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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奇奇怪怪的術式

往事樂土黃金庭院(自嗨文 設定都是夢到什麼寫什麼 看個樂呵就行 勿深究) — www.pixiv.net · All chapters

第196章 奇奇怪怪的術式

休息日。

黃金庭院。

午後的陽光從大片窗戶灑進客廳。

今天難得沒有任何事情。

沒有訓練。

沒有測驗。

沒有突然被放出來的四級咒靈。

更沒有八分鐘後就會「整棟倒塌」的模擬建築。

所以——

鈴躺平了。

整個人橫在沙發上。

鈴:「……」

櫻:「鈴。」

鈴:「嗯……」

櫻:「腳。」

鈴低頭。

自己的腳已經快伸到姐姐腿上了。

鈴默默縮回來。

鈴:「對不起。」

今天客廳裡的人很多。

或者更準確地說——

幾乎都在。

凱文坐在靠窗的位置。

梅就在附近,手中還拿著尚未看完的資料。

蘇正在泡茶。

華坐得端正,膝上攤著一本書。

伊甸和愛莉希雅佔據了另一張長沙發。

阿波尼亞安靜地坐在稍遠的位置。

維爾薇正在桌子另一端拆一個不知道從哪裡找來的小型機械。

梅比烏斯原本聲稱自己只是「剛好經過」。

但她已經在這裡坐了快半個小時。

科斯魔靠著牆。

黛絲多比婭就在附近。

格蕾修趴在地毯上畫畫。

丹朱和蒼玄正在分桌上的零食。

帕朵菲莉絲則抱著罐頭,整個人縮在沙發最舒服的角落。

至於千劫——

也在。

只是位置離其他人稍遠。

那個黑色呼吸面罩依舊好好戴著。

三個月還沒到。

想摘也沒得摘。

夜玉則坐在單人沙發上。

手裡拿著一罐甜茶。

今天是真的休息。

鈴翻了個身。

看看天花板。

又看看夜玉。

最後還是忍不住。

鈴:「老師。」

夜玉:「嗯?」

鈴:「我問你喔。」

夜玉:「嗯。」

鈴:「咒術師的術式……」

她想了一下該怎麼形容。

鈴:「是不是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都有?」

夜玉:「是。」

完全沒有思考。

鈴坐起來。

鈴:「這麼快?!」

夜玉:「因為真的什麼都有。」

丹朱立刻轉頭。

丹朱:「多亂七八糟?」

夜玉:「有人拿星座當術式。」

丹朱:「嗯?」

夜玉:「有人開領域玩柏青哥。」

丹朱:「嗯??」

夜玉:「還有人開領域直接把對手送上法庭。」

丹朱:「等一下。」

帕朵菲莉絲原本還在摸罐頭。

這下也抬起頭。

帕朵菲莉絲:「最後那個是不是混進什麼奇怪的東西了?」

夜玉:「沒有。」

蒼玄:「所以三個都是真的。」

夜玉:「嗯。」

客廳裡原本各做各事的人,注意力逐漸被吸引過來。

維爾薇停下手裡的螺絲起子。

梅從資料上抬起頭。

蘇端著茶杯坐下。

就連凱文都往這邊看了一眼。

愛莉希雅:「聽起來很有趣呢♪」

愛莉希雅笑吟吟地靠在沙發上。

愛莉希雅:「反正今天大家都在,夜玉就說來聽聽嘛。」

鈴:「我要聽那個柏青哥。」

丹朱:「我也要。」

帕朵菲莉絲:「咱也是!」

夜玉:「……」

夜玉:「為什麼偏偏都對賭博最有興趣?」

帕朵菲莉絲:「因為聽起來能賺錢啊!」

蒼玄:「妳冷靜一點。」

夜玉笑了一下。

夜玉:「那先從一個比較基礎的東西開始。」

鈴:「什麼?」

夜玉:「術式公開。」

鈴:「術式公開?」

夜玉:「嗯。」

夜玉:「簡單來說。」

夜玉:「主動把自己的術式情報告訴對方。」

丹朱:「為什麼?」

夜玉:「束縛。」

這一次。

梅幾乎立刻就明白了。

梅:「用情報優勢交換術式效果。」

夜玉:「對。」

夜玉把甜茶放到桌上。

夜玉:「術式的情報,本身就是戰鬥資源。」

夜玉:「假設今天丹朱第一次遇到鈴。」

丹朱:「嗯。」

夜玉:「鈴突然放了一團火。」

丹朱:「嗯。」

夜玉:「妳知道什麼?」

丹朱:「她會放火。」

夜玉:「只有這樣。」

丹朱一愣。

夜玉:「妳不知道射程。」

夜玉:「不知道最大輸出。」

夜玉:「不知道最小輸出。」

夜玉:「不知道能不能改變軌跡。」

夜玉:「不知道發動條件。」

夜玉:「不知道有沒有前置動作。」

夜玉:「不知道火焰本身是不是術式的全部。」

夜玉:「甚至不知道——」

夜玉:「妳看到的東西,到底是不是術式真正重要的部分。」

丹朱逐漸明白了。

夜玉:「這些不知道。」

夜玉:「全部都是鈴手上的情報優勢。」

鈴低頭看看自己的手。

夜玉:「而所謂術式公開。」

夜玉:「就是主動放棄其中一部分優勢。」

夜玉:「我告訴你我的術式叫什麼。」

夜玉:「怎麼發動。」

夜玉:「效果是什麼。」

夜玉:「甚至把規則直接說給你聽。」

夜玉:「作為交換。」

夜玉:「術式的效果會得到一定程度的提升。」

蘇:「本質上仍然是束縛。」

夜玉:「嗯。」

蘇:「承擔情報遭到利用的風險。」

蘇:「換取力量。」

夜玉:「對。」

丹朱:「所以咒術師打架的時候突然開始解說自己的能力……」

夜玉:「至少不一定是在耍帥。」

丹朱:「原來真的有理由。」

蒼玄:「解決了一個非常經典的疑問。」

華:「但如果對方原本就知道術式呢?」

夜玉看向華。

夜玉:「那情報價值就會下降。」

華:「所以效果也會受影響?」

夜玉:「可以這麼理解。」

夜玉:「束縛看的是妳實際付出了什麼。」

夜玉:「不是嘴巴有沒有把台詞講完。」

梅微微點頭。

梅:「如果情報早已完全公開,再重複一次,本身就沒有多少交換價值。」

夜玉:「嗯。」

維爾薇這時抬起頭。

維爾薇:「那如果只說真的部分呢?」

鈴看向她。

維爾薇笑了。

維爾薇:「我告訴對方一部分真相。」

維爾薇:「讓對方自己誤以為那就是全部。」

夜玉:「可以。」

鈴:「好陰。」

維爾薇:「這叫表演技巧。」

梅比烏斯:「我倒覺得挺合理。」

夜玉:「所以遇到會主動公開術式的術師。」

夜玉:「記住一件事就好。」

鈴:「什麼?」

夜玉:「他告訴妳的東西是真的。」

夜玉:「不代表他把全部都告訴妳了。」

鈴若有所思地點頭。

帕朵菲莉絲:「那有沒有人把這東西玩得特別誇張?」

夜玉:「有。」

帕朵菲莉絲:「誰?」

夜玉:「秤金次。」

鈴:「就是柏青哥那個?」

夜玉:「嗯。」

夜玉:「高專三年級。」

夜玉:「算是我的學生。」

凱文:「算是?」

夜玉:「他被停學過。」

凱文:「為什麼?」

夜玉:「跟保守派的人鬧翻。」

凱文:「……」

夜玉:「然後把人打了。」

凱文:「合理。」

梅轉頭。

梅:「凱文。」

凱文:「我只是說我能理解。」

夜玉忍不住笑了一下。

鈴:「所以他很強?」

夜玉:「很強。」

夜玉:「而且他的強法……」

夜玉想了一下。

夜玉:「非常有個人特色。」

帕朵菲莉絲:「柏青哥。」

夜玉:「對。」

夜玉稍微坐直。

夜玉:「領域展開——」

夜玉:「坐殺博徒。」

丹朱:「名字就很賭徒。」

蒼玄:「至少沒有試圖隱藏。」

夜玉:「坐殺博徒展開之後。」

夜玉:「會在領域內進行一套以柏青哥為核心的抽選。」

鈴:「所以真的是賭博?」

夜玉:「真的是。」

梅:「必中效果呢?」

夜玉:「規則開示。」

梅的表情微微一變。

夜玉:「領域成立時。」

夜玉:「坐殺博徒的規則會直接傳進對方腦中。」

丹朱:「全部?」

夜玉:「全部。」

鈴:「這不是在教敵人怎麼破解自己嗎?」

夜玉:「某種程度上,是。」

夜玉:「但它的必中本身並不是直接傷害。」

夜玉:「而是強制對方接收規則。」

蘇:「把必中效果用在情報傳遞。」

夜玉:「對。」

蘇:「而公開規則所承擔的風險,又反過來成為整套術式成立的一部分。」

夜玉:「嗯。」

維爾薇笑了。

維爾薇:「有意思。」

維爾薇:「等於舞台一開幕。」

維爾薇:「先強迫觀眾把整份演出說明看完。」

夜玉:「差不多。」

帕朵菲莉絲:「那規則很簡單嗎?」

夜玉看向她。

沉默。

帕朵菲莉絲:「……」

夜玉:「不。」

帕朵菲莉絲:「有多複雜?」

夜玉:「如果妳本來完全不懂柏青哥。」

夜玉:「大概就是突然有一大堆圖柄、演出、預告、期待值、概率和抽選規則一起塞進腦子。」

帕朵菲莉絲:「……」

鈴:「聽起來已經算精神攻擊了。」

夜玉:「某種意義上確實很煩。」

丹朱:「然後他就在裡面抽獎?」

夜玉:「嗯。」

夜玉:「抽中大獎以後——」

他抬起四根手指。

夜玉:「四分十一秒。」

鈴:「四分十一秒怎樣?」

夜玉:「無限制咒力。」

客廳安靜。

梅:「……無限制?」

夜玉:「嗯。」

夜玉:「在那四分十一秒裡。」

夜玉:「秤的身體會不斷湧出近乎無限的咒力。」

凱文完全抬起了眼。

蘇也把茶杯放下。

夜玉:「而且因為那股咒力實在太多。」

夜玉:「他的身體會為了避免自身被破壞。」

夜玉:「自動使用反轉術式。」

蘇:「自動?」

夜玉:「嗯。」

鈴:「他不用自己控制?」

夜玉:「不用。」

鈴:「那如果手斷掉?」

夜玉:「再生。」

鈴:「重傷?」

夜玉:「再生。」

丹朱:「快死了?」

夜玉:「只要還在大獎期間。」

夜玉:「很難死。」

帕朵菲莉絲:「……」

帕朵菲莉絲慢慢坐直。

帕朵菲莉絲:「等等。」

夜玉:「嗯?」

帕朵菲莉絲:「所以這個人。」

帕朵菲莉絲:「開領域。」

夜玉:「嗯。」

帕朵菲莉絲:「玩柏青哥。」

夜玉:「嗯。」

帕朵菲莉絲:「中大獎。」

夜玉:「嗯。」

帕朵菲莉絲:「然後變成不死之身?」

夜玉:「大致上就是這樣。」

帕朵菲莉絲:「這是作弊吧?!」

丹朱:「我也覺得是!」

夜玉:「是他的術式。」

鈴:「那沒中呢?」

夜玉:「繼續抽。」

鈴:「還能繼續?!」

夜玉:「能。」

凱文:「中獎率?」

夜玉:「正常來說有明確概率。」

凱文:「我問的是他。」

夜玉停了一下。

夜玉:「他的運氣非常好。」

凱文:「多好?」

夜玉:「好到跟他打久了。」

夜玉:「會開始懷疑概率是不是假的。」

凱文沉默兩秒。

凱文:「麻煩。」

夜玉:「非常麻煩。」

千劫忽然開口。

千劫:「四分十一秒的不死?」

夜玉:「嗯。」

千劫:「能打?」

夜玉:「很能打。」

千劫:「那還行。」

鈴:「你們兩個的判斷標準是不是都有問題?」

千劫:「閉嘴。」

夜玉笑了一下。

夜玉:「秤本身的近身戰能力就很強。」

夜玉:「而大獎期間。」

夜玉:「他可以用一種正常術師根本不敢採用的方式戰鬥。」

華:「因為不需要迴避傷害?」

夜玉:「更準確地說。」

夜玉:「可以接受正常情況下絕對不能接受的交換。」

夜玉:「妳打穿我。」

夜玉:「沒關係。」

夜玉:「我也打妳。」

夜玉:「下一秒我長回來。」

華:「……」

凱文:「確實麻煩。」

鈴:「所以撐過四分十一秒就好了?」

夜玉看向她。

夜玉:「理論上。」

鈴:「理論上?」

夜玉:「大獎結束。」

夜玉:「咒力恢復。」

夜玉:「術式狀態也會重新具備展開領域的條件。」

鈴逐漸有不好的預感。

夜玉:「然後——」

夜玉做了一個重新發動的動作。

夜玉:「坐殺博徒。」

鈴:「……」

丹朱:「……」

帕朵菲莉絲:「……」

夜玉:「再抽。」

丹朱:「怎麼還有續杯?!」

愛莉希雅已經笑得靠在伊甸肩邊。

愛莉希雅:「真是個很有趣的孩子呢♪」

伊甸也忍著笑。

伊甸:「至少戰鬥方式確實令人印象深刻。」

梅:「如果能連續中獎。」

梅看著夜玉。

梅:「那就不是單純四分十一秒的不死。」

夜玉:「對。」

夜玉:「而是看他能把這個循環維持多久。」

帕朵菲莉絲:「咱突然覺得跟他打架的人好可憐。」

夜玉:「確實有人被他弄得很煩。」

鈴:「你跟他打過嗎?」

夜玉:「有練過。」

鈴:「然後?」

夜玉:「我比較麻煩。」

鈴:「……」

鈴:「也是。」

完全無法反駁。

這時。

一直在地毯上畫畫的格蕾修抬起頭。

格蕾修:「夜玉。」

夜玉:「嗯?」

格蕾修:「星星呢?」

夜玉:「星星?」

格蕾修:「剛才說。」

格蕾修:「有人把星星變成術式。」

夜玉:「喔。」

夜玉笑了。

夜玉:「星綺羅羅。」

格蕾修放下畫筆。

夜玉:「術式叫——」

夜玉:「星間飛行。」

愛莉希雅:「名字很好聽呢♪」

伊甸:「確實很美。」

夜玉:「名字很漂亮。」

夜玉:「實際遇到會覺得很麻煩。」

夜玉伸手。

從桌上隨便拿了五樣東西。

自己的甜茶。

蘇的茶杯。

丹朱面前的一顆糖。

華放在桌上的書。

最後——

帕朵剛剛放下的一枚硬幣。

帕朵菲莉絲:「等等!」

夜玉:「嗯?」

帕朵菲莉絲:「為什麼又是咱的錢?」

夜玉:「借一下。」

帕朵菲莉絲:「一定要還喔。」

夜玉:「會。」

夜玉把五樣東西分別放開。

夜玉:「星間飛行。」

夜玉:「以南十字座為術式基礎。」

夜玉:「綺羅羅可以把南十字座相關的五顆星標記在不同咒力上。」

他依次指向桌上的五樣物品。

夜玉:「Imai。」

夜玉:「Acrux。」

夜玉:「Mimosa。」

夜玉:「Ginan。」

夜玉:「Gacrux。」

鈴看著。

鈴:「然後呢?」

夜玉:「假設這罐甜茶是妳。」

鈴:「好。」

夜玉:「這枚硬幣是綺羅羅。」

帕朵菲莉絲:「為什麼綺羅羅是咱的錢?」

蒼玄:「先不要在意。」

夜玉把甜茶往硬幣方向推。

推到一半。

停下。

夜玉:「妳想直接靠近。」

夜玉:「不行。」

鈴:「為什麼?」

夜玉:「因為中間還有星。」

夜玉指向其他幾樣東西。

夜玉:「想從自己的標記接近另一個標記。」

夜玉:「必須按照星星之間的順序。」

鈴:「所以不能直接走過去?」

夜玉:「對。」

夜玉:「如果順序不對。」

夜玉:「就靠近不了。」

丹朱:「這也太煩了吧。」

蒼玄:「非常適合禁止別人接近自己。」

夜玉:「而且相同星標記的目標。」

夜玉:「彼此之間會產生吸引。」

帕朵菲莉絲立刻舉手。

帕朵菲莉絲:「那如果咱跟錢都是同一顆星——」

蒼玄:「妳不會因此發財。」

帕朵菲莉絲:「咱都還沒問完!」

夜玉忍不住笑了一下。

鈴盯著桌面。

鈴:「所以只要知道順序,就能破解?」

夜玉:「問題就在這裡。」

鈴:「嗯?」

夜玉:「一開始不知道順序。」

夜玉:「甚至不知道那是什麼。」

夜玉:「當時惠第一次遇到綺羅羅的術式。」

夜玉:「他知道的也只有現象。」

華:「什麼現象?」

夜玉:「靠不過去。」

夜玉移動甜茶。

夜玉:「明明路就在前面。」

夜玉:「卻不能直接接近目標。」

夜玉:「有些東西可以互相靠近。」

夜玉:「有些又不行。」

夜玉:「身上還會出現星形標記。」

鈴:「然後惠想到星座?」

夜玉:「慢慢推回去的。」

夜玉:「先確認不是單純的距離限制。」

夜玉:「也不是結界。」

夜玉:「再從標記與排列去猜。」

夜玉:「最後才把規則對上南十字座。」

梅:「但知道是南十字座。」

梅:「應該仍然不足以確認順序。」

夜玉看向她。

夜玉:「對。」

夜玉指向桌上的五樣東西。

夜玉:「因為我們從地球看星座。」

夜玉:「會覺得這些星都排列在同一片天空。」

夜玉:「像一張平面的圖。」

他用手在桌面上比了一下。

夜玉:「但實際上不是。」

梅:「距離。」

夜玉:「嗯。」

夜玉:「每顆星距離地球的遠近不同。」

蘇:「所以術式真正採用的順序。」

蘇:「不是星圖上的二維排列。」

夜玉:「對。」

夜玉:「而是那些星和地球之間的距離關係。」

鈴:「……」

鈴低頭看桌上的東西。

又抬頭。

鈴:「所以跟她打架還要懂天文?」

夜玉:「那次確實有用。」

丹朱:「這是咒術師還是考試?」

蒼玄:「知識就是力量的實際案例。」

華:「惠知道南十字座各星的位置?」

夜玉:「知道一些。」

夜玉停了一下。

夜玉:「津美紀以前教過他。」

語氣很自然。

只是提起那個名字時。

夜玉的聲音稍微慢了一點。

很快又恢復。

夜玉:「所以他能把眼前的情報。」

夜玉:「和以前知道的東西拼起來。」

夜玉:「最後找到星的順序。」

梅:「有意思。」

夜玉:「而且還有一點。」

鈴:「什麼?」

夜玉:「綺羅羅標記的不是『人』。」

夜玉:「是咒力。」

鈴怔了一下。

夜玉:「這個差別很重要。」

華:「因為同源咒力?」

夜玉:「對。」

夜玉:「如果某個東西身上的咒力。」

夜玉:「和術師本人屬於同一來源。」

夜玉:「那麼術式標記的判斷就可能受到影響。」

鈴很快想到。

鈴:「式神。」

夜玉:「嗯。」

夜玉:「十種影法術。」

鈴:「玉犬?」

夜玉:「當時就是類似這個方向。」

夜玉:「惠也是靠著這一點。」

夜玉:「把綺羅羅原本用來限制他們接近的規則反過來利用。」

梅稍微靠回椅背。

梅:「所以真正破解術式的關鍵。」

梅:「不是力量超過對方。」

夜玉:「嗯。」

夜玉:「是先知道自己到底遇到了什麼。」

蘇:「觀察。」

華:「排除。」

梅:「假設。」

蒼玄:「驗證。」

夜玉:「最後才是破解。」

鈴:「……」

鈴突然看向夜玉。

鈴:「等一下。」

夜玉:「嗯?」

鈴:「這不是你之前一直在教我的東西嗎?」

夜玉笑了。

夜玉:「現在才發現?」

鈴:「你之前又沒說!」

夜玉:「直接跟妳說答案。」

夜玉:「跟妳自己養成習慣。」

夜玉:「效果不一樣。」

鈴:「……」

鈴想反駁。

但想了一下自己之前在感知訓練裡。

因為一個聲音就把猜測當成確認。

結果被咒靈從另一邊撞到背後。

又閉嘴了。

丹朱則已經開始數。

丹朱:「所以整理一下。」

她伸出一根手指。

丹朱:「有人用影子召喚式神。」

第二根。

丹朱:「有人把南十字座做成術式。」

第三根。

丹朱:「有人把柏青哥做成領域。」

第四根。

丹朱:「還有人開領域直接開庭。」

夜玉:「嗯。」

丹朱:「還有人能複製別人的術式。」

夜玉:「嗯。」

丹朱:「還有人——」

她突然停住。

慢慢看向夜玉。

鈴也跟著看過去。

帕朵菲莉絲看過去。

蒼玄看過去。

梅比烏斯看過去。

維爾薇也看過去。

最後。

客廳裡大半的人都看向夜玉。

夜玉:「……」

丹朱:「仔細想想。」

丹朱:「你是不是最沒資格說別人的術式奇怪?」

夜玉沉默。

低頭。

看了一眼自己的甜茶。

又抬頭。

夜玉:「有道理。」

客廳瞬間笑成一片。

鈴:「你承認得也太快了吧!」

夜玉:「沒辦法反駁。」

帕朵菲莉絲:「別人至少通常只有一個奇怪的!」

夜玉:「……」

帕朵菲莉絲:「夜玉老師你是全部堆在一起!」

夜玉:「這個就有很多歷史原因了。」

梅比烏斯:「你還知道啊?」

夜玉:「我一直都知道。」

愛莉希雅笑得眼睛都彎了起來。

伊甸也忍俊不禁。

就連華都默默把書往上抬了一點。

遮住嘴角。

只有凱文依舊很平靜。

過了一會。

凱文突然開口。

凱文:「那個柏青哥的。」

所有人稍微安靜。

夜玉:「秤?」

凱文:「嗯。」

凱文:「如果他一直中獎。」

夜玉:「嗯?」

凱文:「最長能維持多久?」

夜玉想了一下。

夜玉:「理論上。」

夜玉:「只要一直抽得到。」

夜玉:「就可以一直續。」

凱文:「……」

凱文沉默兩秒。

凱文:「想打一場。」

鈴:「我就知道!」

梅:「凱文。」

凱文:「只是想看看。」

梅:「你剛才的表情不像只是看看。」

凱文沒有回答。

夜玉倒是笑了。

夜玉:「有機會的話。」

鈴:「你不要真的安排啊!」

千劫的聲音從另一邊傳來。

千劫:「安排。」

鈴猛地轉頭。

鈴:「你也不要起鬨!」

千劫:「四分十一秒不死。」

千劫:「聽起來比妳有意思。」

鈴:「為什麼突然踩我一腳?!」

丹朱再次笑倒。

格蕾修抬起頭。

格蕾修:「如果一直中獎。」

格蕾修:「會一直有音樂嗎?」

夜玉:「會。」

格蕾修:「什麼音樂?」

夜玉:「中大獎的時候會播放特定歌曲。」

格蕾修想了一下。

低頭。

開始在畫紙上畫東西。

黛絲多比婭湊過去。

畫面上。

是一個看起來很兇的人。

站在一台巨大的柏青哥機器前。

身後全是閃閃發亮的星星。

旁邊還有一隻黑色的狗。

黛絲多比婭:「……為什麼還有狗?」

格蕾修:「因為剛才也有惠。」

科斯魔默默看著。

最後只說了一句。

科斯魔:「很熱鬧。」

格蕾修:「嗯。」

帕朵菲莉絲突然又想到。

帕朵菲莉絲:「夜玉老師。」

夜玉:「嗯?」

帕朵菲莉絲:「剛才那個開庭的呢?」

客廳逐漸安靜。

鈴也重新坐好。

鈴:「對喔。」

丹朱:「差點忘了。」

蒼玄:「領域展開直接開庭。」

華也抬起頭。

蘇重新拿起茶杯。

梅的目光再次回到夜玉身上。

甚至連凱文都沒有離開。

夜玉看了一圈。

夜玉:「那個啊。」

帕朵菲莉絲:「嗯嗯。」

夜玉:「日車寬見。」

鈴:「律師?」

夜玉:「律師。」

丹朱:「咒術師?」

夜玉:「後來才覺醒。」

丹朱:「領域?」

夜玉:「法庭。」

鈴:「……」

夜玉拿起甜茶。

喝了一口。

夜玉:「他的領域展開叫——」

夜玉:「誅伏賜死。」

客廳裡安靜了一瞬。

這次。

連名字都完全沒有要裝得溫和。

夜玉:「展開之後。」

夜玉:「領域會變成法庭。」

夜玉:「日車站在檢方的位置。」

夜玉:「被領域捕捉的對象是被告。」

夜玉:「然後會出現一隻式神。」

夜玉:「審判人。」

鈴:「就是它判?」

夜玉:「嗯。」

夜玉:「而且領域內禁止暴力。」

凱文:「完全禁止?」

夜玉:「至少在審判完成以前。」

夜玉:「不能靠拳頭直接把庭審打斷。」

凱文:「……」

丹朱:「好文明的領域。」

蒼玄:「名字叫誅伏賜死。」

丹朱:「當我沒說。」

夜玉:「審判開始以後。」

夜玉:「審判人會從被告過去犯下的罪行中。」

夜玉:「選出一項罪名提出指控。」

鈴:「隨機?」

夜玉:「日車自己不能指定。」

梅:「那證據呢?」

夜玉:「審判人會準備。」

夜玉:「日車會拿到證據。」

夜玉:「被告知道自己被指控什麼。」

夜玉:「卻不會直接知道日車手裡的證據內容。」

梅的眼神立刻變了。

梅:「資訊不對稱。」

夜玉:「嗯。」

夜玉:「接著被告必須答辯。」

鈴:「怎麼答?」

夜玉:「大致有三條路。」

夜玉抬起一根手指。

夜玉:「沉默。」

第二根。

夜玉:「自白。」

第三根。

夜玉:「否認。」

鈴:「然後日車用證據反駁?」

夜玉:「對。」

夜玉:「被告說完以後。」

夜玉:「日車根據審判人交給他的證據提出反駁。」

夜玉:「最後。」

夜玉:「由審判人根據雙方的陳述和法律。」

夜玉:「判決。」

蘇:「也就是日車本人並不是法官。」

夜玉:「不是。」

夜玉:「他更接近檢方。」

夜玉:「真正做出裁決的是審判人。」

梅:「那日車知道被告的全部犯罪紀錄?」

夜玉:「不。」

夜玉:「他也不知道審判人下一次會抽到哪一條。」

丹朱:「……怎麼又有抽獎?」

夜玉:「這個不是柏青哥。」

丹朱:「但聽起來還是很看運氣!」

夜玉:「某種程度上。」

鈴:「如果判無罪?」

夜玉:「沒事。」

鈴:「有罪呢?」

夜玉:「那就開始有事了。」

夜玉稍微坐直。

夜玉:「有罪判決。」

夜玉:「最基本的刑罰之一——」

夜玉:「沒收。」

鈴:「沒收什麼?」

夜玉:「這個規則。」

夜玉停了一下。

夜玉:「日車自己也是後來才逐漸摸完整的。」

眾人看著他。

夜玉伸出三根手指。

夜玉:「如果把後來實際出現的情況整理起來。」

第一根。

夜玉:「咒具。」

第二根。

夜玉:「術式。」

第三根。

夜玉:「最後才是咒力。」

梅:「優先順序?」

夜玉:「嗯。」

夜玉:「咒具。」

夜玉:「術式。」

夜玉:「咒力。」

鈴:「所以如果對方拿著咒具?」

夜玉:「沒收可能先落到咒具。」

夜玉:「這點當初連日車自己都沒有完全掌握。」

夜玉:「如果沒有咒具。」

夜玉:「正常情況會沒收術式。」

華:「如果沒有術式?」

夜玉:「那就會沒收咒力。」

鈴:「……」

她慢慢坐直。

鈴:「等一下。」

鈴:「沒有術式的人被沒收咒力。」

夜玉:「嗯。」

鈴:「那不就只剩普通身體?」

夜玉:「對大部分術師而言。」

夜玉:「幾乎就是這樣。」

丹朱:「這也太狠了吧!」

夜玉:「而且失去咒力控制之後。」

夜玉:「連原本依靠咒力完成的身體強化都沒有。」

華立刻明白這有多嚴重。

一名習慣依靠咒力強化身體的術師。

突然失去整套咒力操作。

那不是單純少一種攻擊手段。

而是整套戰鬥系統都被拔掉。

鈴:「那如果是死刑呢?」

夜玉看向她。

夜玉:「死刑比較麻煩。」

帕朵菲莉絲:「怎麼個麻煩法?」

夜玉:「死刑通常會和沒收一起下來。」

夜玉:「也就是——」

夜玉:「有罪。」

夜玉:「沒收。」

夜玉:「死刑。」

客廳安靜下來。

夜玉抬起手。

做了一個握住武器的動作。

夜玉:「然後日車的法槌。」

夜玉:「會變成另一樣東西。」

鈴:「什麼?」

夜玉:「處刑人之劍。」

櫻的目光第一次真正認真起來。

劍。

她自然最敏感。

夜玉:「那把劍的規則非常簡單。」

夜玉:「簡單到幾乎沒有解釋空間。」

凱文:「效果?」

夜玉:「被處刑人之劍斬中的死刑對象。」

夜玉停了一瞬。

夜玉:「必死。」

安靜。

鈴:「……必死?」

夜玉:「嗯。」

鈴:「不是很痛?」

夜玉:「不是。」

鈴:「不是重傷?」

夜玉:「不是。」

鈴:「也不是會慢慢死?」

夜玉:「都不是。」

夜玉:「只要是受到死刑判決的對象。」

夜玉:「被那把劍斬中。」

夜玉:「死亡。」

凱文的眼神變了。

千劫也轉過頭。

梅比烏斯的興趣瞬間明顯起來。

梅:「沒有耐久判定?」

夜玉:「沒有。」

蘇:「防禦能力?」

夜玉:「不是重點。」

華:「也就是效果本身直接指向死亡。」

夜玉:「對。」

夜玉:「所以真正困難的從來不是那把劍殺不殺得死人。」

夜玉:「而是——」

櫻:「能不能斬中。」

夜玉看向櫻。

夜玉:「嗯。」

櫻自然理解。

再強的刀。

碰不到人。

就沒有意義。

鈴:「等等。」

鈴:「那日車不是只要判死刑就贏了?」

夜玉:「所以我剛才才講了前面的規則。」

夜玉:「死刑不是他想判就判。」

夜玉:「罪名是審判人提出。」

夜玉:「證據是審判人提供。」

夜玉:「判決也是審判人依法律做。」

夜玉:「日車能做的。」

夜玉:「是利用自己身為律師的能力。」

夜玉:「把這場庭審打好。」

梅:「所以領域本身沒有把勝利直接交給術師。」

夜玉:「對。」

夜玉:「它只是把戰場。」

夜玉:「變成日車最擅長的地方。」

伊甸:「法庭。」

夜玉:「嗯。」

帕朵菲莉絲:「那如果被告很會辯呢?」

夜玉:「那就真的辯。」

帕朵菲莉絲:「……」

夜玉:「所以我一直覺得這個術式跟日車很配。」

夜玉:「換別人拿到。」

夜玉:「不一定能用成這樣。」

鈴:「可是法庭結束以後還是要打吧?」

夜玉:「要。」

鈴:「律師很能打?」

夜玉:「非常能打。」

鈴:「……」

夜玉:「尤其那個法槌。」

夜玉伸手。

比出一個握柄的姿勢。

夜玉:「別把它當成普通法槌。」

夜玉:「那東西本身就是他術式的一部分。」

夜玉:「可以自由改變尺寸和形狀。」

丹朱:「多自由?」

夜玉:「平常可以拿來近戰。」

夜玉:「拉長。」

夜玉:「當長柄武器。」

夜玉:「變成鉤狀。」

夜玉:「抓人。」

夜玉:「改變握持位置。」

夜玉:「甚至——」

夜玉雙手稍微拉開。

夜玉:「直接變成一把巨大的法槌砸下去。」

鈴:「……」

丹朱:「律師?」

夜玉:「律師。」

丹朱:「不是什麼狂戰士?」

夜玉:「律師。」

千劫:「聽起來比前面那個星座有意思。」

鈴:「你的喜好真的太明顯了。」

夜玉:「而且法槌還能自由出現在左右手。」

華抬起頭。

夜玉:「丟出去。」

夜玉:「鬆手。」

夜玉:「改變長度。」

夜玉:「重新回到手上。」

夜玉:「所以跟日車近身戰。」

夜玉:「不能只盯著武器現在的長度。」

櫻微微點頭。

櫻:「距離會一直變。」

夜玉:「對。」

夜玉:「上一秒是短兵器的距離。」

夜玉:「下一秒可能就變成長柄武器。」

夜玉:「妳以為退出攻擊範圍。」

夜玉:「法槌直接伸長。」

鈴:「好煩。」

夜玉:「很煩。」

鈴:「他不是才剛覺醒嗎?」

夜玉:「這才是最誇張的地方。」

客廳逐漸安靜。

夜玉靠回椅背。

夜玉:「日車原本根本不是咒術師。」

夜玉:「他是律師。」

夜玉:「因為死滅迴游才覺醒術式。」

夜玉:「結果——」

夜玉:「十二天。」

梅:「十二天?」

夜玉:「從術式覺醒開始算。」

夜玉:「十二天左右。」

夜玉:「就已經成長到能和一級術師相提並論。」

這一次。

連華都明顯怔了一下。

鈴:「十二天?!」

夜玉:「嗯。」

鈴下意識看了一眼自己。

丹朱也看向鈴。

鈴:「不要看我!」

丹朱:「我什麼都沒說。」

鈴:「妳的眼神說了!」

夜玉笑了一下。

夜玉:「不是鈴慢。」

鈴:「我知道啦……」

夜玉:「是日車太快。」

夜玉:「快得很不正常。」

蘇:「他如何在沒有完整教育的情況下掌握咒術體系?」

夜玉:「反過來。」

蘇:「反過來?」

夜玉:「一般咒術師。」

夜玉:「先學咒力。」

夜玉:「再學結界。」

夜玉:「最後才有可能碰領域。」

夜玉:「日車不是。」

夜玉:「他的術式。」

夜玉:「從一開始就和領域綁在一起。」

梅立刻明白。

梅:「所以他先得到的是完成品。」

夜玉:「差不多。」

夜玉:「然後他開始解析自己的領域。」

夜玉:「從領域的結界術反推結界。」

夜玉:「從術式反推咒力操作。」

夜玉:「再一路把整套咒術基礎往回拆。」

鈴:「……」

鈴:「別人是從一樓往上蓋。」

夜玉:「嗯。」

鈴:「他直接掉在屋頂。」

夜玉:「然後把房子拆開研究自己到底怎麼上來的。」

丹朱:「這什麼學習方法?!」

梅的眼神卻已經完全變了。

她很清楚這代表什麼。

那不是單純學得快。

而是僅靠觀察自己已經擁有的結果。

反推出背後整套技術體系。

夜玉:「而且還沒完。」

鈴:「還有?!」

夜玉:「後來。」

夜玉:「覺醒還不到兩個月。」

夜玉:「他就碰到了一個本來根本不該讓新人去碰的對手。」

凱文:「宿儺。」

夜玉:「嗯。」

客廳安靜了一瞬。

夜玉:「然後在那場戰鬥裡。」

夜玉:「他開始現學。」

鈴:「……現學什麼?」

夜玉:「領域展延。」

華抬起頭。

鈴雖然還沒有真正學到那個階段。

但從夜玉之前提過的內容,也知道那絕對不是什麼入門技術。

夜玉:「看。」

夜玉:「理解。」

夜玉:「嘗試。」

夜玉:「用出來。」

鈴:「……」

夜玉:「而且不只是勉強使用。」

夜玉:「他甚至能在領域展延和自身術式之間。」

夜玉:「做到非常精細的中斷與重新啟動。」

梅:「第一次接觸?」

夜玉:「嗯。」

梅沉默。

這一次。

連她都沒有立刻評價。

夜玉:「然後。」

夜玉:「反轉術式。」

蘇的目光變了。

夜玉:「原本不會。」

蘇:「戰鬥中掌握?」

夜玉:「嗯。」

夜玉:「手被斬斷。」

夜玉:「學。」

夜玉:「再生。」

鈴:「……」

丹朱:「……」

帕朵菲莉絲:「……」

帕朵菲莉絲:「等等。」

帕朵菲莉絲:「咱怎麼覺得這個人比柏青哥那個還離譜?」

夜玉:「不同方向。」

千劫:「這個比較有意思。」

鈴:「你只要聽到有人被砍手還能繼續打就覺得有意思吧!」

千劫沒否認。

凱文看著夜玉。

凱文:「你對他的評價很高。」

夜玉:「非常高。」

凱文:「多高?」

夜玉沒有立刻回答。

只是靠著椅背。

想了一下。

然後很平靜地說。

夜玉:「單論咒術才能。」

夜玉:「日車是我見過最誇張的天才之一。」

鈴:「之一?」

夜玉:「嗯。」

夜玉稍微停頓。

夜玉:「如果只看『才能的原石』。」

夜玉:「他甚至是——」

夜玉:「足以和我相比的天才。」

客廳安靜了。

真正意義上的安靜。

剛才聽到四分十一秒不死。

沒這麼安靜。

聽到處刑人之劍一擊必死。

也沒這麼安靜。

因為這一次。

說這句話的人是夜玉自己。

華第一個抬起眼。

凱文的目光也變得認真。

梅比烏斯微微瞇起眼睛。

梅則沉默地重新整理了一遍剛才聽到的時間。

十二天。

一級術師相當。

不到兩個月。

領域展延。

反轉術式。

精密術式切換。

而且幾乎都是靠自己理解。

鈴:「……你?」

夜玉:「嗯。」

鈴:「堪比你?」

夜玉:「才能。」

夜玉特別補了一句。

夜玉:「我說的是才能。」

鈴:「那也很誇張了好嗎!」

夜玉笑了。

夜玉:「所以才叫天才。」

蘇:「但才能並不等於當下實力。」

夜玉:「當然。」

夜玉:「天才是成長速度。」

夜玉:「理解能力。」

夜玉:「能不能在別人還沒理解問題以前。」

夜玉:「自己把答案找出來。」

夜玉:「不是出生兩個月就能打贏所有人。」

梅:「但如果給他足夠時間。」

夜玉:「很難說他最後會走到哪裡。」

夜玉的語氣很平靜。

卻沒有半點敷衍。

那是真正很高的評價。

鈴安靜了一會。

又想到另一件事。

鈴:「可是老師。」

夜玉:「嗯?」

鈴:「你剛才說沒收的順序。」

夜玉:「嗯。」

鈴伸出三根手指。

鈴:「咒具。」

夜玉:「嗯。」

鈴:「術式。」

夜玉:「嗯。」

鈴:「最後才是咒力。」

夜玉:「對。」

鈴:「日車一開始自己也不知道?」

夜玉:「不知道全部。」

鈴:「自己的領域欸。」

夜玉:「所以術式很有意思。」

夜玉拿起甜茶。

夜玉:「擁有術式。」

夜玉:「不代表出生時腦子裡會附一本完整說明書。」

鈴怔了一下。

夜玉:「很多規則。」

夜玉:「要自己試。」

夜玉:「自己猜。」

夜玉:「自己碰到例外。」

夜玉:「甚至自己吃虧以後。」

夜玉:「才知道。」

梅:「就像研究一個未知系統。」

夜玉:「嗯。」

夜玉:「日車很天才。」

夜玉:「但天才也不代表全知。」

夜玉:「他同樣會遇到自己不知道的規則。」

鈴:「……」

這句話。

她倒是記得很清楚。

不知道。

就是不知道。

不能因為自己很聰明。

就把推測當成答案。

帕朵菲莉絲抱著罐頭。

看看夜玉。

再看看其他人。

帕朵菲莉絲:「所以今天整理一下。」

眾人看向她。

帕朵菲莉絲:「有人把南十字座做成術式。」

夜玉:「嗯。」

帕朵菲莉絲:「有人靠柏青哥中獎變成不死之身。」

夜玉:「嗯。」

帕朵菲莉絲:「有人開領域把你抓去法院。」

夜玉:「嗯。」

帕朵菲莉絲:「有罪還會沒收東西。」

夜玉:「嗯。」

帕朵菲莉絲:「最嚴重直接拿一把碰到就死的劍追你。」

夜玉:「對。」

帕朵菲莉絲:「然後那個律師覺醒不到兩個月,天分還跟你差不多。」

夜玉:「才能原石。」

帕朵菲莉絲:「差不多啦!」

帕朵低頭看向懷裡的罐頭。

帕朵菲莉絲:「罐頭。」

罐頭:「喵。」

帕朵菲莉絲:「咱覺得咱們還是當普通人比較安全。」

蒼玄:「難得贊成妳。」

丹朱:「我也是。」

鈴靠回沙發。

想了很久。

最後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鈴:「……」

鈴:「我突然覺得緋玉丸真的好正常。」

櫻:「嗯。」

鈴:「就是火。」

櫻:「嗯。」

鈴:「不用背南十字座。」

櫻:「嗯。」

鈴:「不用玩柏青哥。」

櫻:「嗯。」

鈴:「也不用考司法官。」

夜玉:「那個本來就不用。」

鈴:「至少不會打到一半突然開始刑事訴訟!」

客廳又笑了起來。

夜玉靠回沙發。

重新拿起自己的甜茶。

原本只是什麼都不做的休息日。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

已經變成了咒術師奇怪術式故事大會。

而最麻煩的是——

夜玉剛才說的那些。

還真的遠遠不是全部。

丹朱顯然也意識到了。

丹朱:「夜玉。」

夜玉:「嗯?」

丹朱:「還有嗎?」

夜玉喝了一口甜茶。

看著客廳裡一雙雙已經完全被勾起興趣的眼睛。

沉默兩秒。

夜玉:「有啊。」

鈴:「還有?!」

夜玉:「很多。」

帕朵菲莉絲:「比這些還怪?」

夜玉想了一下。

夜玉:「要看妳怎麼定義怪。」

丹朱:「……」

鈴:「我有不好的預感。」

夜玉只是笑了一下。

今天下午。

看來還很長。