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射擊測驗合格
第186章 射擊測驗合格
隔日上午。
黃金庭院訓練場。
鈴才剛踏進入口。
第一個念頭就是——
昨天那些東西。
還在。
木箱。
矮牆。
欄杆。
斜坡。
牆面。
十個木製標靶。
但今天明顯不一樣。
所有標靶都被裝上了簡單的移動機構。
有些左右移動。
有些上下升降。
甚至有兩個沿著圓形軌道緩慢旋轉。
而整條路線——
也被重新排列過。
鈴：「……」
她站在入口。
沉默。
旁邊。
呼——
吸——
熟悉的聲音。
鈴轉頭。
千劫已經在另一側。
面罩。
呼吸。
出拳。
收拳。
轉腰。
核心。
再出拳。
轟——！
這一次。
他一連完成了六次完整的力量傳遞。
面罩都沒有出現限制供氣的反應。
夜玉站在兩個訓練區域中間。
看了一眼。
夜玉：「第五拳肩膀還是早了。」
千劫：「……」
重新調整。
鈴：「你到底怎麼看出來的？」
夜玉：「看得到。」
鈴：「……」
好。
不問了。
鈴走到自己的場地。
鈴：「所以今天就是昨天說的全部一起？」
夜玉：「嗯。」
鈴：「先說好。」
鈴指著他。
鈴：「今天不准突然從草叢放咒靈。」
夜玉：「今天沒有咒靈。」
鈴：「真的？」
夜玉：「真的。」
鈴：「那你今天要怎麼干擾我？」
夜玉：「等等就知道。」
鈴立刻警戒。
夜玉：「先看路線。」
他開始往前走。
鈴跟上。
第一段。
直線加速。
左右各有一個移動標靶。
第二段。
木箱。
必須繞行。
第三段。
一道矮牆。
必須越過。
第四段。
昨天練習的牆面借力。
第五段。
斜坡向下。
第六段。
低矮欄杆。
最後再折返。
總共——
十五個標靶。
鈴：「昨天不是十個嗎？」
夜玉：「今天十五個。」
鈴：「為什麼？」
夜玉：「因為妳昨天十個全中了。」
鈴：「……」
原來成功的懲罰是增加作業。
夜玉：「規則。」
鈴立刻認真。
夜玉：「第一，不能停。」
夜玉：「第二，十五個目標至少命中十二個。」
夜玉：「第三，不能為了射擊放棄正確落地。」
夜玉：「第四，不能只看目標。」
鈴：「什麼意思？」
夜玉：「路也要看。」
鈴想起昨天那個木箱。
額頭似乎又開始隱隱作痛。
鈴：「……知道了。」
夜玉：「第五。」
鈴：「還有？」
夜玉：「我會干擾妳。」
鈴：「怎麼干擾？」
夜玉：「開始就知道了。」
又是這句。
鈴瞇起眼睛。
但最後還是走向起點。
深呼吸。
咒力開始流動。
雙腿。
核心。
身體。
鈴：「好了。」
夜玉：「開始。」
瞬間。
鈴衝出。
第一個。
左側。
移動。
視線先到。
火焰形成。
啪！
命中。
第二個。
右側。
鈴沒有直接瞄現在的位置。
預判。
射。
啪！
命中。
前方木箱。
繞。
第三個標靶從後方升起。
鈴已經提前看見。
右手抬起。
啪！
命中。
第四。
第五。
矮牆。
鈴降低重心。
咒力集中雙腿。
起跳。
人在空中。
右側目標。
抬手。
啪！
命中。
落地。
膝蓋彎曲。
咒力吸收衝擊。
沒有停。
鈴的嘴角剛剛揚起。
啪！
一顆小石子突然打在她肩膀上。
鈴：「欸？！」
咒力一晃。
但——
昨天的訓練立刻發揮作用。
失衡。
恢復。
不到一秒。
繼續跑。
鈴：「原來是這樣干擾！」
夜玉：「看前面。」
鈴：「我有看！」
第六個。
射。
命中。
牆面。
鈴加速。
右腳踩上。
咒力附著。
第一步。
左腳。
第二步。
蹬！
身體改變方向。
離牆。
半空。
第七個目標正在下降。
鈴抬手。
火焰。
射。
啪！
命中邊緣。
算中。
落地。
就在雙腳即將接觸地面的瞬間——
啪！
第二顆石子。
這次打在小腿。
鈴：「！」
落地姿勢被打亂。
身體向前。
如果是以前。
大概會直接摔。
現在——
鈴沒有硬救。
順勢。
翻滾。
受身。
起身。
咒力重新分配。
繼續。
夜玉：「很好。」
鈴沒有回頭。
因為前面還有目標。
第八。
第九。
斜坡。
向下。
速度增加。
啪！
第三顆石子。
沒打中。
鈴自己閃開了。
鈴：「嘿！」
下一秒。
啪！
另一顆從另一個方向飛來。
鈴：「等——！」
肩膀中彈。
咒力晃動。
鈴立刻調整。
夜玉：「實戰不會因為妳躲掉第一個就停止攻擊。」
鈴：「我知道啦！」
第十。
射。
沒中。
鈴咬牙。
沒有回頭。
第十一。
命中。
低欄杆。
跨。
第十二。
命中。
第十三。
移動。
預判。
射。
命中。
第十四。
鈴正在轉向。
啪！
石子打在手腕。
火焰偏離。
沒中。
鈴：「……！」
最後一個。
圓形軌道。
鈴已經開始喘。
但腳沒有停。
視線。
軌跡。
速度。
預判。
抬手。
射。
啪！
正中。
衝過終點。
鈴慢慢減速。
停下。
轉頭。
開始數。
一。
二。
三。
……
十三。
鈴：「十三個！」
夜玉：「嗯。」
鈴：「合格了！」
夜玉：「第一輪就合格。」
鈴立刻笑了。
鈴：「那今天——」
夜玉：「再來。」
鈴：「……」
夜玉：「剛才我只用石頭。」
鈴：「所以？」
夜玉走到旁邊。
拿起那根熟悉的木棍。
鈴：「……」
夜玉：「第二輪我進場。」
鈴：「我突然覺得石頭很好。」
夜玉：「開始吧。」
鈴：「等等！」
夜玉已經走進路線中央。
鈴：「你會打我？」
夜玉：「不會用力。」
鈴：「這不是重點！」
夜玉：「那是什麼？」
鈴：「你會追我嗎？」
夜玉：「會。」
鈴：「……」
夜玉：「放心。」
鈴：「哪裡可以放心？」
夜玉：「我會配合妳目前能處理的速度。」
鈴：「這句稍微好一點。」
她重新回到起點。
這次。
表情明顯認真許多。
十五個標靶。
障礙物。
再加一個夜玉。
夜玉：「開始。」
鈴衝出。
第一。
命中。
第二。
命中。
第三——
啪！
木棍從側面伸來。
鈴低頭。
躲過。
繼續跑。
第四。
射。
夜玉從她左側接近。
木棍掃向腳踝。
鈴跳。
人在空中。
第五個標靶出現。
鈴：「……！」
她差點只顧著躲夜玉。
但視線立刻拉回。
抬手。
啪！
命中。
落地。
夜玉的木棍又到了。
鈴側身。
閃。
前面是矮牆。
沒有時間調整。
鈴咬牙。
直接跳。
夜玉：「視線。」
鈴立刻看前方。
第六。
射。
命中。
落地。
夜玉突然從另一側出現。
鈴：「你怎麼這麼快？！」
夜玉：「我已經很慢了。」
鈴：「一點都沒有！」
啪！
木棍碰到肩膀。
鈴失衡。
半秒。
調整。
繼續。
牆面。
第一步。
第二步。
夜玉就在下方。
木棍向上。
鈴瞳孔一縮。
不能照原本方向離牆。
會撞上。
於是——
第二步之後。
她沒有立刻蹬出去。
而是改變腰部方向。
咒力重新集中。
腳掌一轉。
從另一側離開牆面。
夜玉的木棍落空。
鈴：「躲掉了！」
夜玉：「看前面。」
鈴：「你怎麼一直說這句！」
因為第七個目標就在前面。
鈴急忙抬手。
啪！
沒中。
鈴：「啊！」
不能回頭。
繼續。
斜坡。
夜玉跟上。
鈴加速。
第八。
命中。
第九。
命中。
夜玉的木棍從背後碰向她。
鈴聽到聲音。
側移。
避開。
第十。
射。
命中。
然後。
夜玉突然不追了。
鈴愣了一瞬。
哪裡？
人呢？
她下意識想回頭。
不對。
前面。
第十一。
先打。
啪！
命中。
再確認夜玉。
右側。
果然。
他從另一條路線繞過來。
鈴：「……」
差點又被騙了。
夜玉沒有規定自己一定要一直跟在後面。
她不能因為不知道夜玉在哪裡，就把所有注意力都丟到他身上。
第十二。
欄杆。
跨。
射。
命中。
夜玉逼近。
木棍。
鈴擋。
啪！
手臂被震開。
但腳沒停。
第十三。
射。
偏。
沒中。
剩兩個。
第十四。
移動標靶。
鈴一邊跑。
一邊預判。
火焰形成。
夜玉的木棍又從側面出現。
這次——
鈴沒有取消射擊。
她只是把身體向內縮。
木棍擦過肩膀。
右手依舊穩定。
啪！
命中。
最後一個。
鈴衝上斜坡。
夜玉跟在後方。
圓形軌道。
標靶移動。
鈴呼吸急促。
腳步也開始沉。
但是視線還在。
目標。
軌跡。
前方位置。
抬手。
火焰。
夜玉的木棍已經靠近。
鈴沒有看他。
只是聽。
左邊。
她突然向右踏出一步。
木棍落空。
同時。
射。
啪！
最後一個標靶中央。
焦黑。
鈴衝過終點。
停下。
雙手撐膝。
大口喘氣。
夜玉也停下。
木棍收回。
鈴：「幾個……？」
夜玉：「十三。」
鈴猛然抬頭。
鈴：「也是十三？」
夜玉：「嗯。」
鈴：「有你追還是十三？」
夜玉：「嗯。」
鈴直接坐到地上。
鈴：「好累……」
夜玉走過去。
把水遞給她。
鈴接過。
喝了好幾口。
夜玉：「知道今天真正要練什麼了嗎？」
鈴：「邊跑邊打？」
夜玉：「不只。」
鈴想了一下。
鈴：「同時處理很多事情？」
夜玉：「接近了。」
夜玉蹲下。
指了指她的眼睛。
夜玉：「不要讓任何一件事情把妳的視野全部吃掉。」
鈴安靜下來。
夜玉：「剛才有幾次。」
夜玉：「我一靠近，妳就只剩下我。」
鈴：「……嗯。」
夜玉：「然後漏掉目標。」
夜玉：「有一次我突然離開，妳又差點為了找我而回頭。」
鈴點頭。
夜玉：「敵人很重要。」
夜玉：「任務目標很重要。」
夜玉：「地形很重要。」
夜玉：「腳下也很重要。」
夜玉：「同伴更重要。」
夜玉：「但如果其中任何一個東西，讓妳完全忘記其他東西——」
夜玉：「妳就會開始犯錯。」
鈴看向整條訓練路線。
突然明白。
這和之前兩隻四級的訓練。
其實是同一件事情的延伸。
那一次。
她學的是不能把注意力全部放在眼前第一隻咒靈。
今天。
只是把要注意的東西增加了。
腳下。
牆。
標靶。
夜玉。
自己的咒力。
自己的呼吸。
下一個落腳點。
全部同時存在。
鈴：「……好難。」
夜玉：「嗯。」
鈴：「你怎麼每次都很乾脆承認。」
夜玉：「因為本來就難。」
鈴：「……」
夜玉：「但妳剛才做到了。」
鈴看向他。
夜玉：「不是完美。」
夜玉：「但已經能一邊處理干擾，一邊移動，一邊維持咒力，一邊使用術式。」
夜玉：「所以——」
他伸手。
輕輕摸了摸鈴的頭。
夜玉：「移動射擊，合格。」
鈴愣了一下。
接著。
笑了。
鈴：「真的？」
夜玉：「嗯。」
鈴：「那下一個就是——」
她立刻轉頭。
看向那面牆。
夜玉：「嗯。」
鈴的眼睛瞬間亮起。
鈴：「跑牆！」
夜玉：「垂直機動。」
鈴：「差不多啦！」
夜玉站起身。
走向牆面。
鈴立刻跟過去。
夜玉：「之前只是讓妳先學牆面借力。」
夜玉：「下一階段會正式把它放進移動方式。」
鈴：「可以跑幾步？」
夜玉：「先別急著算步數。」
鈴：「可是乙骨可以——」
夜玉：「他以前光跑步都會喘。」
鈴：「……」
又是這句。
但現在。
鈴已經完全知道夜玉為什麼一直拿這件事提醒她。
夜玉抬頭。
看向牆面。
夜玉：「牆。」
夜玉：「欄杆。」
夜玉：「屋頂。」
夜玉：「高低差。」
夜玉：「落下。」
夜玉：「空中轉向。」
夜玉：「安全著地。」
夜玉：「之後都會慢慢加進來。」
鈴越聽眼睛越亮。
夜玉：「但是有一條規則。」
鈴：「什麼？」
夜玉：「不能為了看起來帥就亂跳。」
鈴：「……」
丹朱：「噗。」
鈴：「我才不會！」
夜玉：「很多新人第一次發現自己能跳很高以後都會。」
鈴：「我不會！」
夜玉：「很好。」
鈴：「真的！」
夜玉：「明天再看看。」
鈴：「你根本不相信我！」
夜玉笑著轉身。
另一邊。
千劫剛好完成一組訓練。
夜玉看過去。
夜玉：「今天到這裡。」
千劫：「還早。」
夜玉：「所以？」
千劫：「繼續。」
夜玉：「可以。」
夜玉停了一下。
夜玉：「但別加力量。」
千劫：「……」
夜玉：「今天的力量傳遞剛開始穩定。」
夜玉：「現在加大，只會讓舊習慣跑回來。」
千劫沉默片刻。
最後沒有反駁。
重新站好。
同樣的力量。
同樣的動作。
繼續。
鈴看了一會。
鈴：「他居然真的聽你的。」
夜玉：「因為他是來學東西的。」
鈴：「也是。」
鈴拿起水。
又看向那面牆。
垂直機動。
她現在已經開始期待明天。
但這一次。
她沒有只想到——
跑牆一定很帥。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腳。
想起今天十五個標靶。
想起夜玉的木棍。
想起自己在牆上臨時改變離牆方向的那一次。
她開始明白。
所謂機動。
不是跑得快。
不是跳得高。
更不是在牆上跑幾步。
而是——
當平面上的道路不夠用時。
自己能不能把牆。
高度。
障礙。
甚至墜落。
全部變成可以走的路。
明天。
她要開始學習——
怎麼把地面以外的地方。
也變成自己的立足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