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不合格

隔日下午。

同一座臨時建築。

但是今天——

不一樣了。

鈴站在入口前。

沒有任何簡報。

沒有傷者數量。

沒有樓層配置說明。

甚至連昨天還貼在入口旁的簡易平面圖都被拿掉了。

她看向夜玉。

夜玉：「有問題？」

鈴：「有。」

夜玉：「問。」

鈴：「裡面幾個人？」

夜玉：「不知道。」

鈴：「咒靈在哪？」

夜玉：「不知道。」

鈴：「傷勢？」

夜玉：「不知道。」

鈴：「出口只有這一個？」

夜玉：「自己確認。」

鈴：「……」

她安靜兩秒。

鈴：「你今天真的什麼都不講。」

夜玉：「嗯。」

今天觀戰的人又多了一些。

櫻站在最前方。

梅與蘇都在。

華靠在稍後的位置。

愛莉希雅、伊甸、阿波尼亞也來了。

丹朱和蒼玄今天沒有坐在外面。

顯然——

人在裡面。

帕朵菲莉絲抱著罐頭坐在安全區。

維爾薇則負責控制建築內部的模擬設備。

凱文也來了。

沒有站得很近。

只是雙手抱胸，看著建築。

另一側。

千劫依舊戴著黑色面罩。

但今天他的訓練位置明顯比平常靠近這邊一些。

鈴注意到了。

沒有說。

夜玉：「最後確認。」

鈴立刻收起玩笑。

夜玉：「裡面有一隻四級咒靈。」

夜玉：「普通個體。」

夜玉：「沒有術式。」

夜玉：「沒有智慧。」

夜玉：「只依本能活動。」

夜玉：「妳可以祓除。」

夜玉：「也可以不祓除。」

鈴：「不祓除也可以？」

夜玉：「如果妳判斷救人優先。」

鈴點頭。

夜玉：「妳可以使用緋玉丸。」

夜玉：「咒力。」

夜玉：「武器。」

夜玉：「環境。」

夜玉：「目前學過的東西全部可以。」

夜玉：「如果判斷任務已經超出能力——」

鈴：「撤退、呼叫支援。」

夜玉：「嗯。」

鈴深吸一口氣。

鈴：「好。」

夜玉：「開始。」

門開。

鈴進入。

門關閉。

第一件事。

不是跑。

她站在入口。

看。

聽。

聞不到真正的煙。

但建築裡有模擬火災的白霧。

視野受到影響。

右側。

有人咳嗽。

樓上。

有東西撞擊。

左側。

咒力殘穢。

鈴沒有立刻決定。

先確認出口。

身後。

主入口。

右側走廊盡頭——

窗戶。

可以作為緊急出口。

記住。

接著。

右側。

咳嗽聲。

鈴跑去。

推門。

丹朱縮在牆角。

鈴：「丹朱！」

丹朱：「咳……鈴？」

模擬狀態牌。

「輕度吸入性嗆傷。」

意識清楚。

能走。

鈴：「站得起來嗎？」

丹朱：「可以。」

鈴立刻指向入口。

鈴：「沿著牆走，直接出去。」

丹朱：「可是——」

鈴：「能自己走就走！」

丹朱：「好！」

沒有陪。

鈴轉身。

繼續。

第二個房間。

沒人。

第三個——

門開。

蒼玄倒在地上。

鈴立刻蹲下。

有呼吸。

有意識。

蒼玄：「腿……」

模擬標記。

「右腿骨折。」

無大量出血。

短時間內穩定。

不能自行移動。

鈴：「這裡暫時安全嗎？」

她抬頭。

確認。

沒有咒靈。

沒有結構危險提示。

白霧也較淡。

鈴：「蒼玄。」

蒼玄：「嗯。」

鈴：「我還不知道裡面有多少人。」

鈴：「妳先待著。」

蒼玄：「好。」

鈴：「如果有東西靠近就叫。」

蒼玄：「知道。」

鈴離開。

沒有搬。

場外。

蘇輕輕點頭。

蘇：「比昨天快。」

梅：「而且沒有因為看見無法移動的傷者就立刻綁死自己的行動能力。」

凱文沒有說話。

視線始終跟著監視畫面中的鈴。

建築內。

鈴走到樓梯。

停住。

上方。

咚。

又一下。

不是人類腳步。

太重。

而且不規則。

咒靈。

鈴沒有上去。

反而後退。

如果咒靈在二樓。

那一樓目前相對安全。

先把能自己出去的人送出去。

不能動的蒼玄暫時留在房間。

合理。

鈴轉向另一條走廊。

突然。

一道人影衝出。

鈴：「！」

她差點抬手。

立刻停住。

科斯魔。

科斯魔：「鈴。」

鈴：「你沒事？」

科斯魔：「沒有受傷。」

鈴：「你從哪裡來？」

科斯魔：「後面。」

鈴：「還有人嗎？」

科斯魔：「我不知道。」

很好。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不能自己補答案。

鈴：「出口在那邊。」

她指向主入口。

停了一瞬。

又改口。

鈴：「等等。」

科斯魔停住。

鈴：「你可以幫我嗎？」

科斯魔：「可以。」

鈴：「一樓右邊第三間，蒼玄腿受傷。」

鈴：「你去陪她。」

鈴：「如果咒靈下樓，或情況有變，立刻叫。」

科斯魔：「好。」

鈴：「不要自己跟咒靈打。」

科斯魔：「……」

鈴：「你現在是平民。」

科斯魔：「知道。」

他轉身。

鈴也轉身。

上樓。

一步。

兩步。

白霧更濃。

視野縮短。

鈴放慢。

聲音。

前方。

摩擦。

左側。

咒力。

她沒有追。

先找人。

右側第一間。

空。

第二間。

鎖住。

鈴：「裡面有人嗎？」

沒有回答。

她沒有直接撞門。

先聽。

沒有。

感知。

也沒有明顯人的動靜。

記住位置。

先走。

走廊盡頭。

突然——

鈴：「！」

咒靈從白霧裡撲出。

距離不到三公尺。

鈴立刻側身。

前肢擦過。

牆。

一步。

借力。

轉向。

咒靈撞上牆面。

鈴落地。

右手已經抬起。

可以打。

角度乾淨。

一發緋玉丸足以造成傷害。

但——

另一邊傳來聲音。

很輕。

鈴：「……救……」

鈴的手停住。

咒靈重新爬起。

左邊。

聲音來自左邊。

咒靈在右邊。

鈴瞬間做出決定。

不打。

她向左跑。

咒靈追。

鈴沒有回頭。

前方轉角。

牆面。

踩。

第二步。

轉向。

從側面平台跳下。

咒靈直線追逐。

撞上障礙。

被暫時甩開。

鈴衝進左側房間。

黛絲多比婭倒在地上。

意識模糊。

狀態牌。

「頭部外傷。」

「意識狀態持續惡化。」

鈴：「黛絲多比婭。」

對方睜眼。

黛絲多比婭：「……鈴？」

鈴：「聽得到？」

黛絲多比婭：「嗯……」

鈴迅速確認。

能不能自己走？

不能。

搬。

鈴蹲下。

準備背起她。

就在這時——

二樓另一端。

突然傳來巨大的撞擊聲。

砰！

鈴猛然抬頭。

還有人。

一定還有人嗎？

不知道。

但是有聲音。

同時。

走廊外。

咒靈正在接近。

鈴：「……」

第一個選擇。

打咒靈？

救黛絲多比婭？

確認另一個聲音？

三件事。

不能同時做。

鈴低頭。

黛絲多比婭的意識正在惡化。

不能放著。

鈴：「先出去。」

她背起黛絲多比婭。

咒力強化。

出門。

咒靈剛好出現在走廊另一端。

鈴沒有放火。

背上有人。

戰鬥會限制移動。

跑。

她向另一側移動。

咒靈追。

前面是樓梯。

太慢。

鈴看向旁邊。

窗戶。

二樓。

高度不低。

但——

她練過。

鈴：「抱緊我。」

黛絲多比婭：「……好。」

鈴翻過窗。

場外。

櫻的眼神瞬間集中。

鈴沒有直接跳。

腳踩外牆。

咒力附著。

一步。

下降。

第二個接觸點。

卸力。

再下降。

最後離地還有一段距離。

跳。

落地。

膝。

腰。

核心。

咒力分散。

砰。

很重。

但穩。

沒有摔。

鈴立刻向安全區跑。

蘇接手。

鈴：「頭部外傷，意識在變差。」

蘇：「收到。」

鈴轉身。

沒有休息。

重新進去。

場外。

華看著她剛才下牆的位置。

華：「垂直移動用上了。」

夜玉：「嗯。」

梅：「而且不是為了追敵人。」

夜玉沒有回答。

只是看著。

鈴回到一樓。

科斯魔還在蒼玄旁邊。

鈴：「沒事？」

科斯魔：「沒事。」

鈴：「咒靈還在二樓。」

她看向蒼玄。

再看樓梯。

剛才那個撞擊聲。

要不要上去？

鈴：「科斯魔。」

科斯魔：「嗯。」

鈴：「你能把蒼玄拖到出口附近嗎？」

科斯魔：「可以。」

鈴：「不要搬太快。」

鈴：「如果看到咒靈，直接出去。」

科斯魔：「好。」

鈴再次上樓。

白霧。

走廊。

咒靈不在視野裡。

她不追。

先找剛才的聲音。

二樓另一端。

砰。

又一下。

鈴跑去。

門。

被倒下的木架卡住。

裡面有人。

鈴：「有人嗎？！」

伊甸：「這裡。」

鈴：「伊甸！」

她立刻推木架。

重。

咒力強化。

移。

門開。

伊甸坐在地上。

狀態牌。

「腳踝扭傷。」

「可自行移動，速度緩慢。」

鈴：「還有其他人嗎？」

伊甸：「我不知道。」

鈴：「能走？」

伊甸：「可以。」

鈴：「跟我來。」

伊甸站起。

速度很慢。

鈴扶住她。

走廊。

就在兩人走到中央時。

咒力。

右側。

鈴猛然停住。

伊甸也停下。

鈴：「後退。」

下一秒。

咒靈從轉角撲出。

鈴推開伊甸。

側身。

閃。

咒靈衝過。

這一次。

不能再只是跑。

伊甸移動太慢。

如果一直撤。

咒靈會追上。

鈴看了一眼距離。

周圍。

沒有其他人。

射線乾淨。

鈴：「待在這裡！」

右手抬起。

緋玉丸。

轟！

咒靈被正面擊中。

翻滾。

還沒死。

鈴衝上。

地面有一根斷掉的木桿。

腳挑。

接住。

咒力附著。

咒靈起身。

撲。

鈴側移。

木桿橫擊。

砰！

打偏。

再一步。

腰。

核心。

肩。

手。

砰！

頭部。

咒靈倒下。

鈴後退。

火焰。

凝聚。

轟！

灰黑色身體開始崩解。

祓除。

鈴沒有等它完全消失。

轉身。

鈴：「走！」

伊甸跟上。

兩人下樓。

出口。

安全區。

伊甸被接走。

鈴喘著氣。

她看向建築。

夜玉沒有宣布結束。

所以——

還有人？

鈴：「……」

她再次進去。

一樓。

科斯魔已經把蒼玄移到接近出口的位置。

鈴：「你先出去。」

科斯魔：「蒼玄呢？」

鈴：「我來。」

科斯魔點頭。

離開。

鈴利用搬運板。

把蒼玄帶出。

蘇接手。

鈴回頭。

建築依舊安靜。

夜玉還沒喊停。

她的表情逐漸凝重。

還有。

一定還有。

鈴再次進入。

這一次。

一樓全部確認。

沒人。

二樓。

白霧仍在。

第一間。

沒有。

第二間。

就是之前那個鎖住、沒有聲音的房間。

鈴停住。

剛才——

她沒有確認裡面。

因為沒有聲音。

沒有明顯動靜。

鈴走過去。

咒力強化。

砰！

門開。

房間裡。

阿波尼亞躺在地上。

一動不動。

鈴：「！」

她立刻衝過去。

狀態牌。

「無意識。」

「呼吸微弱。」

鈴的臉色變了。

鈴：「阿波尼亞。」

沒有回應。

鈴立刻處置。

然後背起她。

往外。

沒有咒靈了。

沒有阻礙。

但鈴跑得比剛才任何一次都快。

出口。

蘇接手。

鈴：「無意識，呼吸很弱！」

蘇：「收到。」

就在這一刻。

夜玉：「測驗結束。」

鈴停住。

喘息。

所有人都出來了。

丹朱。

蒼玄。

科斯魔。

黛絲多比婭。

伊甸。

阿波尼亞。

六個。

鈴看了一圈。

鈴：「……六個人。」

夜玉：「嗯。」

鈴：「我一開始不知道有六個。」

夜玉：「對。」

鈴看向阿波尼亞。

那當然只是模擬。

阿波尼亞已經自己坐起來。

沒有真正受傷。

可鈴臉上的表情沒有放鬆。

夜玉走過來。

夜玉：「先說結果。」

鈴抬頭。

夜玉：「不合格。」

安靜。

櫻看向夜玉。

丹朱也不笑了。

鈴沒有反駁。

只是低頭。

鈴：「……因為阿波尼亞？」

夜玉：「嗯。」

鈴：「如果是真的……」

她沒有說完。

夜玉：「以今天設定的狀態。」

夜玉平靜地說。

夜玉：「等妳最後找到她時，已經超過最佳救援時間。」

鈴的手慢慢握緊。

沒有死亡。

夜玉也沒有故意把模擬做成「妳害死了她」。

但——

結果確實不完美。

鈴：「我第一次經過那個房間。」

鈴：「有檢查。」

夜玉：「嗯。」

鈴：「沒有聲音。」

夜玉：「對。」

鈴：「也沒有明顯咒力。」

夜玉：「對。」

鈴：「所以我……」

鈴停住。

昨天。

才剛學過。

沒有聲音。

不代表沒有人。

不呼救的人。

可能反而更危險。

鈴閉上眼。

鈴：「我應該開門確認。」

夜玉：「是。」

鈴：「所以不合格。」

夜玉：「是。」

沒有安慰式的改分。

錯了就是錯了。

鈴低頭。

過了一會。

鈴：「……我知道了。」

夜玉：「但是。」

鈴抬頭。

夜玉：「其他部分。」

夜玉：「很好。」

鈴愣住。

夜玉：「丹朱能走。」

夜玉：「妳讓她自己撤。」

夜玉：「正確。」

夜玉：「蒼玄暫時穩定，又不能自行移動。」

夜玉：「妳沒有立刻把自己綁在她身上。」

夜玉：「正確。」

夜玉：「科斯魔沒有受傷。」

夜玉：「妳讓他協助蒼玄。」

夜玉：「正確。」

夜玉：「黛絲多比婭意識惡化。」

夜玉：「妳優先帶她撤離。」

夜玉：「正確。」

夜玉：「帶著傷者時沒有和咒靈硬打。」

夜玉：「正確。」

夜玉：「利用昨天才練過的垂直移動從二樓撤離。」

夜玉：「正確。」

夜玉：「伊甸行動緩慢，咒靈又封住撤離路線。」

夜玉：「妳判斷必須祓除。」

夜玉：「也是正確。」

鈴聽著。

卻沒有笑。

鈴：「可是我還是漏了一個。」

夜玉：「對。」

鈴：「那前面做對那麼多……有用嗎？」

夜玉：「有。」

鈴抬頭。

夜玉：「為什麼會沒用？」

鈴：「因為最後還是不合格。」

夜玉：「不合格的是這場測驗。」

夜玉：「不是妳前面所有正確的判斷突然全部變成錯的。」

鈴安靜。

夜玉：「一次錯誤。」

夜玉：「不會把五次正確吃掉。」

夜玉：「五次正確。」

夜玉：「也不能把一次錯誤擦掉。」

鈴看著他。

夜玉：「兩件事同時成立。」

鈴：「……」

夜玉：「這就是今天真正要學的。」

鈴慢慢低下頭。

沒有滿分。

不是因為她什麼都沒學會。

恰恰相反。

她已經學會很多了。

所以才更清楚地知道——

自己究竟在哪裡做錯。

蘇走過來。

蘇：「妳第一次經過那個房間時，選擇沒有破門。」

鈴：「嗯。」

蘇：「理由？」

鈴：「沒有聲音。」

蘇：「還有？」

鈴：「我那時候還不知道有多少人。」

鈴：「而且樓上有咒靈。」

鈴：「我想先確認其他地方。」

蘇：「不是毫無理由的判斷。」

鈴抬頭。

蘇：「但資訊不足。」

鈴：「所以應該多確認一步。」

蘇：「對。」

梅也走近。

梅：「救援現場最危險的錯誤之一。」

梅：「就是把『沒有發現』誤認成『不存在』。」

鈴愣住。

這句話——

和昨天很像。

昨天是。

不知道。

不要當成知道。

今天是。

沒有發現。

不要當成不存在。

鈴：「……原來是同一件事。」

夜玉：「嗯。」

櫻一直等到這時才走過來。

鈴看見姐姐。

低聲開口。

鈴：「姐姐。」

櫻：「嗯。」

鈴：「我不合格。」

櫻：「我知道。」

鈴：「……」

櫻伸手。

摸了摸她的頭。

櫻：「下次記得。」

只有這句。

鈴沉默幾秒。

最後。

點頭。

鈴：「嗯。」

阿波尼亞也走了過來。

鈴看見她。

明知道只是測驗。

還是有點不知道該看哪裡。

鈴：「阿波尼亞……」

阿波尼亞：「鈴。」

鈴：「如果是真的，我可能——」

阿波尼亞：「但妳現在已經知道了。」

鈴抬頭。

阿波尼亞沒有替她說「沒關係」。

也沒有告訴她這個錯誤不重要。

只是平靜地看著她。

阿波尼亞：「下一扇安靜的門。」

阿波尼亞：「妳會打開。」

鈴愣了一下。

然後。

很慢地點頭。

鈴：「會。」

夜玉站在旁邊。

沒有再補充。

因為這已經足夠了。

但——

鈴忽然想到什麼。

鈴：「等一下。」

夜玉：「嗯？」

鈴：「你昨天不是說——」

她回想。

鈴：「下一次要學什麼時候該放棄滿分嗎？」

夜玉：「嗯。」

鈴：「可是今天如果我更仔細一點。」

鈴：「其實六個人都救得到。」

夜玉：「對。」

鈴：「那這還不算真正的『沒辦法滿分』吧？」

安靜。

梅看向夜玉。

凱文的目光也稍微移了過來。

夜玉笑了一下。

夜玉：「發現了？」

鈴：「……」

她突然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夜玉：「今天只是先讓妳知道。」

夜玉：「有時候不合格。」

夜玉：「不是因為妳不夠努力。」

夜玉：「而是因為妳真的漏掉了東西。」

鈴：「那下一次……」

夜玉：「下一次才是。」

夜玉看向那棟臨時建築。

夜玉：「真正的無法滿分。」

鈴沒有說話。

夜玉：「不是六個人其實都救得到。」

夜玉：「不是藏一個答案等妳找到。」

夜玉：「也不是只要更聰明、更快、更努力，就能漂亮解決。」

夜玉重新看向她。

夜玉：「而是條件本身。」

夜玉：「就不允許妳全部做到。」

鈴的表情慢慢凝固。

櫻也安靜下來。

凱文終於開口。

凱文：「這才像真正的任務。」

鈴看向他。

凱文神情沒有變化。

凱文：「時間不會因為妳想救所有人就停下。」

凱文：「敵人也不會。」

鈴：「……」

夜玉：「所以今天回去休息。」

鈴：「明天？」

夜玉：「不一定是明天。」

鈴：「欸？」

夜玉：「等妳把今天的錯誤想清楚。」

夜玉：「再做。」

鈴沉默片刻。

沒有像以前那樣立刻要求繼續。

而是回頭。

看向那棟建築。

尤其是二樓。

那扇自己第一次經過。

卻沒有打開的門。

她看了很久。

最後。

鈴：「好。」

今天。

她第一次沒有通過夜玉的測驗。

沒有被罵。

沒有被否定。

也沒有因為前面表現很好，就被改成「勉強合格」。

不合格。

就是不合格。

但那些做對的事。

也仍然是對的。

鈴忽然明白。

也許這本身。

就是夜玉今天真正想教她的東西。

咒術師不可能永遠拿滿分。

真正重要的是——

當第一次看見那個不漂亮的分數時。

不要逃。

不要騙自己。

也不要把整張考卷撕掉。

找到錯的那一題。

記住它。

然後下一次——

把那扇門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