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在所有人最後都能站起來的情況
第195章 在所有人最後都能站起來的情況
三天後。
鈴重新站在那棟臨時建築前。
這三天。
夜玉沒有催她。
也沒有安排新的實戰。
照常做基礎訓練。
咒力控制。
移動。
受身。
緋玉丸。
木刀。
感知。
每一樣都練。
只是鈴自己變得比以前安靜了一些。
尤其是經過關著的門時。
她會多看一眼。
第三天下午。
鈴主動找到夜玉。
鈴：「我想再試。」
夜玉只問了一句。
夜玉：「想清楚了？」
鈴：「嗯。」
所以現在。
她又回來了。
但今天的建築——
再次被維爾薇改過。
部分走廊封閉。
窗戶位置改變。
二樓甚至多出一條架高通道。
入口旁。
沒有地圖。
沒有傷者人數。
沒有任何任務簡報。
鈴看了一會。
鈴：「跟上次一樣？」
夜玉：「不一樣。」
鈴看向他。
夜玉：「今天有時間限制。」
鈴：「多久？」
夜玉：「八分鐘。」
鈴神情一變。
夜玉：「八分鐘後。」
夜玉指向整棟建築。
夜玉：「模擬結構全面崩塌。」
鈴：「……」
夜玉：「到時候還在裡面的人。」
夜玉：「全部視為無法救援。」
鈴沉默。
夜玉：「包括妳。」
鈴：「知道了。」
今天觀戰的人不算少。
櫻。
梅。
蘇。
凱文。
華。
愛莉希雅。
伊甸。
阿波尼亞。
維爾薇。
帕朵菲莉絲。
科斯魔。
格蕾修。
黛絲多比婭。
丹朱和蒼玄。
千劫依舊在較遠的位置訓練。
夜玉：「還有。」
鈴：「嗯。」
夜玉：「裡面有一隻四級咒靈。」
鈴：「普通四級？」
夜玉：「普通四級。」
鈴：「可以祓除？」
夜玉：「可以。」
鈴：「也可以不管？」
夜玉：「只要妳承擔不管它的結果。」
鈴點頭。
夜玉：「最後一條。」
鈴看著他。
夜玉：「時間到了。」
夜玉：「不管裡面還有誰。」
夜玉：「妳都必須撤。」
鈴沒有馬上回答。
幾秒後。
鈴：「……好。」
夜玉：「開始。」
計時器亮起。
08：00。
門開。
鈴衝入。
07：55。
這次她沒有像第一次那樣逐間慢慢搜索。
先確認主要路線。
入口。
右側出口。
樓梯。
窗戶。
煙霧。
咒力。
聲音。
記住。
左側。
有人喊。
右側。
有撞擊聲。
二樓。
咒靈殘穢。
鈴先左。
第一個房間。
丹朱。
清醒。
沒有明顯外傷。
但門被倒下的木架卡住。
鈴：「能動嗎？」
丹朱：「可以！」
鈴直接強化。
抬。
推。
木架移開。
鈴：「出口直走右轉！」
丹朱：「好！」
鈴不陪。
轉身。
07：21。
右側。
撞擊聲。
鈴跑去。
蒼玄被壓在一根模擬橫梁下。
狀態牌。
「骨盆重傷。」
「無法自行移動。」
「短時間生命徵象穩定。」
鈴蹲下。
看。
橫梁很重。
能搬。
但至少要花時間。
鈴看計時器。
06：58。
鈴：「蒼玄。」
蒼玄：「嗯。」
鈴：「我還要確認其他人。」
蒼玄：「知道。」
鈴：「我會回來。」
蒼玄沒有說「一定要」。
只是點頭。
鈴起身。
走。
場外。
沒有人說話。
凱文看著計時器。
梅則一直看著鈴的移動路線。
二樓。
鈴上去。
咒力變明顯。
轉角。
咒靈突然衝出。
鈴側身。
閃。
沒有打。
繼續。
咒靈追。
鈴踩牆。
兩步。
轉向。
跳過欄杆。
落到另一側。
咒靈被甩在後方。
鈴：「沒空陪你。」
06：31。
第一間。
沒人。
第二間。
門關著。
鈴停。
這次沒有直接略過。
推。
鎖住。
鈴：「有人嗎？」
沒有聲音。
她沒有走。
咒力強化。
砰！
門開。
空。
鈴只看一眼。
確認。
離開。
場外。
阿波尼亞安靜地看著。
什麼都沒有說。
第三間。
伊甸。
靠牆坐著。
狀態牌。
「左腿重傷。」
「無法自行快速移動。」
「生命狀態穩定。」
鈴：「還有人嗎？」
伊甸：「我不知道。」
鈴看時間。
05：59。
背？
如果現在背伊甸出去。
至少一分多鐘。
蒼玄還在樓下。
未知區域還沒搜完。
鈴：「伊甸。」
伊甸：「嗯。」
鈴：「這裡暫時安全。」
鈴：「我還要找其他人。」
伊甸微笑。
伊甸：「去吧。」
鈴離開。
下一個區域。
走廊盡頭。
一個人影倒在地上。
科斯魔。
鈴衝過去。
狀態牌。
「大量失血。」
「意識清楚。」
「若不立即處置，兩分鐘後進入休克。」
鈴的表情瞬間變了。
兩分鐘。
她立刻處置。
壓迫。
止血。
固定。
科斯魔：「不用管我。」
鈴：「閉嘴。」
科斯魔：「……」
鈴：「你現在是傷者。」
處置完成。
但還不夠。
他需要撤離。
鈴蹲下。
背起。
05：22。
跑。
不能太劇烈。
但必須快。
樓梯。
咒靈突然出現。
堵住前方。
鈴停住。
退？
繞路？
來不及。
咒靈撲來。
鈴沒有把科斯魔放下。
側身。
閃。
右手。
火焰。
距離太近。
取消。
咒力強化右腿。
砰！
踢開。
咒靈撞牆。
鈴立刻跑。
沒有補刀。
04：51。
下樓。
出口。
安全區。
蘇接過科斯魔。
鈴：「大量失血，做過止血。」
蘇：「收到。」
鈴立刻回頭。
04：39。
再次進入。
蒼玄還在一樓。
伊甸還在二樓。
還有沒有別人？
不知道。
鈴跑向尚未搜索的後側區域。
第四個。
華。
靠在牆邊。
狀態牌。
「輕傷。」
「可自行行動。」
鈴：「能走？」
華：「可以。」
鈴：「出口在前面，自己走。」
華：「好。」
沒有浪費時間。
03：57。
鈴繼續。
最後一個房間。
推開。
沒人。
一樓確認完成。
她抬頭。
二樓還有伊甸。
一樓有蒼玄。
兩個都無法快速自行撤離。
時間——
03：42。
鈴站住。
第一次。
她真正停下來。
不是因為不知道做什麼。
而是因為她知道。
三分四十二秒。
一樓。
蒼玄。
二樓。
伊甸。
兩個都需要協助。
她只有一個人。
咒靈還在。
而且——
她還沒有完整確認二樓最後一側。
鈴咬住牙。
跑上樓。
場外。
丹朱忍不住開口。
丹朱：「她不是要救蒼玄嗎？」
梅：「她在確認。」
丹朱：「可是時間——」
梅：「所以才難。」
03：18。
二樓。
最後一側。
鈴推開第一扇門。
空。
第二扇。
空。
第三扇。
有人。
鈴的腳步停住。
格蕾修坐在房間角落。
沒有受傷。
但狀態牌寫著——
「受到驚嚇。」
「拒絕單獨行動。」
鈴：「……」
格蕾修抬頭。
格蕾修：「鈴姐姐。」
鈴的表情瞬間僵住。
場外。
科斯魔下意識往前一步。
又停下。
黛絲多比婭看了他一眼。
沒有說話。
鈴蹲下。
鈴：「格蕾修，妳有受傷嗎？」
格蕾修：「沒有。」
鈴：「可以走嗎？」
格蕾修：「可以。」
鈴：「那跟我走。」
格蕾修沒有動。
格蕾修：「我怕。」
02：52。
鈴：「……」
鈴伸手。
格蕾修握住。
鈴帶她出房間。
伊甸就在同一層。
蒼玄在一樓。
格蕾修可以走。
但需要人帶。
鈴看向時間。
02：41。
她做決定。
先伊甸。
鈴帶著格蕾修跑向伊甸。
鈴：「伊甸！」
伊甸抬頭。
鈴：「我背妳。」
伊甸：「那她呢？」
鈴：「她能走。」
鈴蹲下。
背起伊甸。
鈴：「格蕾修，抓著我的衣服。」
格蕾修：「嗯。」
移動。
很慢。
一個背著。
一個跟著。
02：19。
走廊。
咒靈出現。
鈴的臉色變了。
偏偏這時候。
咒靈撲來。
鈴不能打。
不是完全不能。
而是現在戰鬥風險太高。
她背著伊甸。
格蕾修就在旁邊。
鈴：「格蕾修，左邊！」
三人退進房間。
咒靈撞門。
砰！
鈴環視。
窗戶。
二樓。
又是窗戶。
她看向伊甸。
再看格蕾修。
鈴：「相信我嗎？」
伊甸：「當然。」
格蕾修：「嗯。」
鈴翻窗。
背著伊甸。
格蕾修不可能跟她用同樣方式。
所以——
鈴沒有直接下。
她先踩住外側平台。
把伊甸暫時安置在平台安全處。
再回身。
鈴：「格蕾修！」
格蕾修爬出。
鈴接住。
帶她下降。
一個接觸點。
第二個。
落地。
01：47。
鈴：「往安全區跑！」
格蕾修這次跑了。
因為已經看得到外面的人。
鈴轉身。
再次上牆。
不是走樓梯。
直接回到二樓平台。
背起伊甸。
下降。
01：22。
安全區。
伊甸被接走。
格蕾修也出來了。
鈴抬頭。
時間。
01：13。
蒼玄。
還在一樓。
鈴轉身就跑。
夜玉：「鈴。」
她停住。
只停了一瞬。
夜玉沒有說不能進去。
只是看著計時器。
01：06。
鈴：「來得及。」
她衝進去。
場外。
櫻沒有阻止。
但手已經握緊。
凱文盯著時間。
00：58。
鈴衝到蒼玄身旁。
鈴：「抱歉！」
蒼玄：「沒關係。」
鈴：「我要把妳弄出去。」
她抓住橫梁。
咒力強化。
腿。
腰。
核心。
手臂。
抬！
橫梁移開。
00：43。
鈴把蒼玄移上搬運板。
拖。
00：36。
走廊。
00：31。
出口還有一段。
咒靈——
出現。
就在前方。
鈴停住。
咒靈擋住唯一最快出口。
00：26。
丹朱：「……」
帕朵菲莉絲：「不會吧……」
鈴看著它。
再看蒼玄。
再看時間。
00：22。
打？
來不及。
繞？
另一條路至少四十秒。
緋玉丸？
就算一擊打飛。
也不保證能立刻祓除。
00：18。
蒼玄忽然開口。
蒼玄：「鈴。」
鈴：「……」
蒼玄：「時間。」
00：15。
鈴的手抓緊搬運板。
她知道。
如果繼續。
可能兩個人都出不去。
如果現在走——
她可以。
蒼玄不行。
00：12。
鈴沒有動。
00：10。
夜玉沒有喊。
沒有人喊。
00：08。
鈴閉了一下眼。
然後——
鬆手。
鈴：「……對不起。」
她轉身。
另一側。
窗戶。
衝。
翻。
落地。
00：03。
鈴跨出建築範圍。
00：02。
00：01。
00：00。
蜂鳴聲響起。
模擬結構崩塌。
建築內所有警示燈同時亮紅。
測驗結束。
鈴站在外面。
沒有回頭。
安靜。
非常安靜。
丹朱原本想說什麼。
蒼玄已經從建築另一側的安全通道自己走了出來。
她當然沒有真的受傷。
可鈴依然沒有抬頭。
夜玉走過去。
站在她旁邊。
沒有立刻說話。
過了一會。
鈴：「……我把蒼玄丟在裡面了。」
夜玉：「嗯。」
鈴：「如果是真的。」
夜玉：「她會死。」
鈴的手握緊。
夜玉沒有改口。
也沒有把這句話說得漂亮。
鈴：「那我不合格嗎？」
夜玉：「合格。」
鈴猛然抬頭。
鈴：「……為什麼？」
夜玉：「因為最後那一題。」
夜玉看向她。
夜玉：「妳答對了。」
鈴：「可是蒼玄——」
夜玉：「救不到。」
鈴愣住。
夜玉：「從妳把伊甸和格蕾修送出去的時間點開始。」
夜玉：「剩下的條件就已經不允許妳把蒼玄帶出來。」
鈴：「如果我更快——」
夜玉：「前面有可以壓縮的時間。」
鈴：「那就——」
夜玉：「但不是壓縮到足以改變最後結果。」
鈴停住。
夜玉：「這個場景的時間。」
夜玉：「路線。」
夜玉：「傷者狀態。」
夜玉：「咒靈位置。」
夜玉：「我全部算過。」
鈴怔怔看著他。
夜玉：「不存在全員撤離的解。」
鈴：「……」
夜玉：「沒有。」
夜玉：「妳不是漏了隱藏出口。」
夜玉：「不是少找到什麼道具。」
夜玉：「也不是動作再快零點幾秒就能全部救到。」
夜玉：「從一開始。」
夜玉：「滿分就不存在。」
鈴低下頭。
鈴：「那你為什麼還要放蒼玄在那裡……」
夜玉：「因為妳以後可能會遇到。」
鈴沒有回答。
夜玉：「我寧願妳第一次做這個選擇。」
夜玉：「是在所有人最後都能站起來的地方。」
這一次。
鈴沉默了很久。
櫻走過來。
卻沒有立刻抱她。
只是站在妹妹身旁。
鈴：「姐姐。」
櫻：「嗯。」
鈴：「如果是妳……」
她想問。
如果是妳會怎麼選？
話到嘴邊。
又停住。
櫻看著她。
櫻：「我也會走。」
鈴抬頭。
櫻：「最後那十秒。」
櫻：「我會走。」
鈴：「……」
櫻：「但我不會喜歡這個答案。」
鈴的眼睛微微睜大。
櫻：「一輩子都不會。」
鈴低下頭。
凱文這時開口。
凱文：「正確的選擇。」
所有人看向他。
凱文：「不代表做完以後會舒服。」
凱文的聲音依舊平淡。
凱文：「如果妳要求每一個正確決定。」
凱文：「都必須讓自己問心無愧。」
凱文：「那妳遲早會在該走的時候留下。」
鈴看著他。
凱文：「然後多死一個。」
沒有修飾。
很像凱文。
鈴沒有反駁。
蘇則在稍後開口。
蘇：「但也不能因此讓自己變得只會計算。」
凱文看了他一眼。
蘇：「因為人不是數字。」
蘇：「今天真正困難的地方。」
蘇：「不是五和一哪個比較大。」
蘇看向鈴。
蘇：「而是那個『一』。」
蘇：「也有名字。」
鈴慢慢轉頭。
看向蒼玄。
蒼玄站在那裡。
活生生的。
還是平常那副表情。
蒼玄：「我在。」
鈴的嘴唇動了一下。
蒼玄：「所以今天記住就好。」
鈴：「……嗯。」
夜玉等了一會。
才繼續。
夜玉：「還有一件事。」
鈴：「什麼？」
夜玉：「最後十秒。」
鈴看著他。
夜玉：「妳想留下。」
鈴沒有否認。
夜玉：「這很正常。」
夜玉：「但是。」
夜玉：「不要把陪著別人一起死。」
夜玉：「當成沒有拋下對方。」
鈴怔住。
周圍安靜。
夜玉：「如果妳留下。」
夜玉：「蒼玄還是救不到。」
夜玉：「只是名單上再多一個妳。」
鈴低下頭。
夜玉：「活著撤退。」
夜玉：「不是背叛傷者。」
夜玉：「也不是因為自己的命比較重要。」
夜玉：「是因為任務結束以後。」
夜玉：「妳還要去下一個地方。」
鈴：「下一個地方……」
夜玉：「還會有人需要妳。」
鈴沉默。
很久。
最後。
鈴：「我不喜歡這堂課。」
夜玉：「嗯。」
鈴：「非常不喜歡。」
夜玉：「嗯。」
鈴：「比被咒靈打還討厭。」
夜玉：「我知道。」
鈴抬頭。
鈴：「可是我會記住。」
夜玉：「這樣就好。」
愛莉希雅直到這時才走近。
她沒有像平常那樣用輕快的語氣沖淡一切。
只是輕輕蹲到鈴面前。
愛莉希雅：「小鈴。」
鈴：「嗯？」
愛莉希雅：「不喜歡這種答案。」
愛莉希雅：「也是很重要的喔。」
鈴看著她。
愛莉希雅：「因為如果有一天，妳開始覺得留下誰都無所謂。」
愛莉希雅：「那才是真的糟糕了。」
鈴安靜幾秒。
點頭。
鈴：「嗯。」
帕朵菲莉絲抱著罐頭站在後面。
難得沒有插科打諢。
罐頭在她懷裡動了一下。
帕朵低頭。
摸摸牠。
另一側。
千劫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下了訓練。
黑色面罩仍戴著。
他看著鈴。
千劫：「至少最後沒做蠢事。」
鈴抬頭。
鈴：「……這算稱讚？」
千劫：「自己想。」
鈴：「那我就當是了。」
千劫：「隨便。」
氣氛終於稍微鬆了一點。
夜玉看向計時器。
00：00。
又看向鈴。
今天她沒有拿到滿分。
因為這張考卷。
根本沒有滿分。
她也沒有救下所有人。
因為那本來就做不到。
但她第一次在明知道有人會被留下的情況下——
仍然做出了選擇。
而且。
活著走了出來。
夜玉：「今天到這裡。」
鈴：「下一堂呢？」
夜玉沒有立刻回答。
反而看了她一會。
夜玉：「先休息幾天。」
鈴：「又休息？」
夜玉：「嗯。」
夜玉：「妳最近學的東西已經很多了。」
鈴想了想。
確實。
咒力控制。
強化。
受身。
閃避。
緋玉丸。
精密控制。
移動射擊。
垂直機動。
不用術式的戰鬥。
武器。
武器與術式切換。
感知。
視野剝奪。
救援。
優先順序。
失敗。
以及今天——
放棄不可能完成的滿分。
夜玉：「整理一下。」
夜玉：「讓身體跟腦袋都跟上。」
鈴：「那休息完呢？」
夜玉看向她。
這次。
他笑了一下。
夜玉：「休息完。」
夜玉：「我帶妳去看三級。」
鈴愣住。
幾秒後。
眼睛猛然亮起。
鈴：「真的？！」
夜玉：「看。」
夜玉特別加重。
夜玉：「不是讓妳打。」
鈴：「我知道！」
夜玉：「妳只觀察。」
鈴：「然後你示範？」
夜玉：「嗯。」
鈴立刻想起那天休息日時說過的事情。
普通樹枝。
只用咒力。
不使用無下限。
不使用其他術式。
不使用那些根本不是她現階段能模仿的東西。
只用她已經開始學習的——
咒力。
移動。
距離。
判斷。
以及一根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樹枝。
鈴原本還有些沉重的神情。
終於出現了明顯變化。
鈴：「好！」
夜玉：「先休息。」
鈴：「知道啦！」
這一次。
真正的下一階段。
終於要開始了。
不是讓鈴跨級挑戰。
也不是把她丟到更危險的敵人面前。
而是讓她親眼看看——
當基礎被磨到足夠深。
那些她每天反覆練習。
甚至已經開始覺得普通的東西。
究竟可以走到什麼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