」
第二次。
鈴把火焰縮得更小。
靠近。
左線斷。
右線依舊稍微變色。
鈴皺眉。
第三次。
失敗。
第四次。
失敗。
第五次。
右線沒有焦。
但是——
左線也沒斷。
鈴:「……」
夜玉:「現在知道問題了?」
鈴點頭。
鈴:「不是火太大。」
夜玉:「嗯。」
鈴:「是熱跑到旁邊去了。」
夜玉:「對。」
火焰大小。
和熱量真正集中的範圍。
不是完全相同的事情。
這一點她以前已經碰過。
但現在。
夜玉把容錯縮得更小。
鈴重新伸手。
這一次沒有急著點火。
先調整咒力。
不是單純減少輸出。
而是——
集中。
火焰亮起。
很小。
幾乎只有指尖大小。
慢慢靠近。
呼。
左線斷開。
右線。
完好。
鈴眼睛亮起。
鈴:「成功了!」
夜玉:「嗯。」
鈴:「這次沒有焦!」
夜玉:「很好。」
鈴立刻笑了。
夜玉拿出下一組。
鈴的笑容慢慢消失。
五根線。
並排。
間距更小。
夜玉指向中間。
夜玉:「第三根。」
鈴:「……」
夜玉:「其他四根不能有焦痕。」
鈴:「你是不是早就準備好一整套折磨人的東西了?」
夜玉:「這叫教材。」
鈴:「我覺得叫刑具比較適合。」
夜玉:「開始吧。」
鈴深吸一口氣。
第一輪。
第三根斷。
第二根焦。
失敗。
第二輪。
第三根沒斷。
失敗。
第三輪。
第三根斷。
第四根微微變色。
失敗。
鈴:「啊——!」
她蹲下來。
抱住頭。
鈴:「為什麼燒一根線比打四級咒靈還麻煩!」
夜玉:「因為四級咒靈可以整隻燒。」
鈴:「……」
非常有道理。
更氣了。
夜玉蹲到她旁邊。
夜玉:「休息一下?」
鈴:「不要。」
她站起來。
鈴:「再來。」
第四次。
第五次。
第六次。
慢慢地。
火焰開始變化。
不是更亮。
不是更猛烈。
反而越來越不起眼。
小。
穩。
集中。
第九次。
呼。
第三根斷開。
其他四根。
沒有變色。
鈴盯著看。
夜玉也看了一眼。
夜玉:「合格。」
鈴:「……」
鈴猛地握拳。
鈴:「好!」
夜玉:「下一個。」
鈴:「不能讓我高興久一點嗎?!」
夜玉:「可以。」
鈴:「真的?」
夜玉:「五秒。」
鈴:「……」
丹朱在旁邊開始數。
丹朱:「五、四——」
鈴:「妳閉嘴!」
下一項。
紙。
夜玉在白紙中央畫了一個黑點。
比米粒還小。
鈴:「燒掉?」
夜玉:「嗯。」
鈴:「不能燒穿紙?」
夜玉:「不能。」
鈴:「……」
她突然覺得那五根線很可愛。
鈴:「黑點本來就在紙上耶。」
夜玉:「所以?」
鈴:「我要把上面的黑點燒掉,又不能把下面的紙燒穿?」
夜玉:「嗯。」
鈴:「這合理嗎?」
夜玉:「對緋玉丸來說,做得到。」
這句話讓鈴停住。
不是——
「妳應該做得到。」
而是。
緋玉丸做得到。
那剩下的問題就是——
她能不能控制。
鈴:「好。」
第一次。
火焰碰上去。
紙直接穿了一個洞。
鈴:「……」
夜玉:「太強。」
第二次。
黑點沒了。
紙焦黃。
夜玉:「範圍太大。」
第三次。
黑點只消失一半。
鈴:「……」
夜玉:「輸出不夠。」
鈴:「大也不行,小也不行!」
夜玉:「對。」
鈴:「好麻煩!」
夜玉:「對。」
鈴:「你不要每次都回答得這麼理所當然!」
再來。
她開始嘗試不把火焰當成「火球」。
而是像一根極細的針。
咒力集中。
熱量集中。
接觸時間縮短。
啪。
一下。
鈴立刻收回。
黑點消失。
紙。
還在。
只有表面極淡的一點痕跡。
夜玉拿起來。
看了看。
鈴緊張地盯著。
夜玉:「差一點。」
鈴:「還不行?」
夜玉:「有痕跡。」
鈴:「……」
夜玉:「再來。」
又十幾次。
直到——
火光一閃。
黑點消失。
紙張依舊潔白。
鈴屏住呼吸。
夜玉拿起來。
翻面。
看。
再翻回來。
夜玉:「合格。」
鈴整個人趴到桌上。
鈴:「終於……」
帕朵菲莉絲:「小鈴今天看起來比打咒靈還累。」
鈴:「真的。」
帕朵菲莉絲:「至少紙不會追妳。」
鈴:「但是紙會讓我懷疑人生。」
罐頭:「喵。」
鈴:「罐頭都懂我。」
帕朵菲莉絲:「咱覺得牠只是餓了。」
休息十分鐘。
第三項。
夜玉把兩片木板拿起來。
中間用一層薄薄的黏著材料固定。
鈴:「這次呢?」
夜玉:「分開。」
鈴:「燒中間?」
夜玉:「嗯。」
夜玉把木板立起。
側面只有一道非常細的縫。
夜玉:「兩塊木板都不能焦。」
鈴:「……」
她已經懶得抱怨了。
抬手。
火焰。
集中。
沿著縫隙。
慢慢移動。
第一次。
左側木板焦了一點。
第二次。
黏著層沒完全斷。
第三次。
右邊焦。
第四次。
鈴開始改變方法。
不再讓火焰一直維持。
而是——
點。
停。
移動。
點。
停。
移動。
每一次只燒極小的一段。
最後。
她雙手抓住木板。
輕輕一分。
啪。
兩塊完整分開。
沒有焦痕。
鈴愣了一下。
鈴:「……成功了?」
夜玉:「嗯。」
鈴笑了。
這一次。
夜玉沒有立刻拿下一個教材。
反而拿出一個小型人偶。
鈴的笑容慢慢收起。
人偶大約半個人高。
右肩上。
纏著一條模擬咒靈手臂。
那條手臂緊緊扣住人偶的脖子。
鈴看懂了。
夜玉:「現在。」
夜玉:「假設這是人。」
夜玉指向人偶。
再指向那條黑色手臂。
夜玉:「這是咒靈。」
鈴:「要把手燒掉。」
夜玉:「嗯。」
鈴:「不能碰到人。」
夜玉:「一點都不能。」
鈴走近。
這次。
沒有抱怨。
因為她知道這堂課為什麼存在了。
如果只是咒靈。
可以整隻燒。
但如果——
它抓著人呢?
如果有人被壓在下面呢?
如果術式的攻擊路徑上還有其他人呢?
甚至……
鈴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櫻。
如果被抓住的是姐姐。
她還能不能準確出手?
夜玉注意到了她的視線。
沒有說什麼。
鈴重新看向人偶。
抬手。
緋玉丸。
火焰形成。
壓縮。
再壓縮。
咒靈手臂。
人偶頸部。
距離很近。
鈴慢慢靠近。
火焰接觸。
呼——
黑色手臂燃燒。
鈴立刻停止。
檢查。
人偶肩膀。
一小塊焦痕。
鈴:「……」
夜玉:「失敗。」
鈴:「嗯。」
沒有爭辯。
重新。
第二次。
火焰更小。
手臂斷裂。
人偶沒有焦。
但衣服被燒出一個小洞。
夜玉:「失敗。」
鈴:「再來。」
第三次。
第四次。
第五次。
距離開始改變。
一公尺。
兩公尺。
三公尺。
不再允許她把手靠到目標旁邊慢慢控制。
鈴:「還要拉遠?!」
夜玉:「實戰不一定讓妳站在旁邊。」
鈴:「……也是。」
三公尺。
緋玉丸。
極小火焰射出。
偏了。
擦到人偶頭髮。
鈴:「啊!」
夜玉:「死人了。」
鈴:「不要用那句啦!」
夜玉:「頭髮著火了。」
鈴:「我知道!」
丹朱已經笑倒。
櫻則站在旁邊。
一直安靜看著。
鈴再次抬手。
三公尺。
瞄準。
火焰。
啪。
命中。
黑色手臂斷開。
人偶。
完好。
鈴:「!」
夜玉:「很好。」
鈴:「成功了!」
夜玉:「再來。」
鈴:「我就知道!」
五公尺。
再來。
七公尺。
再來。
加入移動。
鈴:「等等!」
夜玉:「怎麼了?」
鈴:「昨天不是才說下一個是移動射擊嗎?」
夜玉:「今天只是提前一點。」
鈴:「這根本已經開始了吧!」
夜玉:「還沒有。」
鈴:「這還不算?!」
夜玉:「明天妳會知道差別。」
鈴:「……」
這句話聽起來非常不妙。
夜玉把人偶移到場地另一端。
夜玉:「跑。」
鈴:「現在?」
夜玉:「現在。」
鈴開始移動。
夜玉:「不能停。」
她繞著場地跑。
人偶。
黑色手臂。
目標。
距離不斷變化。
鈴抬手。
第一次。
沒有射。
因為角度不好。
夜玉看見了。
沒有催。
繼續跑。
第二個角度。
人偶身體會擋住目標。
不射。
第三個。
側面。
手臂暴露。
鈴抬手。
火焰亮起。
啪!
黑色手臂斷裂。
人偶毫髮無傷。
夜玉:「很好。」
鈴停下。
稍微喘氣。
夜玉走過去。
把那截斷掉的模擬手臂撿起來。
夜玉:「剛才最好的一點不是準。」
鈴:「不是?」
夜玉:「是妳前兩次沒有出手。」
鈴愣住。
夜玉:「能打中,不代表要打。」
夜玉:「第一個角度有可能擦到人。」
夜玉:「第二個角度目標被遮住。」
夜玉:「所以妳等。」
夜玉把那截手臂放回桌上。
夜玉:「控制不是只有把火變小。」
夜玉:「也是知道什麼時候不要放。」
鈴安靜了一會。
點頭。
鈴:「嗯。」
夜玉:「今天最後一個。」
鈴:「還有?!」
夜玉:「很簡單。」
夜玉重新把模擬手臂裝上人偶。
然後。
看向櫻。
鈴突然有非常不好的預感。
鈴:「……等一下。」
夜玉:「櫻。」
櫻:「嗯。」
夜玉:「可以幫個忙嗎?」
櫻走過來。
夜玉把人偶移開。
接著拿出一條非常脆弱、碰到火就會立刻變色的測試紙帶。
固定在櫻的袖口。
另一端則綁著模擬咒靈材料。
鈴:「……」
夜玉:「放心。」
夜玉:「不是真的讓她挨術式。」
鈴:「那這是?」
夜玉:「最後只測近距離控制。」
櫻站在原地。
模擬材料纏在她的手腕外側。
測試紙夾在兩者之間。
只要熱量稍微越界。
紙就會變色。
鈴:「……一定要姐姐嗎?」
夜玉:「不一定。」
夜玉:「我也可以。」
鈴沉默。
看看夜玉。
再看看櫻。
櫻卻平靜地伸出手。
櫻:「來吧。」
鈴:「姐姐……」
櫻:「我相信妳。」
一句話。
鈴反而更緊張了。
夜玉:「緊張?」
鈴:「當然!」
夜玉:「很好。」
鈴:「這哪裡好了?」
夜玉:「真正需要妳精準控制的時候。」
夜玉:「妳通常也會緊張。」
鈴停住。
對。
夜玉:「所以不是等不緊張了才出手。」
夜玉:「是在緊張的時候,手依然要穩。」
鈴看向櫻。
櫻沒有催。
只是安靜地等。
鈴深吸一口氣。
呼。
咒力流動。
不是壓住情緒。
她依然緊張。
心跳依然快。
但咒力沒有亂。
右手抬起。
指尖。
一點極小的赤紅。
比最開始的火球小得太多。
甚至不像攻擊。
更像一點微弱的燭火。
靠近。
鈴的視線完全鎖定那一點。
模擬材料。
測試紙。
姐姐的袖口。
火焰接觸。
一瞬。
收。
啪。
模擬材料斷開。
落地。
鈴立刻看向測試紙。
沒有變色。
再看櫻。
袖子。
完好。
皮膚。
沒有任何灼熱痕跡。
鈴整個人僵了兩秒。
鈴:「……」
櫻低頭看了一眼。
然後抬手。
輕輕摸了摸妹妹的頭。
櫻:「做得很好。」
鈴的眼睛一下亮了。
鈴:「姐姐!」
她直接抱了上去。
櫻穩穩接住。
嘴角也露出很淡的笑。
夜玉站在旁邊。
沒有打斷。
等了一會。
鈴才想起來。
轉頭。
鈴:「夜玉!」
夜玉:「嗯?」
鈴:「我成功了!」
夜玉:「我看到了。」
鈴:「完全沒有燒到!」
夜玉:「嗯。」
鈴:「紙也沒有變色!」
夜玉:「很好。」
鈴笑得非常開心。
另一邊。
千劫正好停下。
看了一眼這邊。
鈴立刻抬手。
鈴:「千劫!我成功了!」
千劫:「……」
鈴期待地看著他。
千劫:「吵死了。」
鈴:「你這個人真的很不會恭喜別人欸!」
千劫重新轉回去。
但在下一次出拳以前。
停了一下。
千劫:「至少沒燒到自己人。」
鈴愣住。
丹朱:「喔——!」
帕朵菲莉絲:「千劫誇人啦!」
千劫:「閉嘴!」
丹朱:「他真的誇了!」
千劫:「我叫妳閉嘴!」
訓練場瞬間又吵起來。
夜玉笑著拿起桌上的東西。
開始收拾。
鈴則依舊抱著櫻。
今天。
她沒有學會更大的火焰。
沒有學會新的招式。
沒有打敗任何咒靈。
甚至從早到晚。
她做的事情都只是——
燒一根線。
燒一個點。
燒一道縫。
燒掉纏在別人身上的東西。
可是鈴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她第一次真正明白。
「強」有時候不是——
能燒掉多少。
而是明明擁有足以燒掉更多東西的力量。
最後卻只讓它——
燒掉自己選中的那一點。
夜玉:「明天。」
鈴抬頭。
夜玉:「穿方便活動的衣服。」
鈴:「為什麼?」
夜玉:「跑步。」
鈴:「……又跑?」
夜玉:「這次不一樣。」
鈴:「哪裡不一樣?」
夜玉:「以前是跑完再打。」
夜玉把最後一根細線收進盒子。
抬起眼睛。
夜玉:「明天開始。」
夜玉:「邊跑邊打。」
鈴:「……」
她突然想起今天最後那幾次移動射擊。
夜玉:「跑。」
夜玉:「跳。」
夜玉:「轉向。」
夜玉:「受身。」
夜玉:「失衡。」
夜玉:「全部都會加進去。」
鈴:「……」
夜玉:「而且不能停下來瞄準。」
鈴慢慢鬆開櫻。
看向訓練場。
再想起那天夜玉說過的話。
乙骨。
沿著牆壁跑。
利用建築改變方向。
在城市之間高速移動。
甚至快到能從水面直接跑過去。
鈴的眼睛慢慢亮起。
鈴:「那是不是快要教我跑牆了?」
夜玉:「快了。」
鈴:「真的?!」
夜玉:「先學會跑步的時候別把火打到旁邊。」
鈴:「……」
夜玉:「明天第一個目標。」
夜玉伸出一根手指。
夜玉:「跑完全程。」
夜玉:「十個目標。」
夜玉:「全部命中。」
夜玉:「不准停。」
鈴握起拳頭。
這次沒有抱怨。
鈴:「好!」
夜玉:「然後才是跳躍。」
鈴:「好!」
夜玉:「再然後——」
鈴:「跑牆!」
夜玉:「三步。」
鈴:「為什麼只有三步!」
夜玉:「先做到再說。」
鈴:「我一定做得到!」
不遠處。
千劫重新調整呼吸。
吸氣。
腹部。
核心。
吐氣。
轟——!
而鈴已經開始期待明天。
因為從下一堂課開始。
她終於要把至今一項一項拆開學會的東西——
真正放到移動之中。
讓咒力。
術式。
步伐。
視野。
判斷。
不再是五件事情。
而是同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